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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旋舞-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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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紧小舞大腿两侧,继续冲锋陷阵,以额紧抵着小舞的前额,竭尽全力献身补偿。不但加重逐渐深入的冲刺,同时捏起她的雪嫩豪乳,吻住她痛到叫不出声的小嘴,使劲展现他研习多年的男女伎俩,外加他的独门自创,整得她晕头转向。

她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就在小舞快昏死过去之际,一只长指猛地弹打在她开敞的脆弱花蒂上,震得她浑身紧抽,继而在他粗鲁的捏弄与在她深处的兜转摩挲下,冲上不知名的巅峰。

凤恩尽情施展着浑身绝技,酣畅淋漓。这娃儿虽无经验,却大胆豪放,不玩欲迎还拒的那套烂招,也不哭声哭调地卖可怜,辛辣鲜活、爽快利落。反观他的瞻前顾后、再三思索,既婆妈又唆,实在该乘此机会好好悔过。

“凤恩!你在里头做什么!”门外突然传来鲁莽的拍击声。

他神智一震,才意识到他俩的呻吟有多嘹亮悦耳。但他清醒归清醒,急速冲刺的悍劲倒不曾放轻,反倒在门外的叫骂下变得更加躁进。

“凤恩!”门外的女声愈发不耐烦。“你二弟在前头办喜事,你倒躲在这儿办好事。你衙门里的朋友都在厅里等着,要我和你阿玛怎么应付啊?!”

管他们的!他一面奋力进击,一面拧起沉重弹动的玉乳,粗率地以拇指迅速拨弄细嫩的乳头,又不时狠劲一捏,刺激小舞纤弱的感受,将他深深的进犯吸往疯狂的尽头。

“凤恩!”

吵死人了!他烦躁地将双臂由内向外勾住小舞的膝后,让她更加地门户大开,腾着两只小脚迎接他愈发粗鲁的侵略。

小舞已无思考能力,只能失声泣吟着。陌生的痉挛烈火般地狂烧着,狂野的冲击却不曾停歇。她不晓得自己已在骇人地放声痛泣,只知道自己快要爆炸死掉。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老娘说话!”

凤恩猛然奔射的刹那,门扉被外头的咒骂一拳开,霍然散进的光线将深厅内的人影照得一清二楚。

“啊——”小舞掩面尖叫。

“把门带上!你他妈的故意闯进来干什么,小心我砸烂你前头的喜宴!”凤恩狂吼,整座屋宇给震得嗡嗡颤动。

小舞以手臂紧紧交抱着自己的颜面,看不见很快带上的门扉,不知道自己已沉回安全的阖黑。

“没事没事,我额娘什么都没看到。”他柔轻地急急安慰滑坐在墙角哭成一团的小人儿。“门是背对着我打开,只有我背后春光外泄,谁也看不到你一分一毫。”

呃,大概只看得见她分挂在他肘侧的两只小腿吧。

“别哭了,刚才除我额娘外,没有别人在,这事不会传出去的。”他跪在她身侧又哄又疼。

“你走开!”她愤然打掉他温柔安抚的大掌。“既然你额娘都跑来叫你了,你还不快滚!”

“我待会自会过去,可我不能就这样放下你不——”

“我叫你滚你还死赖在这儿干嘛!”

可她哭成这样,他怎么走得了。“你先告诉我你是谁好了,我去外头替你掩护一下——”

“你走你走!我叫你走,马上走,你听不懂吗?!”

“好好好,我走。”他为难地顺从着,否则她再吼下去,不是扯坏了嗓子,就是哭坏了眼珠子。

穿妥衣裳后,他还是不放心,才走近小舞没两步,就遭到她激烈的泣声痛斥。

“给我滚远一点!去忙你们自己家的事,少烦我!”

“可是你——”

“我的事轮不到你唆!滚!”

他恼火地硬是大步杀来,抓起小舞的双臂便咬牙切齿道:“老子不是那种玩完女人就随地丢弃的人,我也不能让我老娘恶作剧之后就逍遥法外。我现在出去,不是因为你叫我滚,而是我必须出去替你讨回公道!”

“我才不希罕!”

“我也不是因为你希罕才这么做,而是我必须替你教训皮痒的人!在我回来之前,你给我乖乖待在这儿!”

好大的胆子!“你想把我押在这里?”

凤恩闭眼用力调息,等开口不会喷出火花时才低吟,“我不能让你这么狼狈地离开。你希望我叫侍女来服侍你吗?”

