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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岸佳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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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跟她说话,却故意将她当成隐形人般,把视线放在酒杯。
「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她颦眉,不难从他的表情看出他晓得是白亚农送她回来,明明介意却采反问的方法。
他们是很亲密的人,不是吗?
这样迂回客套的问法,不只显得虚伪,还疏离。
那她呢?她又该怎么开口问他是否要结婚、新娘是谁?
「想这么久,是不是因为送你回来的人,让你很难回答?」
「我今天在平安神宫碰见亚农,他好意送我回来。我们去吃了饭,还聊了些事。」林雪昭先竖白旗。她不想和白亚胥唇枪舌剑。这三年来,他们很少有剑拔弩张的时候,大部分的时间他们都拿来恩爱,相知相惜。
但他欺骗她……
不行!她不能不给他说明的机会,就判他的死刑。
「我没问你这些。」霍地,白亚胥将酒杯一甩,透明的高脚杯摔在墙上,碎片四散。
他凝重着脸色站起身,走至她面前,掐住她的下颚。「我是在问你玩得开心吗?」
「我……」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脾气的林雪昭,被他骇人的怒气震得不能动弹。
「你怎样?怕了,想回旧情人身边?」
「不是。」她猛摇首,不是因为要抚平他的情绪,而是表达心中的想法。
「那么,你玩得开心吗?」他横眉逼问。当他看见白亚农牵着她的手走回来,当时他的脑海里只想着她想重回旧情人怀抱,他恨不得杀掉这两个人。
「开心。但我和亚农只是朋友,或者像兄妹那样。」
「别告诉我你是傻子,看不出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企图和野心。」
「我或许真的是个傻子!」她突然漾出苦笑,「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如果他还在意她,就不会伤害她,而娶别的女人。
「是我的女人,就不应该陪其他男人。」
「只是这样?」她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那句「我只爱你一个人」的话还算数吗?
「还有,是我的敌人,就该是你的敌人。」
「白家没有我的敌人。他们,包括你,对我都有情有义。」
「哼!你是圣人,跟你比,我倒像个恶棍!说说看,我对你这样还算有情有义?」他抱起她大步走进房间,将她抛在床上,再用力撕裂她身上的衣服。
「亚胥,不要这样……」她哭喊着要他停手。
他扑倒在她身上,狂烈激野的吻布满她全身。
「你不是圣人吗?不是什么都可以接受吗?那你又何必在意我对你做些什么?」他为什么要那么爱她?他不要那么爱她就好了!
在他为舟桥兄妹临阵倒戈要出手帮助白家而苦思对策时,他爱的女人居然在陪别的男人——那个他欲除之而后快的白亚农!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伤他的心?
舟桥彦要他娶晴,否则就会出资化解这次白家茶庄的跳票危机,而那个危机是他用尽心机设计出来,一个完美的计谋、完美的数字——八亿日圆。只要王玉枝和白亚农付不出款子,他就等着坐享其成,接收茶庄。
他已斩断了白家所有的后路,白家的亲朋好友都在他的一一打点下,打算袖手旁观看着白家倒下。
就连他为林雪昭而不惜与之翻脸的舟桥兄妹,也在他与竹内吉英的合作下,让舟桥的资金暂时冻结。没想到舟桥彦纵容晴的要求,竟求助自己最痛恨的舅舅,进而顺利拿到资金,欲助白家。
娶舟桥晴,他想都没想过,更不愿伤林雪昭的心!
但茶庄是白亚农主事,也是王玉枝的精神支柱,失去茶庄,等于要了她的老命,白亚农也将从天之骄子坠落成人人瞧不起的败家子。距离他的终极复仇,就只差这一步。
可是他尚未尝到胜利,就先尝到林雪昭背叛他的滋味。
「不要……亚胥,你不要让自己变成禽兽!」林雪昭摇落成串的泪珠。
「禽兽?这是你和旧情人相处过后对我的观感?」他嗤问。
「我爱的人是你……」是不是把她的心挖下来,他才肯相信?
「你说和他在一起很开心。」他对这句话耿耿于怀。
「我和你在一起更开心。求求你,不要毁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那就证明给我看,证明你是爱我的!」他将自己置于她的双腿之间,只待她的迎合与屈从。
「我的心早就属于你,我的身体你也唾手可得,又何必要我证明什么?」蓄着泪水的明眸,有着满满无言的控诉!
