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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小子成帝记-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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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宝道:“教主,此番去长安,幸不辱命。”
小石头道:“单见玄门仙人一路追杀你到汴梁,便知你定然事成。”众人一听,心想也是。若非这样,除非那几个仙人吃饱了撑着,闲着没事。否则,岂能心不甘地追到汴梁来。当下是哈哈大笑。
多宝笑道:“刚才那三个家伙分明是天界下凡的玄门金仙,不过,我没尽全力,直是边打边退,以防让他们生了戒心。”
广智道:“前辈说得甚是,如今咱们的实力不宜与他们硬拼,只有智取一途。最好他们看不起咱们,那才大好。”大伙纷纷颔首,无不赞同。适才的有心无力,让他们丧气不少。心道,若到时斗将起来,玄门人人升天,而咱们却只能在地上看着,的确教人难受。
姜神君忽道:“多宝前辈,咱们适好在观赏另外的三大印章,既然金镶玉玺也到手了,不如取出一同观看。”
“不错,不错……”大伙附和。
多宝微微一笑,手一展,一枚四四方方的印章已置于他手心。奉到小石头跟前,道:“请教主鉴别。”
小石头接过,稍加浏览,这枚印章也是玉制,只在上方另用一种不知名的金属,雕琢了一头的金虎。昂然翘首,四爪贲扬,极是威猛。小石头把另外三大印章取出,放于一处。对姜神君道:“神君,眼下四大印章既已到手,原是可喜可贺之事,只是如何用法,还望神君告知?”
姜神君摇摇头,道:“四大印章可以对付天庭,此事原记载在本族的石壁画上。但说如何使用,上面也未详加说明。这样吧,先把四枚印章各按原先的方位摆好,看看会否有甚异变?”
依他所言,四枚印章按东南西北四相方位排置。
过了会儿,不见动静。大伙面面相觑。
姜神君老颜一红,道:“教主,你试着灌些真气进去。”
小石头摇摇头,看着多宝道:“还是多长老来吧,本座被那蚀阴害得失了法力,此刻用什么去灌。”
多宝闻言,诧异地望望他,也不说话,双手并指,运使法力。两缕细白色的精光,犹如激电,直刺而出。
这当口,人人睁大眼睛,紧张万分。只可惜,多宝的法力点出,却只在四大印章上泛起一阵涟漪似的波光,荡漾须臾,即湮灭不见。
大伙怔愕。刹那间,竟无人开口说话。要知道,截教能否战胜天庭,众人的希望实已全盘寄托在四大印章上。何曾想及,居然遇此结局,不免人人沮丧,失望不已。
半晌后,多闻喃喃地道:“这……这可如何是好?”众人无语,不过,他的疑惑也是大伙心中的迷团。
又过一会儿,小石头突然笑道:“本教能否兴盛,原本诸位皆寄于此。不过今日既无异像,想必也是命时。常言道,善恶有报,天地有知。未来我教是胜是负,其实并不重要。紧要的是,看大伙有无尽力。只要我们竭力以赴了,那便还是豪气干云的好汉子;如果因为印章的事,而畏首畏尾,失去信心,固然活着也属偷生。想必大伙也不愿担此臭名。”
“不错,教主说得甚是。而且,四时轮序,天之正理,纵雪遮穹庐终有春回之刻,难道玄门一脉还真能猖獗永远不成?”广智急忙接口。他看出天罗教众在此瞬间,由于四大印章未显奇异,士气沮丧。又闻小石头出言打气,当即附声而合。
多宝也道:“诸位不必忧怀,我此番去长安取这物事的途中,随便也寻了几位帮手。相信不多日,他们便会前来汴梁。而且,趁此战前空暇,我也可传授大伙本门心诀,就算时短功浅,但功力能有所增长,还是好的。”
小石头道:“多长老此议甚佳。我还留有些兜率宫的仙丹……”说着,取出一只紫金葫芦,递予多宝,道:“多长老,这个便交给你了。”
多宝也不客套,接过后,喜滋滋地道:“我原还担心大伙的功力增长不高,如今有了仙丹,相信在两教大战的时候,大伙臻至天境或仙境,都大有可能。”
此言说出,天罗诸人登时意气风发。他们丧气的只是玄门仙人无不会飞,而自己等人却只能在地上干瞪眼。如今,多宝既有能力,让他们在短时间达到天境或仙境,那么这一切也就不再是问题了。
多宝又道:“旁人修道,苦的是功力,咱们眼下却反之,如今愁得是诸位到时没有趁手的兵刃。”
胡长老道:“前辈,这有啥愁的?俗话说得好,乱拳打死老师傅,俟那时,咱们一涌而上,但凡看着嚣张跋扈的,往死里打便是。”
多宝瞪他一眼道:“放屁,你那是什么话?什么乱拳打死老师傅?习武到了一定阶段,都无须惧怕人多;你以为修道人是江湖卖艺啊?”
