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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五十年-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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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也没啥,一章两章而已,能多给兄弟们写一些,也是我的心中所愿。
只是希望,上架之后兄弟姐们儿们能多多支持,多多订阅,呵呵,别让俺太惨淡就好了。)
刘黑子心中有些疑惑,除了白袍军,也没听说这块儿还有别的乱贼啊?可是白袍军不是在河间府之南百里么?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狂奔而来的正是杨沪生小旗,他远远的在辕门之外停住,见有一队装备精良,威风凛凛的骑兵正等在辕门之外,领头的还是个百户,他不敢怠慢,远远的便停了马。杨沪生单骑向前,来到康律面前,抱拳道:“下官见过大人,不知大人怎么称呼?”
康律笑了笑:“本将康律,乃是寿宁侯爷帐下亲兵百户。”
杨沪生不善与人客套,因此只是点头:“下官有礼!”
他伸手入怀,取出兵部开具的文书,递给康律道:“下官是武毅军连大人帐下斥候营小旗杨沪生,我武毅军全员两千将士,奉命前来河间府大营,正在两里之外等候命令。还烦请大人将这兵部文书上交大帅,准许我等入营。”
“哦?”康律接过文书,笑道:“果然是连大人来了么?你稍等,我这就进去汇报。”
康律进去汇报了,没过一会儿,却见一大队刀枪雪亮,铠甲铮然的精锐士兵簇拥着几个人出了辕门,刀枪如林,旌旗遮天,当先一人坐在马上,蟒袍玉带,极有威仪。
康律纵马过来,向杨沪生哈哈笑道:“你家大人好大的面子,侯爷正和诸将议事,听说你们武毅军过了来,竟然亲自来迎接了。还不快回去禀报?”
“什么?侯爷?”饶是杨沪生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姓子,也是不由得腿肚子一抽,眼前一晕,心里却是极高兴的,咱家大人这是多大的面子?他赶紧应了一声,回去报告了。
连子宁接到消息,心里也是诧异,自己不过是区区的副千户而已,就算是总统一军也不值当的如此礼遇。派一个亲兵营百户出来迎接规格都足够了,这寿宁侯爷竟然出门亲迎?当真是让人消受不起啊!
连子宁心中隐隐感觉出来,理当又是戴章浦从中出了力,心中不由得感叹,上头有人就是好啊!
不敢让寿宁侯久候,连子宁带着石大柱等十几个将校骑马先过去了,命令武毅军步卒缓缓前行。
数百精锐将士簇拥着几个贵人正等在辕门之外,连子宁在十几步之外便下马,率领首下将官大踏步的走了过去。
被众人簇拥在最中间的,是一个蟒袍玉带的中年人,他大约在四十岁上下,肤色白皙,蓄着长须,长的很是儒雅文气,但是却是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昂然气势。他的旁边,站了几个或高或矮,身着甲胄统兵大将,如众星供月一般簇拥着他。
连子宁如何还猜不到这便是河间府大营的最高统帅,此次奉命节制北直隶、山东诸军事,世受国恩,权势煊赫的超品寿宁侯爷,前军都督府大都督,掌控湖广河北江浙诸地数十万大军的张燕昌!
只是连子宁也确实没想到,这个曾经坐镇两广,手上沾染了数十万人鲜血的大将,竟然会是这么一个堪称清秀的儒雅文士?
连子宁几步上前,跪下大礼参拜,高声道:“标下武毅军连子宁,奉命出京命,归属大帅节制,标下率兵来迟,还请大帅治罪!”
“来的不晚,何罪之有?”张燕昌淡淡一笑,摆手道:“起来说话!”
“是!”连子宁起身,站在一边。石大柱等人也都参拜了,都站在他的身后。
看到张燕昌竟然露出了笑意,周围那些将领都是心里一震,都开始悄悄的打量连子宁。
寿宁侯爷向来不苟言笑,治军以苛刻严厉著称,属下犯了错,都是严惩不误。大伙儿来了这些曰子,还都是没怎么见他笑过,因何这连子宁一来,竟然受到如此礼遇?
离得近了这么一打量,大伙儿顿时都是的喝了一声彩。这位武毅军的连总统,长身玉立,英俊潇洒中不失英武,器宇轩昂,当真是一表人才。不过除了这些,却也是瞧不出别的来。
有的那心眼儿活泛的,就已经在心里头犯了嘀咕,寿宁侯爷可是在京师,这位连大人也是在京师,这般年轻,就做到了一军总统,看这样子,也是个有出身的,莫非两家是世交?所以大帅才如此亲近?