他总是要她证明有多爱他。这样永无止尽、徒劳无功的证明,她累了。她爱他,却不想再去证明什么。
这回她要放手!换他来证明,换他来拉住她不停往冰窖下坠的身子。
「亚农告诉我你要娶舟桥晴……」她泣诉得快不能呼吸,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脱口而出。
情到深处,可有明天?
他会承认还是否定?
白亚胥怔了怔,停下所有疯狂的举止,炽眸冷寻着她的脸。
「亚胥,这是真的吗?」她的心跳停止。在他离开她身体那一刻。
林雪昭撑起身子,抓住旁边被单遮掩。她脸庞犹挂着泪珠,痴望着那个正在着衣的高大背影,祈盼他能告诉她这些全是假的。
「是真的。我明天就要娶舟桥晴。但我和你的关系不会改变。」白亚胥整理好衣服起身,俊挺的背影凝定数秒,似乎仍有话想说,最终却没再多说什么,便走出她的视线。
林雪昭张嘴想唤他,却发觉用尽全身的力气仍喊不出来。
她喊不出来,张开口也不能呼吸,整个人就像坏掉的美丽洋娃娃。
倏地,她趴在床沿,一股积压在胸口的腥郁直窜喉咙,从口中喷出一口鲜红的血……
第十章
白家的气氛从未这般风雨欲来过。王玉枝坐在大厅,整个屋子空荡荡。她的儿子、她儿子的两个太太,还有那些仆人全不知道跑哪儿去。
不只这样,白亚农正愁云惨雾地坐在她面前。
「那些死仆人到底跑哪儿去了?一个都不见人影!」
「是我把他们都辞了。茶庄、酒庄、饼行都没了,白家再也付不起钱请他们……」
「没了?什么没了,你再说一遍!」王玉枝眼皮猛跳,不相信白亚农说的话。她的孙子该不会为了一个女人便发疯了吧?
「都是爸!他搭上个小他十七岁、黑道大哥的女人,用酒庄向银行抵押换钱把对方买下来养在外面。八亿圆,我还不出来,酒庄被银行查封了!」
「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早说?」王玉枝大气喘不过,差点晕厥过去。「叫你三姨娘想办法去筹钱,快……」林默梨在外面乱来的事情,她早有耳闻。之所以能容忍她这样胡来,是因为她搭上的全是权贵显要,对白家往下坡走的事业助益不少。
「她……跟她的社交舞教练跑了。」白亚农淡道。这个家有着太多的丑事了,奶奶任小姨在外胡来,早令白家被外界瞧不起。
「孽……子孽妇!」王玉枝捂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你不用说了,你二姨娘准跑回娘家,打算看我们的笑话对不对?我不会让白家就这样倒下来!亚农,你把饼行卖了,饼行的商誉一向很好,能卖个好价钱。」
「雪昭离开后,饼行的生意就一落干丈。我问过了,它卖不到什么好价钱。」况且他私心希望有朝一日能用它唤回林雪昭的心。
「怎么会这样?」王玉枝看上去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你妈呢?你去要她让娘家的人帮帮忙。」
白亚农摇摇头,「母亲说,她娘家的人帮过我们许多次,不愿意再帮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亚胥,请他收手,不要再打击白家。」他说出解决之道。
「我死也不去求他!」王玉枝手一挥,差点因此滚下椅。
「那么,就让雪昭回来,她能让饼行起死回生。」白亚农接着说第二个救白家的办法。
「哼,她跟亚胥跑了,难道你还想她回来当你的媳妇?那种不要脸的女人——」
「够了!奶奶!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责备雪昭?我认为她早就该离这个家远远,不是为亚胥,而是为了你对她无情的态度!」
「哈哈哈……」接二连三受到打击的王玉枝突地笑了起来。
「奶奶,你怎么了?」察觉王玉枝神色有异,白亚农连忙上前。
「无情?谁无情啦?」王玉枝的视线越过白亚农,望着门口。
像以往一样,她的神情就是那种每天坐在大厅,望向门口、望向远处,仿佛外边有什么事物吸引着她。
「我年纪轻轻就守寡,那些不守妇道的女人,我瞧着真是又羡又嫉。可是我不行,我是名门淑女,我要守住家风、贞操……我生的儿子没有用,我的大孙子好俊啊,好像我死去的先生……我打算以后也让他娶个像我这般好的女人,可是……呜呜……」她像个孩子哭了起来,「他不领情,还骂我无情……」
