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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花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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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怠!   �
    新宇经历了百般折磨,终于下决心来找这个女子。从那时开始,焦虑的心让新宇坐立不安。现在他一个人在等那个女子,等她拿酒过来坐在自己的对面,讲述自己想知道又怕知道的事情,这使新宇倍加焦虑不安。他哆里哆嗦地点着了烟,慢慢地吸进去,又长长地吐出来。吸了有三四口的时候,那个女子才又回到了新宇对面的座位上。    
    新宇匆匆忙忙地把烟给掐灭了,不至于一定要这样,是自己无意中采取的举动。    
    女子有所疑惑地问道:“你是因为我才掐灭的烟吗?”    
    “并不完全是……”    
    “你不必为我这样。我们之间还不是讲究这些礼节的关系。”    
    女子的嘴边又露出了诡谲的笑。新宇没觉得哪里不舒服,上次见面时也是这样,从这个女子身上感觉到的,倒是些朦朦胧胧的亲切感。    
    新宇再一次深呼吸,郑重开口道:“我想,我不得不来到这里。你说的那些话:‘要想知道你究竟是谁,你就来找我。逃避现实的生活也可以算是对自己的罪过。’这些话始终在困扰着我。我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你又为什么这么跟我说。”    
    女子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新宇。女子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酒意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上次你找我的时候,你说你认识我,但是你并没有说怎么认识。既然是你来找我,还说认识我,又不告诉我,你拿我当什么?有这么耍人的吗?”    
    新宇的语气似乎是在提出强烈的抗议。这时,服务生送来了啤酒和果盘。    
    女子先给新宇斟满了酒,接着又给自己斟得满满的,举杯说道:“我们先喝一口。”    
    关于喝酒的建议,新宇没有直接反映,只是凝视着女子,无言地催促着她,让她先回答自己的问题。她自己喝了半杯酒,慢慢地把杯子放下来说道:“你既然这样找上门来了,我也就不用再犹豫了。”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没有接着讲。新宇觉得烦躁,举杯一小口又一小口地喝着啤酒,等待着她的下文。    
    女子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开始用严肃的表情看着新宇说道:“你不是问过我是谁吗?论血缘关系,我是你的姨妈。”    
    新宇愣了一下,把酒杯放了下来。    
    “刚才,你是不是说了‘姨妈’?”    
    “是的,我是你的姨妈。因为我是你生母的妹妹。”    
    “我还是理解不了。到现在就知道在釜山有我一个姨妈,至于另一个姨妈……”    
    新宇像是自言自语,接下来是吞吞吐吐。    
    “我不是说你的养母,我是说,你的生母就是我的亲姐姐。”