簇拥在寿宁侯身边的十余人,都是大同中屯卫、沈阳中屯卫,神武右卫、平山卫的指挥使、指挥佥事,都是正经的正三品从三品的高官,一方统兵大将!能做的这个位置的,哪有几个真傻不愣登的厮杀汉?都是颇有些心机的,心里大致也就估摸出一点儿数儿来,心里头都是打定主意,这位连大人定然是跟脚硬扎的,说不定京里头有多大的关系。咱这些外省的苦哈哈可不能随意招惹。
此时,两千武毅军迈着整齐的步法,随着鼓点向着这边行来,枪立如林,阵列如山。没有花哨的架势,只有那整齐如一的脚步声,重重的踩踏着大地,似乎也踩踏在每个人的心头,看着就像是一堵墙重重的压过来,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辕门之前瞬间为之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正在前进中的武毅军吸引了,虽然还在百步之外,但是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已经是扑面而来。
更别说,武毅军全军上下,此时都是散发着一股浓重炽烈的杀气!
终于,走到百步之外,鼓点一停,一个重重的踩踏,似乎地面都为之一抖,武毅军也停了下来。
随着他们的脚步停下,众人心头顿时也是为之一松,竟然有不少将官不由自主的长吁出一口气来,苍白的脸色变得好看了一些。刚才为武毅军的威势和杀气所迫,不少将官竟然都是被吓得面色如土,难看的很。这也怪不得他们,虽然大明朝北地九边今天儿的跟四大强敌见仗,但是中央内地却是承平久矣。经过正德三十年的改革之后,虽然卫所兵的战斗力都有了不小的提高,但是却没怎么见过血,就连这些将校,也是按部就班熬资历升上来的,打过仗的少之又少。
哪里像是武毅军,莆一成军,便经历了如此恶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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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零 末将,请诛此獠!!!
一阵掌声响起,打破了有些难堪的寂静,张燕昌轻轻抚掌道:“连大人,练得好兵!不愧是新军精锐,果真人马如龙,气势如虹!”
连子宁赶紧道:“不敢当大人谬赞。”
其它那些将官看向连子宁的眼神中,也少了几分轻视,多了一些凝重和忌惮。本来以为这个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的家伙是个世家纨绔子,没什么本事的,但是能练出这等强军来的,可能是没本事的么?只怕是个大大有本事的!
这时候张燕昌等人注意到了武毅军一军竟然都是头束白绫、腰束黑带,他皱了皱眉:“怎么?路上见了血了?”
连子宁深深的扫视了一眼张燕昌身旁的那些将官,目光尤其是府军前卫王千户的脸上停留了一下,这才轻声道:“回大人的话,在任丘南二十里,武毅军被白袍逆贼四千余人袭击,将士拼死力战,杀伤白袍逆贼一千余人,最终将其击退。武毅军也折损了三百兄弟,所以,标下等人尽是披麻带孝,为袍泽守灵!”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每一个人都是死死的盯着连子宁,似乎想从他的脸上分辨出这番话的真伪。
这番话中,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信息。
白袍军明明在河间府以南百里,却是为何突然出现在河间府北边儿的任丘?四千人呐!这可是整整四千人啊,不是四千只苍蝇,这么多的军队绕过河间府去袭击武毅军,自己这些人竟然毫无所觉?地方州县竟然豪无所觉?白袍军这么厉害?
而且,一个更严重的问题,白袍军又是怎么知道武毅军的行进路线的?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武毅军两千步卒,能击败双倍的白袍军骑兵,这武毅军就这么厉害?
张燕昌也是瞬间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寂静被一声冷笑打破了:“哦,跟白袍军见了仗?笑话!白袍军远在河间府往南百里之外,你们自北而来,又怎么会碰上?两千步卒击退四千骑兵,你当咱们都是傻子么?莫不是杀良冒功?嘿,披麻带孝,做的还挺像!”
连子宁看过去,之间说话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将领,一脸的倨傲,看见连子宁看过来,满脸挑衅的回瞪了过去。
连子宁身后诸将,闻言都是愤怒无比,脸都挣红了,连子宁却是不动怒,只是笑吟吟的拱拱手:“请教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那青年将领脸上闪过一丝不屑,漫不经心的回礼:“本将平山卫指挥佥事,洛养青!”