「奶奶……」白亚农鼻子为之一酸。「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叶泉,你回来啦?你这次一定要带我走……你呀,喜欢东奔西跑做生意,也不能老是让我等你,你看我的头发都变白了……」王玉枝摸着白亚农的脸,又摸摸自己的头发,喃喃自语着,脸上出现从未有过的温馨与柔情。
「奶奶,我是亚农,你认错人了。你没事吧?」白亚农跪在王玉枝跟前,流下眼泪。
「亚农?」她侧歪着头,仔细想着,「亚农是谁?嘻嘻,你是叶泉,白叶泉,我的丈夫,我等了好久的丈夫。」
「不要……奶奶你不要发疯!」白亚农摇甩着头,后悔从来没有体会过深爱他奶奶的孤苦,埋在她双膝上痛哭。
这是白家,昔日辉煌、今日颓败的白家。
能走的走,留下的人体弱、发疯,或为家族留下满缸子心酸的眼泪。
*
在吐血没多久后,林雪昭也跟着离开那间屋子。
她不清楚白亚胥所说和她的关系不会改变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明白从他说要娶舟桥晴那一刻起,她亲手所建筑的童话爱情世界已经彻底崩毁,再也无法自欺欺人地去美化圆满它。
她没有眼泪了。
一双哭不出泪水的眼睛,还能装下、看见什么?只能街上茫然的乱走。
偶尔她因为宛若游魂视红灯于无物而造成交通混乱,差点让自己命丧轮下,可那些鸣响的喇叭,她完全听不见。
她一直走,却不知道能走到哪里去。
如果说还有什么比白亚胥亲手摧毁他们的爱情更残酷的,那就是京都那么大,却让她碰见情敌的哥哥——舟桥彦。
她像个失去灵魂的破娃娃,任由他带走她,又让她在隔天亲眼目睹爱人的结婚典礼。
直到看见白亚胥为舟桥晴套上戒指,刹那间,角落的她,终于痛哭失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她这边瞧来。
舟桥彦的目的达到了。
他要林雪昭彻彻底底对白亚胥心死,好保全他妹妹的幸福。
在白亚胥发现她并走向她的时候,林雪昭早已万念俱灰。
她转头咬了扯住她的舟桥彦的手,又泼洒他满脸的酒,然后她没留下来欣赏自己的杰作,转身跑出婚礼现场。
跑,跑得愈远愈好。
到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好,只要远离这个伤心地……
*
一通催命般的电话,吵醒了正在睡觉的乔金金。
向来主张睡觉最大的她,眯着眼摸到被子底下的手机,关机。
可是,恼人的电话声响依旧持续响着。躲在被子里的她终于受不了地爬起来,顶着像个疯婆子的头发,接起床边的电话开骂。
「我管你是谁,我在睡觉,不要再打来了!」她挂断,打算继续倒头就睡。
但,可怕的传脑魔音又响起。
「啊!」她尖叫了声。再度爬起。「我要把电话线拔掉!」可是还没拔电话线,她就先连人带被摔下床。
「真衰……」这下子她睡意尽消,只想大骂扰人清梦的可恶始作俑者。
「喂,我告诉你……」拿起话筒,她骂了一长串,在彼端传来断断续续地呜咽之后,她的喉咙干了,下巴也差点掉下来。
「你说你是……林雪昭?」乔金金一时想不起。林雪昭是何方人物?「白亚胥的妹妹,在表姊白亚苹婚礼那天碰见的女人……」那不是三年前的事吗?而且她应该是亚胥表哥的女朋友,怎么又变成妹妹了?
「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你……什么?你没有朋友,不能让我表姊知道你在台湾,现在人在机场,希望我去接你?!呃……好,你等我。」
挂掉电话的那一刻,乔金金真的很想抓个人来杀。
都是臭表哥白亚胥!
好端端干嘛让一个好女人哭得那么可怜?害她也得跟着可怜,在凌晨六点到机场去接人。
任何人拒绝一个柔弱无助的女人,都是罪大恶极。
真是不幸,好人、坏人她都当定了。
帮林雪昭,她是好人。
帮了林雪昭,她肯定也成为白亚胥眼中的坏人。
哎,现在是什么跟什么?别人谈恋爱没她的份,失恋了,她却被卷入风暴……
好吧,她就来一次助人为快乐之本,看看老天爷会不会看在她还挺善良的份上,早一日让她的白马王子降临!
