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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小子成帝记-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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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长老笑道:“老涂,牛鼻子怒了!”
涂长老道:“你杀了人家好多弟子,他当然怒了。”
胡长老又道:“这可不能怪我,你没看我一把天翼飚射将出去,伤了得俱是青城派的稷蜂社鼠么?”
涂长老道:“你的意思,无非就是这牛鼻子不会教徒弟喽!”
胡长老道:“牛鼻子只晓得逞威逞福,教出来的徒弟又是弱得可怜,真真丢了他们印玄祖师的颜面。唉……”
听着二人一搭一唱,配合默契,字字句句揭皮露骨,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琢磨着,不能再让他们说将下去。浮舟子大喝道:“九宫连环,纵横驰骋!”十余位青城弟子闻着掌门之令,顿时挺剑疾刺。转瞬间,九宫剑阵已然运转开来。
单被青城弟子围着,糊涂二老倒无可忧,然旁边不仅有功力不下于他们的浮舟子,还有峨嵋与崆峒的其他弟子。这些人论单个实力兴许不及二老,但也各有剑阵,联合起来的威力着实不下一名宗师级的高手。
眼见糊涂二老落入险境,杨修清跃出助阵,却被散宜生架住。杨修清功力稍弱,可招式诡异,散宜生若没个千余招休想获胜。
这当口混战既始,其余人等也不旁观,顿时捉对厮杀。小石头刚想出去襄助二老,但见高粱地内蓦地扑出百十余人。这些人黑纱蒙面,黑色劲装,手上各执着明晃晃的弯形长刀,犹如忍者似的向峨嵋与崆峒的弟子冲去。为首一人并无蒙面,生得高高大大,数步一跃便到了浮舟子身前,大喝道:“牛鼻子,前些日竟敢追杀本教圣宗,今日本天王取你性命。”
小石头闻言大愕,仔细看,这人居然是通臂天王。这下吃惊不小,寻思着,他不是叛教了吗?怎地仍口口声声地称自己为圣宗,还说要替自己报仇?迷惑不解下,却也无人询问,此刻天罗所属除了他自己外,其余全都上场了。
望望别无强敌,小石头当是安全,惊霓子道:“小师弟,为兄去帮老四!”说罢,冲了出去与阙邪子二人合手对付金蝉真人。这么一来,小石头竟自最为空闲。不禁苦笑,心想,此事皆由我起,弄到最后,反而我悠然闲哉。
其时,天边黑云渐淡,明月再挂。这般静谧夜空下,十数位当世绝顶高手厮杀正酣,恶斗连连。每招每式尽是妙到毫颠,神妙无方。其间之凶险,真如位伫临渊大石之下,稍有不慎,不是超度他人,便是被人挫骨扬灰,死无葬身之地。
又是良久,一纤细人影偷偷潜至小石头身边。小石头察觉,回首一看,登时错愕,来人竟是邓蓉。他道:“邓姐姐,你怎么来了?”
邓蓉显得很是赧窘,竟不敢直目以对,垂首喃喃道:“我在房内听着有人踏瓦而出,道是何事,是以,是以便跟出来看看。”其实小石头赴宴那会,她已暗掇于后。直到小石头在寻欢阁,打算一人独抗诸多掌门时,她也躲在暗处。那会,她已想出去为小石头解释。后见惊霓子带他突然逃跑,正邪群雄又在后面急追,即便她武功不高,明知帮不上忙。但念着小石头的安全,依然义无返顾地追将上来。
这些事,小石头全然不知,但此刻已是激动不已,若真的悉数了解,不定会热泪盈眶。看着明月下那无双的隽丽容颜,小石头温情阵阵,道:“邓姐姐,这里太危险了。你先回去!”