“不要!”她急叫。

“好,那你在这里安心歇会儿,我不会让任何人靠近这里的。等一下我会带热水和更替的衣裳过来,等你身子好点了我再亲自送你回府。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我……”

“凤恩!你到底见不见你那票青龙白虎什么的猪朋狗友?”凤恩的额娘焦心地在门外大嚷。

“你烦不烦哪!”他回头咆哮。

“那我就放他们到你这儿来?”

凤恩咬牙咕哝一连串精彩丰富的龌龊字眼,回眼望向墙角幽暗不明的身影,又忍不住满心疼惜。

好好的一次初尝云雨,竟被搞得如此难堪。

“别伤心,我会把事情搞定。”他轻抚湿濡的小脸。“你在这里乖乖等我。什么都别怕,我会保护你。”

凤恩两三下就把前厅的喜宴毁得天翻地覆,弄得他二弟哭爹喊娘,两老呼天抢地,招呼完他的朋友,打发掉闲杂人等,带着热水衣裳食物熏香火速赶回房时,已不见佳人踪影。

他立即杀往小妹禧恩的诗社,却发觉没一个是他刚才在黑暗中交手的人,感觉完全不对,性格截然不同。可今儿个诗社的人全到齐了,没人缺席。

那她根本不是诗社里的人了?

今日王府喜宴,来往宾客众多,谁也说不清到底来了哪些王府的格格。凤恩至此完全失去她的下落。

难不成是他作了场午后春梦?

寂然回房,他疲惫不堪地枯立在厅内,捏着眉心极力回想着一切线索,脑海浮现的却尽是两人狂浪的纠缠与畅快,令他再次热血沸腾。

她是谁?他对那声音、那隐约的形影,有着模糊的印象,又微弱得难以具体掌握。

慨然深叹时,他霍然瞥见椅脚下的某样东西——一封陈旧的信。展信流览,他不禁更加皱紧眉心。

这里什么字也没有,只有图,笔法飞腾却有些生涩的描线图,显然是外行人临时走笔而成的。图中女子体态丰腴,身姿活艳,罗纱彩带如飞云般地簇拥在秀丽的女子身旁,充满豪放爽朗的西域古国风情。

如果他猜得没错,这应该是大唐时代的某种舞蹈。叫……什么来着……

啊,对了,叫胡旋舞。

这就是那位神秘佳人特地送给他的情书?


感谢网友chen lan提供



兰京玄武旋舞第02节





第02节

“小舞,怎么啦?”一脸顽皮的富态老人家抱着精巧的小锦盒倾身贴近发呆的小人儿。“最近你老魂不守舍的,该不会是为了把我的密函搞丢的事儿在内疚吧?”

“当然不是。”小舞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那是为什么?快说给你善解人意的好心奶奶听。”

“你哪里善解人意了?叫我去偷东西的奶奶又算得上哪门子好心?”

“小舞怎么这么凶呀。”满头白发的老美人依旧笑嘻嘻,径自坐在小舞身旁,一块儿在水阁里乘凉。

小舞沮丧地又撑肘在石桌上,双掌托着小脸、嘟着小嘴皱眉发呆。

“不应该会失手的呀。”老奶奶故作伤脑筋地喃喃道。“你信都已经到手,藏也藏好了,虽然凤恩贝勒半途杀出来,可你不是照样顺利逃出来了,这信怎么会丢了呢?”

小舞不讲话,努力表现一派淡漠,两颊却一片通红。

“你是不是有些细节没跟奶奶说呀?”老奶奶贴耳窃问。

“信丢了就是丢了,还有什么好问的!”她赶紧大发雷霆一下,以示不爽。“别再跟我提那档子窝囊事!”

“好吧,那咱们来谈另一档子事。听说你近来老是一个人鬼鬼祟祟地窝在房里,连侍女也不准进去,请问你在里头做什么?”

“我……我那个……那又怎样!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不行吗?!”

“连洗澡时也不准侍女应侍?”

“没……没错!我从现在开始,就是喜欢一个人洗澡,一个人更衣,怎么样?”

“哎,难怪你那群丫头们伤心得要命。”

“这有什么好难过的?”没事做不是比较好吗?

“小舞,你想想,你这臭脾气有几个人伺候得住?现在留下的那几个几乎都是给你从小折腾出了金刚不坏之身,才能活着伺候你到今日。那么聪明伶利的丫头们不去伺候别的乖巧小姐,反而任劳任怨地待在你这大恶霸的身边,是为什么?”