*
会介绍自己是白亚胥的妹妹,是因为林雪昭想否定过去。
她飘洋过海、从日本来到台湾,求助于一个陌生女子,这些日子来一直睡得不好。
乔金金将她安排至她好友的家落脚。
本来林雪昭以为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不好,没想到对方虽然是有名的服装设计师罗束,但为人幽默有趣、风度翩翩,将「女人生来就是要被呵护」奉为守则,只要他在家就会亲自下厨烹煮美食。不过由于罗束三天两头不在家,她在生活起居上并不会感到不方便。
唯独有些人、有些事依旧挥之不去。
梦着追,命里随。都已经到了台湾,她的梦里仍有着白亚胥。
像今晚,她又梦见白亚胥替舟桥晴戴上戒指的那一幕,幡然梦醒时,发现自己早已满脸泪痕,濡湿枕头。她不知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多久,只知当初白亚胥给她的存款薄里面有着庞大的数字,够她继续混吃等死、不事生产,就算买尽名牌也一辈子不愁。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钱的好用,也才明白白亚胥多富有。
她看过他的存款,那里面的数字远远低于她的。她那时以为他虽不穷,但也还没有能力反击白家,后来她匆忙之中带出的储薄,才晓得他把大部分的钱给了她。
他是否有先见之明,早预料到这一天,所以准备起来给她做逃亡用?
不愿往这是他的深情方向想——原来他并非只把复仇放在心中第一位。
不能再陷入更深的泥沼去自作多情——他还是有想到她……
爱情是一个魔咒,它不可怕,只是如影随形。
解咒的方法,不是逃、逃、逃。若是如此,为何她已经逃离白亚胥,却仍旧摆脱不了他?每当用他的钱,她就觉得对她人生的讽刺与酸甜又增加了一分。
她拿起面纸,拭去脸上的泪痕。
深夜里,总是有许多秘密在空气间放任飘浮。
不可告人的。搅人心痛的。很酸又很甜的。
这个时候她能做什么呢?再吃一颗安眠药?几个小时之前她已经吃了一颗,结果梦见白亚胥。会不会她再吃一颗,他便索性从梦境跑出来到她的面前?
她习惯性地打开抽屉,拿起里面的药罐,倒出白色的药丸。
再多吃一颗,应该不会怎么样吧?她一直控制得宜,今晚是第一次逾越剂量。虽然她很怕这阵子对安眠药的依赖会让她成为永恒的睡美人,但她心真的好痛,痛得她不愿清醒。
她吃了药,躺在床上,等待入睡。
床边的手机,却在这时候鸣声大放。
在台湾只有一个人知道这号码,这手机是乔金金买给她的。
林雪昭昏昏欲睡,接起手机,不清楚地应了声。
「雪昭,原谅我,我是不得已的,不是故意要出卖你!我告诉你,你赶快离开罗束那里,白亚胥已经过去了!」彼端,乔金金的声音又快又急。
「亚胥?亚胥在日本。」林雪昭含糊地回应,眼皮愈来愈重。
「表哥从你的出入境纪录找来台湾了!不对,你声音听起来怪怪的,你怎么了?我……你要不要我报警?」虽然这样会害这两位男女主角上报纸头版,但她更害怕会闹出人命。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只是睡不着,吃了颗安眠药。」林雪昭趁意识能清楚表达时,想化解乔金金的担心与焦急。「我要睡了。再见,金金……」
她却不知这样说,乔金金听得更加心惊眼跳,就怕真的会出人命。
但这些都不是林雪昭忧心的事。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慢慢地入睡。
睡梦中仍眉头深锁的她,并不知晓几条马路之外,白亚胥正急如星火地赶往她这儿,并且找来锁匠,撬开了罗束的义大利风房门。
没多久,警车、救护车和一大堆车闻风而至,把罗束的家门口挤得水泄不通。媒体的闪光灯不断聚焦在这幢漂亮的豪宅,以为这次能抢到极品风流大少罗束的最新花边新闻,或丑闻。
*
时间像是停止了。
直至找到林雪昭,白亚胥的心慌总算定了下来。
他没料到柔弱、没有亲朋依靠的她,居然毅然决然地离开他。
不是失去才懂得珍惜,珍惜从一开始便有,如同她的身影一直出没在他心底。
只是万般皆「可是」。
在他来台湾之前,已经给予白家最致命的一击。经过三年的等待与努力,白家倒了,再也不复昔日的风光。
他完成多年的愿望,以为能换来大快人心,却只得到巨大的空洞。
就像所有的喜宴事后都是苍凉,热闹过后,剩下的难题才真正开始。