邓蓉道:“不,要回去,除非一起走。”她虽然刚到不久,但里面由来,却是了解甚多。知道眼下危如累卵,兴许今日就是最后一面。同时也知道,若今日不与他坦诚心扉,难保日后再有机会诉说。在她看来,今夜就是二人最后的相聚。
听她不愿离去,小石头无奈,只得道:“那你离我远些,省得殃及池鱼。”话音甫落,邓蓉不退反进,一下扑在他怀里,道:“不,我既不走开,也不离开你。假如你要死,我也随着。”这一扑当真是鼓足了勇气,心头鹿撞,喜忧参半。
小石头闻言大惊,一下推开她,问道:“邓姐姐,你、你说什么?”他固然再是淳朴,但也晓得愿意和自己同生共死,可不是姐弟关系那么简单。在他心里始终当邓蓉是自己今世的姐姐,此刻倏闻,真有晴天霹雳之感。
邓蓉道:“我说我愿意和你一起死!”望着她深情无限又是坚定十足的眼眸,小石头失声道:“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的!”邓蓉嫣然一笑,不过稍显酸楚,问道:“为什么不可以?就为了我曾是罗敷有夫之人?”
小石头茫然而答:“不是,不是这样……”
邓蓉继续追问道:“那是为了什么?”看她情态咄咄逼人,其实内心的痛怆委实无法溢于言表。
自在长安重遇着小石头,她便觉自己深陷情网。尤其接二连三地得他襄助,她更视他为自己一生中最堪相托的人儿。时常扪心自问,倘若没了小石头,自己的后半生,会变得如何?然后自己的答案就是,只怕会煎熬度日,全无乐趣,那将是晦涩黯然的岁月。直至今日再次遇着,即便小石头要她暂留府里,她都不愿浪费这数刻的辰光,毫不犹豫地在后跟着。
在后面远远地看着那伟岸的背影,她觉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这样甜蜜的感觉,固是第一次与师兄约会,似乎也没有。当年与师兄的婚姻,仿佛只是顺其自然,而与小石头在一起,却是甘之若饴,只须看见他的任一举动,自己便觉得满足不已,芳心中便如灌了蜜一样。反之,若看不见他,天空也变得昏暗枯涩,世间万物也不再可爱。
小石头思潮澎湃,直觉千愁万绪,纷纷扰扰,理不清,剪还乱。
想起初遇邓蓉骑马时的英姿飒爽,厢房中裸身沐浴时的曼妙绰约,山林中的揎拳敚洌笤庥龆鲜钡某扇恕H绱唆聊孺虫茫Ы堪倜牡娜硕够岚献约海恳皇狈艘乃肌�
猛然一个白衣婀娜的身影,闪过脑际。他想起冰清,那讲话柔柔,犹如泉水丁冬,那黛眉常蹙,忧愁不断的人儿;尽管这段日,她因吃醋,始终自贻伊戚,可在他心里,她依旧占着老大老大的位置,再无旁人可以取代。因为,摩天峰上的那段时日,确实带给他非同一般的甜蜜回忆。纵是如今想起,仍像雪山温泉流淌,暖煨心田。
见他呆呆愣愣,脸上忽喜忽愁,邓蓉大是费解。此刻她犹如待审的犯人,心中柔肠百转,千味杂陈,正候着小石头最终的审判。是一生幸福抑是一生孤苦,就等着那一句话。
久久……久久,小石头衲衲地呓语:“不可以,不可以,怎么可以这样?”猛地抬头,却只看见邓蓉戚戚楚楚的背影,在月色下寂寥而艰难地移动着脚步。
小石头张嘴欲喊,偏是舌碍口滞,辛酸的泪水不觉流淌。不知她是走远了抑是眼前水雾的原故,曼妙摇曳的倩影愈渐模糊。