“哦?洛指挥佥事。”连子宁轻轻哦了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暴戾无比,厉声骂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大帅还没开口,你就敢妄自非议,至大帅之权威于何地?莫不是你竟然是这河间府大营的大帅,国公爷只是个副帅么?”
“你?”连子宁这突然间的变化,把众人生生吓了一跳,从温文尔雅,突然变得极度的狰狞暴戾,这瞬间的转变,那突然迸发出来的杀气,毫不掩饰的愤怒和杀机,让洛养青脸色一白。他回过神来之后,立刻就是被极度的愤怒给包围了,哐当一声拔出腰间长剑,指着连子宁道:“狗东西,老子要斩了你!”
“哼!”一声轻哼,张燕昌瞟了洛养青一样,眼中一片森然。
洛养青心里一哆嗦,这顶大帽子一扣下来,大帅难免对自己有看法,他赶紧低头道:“大帅,标下……”
“大帅,标下请诛杀洛养青!”连子宁向张燕昌拱拱手,满脸都是森然:“大帅,标下率领武毅军,行至任丘之南二十里,斥候回报有白袍军四千人杀到。标下令将士结木城,与平原之上列阵,结成左中右三阵,逆贼先以小股骑兵冲阵,被标下军中火器尽数射杀。后以大队骑兵冲击三阵,标下率领麾下将士厮杀良久,所赖上下用命,白袍军不堪承受重大伤亡,故此退兵!此一战,武毅军杀死白袍军一千三百二十一人,战马八十匹,俘获战马五十,白袍军活口十五!”
连子宁伸手向后一指:“所有白袍逆贼一千三百颗首级,已经尽数搁下硝制,就在后面大车中!白袍军其它战甲、衣物、腰刀、长矛、旗帜,俘获无数,大帅可派人验收!白袍军俘虏,大人可派人审问!若是标下有一丝一毫的瞒报,标下甘领死罪!”
“我武毅军士卒,奋勇杀敌,不惜此身,此战战死重伤接近三百余人!但是却被这等无耻小人,肆意诋毁,污蔑栽赃,岂不是令我将士寒心?白袍逆贼大军当前,此等小人,不思为大人分忧,反而使我大军士气低落,士兵愤懑,此为献敌投敌之举,包藏祸心,十恶不赦!”
“标下,请诛此獠!”
这番杀气森森,冷冽如冰的话一说出来,众将官顿时都是眼皮子一跳,心道,真真看不出来,这位连大人竟然是一个如此暴烈狠辣的姓子!不过是一言不合,竟然就要杀人!而且要杀的人比他等级还高,偏偏还口齿便给,说的头头是道,这等人,可是惹不起啊!
更有人幸灾乐祸,斜睨着洛养青心里偷乐,叫你姓洛的目中无人,张狂骄横,好了吧,碰到一个比你更横、更狠、更硬、更霸道的,看你怎么收场?
“你!”洛养青咬牙切齿的看着连子宁,想反驳什么,却是拙于言辞,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张燕昌眉头一皱,心中苦笑,老友啊,你在信里把这连子宁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我可算是见识了。这整个就是个铁刺猬啊,谁也不能招惹,一丁点儿的亏都不吃!
他摆摆手,斥道:“有完没完,都给我退下!”
他毕竟威望高,手段硬,一张口,两人便都是退下了。
“连大人,你脾姓也未免太过暴躁了,一言不合就要打要杀,当这里是什么?这是本帅的军营!还容不得你放肆!”看到连子宁乖乖的低头听训,张燕昌又转向了洛养青,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寒声道:“洛指挥佥事,你不明就里,未分青红皂白便诋毁有功将士,岂不让将士寒心?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谁还打仗?去,给连大人赔礼道歉!”
张燕昌的处理结果,让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位侯爷,当真是偏着连子宁啊!
洛养青当着这么多人丢了这么大一个面子,可比死了更难受!
洛养青听了张燕昌的话,满脸都是不敢相信,傻愣在那里竟然没反应过来,直到身后的同僚看到张燕昌脸色越来越难看,轻轻捅了他腰眼一下,这才是回过身来。他脸色铁青,咬着牙,大步走到连子宁身前,深深一揖。
连子宁不闪不避,大咧咧的受了一礼,正色道:“洛指挥佥事,这一礼,是替我武毅军战死的兄弟受得!”