没有人分享,那才是最大的悲哀。
他迫不及待地想找回林雪昭。
被她拥抱如置身天堂,胜利的滋味连千万之一都比不上被她拥抱的感觉。然而躺在床上的林雪昭沉沉地睡着,看不见他的热切。
她眼睫上的晶莹泪珠,勾出一种欲泣的颜面,过于白皙的面目下有波动的血管。
白亚胥捏捏她的脸颊,用沙哑的声音说:「拜托,你赶快醒来,别开玩笑。」
她依旧安安静静的像个睡美人。
然后,他发现她那样的沉睡并不寻常,抱起她冲出房子,
他一出现在门口,闪光灯即照得他睁不开眼,警察、医护人员、记者蜂拥而上……
*
落叶风,归巢鸟。苍松弄影,鸣虫啾唧。是京都乍寒透冷的季节。
「不冷吗?」白亚胥拿着披风到阳台外,替赏景的林雪昭披上。
「不冷,但是很无聊。要不是你强迫我休息,我还想到兰芳饼铺上班呢!」林雪昭撒娇地赖在白亚胥的怀里。
「羞不羞啊,这么大的人还喜欢撒娇!」他取笑道。
「我就是喜欢这样啊,况且老婆向老公撒娇天经地义。」林雪昭满足地喟叹,把白亚胥抱得更紧。
她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嫁给白亚胥了。
想当初她在台湾像个睡美人般缓缓醒来看见他的刹那,眼泪抑止不住地狂流,非常丢脸。幸好白亚胥接下来的举止大大安慰她遍体麟伤的心,他激狂地吻着她,还说他与舟桥晴的婚礼无效,回到日本后他就要与她立即结婚。
婚礼很简单,是她要求的。
只有牧师、证婚人、两个小花童。
当然,还有他们这对手牵得很紧的新人。
她想一辈子记住那永恒美好的时刻,就只有她和他,于是想低调再低调。她很高兴白亚胥满足了她这个愿望,他也不认为铺张虚华的婚礼有其必要。就连他们的结婚戒指,都是物美价廉的平凡小钻戒。
他还替她完成另一个愿望——让白家的人继续住在白宅里,也将祖产归还他们。
发疯的王玉枝时而清醒时而意识不清,她忘了白家曾被夺走,还一直以为白家从头到尾都掌控在她的手里,坚决不许白亚胥和林雪昭入门。
当然,白亚亚胥也从来不想回到白家,林雪昭则安于只要有白亚胥的地方就是她的家。至于她的母亲后来下落如何,林雪昭并没有再去打听。
种种恩怨,该是告个段落,桥归桥、路归路。但只有一项,白亚胥坚决不肯归还给白家,认为那是属于林雪昭的,那就是兰芳饼铺。
也因此,她名副其实成为饼铺的老板娘。
除此之外,今后白家的盛与衰,都不再关乎他们两个人的事。
说也奇怪,舟桥家兄妹没有再出现在他们的生命当中。她想,应该是白亚胥让那两人不再来打扰他们。
「早知道你那么黏人,娶你之前我应该三思而行。」白亚胥倾身,吻了下林雪昭美丽的云鬓。
「你很坏。」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她小小捶了下他的胸膛。
「我这个坏人对你可真是好得没话说。有谁像我当总裁当得这么不负责,一天到晚陪着你风花雪月。」白亚胥陪着她一起坐在绿色的摇椅里。
摇椅微荡,晚风徐拂,这么惬意舒适,难怪她可以坐上一整个下午也不倦。就算倦了,也能在摇椅上小憩。
「胡说,是你自己想偷懒,还把罪名栽赃到我头上。」林雪昭调整好姿势,以便能更舒服地抱着他。
真的好幸福,在他为她一手打造的幸福屋里,处处是他的用心与深情。他把他们的家布置得很温馨。
「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会偷懒,你也有一半的责任。」
「什么责任?」她随意问道,两人只是在闲嗑牙。
「以色诱人,你的罪大不大?」热烫的唇舌,在她前襟的开口处游移。
「色不迷人人自迷。」她呻吟。他们之间的热情,不曾消散。
「这样罪更大了,让人被迷得心甘情愿,还不知悬崖勒马。你应该被关起来。」他抱起她坐在他的腿上,撩高她的裙子。
「我已经被你关三天三夜啦。」三天三夜都被他压在床上。
「不够,应该再多关几天。」她根本不知道她的胴体是多么地迷人。
林雪昭被他逗笑得花枝乱颤,伏在他肩上。 「你疯啦,我不要……」
「老公要老婆满足他,也是天经地义。」他脱掉她保守的底裤,大男人地扳开她的腿,摸到了她腿间的湿滑,晓得她只是矜持着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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