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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妾记-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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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尸体的体表,发现有一些刮擦痕迹,很浅,不足以引起人死亡,应该是尸体在水里飘动时与岩石等碰撞造成的,另外,尸体上还有一些惨白的小伤口,是小鱼之类的啄咬留下的。
死者脖颈上有一根细细的铁链,铁链一头捆着一块大石头。杨秋池仔细检查死者的脖颈。
宋芸儿凑过来看了看,问道:“哥,有什么发现吗?”
杨秋池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死者脖颈虽然有这铁链摩擦留下的皮下出血痕迹,但没有掐勒的痕迹,而且铁链是套在脖颈上,没有勒着脖颈,所以那些摩擦痕迹应该是死者挣扎时铁链摩擦留下的,不是造成死亡的原因。”
“这死者表面没有明显的外伤痕迹,难道,是被人捆了石头扔进水里活活淹死的?又或者是自杀?”宋芸儿学着杨秋池的模样摸着下巴沉吟,一副很老练的样子。
“还不能下这种结论,因为至少尸体体表还有一个地方没检查,先查了再说。”杨秋池小心地翻看着死者的头发。忽然,他的手停住了,“死者头上有头皮裂伤!”
“我看看!”宋芸儿凑过去看了看,果然,死者后脑的头皮裂了一道一寸来长的裂口,分开裂口,可以看见白森森的头骨。
杨秋池先测量了裂口的尺寸,然后仔细分辨创口开关,不由咦了一声。
“怎么了?”宋芸儿盯着那创口,左看右看看不明白。
杨秋池看了看宋芸儿,说道:“芸儿,你跟了我这么久了,我也教过你怎么辨别伤口。你看看,死者这创口是被什么砍的?”
宋芸儿将脑袋凑到死者后脑上,瞧了半天,说道:“不太像是刀子砍的。”
杨秋池赞许地点点头:“为什么?”
“你以前说过,锐器伤的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这创壁不怎么光滑啊。”宋芸儿记忆力很好,杨秋池以前说的这些法医专有名词她都记住了,而且也知道了怎么用。
“很不错,”杨秋池赞道:“这创口的确不是锐器砍伤的。”
“那是什么砍的呢?”
杨秋池用手术刀切开创口两边的头皮,露出了创口,用汗巾擦了擦创口下的头骨,说道:“注意看,这有一条细细的骨折线,骨折线的两侧没有刮擦痕迹。由于人的头骨的硬度与铜差不多,这凶器既然没有在头骨上留下痕迹,说明凶器的硬度比铜要软,很可能是木棒之类的。”
“木棒?木棒也能砍出伤口?”
“普通的木棒是钝器,很难形成这种创口。所以,这木棒应当是菱形的。”
“哦,”这下宋芸儿理解了,又问道:“那这人是被这菱形木棒打死的吗?”随即想到刚刚杨秋池才说了,这人是生前入水溺死的,又怎么可能是被木棒打死的呢,赶紧改口道:“不,应该说是被木棒打昏之后,绑上石头沉入水中淹死的,对吧?”
“嗯,凶手木棒这一击仅仅造成死者头骨线性骨折,可以引起脑震荡或者颅内出血等创伤,但从这打击情况来看,不太可能引起被害人当场死亡。根据刚才尸体检验来看,死者是被溺死的,说明被害人挨了这一棒之后,被沉入水中之前,还是活着的。”
“那你找到凶手的线索了吗?”
杨秋池苦笑:“你总是这么着急,我又不是神仙,哪能一下子就知道凶手是谁啊?不过,我已经有了侦破方向。”
“真的?什么方向?”宋芸儿急声问道。
杨秋池走到那条巴河边,观察了一会河水的流速,说道:“虽然死者脖颈上系着的铁链捆了石头,但这石头不算太重,而巴河的水流比较湍急,应该能将尸体往下冲,所以,落水地点很可能在上游某处,但不会太远。”
随即他吩咐捕快们沿江两岸而上,仔细搜搜看看有没有什么血迹或者搏斗等异样痕迹,另外,将这里和上游十里内的水每隔一段距离便用瓶子装一些带回来,要打上标记注明是哪里提取的。
捕快们领命而去。
第307章 指甲缝里的河泥
宋芸儿奇怪地问道:“你让他们的河水回来干什么?”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进一步检验啊。”
“啊?怎么检验,我看看行不?”
