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四季豆恋曲-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倘若换成大女生,我可就要怀疑她是不是严重营养失调。”袁克殊恍若没瞧见她胀红了俏脸的窘状,继续完成他的评论。

    “哎呀,现在的女孩子爱漂亮,成天只想把自己饿成皮包骨。”叶父斜睨着宝贝女儿。

    “你看我干嘛?”绕珍恰北北的。

    真冤枉,她天生体质就是吃不胖,再加上就读体育系的缘故,运动量自然惊人,天赋本钱,有啥办法?

    “讲到吃我才想起来。”叶母眼瞳一亮。“陈妈妈嫁女儿,送给我们一盒超群喜饼,正好拿来配茶吃。老头子,我去冲壶锡兰红茶,你上楼把喜饼拿下来。”

    她老爸生平最嗜吃甜食,两位长辈当下兴匆匆地分头办事去也。

    天下竟有这等父母,独留天真无助的女儿与阴狠的黑桃王子对阵。也好!她可以乘机探查一下他是否拥有那尊要命的洋娃娃。

    袁克殊缓缓微笑;她的寒毛刹那间立正站好。

    粗犷的手指从七星纸盒里摸出一支“赛神仙”,打火机的杏仁形火光点亮了烟头。

    “呃,袁先生,是这样的……”她迳自起了话头。

    “令尊说的没错,你确实太瘦了。”他恍若未闻她的发声实验。

    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寒眯着眼。

    “这叫苗条,又叫清弱,曹子建形容为‘翩若惊鸿、腰若约束’,保证是百分之百的成熟女性胴体,完全没有营养失调的困扰。”她口气很冲。

    铮铮似铁剑的浓眉突然斜翘了起来。他缓缓倾身,两肘支着大腿,向她勾勾手指头。

    绕珍发誓自己向来厌恨人家对她勾之即来、挥之即去,但,这个当儿却又说不出怎么回事,她竟然中邪似的,跟着俯身做出与他相同的姿势。

    两人隔着大理石几,鼻尖和鼻尖相距只有五公分,她甚至可以嗅闻到他爽冽的古龙水味。

    她头一回发现,原来蠢钝的雄性生物也能具备多样化面貌。

    当他蓄意表现出文采质彬的时候,周身马上里罩着超级优等生的架式,哄人相信他的纯正端庄。但是恰逢他有意使坏的契机,又能展现那股逼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潇洒劲儿,比如说,现在。

    “你我都心知肚明……”香烟从他的嘴角夹下来,袁克殊的呢喃几近耳语程度。“那天傍晚,潜进我家的瘦皮猴和阁下是同一号人物。”

    绕珍讷讷地张嘴想分辨,他的烟屁股调了个头,轻轻塞进她芳唇内。绕珍下意识咬住,彷佛他递进口中的物品是棒棒糖。

    “放心,我不会揭穿你。”缠绵悱恻的耳语继续飘出来,他微透着酒气的热息吹醺了她的眼、耳、口、鼻。“不过我认为自己应该事先提醒你一件事,我的‘香闺’并不经常让女性进入,而她们一旦跨足进去,房门内发生的事绝对远超过未成年小孩应该明了的尺度。如果你有兴趣试试看,欢迎今天入夜再度前来拜访,我倒履相候。”

    她的鼻中、胸臆充塞着他独特而暧昧的体味,脑中产生暂时性的缺氧现象,一时三刻之间竟然反应不过来。

    “我……呃……”

    “来来来,点心时间到了。”叶父兴高采烈的脚步声移驾下来。

    “红茶也冲好了!”叶母托着精致的茶盘迈入客厅。

    夫妻俩一眼首先瞧见女儿痴愣的表情。

    “阿珍,你在干什么?”叶父迸出大喝。

    “嗄?”她呆呆转头,反应依然慢一拍。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叶母又惊又怒。

    抽烟?她不会抽烟哪!

    那么,咬在她唇间、发出苦味的白色管状物是什么?