“为什么?”小舞的兴致全被勾了起来。

“当然是因为有好处啊。”

“什么好处?”她从不给下人打赏的。

“嗯……”老奶奶磨磨蹭蹭了半晌,看见小舞的双眸快喷火了才笑嘻嘻道:“好处有很多,其中一项就是伺候你梳洗打扮。”

“这算什么好处?”

“因为我的小舞很漂亮呀。”

“奶奶,你又来了。”老是乱夸自个儿孙子,都不害臊啊。

“别摆着一副臭脸嘛,奶奶可是说真的。你看看,我把你生得多好,活脱脱就是我年轻时的样儿。”她笑着拧了拧小舞的下巴。“难怪丫头们都喜欢替你梳妆打扮,就跟玩娃娃一样。替你沐浴更衣时,那更是有趣。”

“有趣?”她皱眉思忖。

“可以把你看得一览无遗啊。”

“那又怎样?我有的,她们不也全都有?”

老奶奶没力地放弃一叹。“是啦,你要这么说也没错。”这宝贝实在钝得有些无药可救。

“奶奶,你快把话说清楚嘛!”她抓着奶奶的衣袖扯呀扯。

“好。你觉得女人看见了你的身子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吗?”等小舞点完头了她才继续问:“那男人呢?”

“我才不会给男人看我的身子。”

“如果男人看见了,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呃……很惊讶吧,也有点喘,而且会动手碰我。”

“小舞。”奶奶的神色忽而凌厉万分。“凤恩贝勒除了碰你身子,他还做了什么?”

小舞吓得由石椅上蹦起,慌得连手脚都不知该摆在哪里。

“奶奶,你在……胡说什么?”她只是想着凤恩那日的反应,又没漏口风,奶奶怎会一下就识破?

“你打从丢了信的那天起就一直不对劲。”

“因为……我很内疚。”

“可我刚才这么问你时,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哪会记得那随口一应。

“你说:当然不是。既然如此,就别再拿内疚当借口。”她严肃的神色慑住小舞。“小舞,那是封对奶奶来说比生命还重要的信。如果你是因为没找到它才空手而返,奶奶绝不会这样逼你,可你是偷到手后才搞丢的,那信一定是被凤恩贝勒拿去,这比没找到信还更严重,你明白吗?”

她不明白,可是奶奶从没这样冷硬地跟她说话,简直像忽然变了个人似的。足见那封信重要的程度,似乎远超过她想象……

“奶奶,我……对不起。”

“我希望你能做比道歉更积极的事:把信夺回来。”

小舞顿时怔住。把信从凤恩那里拿回来?“可、可是奶奶,我已经没有机会再潜到克勤郡王府里了。上次是因为他们府上办喜宴,自由出人的人很多我才能假装我也在受邀之列。但这次——”

“试试禧恩。”

“她才不会帮我!”都已经跟奶奶说好多次了,她怎么还是不懂?“禧恩跟她那票诗社的朋友其实并不欢迎我,上回是我用些礼物分散她们的注意力才有机可乘。你这次要我怎么再混进去?就算我再备妥一些贿赂用的小东西,我也没有名目送过去呀!”

“她会请你到诗社去的。”奶奶神秘一笑。

“她不会!”小舞一直都期盼着能受邀加入诗社,认识朋友,却始终被人礼貌地排拒在外。“她绝对不会主动请我入诗社!”

“禧恩的信差现在就在前厅等你。”

小舞张大错愕的小口。

“还不快去回应人家?”

禧恩派人来捎口信给她?“这……她也不一定是派人请我去诗社啊。”

“你去了就知道。至于你跟凤恩贝勒之间的事……”奶奶等到小舞浑身寒毛悚立了,才满意地流露慈祥笑容。“我暂且不过问,先解决信函的事再说吧。”

小舞心头七上八下地独自到前厅见信差。奶奶真是……吓死人了,从没见她这么深不可测。不过奶奶一向喜欢整人取乐,也许她愈玩愈野,开始想扩大恶作剧的格局也说不定。

事情果然给奶奶料中,信差是来请她去克勤郡王府一趟。

她不想去,万一又碰到凤恩怎么办?这下可好了,前有凤恩识破她身份的危机,后有奶奶要她夺回信件的命令,到底要她怎么样嘛?

“你用不着一脸不高兴,我现在比谁都不爽。”小舞一到克勤郡王府,就听见禧恩这番高声埋怨。

小舞环顾禧恩院落里满满的人潮,全是年轻的格格。

“这是怎么着?”

“都是我大哥啦。”圆滚的禧恩毫不顾忌地扯嗓怨道。“他叫我把二哥大喜当天所有来过我们家的年轻格格全请过来,他要一一询问。”

“询问什么?”