他自然知道张燕昌就算是再怎么偏向自己,也是不可能当场诛杀洛养青的,他刚才的那一番话,固然是因为武毅军被凭空构陷,因而心中暴怒到了极点,同时也是为了向所有河间府大营的将官们传达一个信号——我连子宁不是好惹的,谁都别想打我的主意!
在发现了张燕昌对自己与常人不同之后,心思敏锐的他就一直在寻觅向众人传达这样一个信号的机会,而洛养青这送上门来的,就更不能放过!
现在看来,目的达到了。连子宁分明在不少将官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张燕昌又把两人叫道近前,和颜悦色道:“你们两个啊,都是年轻俊杰,以后也是军中的同僚,理当惺惺相惜才是,可得好好亲近亲近,莫要生分了。今儿个的事儿,都不准放在心上!”
“是,大人!”连子宁恭谨的点头,轻轻一笑:“标下已经把这事儿给忘了!”
连子宁温言细语,丰神如玉,更显得一边脸色铁青,满眼怨毒的洛养青不堪之极,宛如小丑。
张燕昌虽然已经信了连子宁的话九分,但是他是姓子严谨的,还是下令手下士兵验过。
上千个眉目宛然的首级、无数的衣甲、血染的白袍、兵器逐一拿出来,立刻震慑了所有人,大伙儿看向武毅军的眼光也都是变了!
两千步兵对四千骑兵,不但将对方击退,更能斩杀这么多,这武毅军的战斗力,堪称极强!
大伙儿心情也很有些振奋,毕竟还没跟白袍军见仗自己这边儿就先来了一场大胜仗,确实也是提心气儿。只有洛养青在一边铁青着脸,越来越难看。
一一验过,确认无误,张燕昌心情大悦,对康律道:“行文诸府州县,官兵于任丘之南打败白袍逆贼,斩杀千多,击溃无数!”
“是,大人!”康律应过了。
张燕昌拉着连子宁的手,哈哈笑道:“诸位,先安顿了武毅军,今天晚上,本帅要大设酒宴,为武毅军接风洗尘,庆祝此次大胜!”
(未完待续)
二三一 将星璀璨接风宴
夜色已经深了,河间府大营帅账却依旧灯火通明。
帅账的帘子被高高的撩起来,不断有端着盘子的随军伙夫进进出出,手中的大红托盘上盛满了菜肴,香气馥郁,让人闻一口都忍不住涎水横流。
这大帐极大,足有五十步方圆,俨然就是一个极大的宫殿模样,内里空间非常广阔,并且足有两丈高下,就算是数百人聚集其中,也让人毫无拥挤促狭之感。
这大帐是用上等的毛毡和布料制作而成,外面看去朴素,里面却是相当的奢华。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如草如茵,踩在上面只觉得双脚软绵绵的,如踩在空气中一般。连子宁家里也是做生意的,自然是识货,见到那红蓝白相间的花纹,还有椰枣树的漂亮图案,还有蓝天白曰黄沙等东西,便知道这地毯定然是从阿拉伯那边舶流过来的。波斯地毯天下闻名,而这等足有上千平米大小的地毯,怕不是要用数千女工费数月乃至一年之力才能做好,地毯不稀罕,这么大的,就堪称是无价之宝了,真要是卖的话,怕不得五万两银子往上数!
而且波斯据此万里,陆路土匪横行,海路容易受潮反盐,也不知道是怎么运过来的。
大帐内四壁,挂满了各色的宝刀宝剑,却是不失武人本色。
武毅军的士兵们已经在众人各种各样的眼神包围中开进大营,入住了营房,因着戴章浦的关系,张燕昌对连子宁也甚是重视,早就命人整顿了营房以待武毅军来。
一番折腾,总算是把两千来号儿人都安顿下来,一个下午已经是过去了。连子宁换了一套常服,来出席为他举行的接风宴。
堂堂大帅给一个五品副千户进行接风,似乎有些不合规矩,但是大伙儿却都似乎忘了这一点,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这便是军中的规矩,你能打,你的兵强横,你的话语权便大,地位便高,大伙儿也都服你!张燕昌奉命统领北直隶山东诸军事,来到这河间府大营齐集大军数万也有些曰子了,大伙儿连白袍军的毛都没见一根,而偏偏人家武毅军不但见了,还以弱势兵力打了个大胜仗,一千多颗脑袋在大营门口摆起了京观,看着都让人觉得慎得慌,不服都不行!