胡长老面色讪讪,对着本教的开教宗祖,他纵有千言万语可以狡辩,也不敢胡说八道。
小石头一笑,想起二师傅当日留给自己的许多小玩意,道:“多长老,我这里倒有些兵刃,你看是否合适。”说着,浑圆戒朝外一倒。只听得“稀里哗啦”的乱响,地上顿时多了一大堆的长短兵器。
这些兵器长长短短,粗细不一,品种之多,教人看得眼花缭乱。不过,均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诸般兵器无一铁锈,俱是闪闪发亮,明光赫赫,更有股子摄人的寒意直侵人骨肺。
多宝怔了余裕,放声大笑:“够了,够了,万没想教主留着恁多宝贝。哈哈……”
晚上的庆功宴依旧摆在震北王府,不过客人比中午多得多。除远征北汉的十数位将军以外,另有项猛、邴占元和王家兄弟这些豪门新贵。当然,刘老丞相那里不管他有空没空,也礼貌地送了张请柬,只是没来而已。
此番宴会,小石头吸取了中午的失败教训,也不管君忌不君忌了,只要将士们高兴,能得到应有的犒劳,他那去关心这种闲事。何况,宴席摆在王府,也没人会弹劾自己,也决计不会有人敢闯将进来。所以,晚上的宴会气氛可谓热闹无比。孟广、宋仁等更是喝得酩酊大醉。
其间,王家兄弟和邴占元仅是浅尝即至,项猛原就向往军旅岁月,若非项家仅他一位后裔,当年其父在世,他便嚷着要投军。此刻见到孟广等的豪饮海喝,情不禁地佩服由衷,与之投合不已。待宴会结束,更吵着要小石头允他参军。
小石头一笑置之,派护卫驾马车送他回府。等到客人一一告退,他发现竟独有郑恩一人依然坐在席上,独斟独饮。诧异地走近,一把按住他手,道:“大哥,小弟知道你嗜爱杯中之物,但过多伤身。”
郑恩眼眯眯地抬起头,看看他,手一甩,道:“兄弟,别拦我。”刚想举杯,又被小石头按住,道:“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
郑恩浑身一震,继而呢呢嚅嚅道:“没、没事,没什么事……大哥会有什么事?”看着小石头的炯炯眼神,口舌艾艾,面色泛潮,忍不住低下头,竟不敢再望。
“大哥,我知道你一定有事。自中午的接风宴,到刚才的庆功宴,小弟便见你闷闷不乐。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小石头与他尽管实际的交往岁月并不长,前后相加不过数次,但郑恩的豪爽、耿直,始终让他深喜不已。尤其当日御花园里,郑恩甘冒欺君之罪,也要瞒着仁秀帝;这般兄弟之情,着实让他感动万分。在他心里,也早当郑恩是自己的亲兄长,是一位可托生死,可剖心旌的好大哥。
如今见他愁眉苦脸,又如何放得下心来。
所以,等郑恩再次抬头,所看到的眼神里,不仅是迫切的探询,更有无尽的关怀。二人就这么凝视半晌,一个极想晓得自己的拜兄到底有何心事?一个却是左右为难,心压千斤。
过了久久,郑恩忽然咧嘴一笑,道:“兄弟,我会有什么事?分明是你多心了。来,来……你可愿陪大哥我喝上几杯?”