“你待会不就知道了。”

凤恩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禧恩冷瞥道。“最好别对我大哥还有任何妄想。你不符合他的胃口却硬要塞给他吞下的话,倒霉的不会光只有你,连我们都会遭他那魔王脾气的殃。”

“我又没在妄想什么。”何必讲话那么毒?

“我也没说你在妄想,只是先给你些好心的提醒,省得你自找难堪。”

“那你何不干脆好人做到底,闭上你的狗嘴?”

两造交锋,顿时雷电激爆,双方气势犹如对战的母狮。

“舞格格,你最好搞清楚你现在站在谁的地盘上。”禧恩挺直着圆滚身躯,傲然哼道。

“禧恩格格,你也最好搞清楚今天是你府上派人请我过来的。”

“我可没请你来,我只是在替大哥请而已。”

“既然人不是你请来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唆?”

禧恩差点喷火,她一向看这倨傲的婆娘不顺眼。什么爱新觉罗的郡主,明明早就因家族中的贪渎案件被降为格格,却老爱耍她早就没了的皇族派头。

“我不管你是谁请的,这是我的院落,我就是主人,你也不过是个来客,你不觉得你作客的方式很恶劣吗?”

“跟你恶劣的待客之道相比,我觉得我挺客气的。”

“你既然这么不屑待在我这儿,那你干嘛不滚?!”禧恩卯起来咆哮,一屋女孩全呆看这场争战。

“因为我滚或不滚,不是由你来命令,而是由我来决定。”小舞从容地转向一旁愣住的侍女。“你茶端到哪去了?是在等我伺候你,还是这克勤郡王府一向如此马虎待客?”

“啊……是、是,奴婢这就去!”侍女惶恐地立刻冲出去,而小舞则一屁股安然坐上正位,君临天下。

“谁准你在我这里嚣张的?你有本事干嘛不回你家去当你的山大王?我最讨厌你这种搞不清状况的家伙,还要所有人来容忍你的跋扈。我从没拿你当朋友看,也根本不想放你踏进我的地盘,在我这里又是撒野,又是不讲理地——”

“不讲理的可是你,我却句句都很合理。”小舞气定神闲地扬着下巴。

“你讲个屁!”禧恩跺得震天动地。

“禧恩,别跟她见识!”

“忍一忍就好、忍一忍就好!”

周遭的女孩们开始好言相劝,劝住了禧恩,却忘记封住小舞那口大炮。

“我本来就很讲理。”小舞正气凛然地对大家晓以大义。“你请人到这里来,不说明目的也就罢了,我向你好声询问,你却还我一句恶意威胁,还假称那叫好心的提醒。就算你是真好心,可我也有不接受的权利。我既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小可怜,也不是畏畏缩缩的小媳妇。你欺负人不成,就对我发脾气,却什么道理也讲不出来,只能拼命狂吠你是主人、你是主人。是,你是主人没错,但我可不是特地来听命的奴才。况且你既是主人,那你的招呼在哪?你的待客之道在哪?你的理在哪?不讲理的又究竟是哪一个?!”

“可是你的态度很恶劣!”禧恩诗社的朋友助阵道。

“而且嚣张。”

“你们那天收下我送来的礼物时怎么就不见你们这么说了?”

那天拿到小舞送来绣鞋的女孩们全被将了一军。

“我带东西来时,你们待我是一个态度,我没带东西来,就换另一个态度。”小舞起身面对禧恩。“你跟我发脾气,是不是就这个原因?”

“谁希罕你的东西!”禧恩冲往内房的衣柜,抽出宝盒内秀丽非凡的小鞋,厌恶地砸向小舞。“把你的臭鞋拿回去,立刻滚出我的地方,我这里、永远永远都不欢迎你!”

走就走,她还正愁没理由避开凤恩!

但小舞才转身,就冲撞入厚实的胸怀里。

“在我话没问完前,谁都不许走。”

“凤恩贝勒!”女孩们惊望着一手按在小舞肩上,一手接着方才飞在空中的绣鞋的男人。

小舞也怔住了。

她……实在很难想象盗信那天为什么有胆与凤恩对阵叫马,应、应、应该是那时环境一片漆黑的缘故吧。因、因为她一面对凤恩就呼吸困难的老毛病,好像完全没啥改进。

凤恩其实挺俊美的,可惜身形太雄壮,魁梧得找不出丝毫细致的部分。脸形太刚俊有力,眼神太精锐,又大又吓人,足以瞪得人魂飞魄散,毫无浪漫的成分。粗犷的气质也太过豪迈,完全称不上玉树临风,根本是条血性汉子。虽然他常受不了地遭小女孩们戏耍捉弄,但那份虚张声势的恼火,让人感觉不到害怕。有如真正充满力量的大狮子,懒懒地打着呵欠,摇尾扫苍蝇,威猛的性格与原始的战斗力,全稳妥地安睡在他的掌控之下。