杨秋池摇摇头:“不行。”心想,别说让他看见自己那些烧杯、试管、离心机、各种试剂,只要让她看看显微镜和显微镜里的世界,保不定会把她吓傻的,那可就天下大乱了。
“哼!我也不稀罕瞧!”宋芸儿俏脸一板,说道。
杨秋池笑了笑,回到尸体旁边,蹲下身,又仔细查看了一下死者脖颈上捆着的细细的铁链,若有所思,随后取下了这根铁链收好。
勘查完毕,杨秋池吩咐金师爷监督忤作填写尸格之后,让忤作们将尸体运回衙门殓房存放,自己带着宋芸儿先起轿回衙门了。
回到衙门内衙,杨秋池把自己关进了书房,和在清溪县的时候一样,在这巴州知州衙门里,杨秋池同样将一间书房建成自己的法医工作室,平日锁上,不许任何人进去。
杨秋池虽然穿越来到明朝已经差不多一年了,不过他的那些法医试剂之类的消耗用品并没有明显减少多少,因为随他一起穿越来的那一卡车的物质,除了DNA物证检验设备和毒物分析设备被巨石砸在了下面之外,其余的都完好无损还保存在那个大铝合金柜子里。
杨秋池穿越到明朝之前,负责的援藏任务是援助西藏阿里地区公安部门建立一个正规法医物证检验中心,所以,那一卡车携带了大量的容易消耗的法医勘验用品。一起带到了明朝,不仅够他一个人破案几十年用地,而且包装完善,理论上也不会坏的(YY的需要嘛)。
另外,一起携带穿越而来的手提电脑,上面除了好多毛片和图片之外,还有几个常用的法医勘验软件,还带有一台大功率太阳能蓄电池,这是专门考虑到西藏阿里地区下乡勘查提供电力用的,现在用来为他的电脑和身形数码相机充电,绰绰有余了。当然,为了YY的需要,这些都是不会坏的。
杨秋池对提取回来的死者的牙齿进行检测,非常幸运,从死者的牙齿里找到了硅藻,确定了硅藻的种类和单位数量。
捕快们回来之后,报告说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痕迹,只带来了提取地巴河上游各处的水样。
经过检测对比,杨秋池很沮丧,没有一处水样的硅藻与死者牙齿里的相同。
奇怪了,难道死者是从十里以外的地方飘下来的吗?不对,杨秋池观察了巴河这一段地水流,死者脖颈上捆得有石头,两天时间飘流下来地距离绝对不会超过十里。那为什么十里之内的水样检测居然没有发现相同甚至很类似地呢?
杨秋池略一沉吟,马上就知道了原因,不由得哑然失笑:这巴河是流动的,而且水流还比较湍急,所以,水域里的硅藻由于水的流动而不断处于变化之中,自己提取现在的水样去分析两天前地水的硅藻情况,岂不是刻舟求剑吗?
这样地取样对比,一般是用于水流相对静止的水库、湖泊等水域,从而确定落水地点。流动湍急的河流是不适用的,怎么慌忙之下,把这么简单的事情给忽视了。
想通了这个道理,可杨秋池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既然水样不能进行硅藻检测确定落水地点,那怎样找到落水地点呢?
河泥!杨秋池脑袋仅仅转了半圈,就想到了解决办法。用死者手指指甲缝里的河泥进行检测,然后提取上游十里内的河泥进行成分对比检测,同样可以找到大致的落水地点。
办法想到了,但另一个问题又出来了,自己手里没有泥土检测设备,怎么检测?
杨秋池眉头皱到了一处,想了想,决定先对死者指甲缝里的河泥进行一下显微镜观察,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他来到殓房,提取了死者十个手指指甲缝里的的镶嵌物,拿回来进行显微镜观察。
经过观察,杨秋池发现了一些小白点,仔细观察,不像是白色的小石粒。
是什么呢?白色,杨秋池想起了那句著名古诗:“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难道是石灰?杨秋池赶紧出来吩咐捕快们去提取一些石灰来,泡在水里一段时间之后,提取一小点进行了显微镜观察。果然,与死者指甲缝里的小白点颗粒很相似!
就是石灰!
石灰?难道巴河上游有石灰窑?死者是在石灰窑附近落水的?
杨秋池赶紧叫来衙门佐官询问,果然,在这上游不远一个叫六里村的地方,有石灰窑。
杨秋池吩咐立即出发到那石灰窑去,宋芸儿很惊讶,问道:“你这么快就发现罪犯的踪迹了吗?”