第二部分:兴奋的情绪两个女人的面孔

    这次新宇的嗓门也变粗了。    
    “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养母、生母的!”    
    “顾名思义。现在的妈妈是你的养母,而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新宇铁青着脸,似乎是嚎叫般地喊道:    
    “你说,现在的妈妈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说这些话,我也觉得很累。可又有什么办法,这些都是事实。”    
    新宇很不客气地拍了一下桌子,猛然起身大声说道:“你胡说什么!你要见我,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    
    可是那个女子毫无动摇地、稳稳当当地举杯饮酒。    
    新宇用怒火般的目光瞪着女子,也许是燃起怒火的氧气不足,自己又慢慢地坐回到原来的位子。调整了一会儿呼吸,开口说道:“好,那我问你,你所说的我的亲生母亲,她现在在哪儿?”    
    那个女子没能直接回答,只是望着虚空叹着气。    
    “你的亲生母亲早已不在人世,生你的时候就……”    
    刹那间,新宇的眼睛猛然睁大,随即脸色也变得朱红。    
    “你是让我相信这些?”    
    “这不是你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你再不愿意相信,事实终归是事实。”    
    女子仍然望着虚空说了这番话,可是,对于新宇来说,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匕首,直接刺进了他的心脏。心脏里的热血通过血管、也通过被刺开的裂口,涌向了全身。    
    新宇咬紧了牙关,忍受着剧烈的痛苦,终于开口说道:    
    “你要见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题?”    
    “我也很矛盾,很累。是一直闭口到老呢,还是重新打开闭了二十多年的口呢,何去何从,我也是非常矛盾。”    
    “如果这些都是事实的话,你为什么才跟我说?到现在,我一直过着很平静幸福的生活。现在提出这些话题,你的居心何在?”    
    新宇的嗓门又开始变高。相比之下,那个女子似乎是早已料到这些,像训练有素的演员似的,以异常冷静的姿势坐在那里。    
    “我想,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事儿迟早会揭开。即使是我不说,迟早会有那么一天,你自己也会弄明白。一直到现在,让你一点儿都没有察觉,美贤姐也真不简单……”    
    那个女子好像自嘲似地说着,给自己的空杯子斟满了酒。紧接着又喝掉半杯酒后,看着新宇说道:“过一阵儿,我要去美国。就要离开这里,就想起了死去的姐姐。她生了你这么个儿子,可竟然连一次也没有听过叫她一声妈妈。我一想这些,就觉得她真可怜,又觉得她很委屈……所以,我决心要告诉你。我那可怜的姐姐,她倒希望我永远不提此事。可是,就这么着,我怎么也离不开这片土地。反正是迟早会被揭开的事实,倒不如让我亲口……”    
    新宇又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扯着嗓子说道:“够了!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假象,我告诉你,我的母亲只有一位。那就是现在在家里等我的那位母亲,这就是事实,你听懂了吗?虽然我不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找我说这些无聊的话,现在我劝你,停止!至于你说些什么,我根本就听不进去。”    
    女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好意思,你看着办吧。卸掉了二十多年的包袱,我可是觉得轻松多了。”    
    “我希望你满足于目前的这种轻松,请你不要再提这件事儿了。在这之前说过的话,全当我没听见。还有,你和我之间,不会有再次见面之类的事情发生。”    
    新宇用灼灼的目光瞪着女子,起身匆匆离开了酒吧。    
    新宇来到了大街上,毫无目的地徘徊在茫茫的夜色之中。刚才是头痛得要爆炸,现在可能是连爆炸的技能都丧失掉了。    
    新宇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走出了多远,看到前面有个夜市就走了过去。他买了瓶烧酒,三口两口就喝光了,大脑变得越来越浑浊。他边喝着酒,边时不时地摇头,怎么也消不掉对那个女子的怒火。那个女子,连眼睛都没眨一次,竟是说妈妈不是亲生母亲。    
    “她既然说妈妈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她有什么权利?她有什么意图?她为什么要说这些?”    
    新宇对于中年女子的怒火在胸中燃烧。似乎是酒水就能够灭火似的,新宇一连喝了几大口烧酒。可是,那个中年女子又以另一种面孔出现,继续折磨着新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不怎么陌生,具有说不出的亲密感觉。不过,让新宇更加痛苦的是,最近一段时间,从妈妈那里感受到的无形的距离感。无论新宇喝多少酒、无论新宇怎么摇头,并不陌生的中年女子、具有无形距离感的母亲——这两个女人的面孔,越来越觉得鲜明。