可是,此刻的他则是起身搜猎中的猛兽。慑人的气势,与平日完全不同。

小舞的心脏开始暴动,惊惶地烧红着小脸痴望阻拦她去向的男人。

她知道很多很多凤恩的事,看过他很多很多不同模样,却没有一次这么近、这么清晰地将他尽情看尽。好……好大的手掌,骨节分明、刚毅有力得有如是铁打的,抚揉她身子时则像粗糙的烈火,致命的温柔。他……他的肩臂怎么那么宽厚?不但阻断她的视野,也几乎阻断她的气息。他那天就是用这副胸怀拥抱她吗?

突然间,她忆起自己曾以娇躯接触过那身铜筋铁骨、纠结肌理、孔武体魄的灼热细节。想起自己的酥胸曾如何揉贴着他,激情之中她曾如何虚软地以脸颊贴靠在他汗湿的胸膛上,承受着他狂野无休的冲击。还有他不时以泰山压顶之势覆下的热吻……

小舞的视线顺势攀上他充满阳刚魔力的双唇,冷不防与他的高高睥睨对上眼,心脏几乎快从口里猛然蹦出来。

他认出她来了?

凤恩按在小舞肩上的那只大手倏地一钳,抓紧了她,就将她一把剥离自己身前,放到一旁的少女群中,甚至没多看一眼。

“有劳各位大驾光临。很抱歉我硬将你们请到这里来,实在因有要事得查,不得不如此。”

小舞傻傻眨巴大眼,看凤恩鹤立鸡群地对一屋子人边环视边说明。她只是群众中的一分子,没有受到什么特别的视线关照。

“我现在想麻烦各位一件事,就是一个个到我面前来报自己的身家姓名。”

少女们隐隐骚动,何必一一报知呢,大家不都多少有些认识了?

“请现在就开始。”

凤恩像青天判官般地张腿坐入大椅,双手安置在大腿上,闭目凝神,不再赘言。

大伙全都莫名其妙,还是愣愣照做了。有时凤恩听见某个声嗓,会微皱眉头,似乎发觉了什么,却没有更进一步的表示,便轮下一人报上姓名。

刹那间,小舞明白他在做什么了。

他在听音辨人,企图找出那日在黑暗中的女子吗?

怎么办?她该怎么躲过这关?是压低嗓子好,还是吊高一些好?怎么掩饰比较妥当?

“不要刻意装嗲,自然点说话!”凤恩低斥着一名娇羞少女,吓得小舞魂不附体。

无论她再怎么向后躲,终究还是会轮到她。她一脸通红且张皇无措,不复先前与禧恩对骂的奔腾豪气。

“我……我是爱新觉罗家的五格格,我叫……小舞,隶、隶、隶正黄旗,我……”

“下一个。”

小舞怔住。这样就好了?别人都至少还得报报父亲爵位官阶什么的,她为什么不必?凤恩又为什么对她的声音毫无反应,连眉头都不曾动一下?他认不得她的声儿吗?

半个多时辰过后,所有人一一报过名,凤恩霍然起身,满室紧张万分,像要等候发落的犯人。

“华阳格格,请你站到前面来。”

一名满脸不甘不愿的柔弱少女,楚楚可怜地抿着清秀红唇,双眼带倔地垂头走到他跟前。小舞呆望着,不知凤恩下一步要做什么。

“你似乎不太高兴我的问话。”

“我是不高兴,我先前才跟家人听戏听得正精彩,就被你莫名其妙请来,又叫我做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我为什么不能不高兴?”

凤恩微眯了下深邃双眸。声音对了,语气也很像,但……又有些细节无法确定,得进一步观察。

“是这样的,十天后是南方的观莲节,宫中的姑母邀禧恩领诗社朋友一同参加莲花宴,可禧恩的诗社只有四人,这数不吉祥,所以我得替她多邀几个进宫,给姑母凑兴。”

“那也不必硬要人一一报上身家姓名呀。”华阳柔弱地娇声怨道。

“我得听声选人。”

“为什么?”

“那是吟诗成败的关键。”

“可我家里多得是高官大宴、豪门场面,我并不希罕你这什么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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