“没有发现罪犯的踪迹,只是找到了死者可能落水的地方。我们现在去查看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杨秋池吩咐忤作,将那死者的衣服和口袋里那条汗巾带上,带着贴身小丫鬟霜儿、雪儿两姐妹,宋芸儿和贴身护卫、捕快们,沿着巴河逆河而上。
走了五六里,果然看见了河边有一处石灰窑,杨秋池在河边四处仔细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抬眼向上游望去,见不远处有一个村庄,绿树成荫,村子上面的山上还有郁郁葱葱的竹林,遍布山坡,成了一个绿色的竹海,非常的诱人。
杨秋池等人直奔这六里村,进到村口,就听到村里有女人的哭声传来,心中一动,吩咐捕快去将村的里正叫来。
这个村地里正名叫苏仁福,知道是知州大人来了,十分的惶恐,小跑着过来,躬身施礼。
杨秋池问:“村里那妇人在哭什么?”
苏里正道:“他男人前天去巴州城里卖牛,就一直没回来,她带着孩子到城里牛市找了,也没找到。”
杨秋池对苏里正道:“你去把那妇人叫来。”
“是!”苏里正答应了一声,转身小跑着进了村。不一会儿,一个农妇悲悲切切跟着苏里正快步走了过来,后面跟着一些看热闹的村民。
那妇人来到杨秋池面前跪下磕头。
“你叫什么名字?”杨秋池问。
“民妇吴氏?”那农妇抽噎着说道。
“你夫君外出两日未归,对吗?”
“是,民妇问了城里牛马市上的人,都说看见他前天傍晚卖完牛,拿着钱袋,吃了饭喝了点酒就走了。可是,直到现在还没回来,怕是……怕是……呜呜呜。”
杨秋池从忤作手里拿过死者那条汗巾,对吴氏说道:“你看看,认识这条汗巾吗?”
吴氏抬起头,望着杨秋池手中那条汗巾,忽然全身一震,扑上去,小心地接过汗巾,翻来覆去看了看,最后盯住了角落上那个小小的“李”字,颤声道:“是……是我夫君的……。这个字就是命妇帮他绣的。大老爷,我夫君他……他是不是出事了?”
杨秋池转头朝忤作打了个手势,那忤作将死者地衣服递给吴氏,吴氏看了之后,更是心惊:“是我夫君的衣服,他……他到底怎么了?”
杨秋池叹了口气,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将噩耗告诉死者家属,他害怕看见死者家属那绝望的眼神。
金师爷替杨秋池回答道:“你的夫君已经淹死了,尸体就停放在衙门的殓房里,等一会儿大老爷问完话之后,你就跟我们去认吧。”
那吴氏整个人都傻了,晃了晃,两眼往上一翻,软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宋芸儿连忙上前,给她解开领口衣扣,掐人中。好半天,这吴氏才悠悠醒转,趴在地上呼天抢地大哭起来。
这时,看热闹的人群中跑出两个小孩,喊着娘,扑在吴氏地身上,娘三个抱着哭成一团。
苏里正已经叫村里的民壮搬来一把太师椅,放在不远处村口的一棵巨大的桂花树下,并摆好了凉茶,然后点头哈腰请杨秋池过去坐着问案。
头顶的日头火辣辣的,霜儿、雪儿两个小丫头在杨秋池身后冒着汗使劲扇着扇子。自从上次在苗寨对山歌之后,杨秋池外出都喜欢带着这对双胞胎姐妹照顾自己,这一次查案当然也带着来了。
杨秋池嫌她们姐妹两扇地还不够凉快,自己拿出折扇哗喇喇扇了起来,可还是被毒日头烤得脑袋冒烟。现在听了苏里正地话,望了桂花树一眼,高兴地点了点头,和宋芸儿打了个手势,然后走到桂花树下太师椅坐下。
这桂花树荫里真舒服,霜儿、雪儿也松了口气,抹了一把汗水,轻轻给杨秋池扇扇子。
杨秋池见霜儿脸上热的通红,汗水把额前地头发都打湿了,便伸折扇也给她扇了扇。霜儿脸更红了,和雪儿两相互看了一眼,笑着说道:“老爷,您可别这么着,我们小丫头可担当不起。”
杨秋池正要说笑两句,见宋芸儿搀扶着那哭泣的农妇往这边走来了,便收起笑脸,转过身,示意苏里正拿一根凳子给那农妇坐下。
第308章 圈定侦查范围
农妇坐下之后,杨秋池看了一眼不远处看热闹的村民们,吩咐将那些村民赶走,不许旁听。
现场勘查、尸体检验和调查走访,都很忌讳其他无关人员旁听、由于忽视其他无关人员的旁听而走漏消息的事例在司法实践中并不罕见。
在现代社会,杨秋池刚大学毕业以武警队的时候就遇到过这种事情,一个凶犯杀死了一个出租车司机,后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住了凶犯,一审讯才知道,法医勘查现场的时候,这个凶狠就在旁观的人群中看着他们勘查现场。侦查人员们议论案情的话他也听见了,所以躲过了多次排查,从那次以后,杨秋池就特别注意侦查阶段的保密工作。
等那些村民都走了之后。杨秋看了看抽泣着的吴氏,说道:“你先别哭了,本官有话问你。”
那苏里正也赶紧低声劝慰着。这吴氏这才强忍住抽噎。
杨秋池问:“你夫君叫什么名字?”