第二部分:兴奋的情绪试图拥抱孙女士

    在痛苦中,向新宇逼近的是黑暗,他只能用绝望来迎接这无尽的黑暗……在这个痛苦和绝望面前能做些什么呢,什么也做不了。接二连三地喝着无聊的酒,倒是弄清了一件事情——受埋怨、受诅咒的人,并不是那个中年女子,而是自己!    
    新宇早已酩酊大醉,感觉迟钝,理智就更谈不上了,他随时都可能倒下去。孙女士扶着新宇嘟囔道:“这孩子,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新宇,是我。”    
    新宇摇晃着身子,若不是孙女士在旁扶着,他也可能埋怨这个地怎么这么不平。他眯着眼睛,呆呆地望着孙女士。    
    “在哪儿喝了这么多酒?”    
    新宇用无神儿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孙女士,磕磕巴巴地说道:    
    “妈,妈妈……”    
    “怎么了?哎哟,这个酒味。”    
    “妈妈,你是我的妈妈,没错吧?”    
    “什么?你在说什么呢?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新宇干笑了两声说道:“你知道我今天都听到了些什么吗?说你不是我的妈妈。”    
    “什么?”    
    “我的亲生母亲另有其人,亲生母亲……”    
    “新宇,你刚才说什么?”    
    孙女士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她推了一下一直扶着的新宇的肩膀,用颤抖的声音接着说道:“新宇,你再给我说一遍。”    
    “再说什么呀。那还叫人话吗?那个女人可能是疯了,说你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新宇……”    
    孙女士的脸早已变得苍白,连话都不能流利地接下去。    
    “真新鲜,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开玩笑也不能这样。她居然说你不是我的亲生母亲,真是的。”    
    新宇挺着摇摇晃晃的身子,伸开胳膊,试图拥抱孙女士。孙女士的脸上毫无血色,紧紧咬住下嘴唇,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对不起,妈妈。我不应该见那样的女人,可能是我也疯了,是我自己去找上门,去听那些无聊的话……”    
    新宇像说着梦话似的,身子还在那儿摇摇晃晃。    
    “好了,进屋吧。没那么大的酒量,怎么喝……”    
    孙女士发呆地看着新宇,这时才缓过神儿似的,把新宇强行推进房间。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新宇拖上了床。新宇却像失去了重心的稻草人似的,摔倒在床上。    
    “妈妈,对不起。”    
    新宇的嘴里又嘟嘟囔囔说了一些梦话,不一会儿便呼呼大睡。    
    孙女士俯视着沉睡的新宇,忽然觉得全身异常地寒冷。好像是在深秋的夜晚,自己穿着非常单薄的衣裳,站在空旷的原野上,受尽刺骨的凉风。


第二部分:兴奋的情绪穿心的疼痛

    孙女士站在窗前,也不知她是在望着窗外的什么,已经站在那儿好久了,连姿势都没变,就那么呆呆地站着。    
    新宇从没见过妈妈这样的表情,吃力、疲倦、痛苦、绝望相互交错的表情。从前的妈妈可不是这样的表情,新宇印象中的妈妈决不是这样的表情。妈妈的表情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慈祥、最值得信赖的表情。可是现在,站在窗前的妈妈,就像一瞬间失去一切似的,彻底绝望的表情。    
    新宇在想,昨天晚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虽然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但是从妈妈的表情中可以看得出,自己肯定向妈妈说了些什么。可能说了一些使妈妈心痛、终生难忘的什么话。    
    随着穿心的疼痛,影现出了那个中年女子的面孔。新宇耐不住满心的不快,不由自主地闭着眼睛,咬紧了牙关。    
    “昨天见到谁了?”    
    是妈妈的声音,好像是在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    
    新宇没能马上回答,只是注视着窗前的孙女士。    
    “是去见她了吗?姜润婷?”    
    新宇的表情随即变得灰暗。新宇即刻想起了,那个中年女子递给自己的名片,那个名片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姜润婷”。    
    “是的,我见过了姜润婷。”    
    新宇讷讷地回答孙女士的话。停了一会儿,孙女士细细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我料想,姜润婷她迟早会这样。在这之前,我应该向你解释一切……”    
    “妈,你在说什么呢?你是让我相信她的话吗?还让我想起她那些无聊的话有何用?”    
    等到新宇开口,孙女士把身子转向了新宇。孙女士的视线,落到新宇身上的视线,好像是在遥远的地方传过来似的。    
    “不对,新宇。姜润婷所说的话,都是事实。”    
    “你说什么?”    
    “你见过的那个女子,是你亲生母亲的妹妹,你的姨妈。”    
    “你刚才说什么?她是我姨妈?我不就一个姨妈,除了在釜山的姨妈以外,我还有别的姨妈?”    
    孙女士又把脸转向了窗外。茫然地望了一会儿窗外,慢慢地开口说道:“现在还能瞒你什么?迟早会有这么一天,虽然比我料想的早了一些。    
    “我并没有想永远瞒着你。我是想,等你成家、生孩子,完全能够控制自己感情的时候,也就是我认为成熟的时候,再告诉你这些事实。”    
    “你到底要说什么?你不要再说了,我也不想听这些。我求求你,真的不要再说了!”    
    虽然新宇的嗓门高了起来,孙女士似乎不理会他的这些变化。    
    “并不是你不想听,事情就不存在。现在,你也不是小孩儿。你也该知道什么是真相,然后,你自己去分析和面对现实。”    
    “真的,请你不要再说了!”    
    “正像姜润婷所说,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的亲生母亲叫姜秀婷,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我和秀婷是高中同学,又同在一个单位上班。非常偶然的,我们俩同时爱上了你爸爸。当时,你爸爸更喜欢秀婷,还没结婚他们就开始同居。就在那个时候有了你。可是,秀婷她身体非常虚弱,在生你的时候,由于大出血,本来就够虚弱的她……”    
    孙女士回头看了看新宇。新宇背对着孙女士,闭着眼睛不听不闻似的。    
    “当时,秀婷临终前拜托了我一件事,你猜是什么?”    
    “……”