当他突然展露笑容,小石头便知道,今晚肯定是得不到答案了。然心中的执拗和关切,又教他不想这么简单的放弃。旋也笑道:“嗯,大哥,小弟今晚便舍命陪你了。”
“好,好兄弟……大哥今生今世最大的骄傲,就是结识了你这么一位好兄弟。大哥,大哥我开心啊!哈哈……”郑恩说罢,举起了杯中酒,双目紧紧凝视,眼角间隐隐带着泪痕。
他半醉半痴,似疯带癫,小石头也吃不透是酒水的痕迹,抑是真的泪水。当下拿过一只酒杯,斟满酒。
“大哥,小弟也是一样。”
二人用劲地一碰,各自“咕噜、咕噜”的仰脖而干。
郑恩喝罢,哈哈大笑道:“兄弟,爽快,爽快……”嘴上念叨着,又自一杯。
小石头跟上,陪他干掉。
二人杯来盏往,仅是须臾,桌下又多了数只空坛。这会儿,眼看郑恩迷迷糊糊,神智不清,坐在自己对面,连斟起酒来,也时而泄在杯外,显然醉得不清。小石头道:“大哥,其实兄弟看出你有心事,你……”话犹未落,自己酒劲也上了,噗嗵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便在他堪堪醉倒的时候,郑恩起身,理理自己身上的衣裳,看着倒在地上的小石头,也不说话,只是叹了一气,大步走去。到了门口,见有侍女侍侯在外,便吩咐她们扶王爷就寝。说完,扬长而去。月光下,背影苍凉,长发飘扬,步伐却是坚定无比。门口几位原天罗教的侍女,竟自看呆了。
正文第205章揽辔中原
躺在冰冷地上的小石头忽然周身散发出几缕浓浓的雾气,眨眼间,便把他悉数围绕。待使女进来,那还寻得见人影,不由失声大叫:“王爷呢?王爷上那去了?”恐慌的尖呼声,传遍王府。
“教主,教主……”
小石头迷迷糊糊睁开双眼,一看竟是闻仲。当下一骨碌爬起,道:“闻太宰,我正想找你。”
闻仲穿了身寻常之极的长袍,不比上次那么威严凛然,不过却添三分和气。笑道:“属下知道,这不就赶来了么?”
小石头也不废话,把当下的情势一一说于他知晓。
闻仲一边听,脸就一边垮,到他说完,只见长眉纠结,嗤嘴长吸,过好久,方是吐出一气。又自沉吟半晌,才道:“教主,你行事好不慎啊!”
小石头一怔,继而神色赧然。闻仲之言,的确不错,原本截教之谋始终在暗,孰想由于那该死的神之珍珑,居然惊动了上天,又让两位金仙晓得了自己的身份。如此一来,截教不想公开都不行了。说来说去,皆怪自己不好,非要去触动那神之珍珑。若当日不至伏羲陵,暂不说刘副将不会因而殉公,单是玄门双仙想知道谁使用了太素神力,只怕也会寻上好久。
闻仲又道:“罢了,事已至此,再责怪教主也徒枉然。”顿了一下,接着道:“教主,眼下只有舍车保帅了。”
“舍车保帅?”小石头惘然。
闻仲点点头,道:“你已有玉清天神君之职,眼下趁玄门还没打到这里,不如与属下一同上天暂避一段时日。待风声过后,再复回来,重招人马。”
“不行!”小石头断然否决,脸色激得通红。
闻仲愕然,问道:“为何不行?”
小石头道:“我若走了,那教中弟子怎么办?”
闻仲道:“目下情势危急,那还管得了他们?一旦玄教打上门来,那是人人皆亡,决计没有活得份。所以,唯有趁现在,属下先带教主回玉清天躲上一段日子。到时,反正有长生大帝在那,无论凌霄宫抑是兜率宫,都没人敢来寻你。岂不绝妙?”
小石头直听得心神俱震,不敢置信地望着他,道:“闻太宰,你还是千年之前,一心保殷商,最后碧血洒丹青的闻太宰么?”
“教主,你这什么意思?”闻仲诧愕不解地问道。
“什么意思?呵呵……哈哈……”小石头先是冷笑数声,接着索性放声大笑。
闻仲云里雾里,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直是疑窦满腹地瞧着。
当讥嘲味十足的笑声戛然而止,小石头正容厉颜道:“闻太宰,枉你为截教弟子,枉你为天上雷君,枉你为天下百姓心目中铲奸除恶的正义化身。你知不知道,本教历经千年,才有这么一点实力,才有这么一点希望,眼看事到临头了,你居然要我撒手不管,躲到玉清天去?那我躲上去了算什么?战略转移?保存实力?我告诉你,这叫畏死逃避。数十万的弟子,难道你要我眼睁睁地瞧着玄门中人把他们一一诛尽?那我这教主算什么?我以后还有脸当教主么?”愤怒之余,一番话铿锵着力,严词铮铮。
他双目熠熠地盯着闻仲,直道他定会羞愧地低下头来。不想,闻仲反而也是笑起。这下轮到小石头或然不解了。
闻仲开怀大笑了片刻,道:“教主,你以为属下当真会这般无耻么?”说着,神色一正,略带悲怆地道:“当日你在无尘园也听到天庭群仙,是如何欺负我们这些截教余神的。就为碧霄仙子的名字与轩辕后裔碧霞元君相冲,便要仙子改名。似此莫大的委屈,你以为,我们会不愤怒么?”