“李世银。”
“他生前与什么人结仇吗?”
说到夫君,吴氏悲从中生,禁住又哭泣了起来,摇摇头说:“我夫君……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呜呜……怎么……会与人结仇呢……。人家打他骂他,他都……笑嘻嘻……不生气的,呜呜呜……”
杨秋池耐心等她哭了一会,渐渐止住了声,灾才继续问道:“那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人说过要打你夫君,或者说过要你夫君好看之类的威胁呢?
吴氏抽噎着还是摇摇头:“从没有过……,我嫁给他这些年。都没见他……和人吵过架。”
杨秋转头问旁边的苏里正:“是这样吧?”
那苏里正哈着腰回答:“是啊,李憨包是这么个老好人。”
“李憨包?”杨秋澉好奇地问道。
“就是这吴氏的夫君李世银,人很老实。还有点傻傻的,所以大家都叫他憨包。”
这么看来,这李憨包地死,基本上可以排除仇杀。是不是情杀呢?杨秋池低头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吴氏,见她三十多岁,粗脚粗手的,虽然五官还端正。可多年在田地里操劳,脸上已经有风尘之色。这样的女子,红杏出墙地机率不可能说绝对没有,却也是不大。
那会不会是李憨包在外面偷情呢?也不太像,飞库手打这李憨包既然憨头憨脑,要靠外表风流倜傥勾引女孩子恐怕水平不够,用钱呢?也不像,看着吴氏穿的补巴粗布衣裙就知道,他们家境应该不算好。哪有钱在外面养小的呢?
既然仇杀和情杀的可能性都不大,那就很可能是谋财害命了,李憨包去卖了牛,肯定身上带有钱。杨秋池继续问道:“你们卖牛干什么?犁田耕地不是要牛吗?牛都卖了。拿什么耕地?”
“那牛老了。犁田耕地都不利索,我和夫君一商量,就想把这牛卖了,再加上我们攒的一点钱,重新买一头。所以。我夫君他这才赶了牛去巴州城里卖,没想到。……呜呜呜”想起夫君剧烈,吴氏又哭了起来。
“那这头老牛能卖多少钱?”
“我不清楚。”吴氏哭泣着说。
杨秋池转头看向苏里正。苏里正想了想:“他们家那头老牛,照我看,估计能卖个三千文铜钱吧。”
“三两白银呢,那也不少了。”杨秋池点点头,三千铜钱,相当于现在的三千元人民币。这钱说多不多,说少可也不少。
为了三千元杀人,这可能性完全有,别说三千,抢出租车司机而杀人的,好多都只是为了两三百块钱甚至更少。对那些视他人生命如草芥地凶犯,飞库网站不会将人的生命与所抢的我财进行对比的。
死者生前曾经卖了一并没有牛,价值三千文铜钱的牛,但是,尸检的时候,除了这条汉巾,并没有发现死者身上有铜钱,甚至没有发现钱袋,死者卖牛的钱不翼而飞,这么说来,谋财害命的可能性很大。
谋财害命,会是谁呢?从巴州城到这村子,有六里路,他们沿途而来,见这一路都比较僻静,要图财杀人,几乎无处不能。
但是,沿途他都仔细进行过观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且,从巴州城到这里,沿途没有其他村落,这是巴州往这个方向的第一个村寨,这么说,如果不是流窜作案,除了巴州城牛羊市知道他卖了牛有钱地人之外,剩下这个村子里的人应该有比较大的嫌疑。
怎样才能找到这个疑犯呢?线索在哪里?杨秋澉苦苦思索。死者脑后有类似菱形木棍击打导致的钝器伤,从线索菱形木棍查?不这太普通了,随便谁家都有可能有这种棍子,线索太散,看看还有没有更合适的。
侦破当然要从范围最小的而又最有可能发现罪犯的地方着手。再想想看,死者身上还有什么线索可供搜寻凶犯呢?