第二部分:兴奋的情绪贪婪在作怪

    “是把你托付给了我,在娘身上带出来的血还没干的你。”    
    孙女士的声音越来越变得低沉、浑浊。不仅仅是声音,整个面部都变得浑浊。    
    新宇闭着眼睛,咬紧了嘴唇,再不停止,嘴唇非得出血,甚至咬出个大窟窿不可。    
    “我不能推脱秀婷的嘱托。即使没有秀婷的嘱托我也会这样,我会把你当作我的儿子……虽然我去占据秀婷的位置并不容易,但我还是努力地去那么做了。像你亲生母亲嘱托的那样,好好地照顾你,只有那个方法最有效。更何况,我还非常爱你的父亲。我很想遵守与秀婷的诺言。虽然可能有许多不足之处,但我自己认为是尽了最大的努力。我怕我对你的关心不够,我自己没有生孩子。只要能把你抚养好,我就觉得没有什么遗憾。”    
    新宇睁开眼睛看了看孙女士,他的眼睛里早已含满了泪水。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即使是说了,还能改变什么?到现在,还不是过得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又重新提出来?    
    “这些年来,我尽可能让你比你的同龄人强,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求。我想过,有那么一天,我会还给你一个亲生母亲,秀婷。”    
    “你说什么呀?你的儿子就在这儿,到底把谁还给谁呀!”    
    “也许,早应该有这么一天。拖到现在,也可能是我的贪婪在作怪。不过,我说新宇,现在能把一切都告诉你,我感到很欣慰。现在,我觉得,我更能坦荡荡地站在秀婷的坟前。”    
    “妈!”    
    新宇哽咽得说不出话来,轻轻地抱住了孙女士微微颤抖的肩膀。    
    “妈,你怎么回事啊。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不说不也完全可以吗?现在又提这个事儿,是想不要我吗?”    
    “不是的,新宇。我怎么能把你……”    
    孙女士不停地摇头,泪水像涌不尽的泉水般流了出来。    
    新宇无法接着说下去,时不时地吞下涌到口腔里的热乎乎的东西。抱着孙女士的肩膀一耸一耸地,母子两人的泪水已经汇入到了一起,房间里弥漫着凄惨的抽泣声。