“那……”小石头刚想说话。
闻仲打断道:“属下适才所言,只想试探下教主的决心。其实,地界的乱像以及七星骤然消失的事,我们早已知道。此番前来,正有一好一坏两条消息告诉教主。”
“哦!太宰请说。”
“属下先说坏的吧。自教主在伏羲陵弄出大动静后,天庭便已开始征集兵马,正准备遣李天王下界除妖。只是他们暂时还没找到原因。想必教主的事,晁错与许悠二位天师还未及上告。”
小石头点点头。
闻仲又道:“好消息便是。据闻由于西方海洋,倏然浮现一片大陆,原有的大陆海岸灾劫重重,已经死了不少平民。西方天皇大帝颛顼一怒之下,只道此劫是中央天庭故意为之,目的为了打击西方天庭在世人心中的地位。所以,颛顼帝下了圣令,召集西方下属,陈兵天境,要禹帝给个说法,否则,就打上凌霄宝殿。”
“颛顼帝如果打过去就好了。”小石头不无遗憾地道。
玄门在凡尘俗世的力量,他倒不怎忌惮,最怕的就是天庭忽然派下无数的天兵天将以及兜率宫那些老而不死的金真仙人。这样的话,自己一方铁定没得活路,即便多宝再能打也无用。毕竟玄门真正的厉害人物,眼下都在天上。反之,截教道祖独剩元神,且毫无自由地被禁锢在上清天,原先那些呼风唤雨的弟子,死得死,散得散,剩下的也是被剥了肉身,消了大部分的力量,在天庭做个闲职。两相一比,实在教人没有半点信心。
正思忖际,闻仲笑呵呵道:“颛顼帝的百万天兵虽还未与中央天庭打起来,但是禹帝为了中央天庭的威严,却昏头昏脑地并不打算解释。且联络须弥山的大日如来,要他派僧兵襄助。不曾想,僧兵在途中,又遇上了一群奇怪的人物。双方大战一场后,居然不分胜负。”
听到这里,小石头暗想,能公然派人狙击须弥山僧兵的只怕也就菩提老祖了。
“所以,教主,你只有趁现今天庭大混乱的时候,尽快消灭俗世的玄门力量。时今这个局面,只怕你们在地上打得再是混乱,天庭也派不出人来阻扰。”闻仲喜滋滋道。
“不错,就这么定了。”小石头攥起拳头,大喝一声。
闻仲道:“教主,该说的属下业已说完,接下来,俱看你的了。另外,属下会派几位雷府诸将以及截教道友,偷偷下界助你。最好,在下界便除掉那两位天师。不然,等他们一上报,只怕兜率宫的太上会继续遣人下界。如此便糟糕了。”
“嗯,有太宰派来的人还有多长老这位混元金真襄助,我就不信除不掉两位金仙。”
两人互相对视,在对方的眼睛里,均看到了一种视死若归,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闻仲突然笑道:“好了,就先谈到这。教主的侍女在外面急死了。”
“外面?”小石头这时才开始打量自己到底在那?只是没等他看,直觉眼前光线急速地幻化,只一眨眼,再看,原来自己还是站在原先的宴会大厅上。耳中,传来闻仲的声音:“教主,保重。”接着便是侍女们的惊唤:“王爷,在这……王爷,在这……”
入目而来的便是广智、神目、姜神君等由外奔进的身影以及一张张关心倍至的面容,又过一会儿,宋仁等这些往日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雷府家丁,一个个也奔将进来。待望见小石头,人人长舒一气,如释重负。
小石头内心温暖,微笑道:“适才有些事,出去了片刻,是丫鬟们紧张太过了。”话音甫落,脑海里传来蚀阴的话语:“小子,如今越发厉害了,说起谎来,一套一套的。”小石头脸一红,欲待辩解。却闻蚀阴又道:“小子,时辰早过了。若非看在龙儿面上,本大人那有空与你罗嗦。睡去吧你。”
蚀阴意识刚刚主宰肉身,反应灵敏的姜神君即已知晓,互视一眼后,心想,教主沉睡,答案是铁定问不到了。而且,这大神喜怒无常,咱们也没闲暇与他唧歪。念及此,一个个遂散去。临走前,自也拖着宋仁等人。宋仁等不明其中缘由,叫道:“别拉啊,我们还没问过石大哥究竟出了什么事呢?”