蓦然,“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响起散桑的笑声,“姜神君,先由贫道的师弟招呼你,贫道先拾掇了那小魔头。”话音落下,一股威猛霸道的剑气如龙形夭矫,在空中划出一道骇人的长虹,向小石头射来。愈近,龙形愈大,渐渐地众人耳内竟是响起龙吟长鸣。
原来在小石头与邓蓉说话际,始终纠缠糊涂二老的三派弟子,空出二十余名崆峒弟子结成剑阵,帮着散宜生围住了杨修清。散宜生既得空余,索性襄助散桑,一同对付姜神君。借着有人帮忙,散桑瞅准空隙,发现身为当事人的小石头优游自得,非但没人与他打斗,反而与名美貌女子在旁卿卿我我。不禁勃然大怒,心想,这小魔头太可恶了,要给点厉害让他瞧瞧。
当下便御使崆峒飞剑术中的驭龙诀,袭向小石头。其间之变化均是电光火石,小石头囿于邓蓉的缘故,竟无半点察觉。眼看飞剑临身,邓蓉尖叫出声,小石头兀自茫然。
便在这时节,隗斗与神目双双停手。前者怕小石头毙了,破天神指从此再无下落。立时鼓指出剑,向散桑的龙形剑气刺去。见他救援,神目也不缓慢,当即一刀挥出,刀罡裂空,直劈龙身。
惊天指剑,天罗斩,这世间绝顶的武学能阻挡住崆峒至高的飞剑术么?这当口人人好奇,刹那间,竟是各自息手。
其时,小石头心神一凛,始终未脱手的长刀直向感觉中最危险的方位劈去。
崆峒派的飞剑术源出广成子,属于仙家绝学,与昆仑派的驭剑术和峨嵋派的仙剑术,并称修真界的三大剑术。
它们不同于俗世的剑法,单一地追求招式的精妙或是力量的强大。而是包含了若干心诀和法式,当用至某一诀印,则可引动天地力量,操纵相应的自然之力。小之转化天地力量克敌致胜,大之呼风换雨,移山倒海甚至驱神使将。这些正是修炼武道者臻至修身的顶境后,再进窥天道时的必修心诀。同时也是上古三大武脉始终能屹立天地,称尊道宗的由来。
一般的练道者,不是丹诀便是符箓,即便对敌往往手持法器,在近身肉搏方面却十分拙劣。
但三大武脉的心法则不同,从三大武脉出来的修道者,往往内外双修,既拥有强悍的外家功夫和精湛内功,又有灵动多幻的奇妙身法。在武道探索上达到先天极至后,则可迅速的上窥天道,领悟以气御剑的真意。最终功行圆满,羽化飞升。这便是融合济世为怀和性命双修的修炼正道。
散桑的驭龙诀虽及不上数千年前轩辕帝役使真龙的本事,但纯以能量拟成的模糊龙形,却也威力不凡。但见龙口大开,张牙舞爪,仿佛怒吼在耳中响起。驭龙诀所经之处,地面无不翻开,露出一条深深的沟渠。这般威势诸人从未见过,尽皆震骇莫名。
斯时,众人停手远望,泾渭分明。
一道电光霹雳般的惊天指剑和凶猛霸道的天罗斩,一前一后,向那龙形的首尾斩去。孰知,驭龙诀所衍的龙形剑气实则由散桑的元婴操控,灵活幻变宛若真龙。一个优美得无法言表的轻柔转折,稍稍甩头摆尾,那刀剑二气悉数落空。
千钧一发际,二人再想出手,已然不及。惟有眼睁睁地瞧着龙形剑气张牙舞爪地向小石头怒扑而去。
眼看阻挡不了,阙邪子爆然大怒,吼道:“金蝉子,你们峨嵋竟与崆峒伤我昆仑弟子,老夫以后和你们没完。”他与惊霓子一般,虽然性情乖张,不讲常理,但对师门之人偏生爱护倍至。也不管小石头究竟做了何事,反正只要他是昆仑门人,又是自己的小师弟,他便有责任维护。
惊霓子在旁骇得说不出话来,暗自后悔适才为何要离开小石头。心下直想,回去后,又该如何向两位师门长辈交代。
神目却是眦裂大喊:“圣宗,快避开!”