想到这里,杨秋池脑海中忽然噔的一声亮了________脖子上的铁链!
在河滩边上尸检的时候,杨秋池曾经仔细观察过死者肚子上地那条细细的铁链,这种铁链并不常见。凶手用菱形击打死者后脑导致其昏迷,然后用铁链捆上石头将被害人推入河中,既然准备了铁链,很有可能是预谋犯罪。
如果是巴州牛羊市地人看见了死者卖牛有钱,暗中尾随杀人抢钱,一般不会专门拿一条铁链又拿一要做木棍跟踪的,因为这样没必要,而且目标太大,容易引起他人注意,一般带一把刀就行了。所以,从巴州城拿着铁链、菱形木棍跟踪到六里村石灰窑处杀人,不太合乎情理,可能性不大。
由此可见。凶手最有可能的,就是这六里村的人,知道死者去卖牛回来有钱。临时起意潜水艇人,或者有预谋工具等在石灰窑附近路边杀人。
因此,杨秋池决定交侦破重点道德放在这六里村。
凶手准备的铁链是用来沉尸的,要首先从这铁链找消费品。杨秋池皱站眉头,自言自语:“铁链……铁链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宋芸儿见杨秋池坐在那里一边摇折扇一边沉思,知道他脑袋里正在思考问题,不敢打扰。现在忽听了神叨叨的说一句铁链用来干什么,便回答道:“铁链?铁链当然用来锁人呗!”
杨秋池折扇一收,转过身瞪了宋芸儿一眼:“锁人?那么细的一根铁链怎么锁得住人?”
“细铁链?什么细铁链?”宋芸儿不解地问道。
“唉呀,就是在那淹死的李憨脖子上发现地那根细铁链呀!”
细了一点,用来锁人,如果力气比较大的话,的确……嘿嘿。锁不住。”
“照啊!”杨秋池折扇一拍手掌,“那这铁链用来干什么呢?”
宋芸儿傻眼了,她一天到晚就知道练功夫,对这等细节可从来没注意过。
霜儿插嘴道:“老爷。在我们苗寨。细铁链一般用来拴看家狗,因为用一般的麻绳的话,狗狗会把麻绳咬断,只有用铁链,才拴得住。”
杨秋池眼前一亮:“真的?”太好了!“哗的一声打开手中折扇。给霜儿扇了扇,说道:“霜儿真聪明!老爷我给你扇扇风。犒劳犒劳!
霜儿嘻嘻笑着连连摆手道:”奴婢可不敢当,免得让荣姨娘看见,又该说我不守规矩了。”
杨秋池哼了一声:“这个泥娃娃就会捣乱,弄这些个自规矩者怎么。早晚我得给它废除掉!”
“别!霜儿急声道:”这规矩可是太夫人点头同意了地,要是知道废规矩是从我这开的头,那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说起杨母,杨秋池没了脾气,他胆子再大,却也不敢拿杨母的话不当一回事。
杨秋池叹了口气,一收折扇,转身对苏里正说道:“这村里有多少人养狗?我是说用铁链拴起来养的那种看家狗?”
苏里正有些为难:“这……这我可数不上来,全村上面户人家,好多养狗的,算算怎么也得有个二三十户吧。”
杨秋池这一次没有将那铁链带来,不过,这铁链他仔细观察过,他对这物主铁链的特征记得很清楚,所以倒也不太担心,也难得跑回去取铁链一一对照,便道:“走!咱们一家家去看去。”
那苏里正前头带路,挨家挨户地对养得有狗的人家的拴狗的铁链进行观察。
只观察了一小半,他就有些傻眼了。这桔子拴狗的铁链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大小粗细颜色都差不多,一打听才知道,都是从巴州同一个铁匠铺里买的,那里的铁链最便宜。
查了一会,杨秋池眼都花了,这样查下去可查不出什么结果来,怎么办?
第309章 断点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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