    “暧──”她猛然吐出烟屁股。“我……不是呀!我没有……”

    “女孩子年纪轻轻的学抽烟,像什么鬼样子?”叶父发觉家丑外扬,只差没揪住她的脖子以家法伺候。

    “香烟又不是我抽的。”她委屈地指着罪魁祸首。“是他把烟点燃,放进我嘴里的。”

    “我?”袁克殊非常、极端、绝顶讶异地指住自己,无辜的表情彷佛承受了某种不白之冤。

    “你讲啥咪疯话?袁先生刚刚就说他戒烟了。”叶父伸张正义。

    “而且人家好端端的,点烟塞进你嘴里做什么?”叶母对女儿寻找藉口的能力产生怀疑。

    “我……真的……”她百口莫辩。

    “要是再被我抓到你做坏事,当心我打断你狗腿。”叶父恨恨地抢过她手中的犯罪证据。

    绕珍险些晕过去。

    原来平白被人冤枉是如此气伤瘀肺的感觉。

    玲珑的眼眸迸出千万条寒光,攻射他正派经营的伪象。

    好,姓袁的,这梁子咱们结定了!
第三章
    “大姊大,先天性心脏病的患者一旦发作之后能活多久?”

    这个问题已经在绕珍心中盘桓了六个昼夜。

    “不晓得。”凌某人老师的回应幽幽从话筒彼端飘渺过来,听起来颇有点漫不经心的意味。“根据古人的说法,‘逝者如斯,不舍昼夜。’所以应该日日夜夜随时有可能吧!”

    别怀疑,凌某人的芳名正是姓“凌”名“某人”,据说她上头有个姊姊名为“可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凌家老爹的命名神经转到么女头上就出了岔子。

    凡女人者,查某人也,既然他们家不姓“查”,只好将就为“凌某人”。

    “‘逝者如斯,不舍昼夜’不是这样解盘的,请勿瞎掰。”她憋了一肚子窝囊气,拿出她烦躁时惯有的动作──拨爬过前额的短翘发丝。“大姊大,我拒绝再拿自己的热脸去贴那尾僵尸的冷屁股,所以能否麻烦您发挥社团老师的存在功能,提供一些解答我疑难问题的妙方法?”

    “哎呀!不过是一尊小洋娃娃嘛,何必花太多时间伤脑筋!如果你有闲暇,多多帮我黏在电脑前打小说还差不多。”凌某人不耐烦起来。“最便捷的方法,自然是往国内的玩具代理商身上着手。”

    “废言,我早就考虑过这个方案。”如果真有如此轻而易举,她何必苦哈哈地与自己的脑细胞过不去?“唯有无趣的英国人所经营的无趣公司才会贩卖像‘梦幻仙子’这样无趣的商品,台湾哪里来的代理商!”

    “要不然你随便到市面上找一尊洋娃娃,查查它的制造商叫啥大名,再打电话去该公司探听一下消息,总有几家负责人会知晓当初‘梦幻仙子’是如何流进台湾市场的,这样不就得了?”凌某人为学生的应变能力感到羞愧。“好啦!身为你伟大的师尊,我已经服完‘传道、授业、解惑’的责任役,若果你再不济事,我也无能为力。未来三天我即将进入闭关期,努力赶稿,拒接一切电话,你自个儿好自为之吧!BYE了!”

    她的喂喂大叫无法力挽电话收线的狂澜。

    “这款老师!”绕珍死瞪着听筒。

    不过,凌某人的歪论还满能采纳的。趁着今天风和气暖煦日照,出门逛逛玩具店也好。

    台湾最具知名度的主要玩具制造商──“童年玩家”,上个月份迁址到山下的商业区,骑机车只需耗掉三十分钟的时程,闲来无事,去晃晃也不错。

    她随便兜上一件牛津大学的划船队T恤,再跨进长裤脚自己截短的三分牛仔裤,准备出门。

    “啊,差点忘了。”兄弟象棒球帽为她顽童历险记似的装扮划下完美句点。

    好死不死,冤家路窄,她的风劲九十才刚牵出家门口,隔邻的黑桃王子正好也拎着车钥匙出门。

    早上十点的铜钱色阳光,在他乌亮的黑发洒下动物皮毛般的光泽。

    “这么巧?需不需要我顺道载你一程?”他挑了挑英眉。

    “谢啦!免!”他们俩不对盘,还是分走阳关道与独木桥吧!