于此瞬间,小石头折身、举臂、一挥。
三个动作,既连贯得一气呵成,又凝滞得使人怄懑,给人极是怪异的感觉。
但仅是片刻,众人直觉此刀大是不凡。
只见他转腕细腻,挥手轻灵,出刀之势不温不火,宁静致远,使人不觉悠生出澹泊永久之奥意。那感觉,他仿佛面对的不是龙形剑气,仅是一条寻常已极的噪人蚯蚓。可这一霎那,偏偏散发出唯吾至尊,豪雄万千的气象。
小石头此刻意识如茫茫大宇,心思却如千千纠结,脑子里明明白白的反应出一条真龙向自己扑来。狰狞的龙首,恐怖的龙嘴,趾骨虬硬的龙爪,甚至是晶亮的鳞片,都清晰可见。心下竟无半分骇惧。
他这会没有半点躲避的心思,心想,我一生逃避,一生厄运,非但给自己带来无数灾祸,同时也带给旁人无穷的厄难。至今日,我小石头发誓,从此不再逃避,不再害怕,即便刀山火海,鼎镬刀锯,我小石头也要勇敢地闯上一闯。
刹那间,无穷的力量仿佛愈加无限,元神轻快地跳跃着,仔细向他输送着方圆百丈的所有细微动静,即便嫩枝抽芽,甲虫钻洞,都无一遗漏地在脑海里回放。他这会清楚地知道风儿的速度和方位,明白地感觉着空气里所有的微小波动。
至于那条气势磅礴,面相狰狞的恶龙却仿佛静止了一般。就如停在眼前,等着自己用刀慢慢来剖卸。
长刀在劈出的同时,寻常的凡铁承受不住那强猛雄浑如天河决堤般的真气,突然崩成碎屑。
众人失声惊呼,即便三派之人也为之惋惜。殊不知,奇迹便在这刻发生,长刀诚碎,偏是未散,依旧凝结于长刀状的刀罡内。
刀罡本该无形无象,犹如全身透空,肉眼根本不见。但包裹着刀屑的刀罡,无疑形神俱备。这一刻,一龙,一人,一刀,动中寓静,静中有动。只见龙滞,人静,刀动。在临近龙首的一刹那,刀形罡气骤然膨大,直有数丈,几同龙形一般巨壮。
惊世骇俗的一刀,宛若神人临凡的一刀。
囿于小石头心中的愤怒和郁懑,这一刀竟是超常的发挥。那蕴涵数家特长的真元,依着焚阳刀诀的原理,衍化刀形,把那巨大的龙形由首至尾,居中剖开。
龙形悲鸣一声,倏地化剑跌落在地,临地顷刻,转瞬又化为一股青气回到散桑的泥丸宫里。
从散桑出剑衍龙至小石头挥刀破龙,整个就是神奇绝妙的演绎,那扑朔迷离的过程以及最后耐人寻味的结果。众人直看得眸眩神驰,至如今,无不目瞪口呆。即便同样是天境高手的姜神君,也是错愕难当,自问,这式驭龙诀若由自己来挡,决计不会像小石头破得这般干净利落,酣畅淋漓。
愕然的现场,三派弟子面目无光,人人意兴萧索。
阙邪子和惊霓子哈哈大笑,糊涂二老更是兴奋地跳将起来,胡长老高声道:“圣宗,您是咱们天罗教近千年来最为厉害的圣宗!呵呵……”
散桑强行收回多年修炼的飞剑后,一口鲜血仰颈喷出,直洒得雪白色太极道袍上点点隐红,怵目惊心。他望着小石头,忿忿地道:“果然是大魔头竟然藏拙至此刻,方是露出真功夫。好、好……贫道今日栽了。”
小石头愕然以对,压根不知那道龙形剑气是如何破解的?只记得那一刻,龙形剑气似乎不再移动,也不再凶恶,只是在自己面前摇头摆尾,等着裁决一般。
众人无语间,又一道剑气破空贯射,迳向小石头刺去。这道剑气鲜红而灼热,正是峨嵋派的纯阳剑。
惊霓子骇然而呼:“飞星诀?”阙邪子大吼一声,一掌向金蝉拍去。姜神君在旁若有所思地望着小石头,心想,这式可是峨嵋派仙剑术中的飞星诀。看你这小家伙如何抵挡?这当口,其余人均是鞭长莫及,不过与适才相较,却是宽慰不少。毕竟,小石头刚刚破了崆峒散桑的驭龙诀,相信这飞星诀,决无可忧。