第二部分:兴奋的情绪一场重要的足球赛

    走向地铁口的惠琳,觉得自己的脚步轻飘飘的。可能是因为有一场重要的足球赛,店里几乎没有客人,所以比平时下班早了二十多分钟。这额外得到的二十多分钟,对惠琳来说,好像是中了大彩似的,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调。    
    就这样嘴里哼着,快要到地铁口的惠琳,忽然停住了脚步。她的视线停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那个男人斜靠在路旁的树上。    
    惠琳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辨认了一会儿男人的面孔,轻轻地叫道:“新宇哥?”    
    驼着背耷拉着头的新宇没有任何反映。惠琳向新宇靠近了一点,晃着新宇的胳膊,提高了嗓门儿:“不是新宇哥吗?”    
    新宇这才慢慢地抬起了头,同时传来了刺鼻的酒气。才隔几天,新宇的面部怎么变得如此憔悴,新宇的目光里怎么还有那么多的郁闷。    
    “新宇哥,这是怎么了?”    
    这是惠琳的呼叫,虽然没有发出声来。新宇为什么要以这种姿态、这种眼神站在这里。惠琳万万没想到,她会见到新宇的这种形象,她的心快要碎了。    
    “怎么回事?怎么在这里?”    
    新宇仍然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用残阳般的目光注视着惠琳。忽然,他的眼圈湿润了,随即又把整个头耷拉了下去。    
    “新宇哥!”    
    惠琳抓着新宇的两个胳膊,来回晃着。    
     新宇的嘴里流出了呻吟般的声音:“对不起,惠琳。”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没什么。”    
    “到这里,是想见我吗?”    
    “我是想见你。也没地方可去。”    
    新宇仍然是耷拉着头。    
    “怎么喝了那么多酒?回去吧。”    
    惠琳扶起了新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把他弄成这样?”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新宇所受的痛苦,好像就那么直接转移到自己身上。惠琳不由自主地为他流泪,扶着新宇的胳膊上增加了力度。    
    新宇握着酒杯的手晃来晃去,洒一点喝一点地把酒倒进了嘴里。随即,像伐木时的“顺山倒”似的,把头埋进了胸前。新宇就这样耷拉着头,呆呆地坐着。    
    惠琳的心像刀割似的疼痛,忍受着自己的心痛,注视着痛心的新宇,就这样默默地消耗时光。除此之外,她不能做任何事情,她不能为新宇减轻任何痛苦,这更使惠琳心痛。    
    新宇摇了摇埋在胸前的头,他的嘴里又流出了呻吟般的声音:“都在骗我。这世界上所有的人。”    
    “一开始就应该告诉我。可现在才……我恨她们,恨她们所有的人!”    
    “发生了什么事儿?新宇哥?”    
    惠琳小心翼翼地问道。新宇只是叹了口气,并没有直接回答惠琳的问题。新宇叹息般的声音继续着:“现在让我怎么办?是谁生了我,那又有什么区别,不是说生我的人早已不在人世了吗,我也从未见过她。”    
    终于,惠琳的嘴里也露出了呻吟般的声音:“啊,让他这样的痛苦。在他身上怎么会有那种……”    
    惠琳的眼前一片模糊。    
    “新宇哥!”    
    惠琳虽然叫了一声新宇哥,也无法把话接下去。新宇慢慢地把头抬了起来。这是一副失去所有的、痛苦的脸。    
    “这个世界上,我究竟有没有妈妈?那么,她又是谁?为了我,放弃了自己生养孩子,现在还在家里期盼我回家的那位,在这个世界上比谁都慈祥、比谁都关心我的那位,她怎么能不是我的妈妈?”    
    新宇把头晃得像拨浪鼓似的。    
    “这不可能。难道,不让我叫她妈妈?把这个世上的所有的宝贝全都给我,也不能替代这位母亲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让我怎么办?现在到底让我怎么办!”    
    惠琳背过脸,擦了擦眼泪。


第二部分:兴奋的情绪心情异常地沉重

    “新宇哥,她能是谁呀?仍然是这个世界上比谁都慈祥、比谁都关心你的母亲。”    
    “是吗,惠琳?就是我妈妈,对吧?可是怎么……”    
    “新宇哥,谁都不会抢走你的妈妈。在家里等你的那位,就是你的妈妈。虽然我还不太清楚,可我觉得哥哥你有两个妈妈,一位是已经去世的妈妈,一位是现在在家里等你的妈妈。”    
    新宇的头又无力地耷拉下去。    
    惠琳起身坐到了新宇的身旁。惠琳左手握住新宇的右手腕儿,右手轻轻地搂住了新宇的肩膀。新宇的上身,无力地倒向了惠琳的胸怀。    
    “是的,你有两位妈妈。对这,你不必心痛,看你现在的模样,那两位妈妈都会不高兴的。无论是去世的妈妈,还是在家等你的妈妈,都希望你坚强起来,愉快地活着。是不是,哥哥。”    
    “对不起,惠琳。我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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