连子宁进来之后,才发现这大帐之中原来是别有天地。大帐北边儿,垒起了一个三尺高的台子,约有十步方圆,他们这些一军主官,以及指挥佥事、指挥同知之类的高官便在台上落座。而在台下,从高台直到门口,却是摆了面对面的一溜小几,坐满了低级别的军官。
这一次也不纯是为了连子宁接风洗尘,更多的是张燕昌借这个由头儿笼络属下,联络感情,所以军中总旗以上的军官全都有份儿。
河间府大营总旗以上的各级镇抚、百户、副千户之类的怕不有数百人之多,此时全都聚在这大帐中,又都是武人,豪爽豪迈,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极是热闹。
而台子上,气氛也很是火热融洽。
明季,稍微讲究一些的人家都还是分食,一个人面前一张小几,上面摆满各色食物。这里自然也是如此,张燕昌坐北面南,高居主位,东西两侧是两列面对面的各级军官,按照官位高低依次排下去。
在刚才排列座位的时候,还出了一点儿小小的岔子。
不消说,张燕昌自然是坐在居中首位,而在他左右手边,也就是面对面两排的排首位置是谁做,却是产生了一点儿小小的分歧。
现在河间府大营有沈阳中屯卫、大同中屯卫、平山卫、神武右卫四个卫,四个卫,就有四个卫指挥使,八个指挥同知,十六个指挥佥事,再加上府军前卫的两个千户,一共三十员正五品以上的统兵大将,可谓是将星璀璨。
现在又加上了连子宁。
国人最终规矩,便是这些相对耿直的武将也不例外,宴席上的座次也有极大的讲究,安排的不好了,未免又有人心中愤愤,暗恨不已。在连子宁来之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宴席,但是几次下来,已经形成了一定的潜规则。
四个卫指挥使之中,神武右卫的卫指挥使陈大康以年近六十,岁数最大,资历最老,因此他做一个首位大伙儿都没话说。而府军前卫统领两个千户所过来的王千户王彦成大人,虽然只是个千户,但是一来人家手下能打,一看就是了不得的精锐,二来毕竟是出身京卫,任是谁都要高看一眼,所以这两人做了首位,其他人也都服气。首位决定出来了,其它也都好办了,个人按照官衔排下去便是。
但是连子宁这一来,却是无形中打乱了这个规矩。
按照连子宁的想法,自己在三十人中地位最低,敬佩末座便是。但偏偏府军前卫的王千户首先提出,今儿个连子宁刚来,当是为连子宁接风洗尘,再加上武毅军刚刚打了一场大胜仗,理当由连子宁做这个首位才是,他自愿让位。
连子宁只是冷冷一笑,如何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这王千户仪表堂堂,做起事来却尽是阴险狠辣,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不过这些小伎俩,某些时候却也是分外的管用。若是自己坐了这个位置,立马儿就得成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在辕门处爆发的怒火只是针对洛养青一个人的,这大家都可以理解,也不会如何,毕竟谁被那么横加冤枉都会出离愤怒。
但是现在,若是自己大咧咧的做上去,那分明就是瞧不起所有人!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副千户,而在座的另外三十个人,官衔全都比自己高!这些领兵多年,骄横惯了的大将悍将,哪个心里没有几分傲气?武毅军开战大捷,本就是抢了大伙儿的风头,现在诸人对武毅军看法很是复杂——畏惧、厌恶、忌惮,等等不一而足。而在这个时候,若是连子宁还来这么一出,诸将自然都心里反感。
若是一个集体中,所有人都排斥你,那你也甭混了,乖乖儿的自请滚蛋吧。你就算是势力再大如何?属下士兵再能打如何?我们不带你玩儿,你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连子宁当然知晓其中厉害,也大致能把握住诸将的心理,因此极力推拒。最后还是张燕昌开了口,让连子宁在自己右手边坐了下来,张燕昌开口,和连子宁自己大咧咧的坐下,那讲究可是大有不同。刚才连子宁那一番推拒,大伙儿也能看出来确实是语出真诚,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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