殊不知,小石头刚才破解驭龙诀纯粹靠的就是运气,论真实功力,那有这般水平。一来是他的神存无意中超常发挥;二来也是散桑有些大意,驭龙诀没施尽所有威力,以致惨遭平生未有之败绩。
飞星诀化成的剑气如点点流星,烧炙着周围的空气。无数拳大的火焰状气罡,千重万叠,纷至沓来。分散际就像飘落在千峦万嶂之间,凝合际又如一条凌空飞舞的火红色彩练,袅娜多姿,款曲可人。便似多情的少女,抛下的柔情缠绵,百折千回,令人不可捉摸。
这外表虽然好看,其间的凶厄却是险恶无比,动辄便是生死存亡,挫骨扬灰。
如此多衍多变多幻的剑气,小石头从未见过。一时不知该如何抵御。朝后急退三步,那流星剑气何等速度,转瞬间,已临身前。小石头这人越至危险,心神便越发宁静,此刻灵台清澈如无物,思绪中来来回回的便是千万式招数。或出拳,或踢脚,或弯身,或仰胸……
突然,他沉肩提肘,右掌化刀,以自己为中心,横劲吐罡,吞刀而旋绕于周身。
有如乳燕翔空,在窄小的空间内,画出一道美妙自然的圆形弧线,巧妙地连转数个角度,连换数个姿势。紧接着,一道气吞万里的刀罡,在空中依循一条诡异的曲线轨迹,仿佛拔山扛鼎,掀天揭地直向无数的火焰流星劈去。
这一刀无人认识,只想,多半就是天罗十二刀中的一式。神目却想,圣宗这一刀莫非是自创的?场中惟有姜神君识得,内心深处骇然而呼,“焚阳大幻式,这是焚阳大幻式。天啊……难道这小子和咱们一样,均是夏族的传人?”
此刻人人屏息,心旌悬起。
惟有散桑真人囿于飞剑被破,发出粗重的呼吸。至于阙邪子的一掌,金蝉轻飘飘的避了开去。另御一道流星挡住他继续前进的脚步。
小石头一刀击出,劈落无数泛火流星。
神目等堪堪露出笑容,不曾想,这些流星即便破碎,但绕到他身后,蓦地再次凝合,复又袭来。小石头本就没什么比武经验,何况对手又是已臻天境的高手。适才无意识的一刀,尽管浑若天成,但时下见得流星千万,焰火烧炙,而且绕身不去,不免有些手忙脚乱。
刀势击出之余,竟自收不回来。十数颗泛火流星顿时噗噗地砸在他后背。
其时,整个场景犹如静止了一般,风不吹,云不动。
依着不死修罗神罡的护身特性,若只一击,多半无碍。但连续地猛击下,何况纯阳剑气本就是不死修罗神罡的克星,在没练至大圆满境界的情形下,若被纯阳剑气伤着,修炼不死修罗神罡之人决无幸免。
第一下撞击,凭着其余心法的特性,倒是硬生生地受住了;迅即而来第二击,直觉背心如受万斤锤击,胸口一滞一闷,一大口鲜血喷射而出,直洒得尺许的黄色泥地悉数殷红,当即委顿在地。
看着他软软倒下,天罗所属和昆仑二子勃然大怒,一起冲向了金蝉真人。
转瞬间,混战又始。
117章 騃女痴男
一直待在边上未离去的邓蓉瞧见小石头中招倒地,登时悲呼一声,跌跌撞撞地向小石头奔去。与此同时,神目也至,探探小石头的伤势,竟觉无有大碍,顿即宽心不少。又瞥眼见邓蓉在侧,心想圣宗此刻自需要女子关怀,老夫也不用在旁碍眼。何况,他知道邓蓉对小石头大有情意,决不会伤了他。
索性离得远远,与天罗所属围攻三派之人,报那被袭之仇。
看着负伤的小石头,邓蓉一阵心疼。大声道:“石弟弟,你怎么样?”