七嘴八舌里,神目不耐地答道:“明天问吧,今晚没戏了……”宋仁等人哑然,打又打不过,细胳膊细腿何尝拗得过这梆宗师级的家伙。羞愤之下,被他们硬逼着回房睡觉。
翌日一早,小石头梳洗完毕,正待寻人商议昨日闻仲所言,却陡闻一桩惊天噩耗。拜兄郑恩昨儿在府邸饮鸩自杀。乍一听,那里肯信,直到广智与奚方证实确有此事,并说神目已然去安排后事。他没多说一句,撒脚就跑。到了郑府,只见家丁和丫鬟人人哭丧。他大步奔进,直到郑恩的卧室。
这时节,两名仵作适在检查尸身。
小石头一把推开仵作,看着郑恩七窍流血的脸颜,一阵心疼,叫道:“大哥,大哥……”
仵作原本很是恼火,待见是王爷,不支一声,悄立一旁。神目上前,递过一封信笺,道:“王爷,这好像是郑将军的遗书。”
小石头接过,信封上写着“留弟亲览”四字。急忙撕开封口,取出里面的纸筏,上面写着:“师门恩深,兄弟谊厚,纵大丈夫处此境遇,也自拔剑茫然,唯独去也,方不难理,望弟勿挂。兄郑恩。”双手捧着薄薄信纸,禁不住瑟瑟而抖,再回头看郑恩的黝黑脸膛,竟流露着一丝终得解脱的笑意。
这那像是饮鸩自杀,简直就是壮烈赴死。
“大哥……”悲恸之极的一声吼叫,激荡胸臆,由陋室传向庭院,再扩散至蓝蓝天穹,驱散白云,惊走飞鸟。
这会儿,他终于知道,郑恩昨夜为何那么反常。全怪自己,怪自己……小石头心里充满了自责,无限的内疚和懊悔,还夹杂着一股对华严宗深深的恨意。若非华严宗,自己又岂会失去一位疼爱自己,关心自己的好大哥?二人相处虽不长,其实之间的情谊,却远比亲兄弟尚要亲上三分。
他想起初见郑恩时的一幕,又想起郑恩在自己军营偷酒喝的滑稽情状,还有郑恩为让自己脱罪,不惜在仁秀帝面前自愿替死的景象……一幅幅画面在他脑海交相划过。耳里似乎传来郑恩爽朗的笑声,肩上仿佛有一只大手正关怀倍至地拍着……
拭去眼角泪水,再回头看看,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不再有热度,不再会大笑,也不再会拍自己的肩膀。他这时,多想有人对自己笑着说:“兄弟,咱们干一杯。哈哈……”
他站起身,对神目道:“天王,郑大哥的后事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要让全国的百姓都知道,郑大哥是一位精忠为国的热血男儿。”
神目重重地点下头。
自郑恩为保兄弟情谊,甘愿自刎后,小石头郁郁不乐地度过了好几日。其间,有几次颇为冲动地便想去华严宗讨个公道。但想起大哥就是为了不想辜负师门深恩,才饮鸩自杀。倘若自己因此上门寻仇,岂不让大哥泉下不安么?念及此,强烈的报仇心竟也淡了。之后,便日以继夜地投入到两教大战中去。心下直想,你华严宗逼迫郑大哥,无非为让截教灭亡,但我偏偏让截教兴盛无比,看不气死你们这梆老秃驴?
这段时日,虽然截教面临大难,但汴梁百姓却是喜讯不断。先是朝廷逼迫北汉献出鼎玉龟符,再有南唐愿意割土称臣;当然,同时那使臣也表明愿献朱盘玉敦于上国君皇。
唐皇也晓得,不献也没用了,那东西早被周人盗来,想要讨回,无疑痴人说梦,与其死皮赖脸地被人连锅端,毋宁光棍一些。反正东西是死的,只要皇位在手,什么宝物没有?
因为喜事踵遇,大周国威增增日盛。辖内百姓无不奔走相告,笑逐颜开,不觉从仁秀帝驾崩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而且,大周民风原就尚武朴悍,如此一来更是向往军功,投军从戎者踊跃不断。
其时,大周西疆有秦军百万陈境,不过没人当回事。百姓们相信,只要震北王继续执掌大权,漫说一个西秦,纵然三国联合,也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囿于民心所向,是以,前段日闹得民心惶惶的佛道宗门向大周宣战之事,也渐被百姓遗忘。
毕竟世上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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