小石头体内的修罗阴罡骤遭纯阳剑气的侵袭,正紊乱不堪,那有余力回答她。只是朝她望望,即觉得头晕眼花。瞧他额头滚汗,仿似痛极,邓蓉愈发心疼。用衣袖替他拭拭。孰知,此刻焚阳刀息与纯阳剑气在他体内厮杀正酣。若她在旁直看不动,稍久后,小石头靠着源源不绝的优势,势必完全吸取纯阳剑气,俟时,非但伤势痊愈,真气也会大进。
可邓蓉乃是纯阴体质,照闻人离的话来说,便是玄阴之体。这样的女子不仅天生媚骨,貌美如仙,更是修气炼阴之辈的衷爱。只是如此女子,天下罕有,若非生于钟灵毓秀之地,且在十六岁前若无天地之气时常灌溉,即便降生,也势必夭折。
倘若在小石头真气平和,二人肌肤相触,自然无碍。可这当口,囿于修罗阴罡被纯阳剑气制压,焚阳刀息又正与纯阳剑气斗得不亦乐乎之际。她的纯阴之息堪露气机,顿时引炽修罗阴罡。同为罕绝神功,修罗阴罡自不甘于败在纯阳剑气之下。吸收了些微纯阴之息后,立即向纯阳剑气发起了猛功。
如此,小石头原本早趋融合之迹的特异真气再次分裂阴阳。在这刹那,倏然爆发出的无穷力量把他体内的各处经脉,冲击得支离破碎。但他在华山幽谷那会已把真气凝炼于经络,是而倒无大碍。不过,经脉撕裂毕竟非常人能受。这般大的痛楚,猛然而至,小石头登时昏厥过去。
邓蓉大骇,忙捱他身边坐下,抱起他头,置于自己的大腿上,用手理理他的发梢。见他脸上汗水愈渐增多,颜面的肤肉也不断抽搐。那模样看来,即便晕了,也似正承受着莫大的痛楚。不明白何以情势陡变,邓蓉惶惶不可。
看着本该意气风发,器宇轩昂的脸庞,时下偏生晦暗衰败,惨白不堪。芳心一阵悲怆。转眼看,双方人呼喝斥骂,斗得难分难解。心道,石弟弟的属下,也不知怎么了?现今不来帮他治疗,反而只顾着与人打斗?不提她如何埋怨天罗所属,这时,突见数个青城弟子不怀好意地试图靠近。
邓蓉一凛,暗自焦急,思忖,待在这总不是个法子,不定贼子们会来偷袭,以致石弟弟伤上加伤。她此刻心里装得全是如何保护小石头,自身的安危得失却无半点想及。
想起他,就觉剜心的疼。暗道,冤家,蓉儿对你一往情深,可你偏偏心有另属,难道我一生命运就该无人爱,无人疼?越思越感悲恸。当下强抑怆意,把小石头置于背上,迳往汴梁城的反方向而去。她琢磨着,正派中人若没亲眼见着小石头尸首,难保不会再次寻来。由得没完没了的打斗,不如寻个僻静地方,自己与他静静的相处,就算时日无多,但能和心爱人在一起,就比什么都快乐。
她走时,无人见着。双方此刻斗得正烈,一方为报大仇,另一方却是为了自保,自然绝招尽出,再无保留。
便在这时,只听得牛角号鸣,战鼓隆隆。夜雾中显出一彪人马,玄色战甲、玄色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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