    “反正我只是客套一下,幸好你没当真。”他耸了耸硕伟的宽肩,迳自按开车库的电动门。

    绕珍以眼神焚烧他的躯壳。

    她敢发誓,黑桃王子必定由廉贞星转世,上辈子专门诬害、陷难忠良,生在商朝就是助纣为虐的费仲,长在秦朝则是焚书坑儒的秦始皇,诞于中华民国自然荣任歪曲邪恶的袁克殊。

    ※※※

    “你是跟屁虫投胎转世啊?”风动九十嘎吱煞停,座驾上的倜傥女骑士沉下俏脸。

    这男人假若再继续跟住她,她保证当街发飙给他看。

    妈的!没瞧过坏人!

    BMW施施然并排在她的左侧。

    “谁跟着你了?这条马路只有你能行驶吗?四季豆小姐,咱们只是恰好同路。”太阳眼镜阻隔了袁克殊嘲谑的焦点。

    绕珍会买他的帐,那才有鬼!

    起初她也认定两人只是同路而已,毕竟别墅山庄的联外道路就那么一千零一条。然而,当机车与轿车齐齐下达乱哄哄的凡尘俗世时,袁公子仍然不打算与她分道扬镖,她就开始狐疑了。

    举凡她转向的路径,他也跟着拐弯;她直行的旅途,他则拒绝绕道:遇到红灯阻路,他也气定神闲地停在她侧边,没事还呷几口铝罐直沁汗的可口可乐,让她只能望“喉结”兴叹;即使她故意钻小路,他也好整以暇地追在后头。

    她那台一身傲骨的破风动居然可以与上百万元身价的BMW并驾齐驱,讲出去都没人相信。

    “好吧!我现在要进去这个地方,请问尊驾仍然与我同路吗?”绕珍指了指头顶上方的招牌──童年玩家机车专用停车场。

    “当然不。”慵懒性感的浅笑跃上他的嘴角。“事实上,若非你挡在我的车头前,找我搭讪,我还没工夫停下来闲聊呢!再会。”

    BMW绝尘而去。后车轮带动柏油路面的细埃,卷成灰白色的漩涡,嚣张地吹进她的鼻孔里。

    “咳咳──”她咳嗽起来。“自──自大狂──谁会无聊到找你搭讪,臭美!咳咳──”

    临别之前,黑桃王子还不忘请她吃屁,气死人!

    罢罢罢!恰逢这种绿荫摇曳的美善日,犯不着为了如此这般的宵小而破坏兴致,以免得不偿失。

    她兜起满腔的怨怼不平,泊好了机车。

    “童年玩家”的平面面积超过一千坪,规划成两大部分,中间地区则以四十坪左右的休闲广场格开。

    左首的十一层楼建筑物属于公司的心脏重地,底下四楼专门经营玩具制造工厂,剩余的七层则是股份有限公司的所在地。

    广地右方构筑成超大型卖场,总共有地上三层与地下两层,起码占了一千五百坪的空间。

    “哇塞,这么大手笔……”气派的童玩百货公司让她咋弯了舌头。“童年玩家的老板铁定削爆了!”

    今天适逢周日,逛街购物的人海更像涨潮的钱塘江一样,一波波涌向每座电梯的出人口,几乎将人微言轻的她淹没,大台北地区果然充斥着太多溺爱儿女的父母。

    若早知卖卖孩子玩意儿也能赚大钱,她便奉劝老爸老妈改行算了,别去经营什么阿里不答的棺材店和连锁葬仪社,害她从小到大都不好意思对同学们提起自己家里究竟从事何种营生。

    绕珍搭乘电梯直达地下二楼,打算从根基部分往上逛起。

    地下第二层以益智型的玩具为主,光是自己动手做的科学玩具就摆满四十坪的展示架。

    她差点没乐昏头。

    “机动战士模型组!”制作得好逼真,简直进入艺术境界,好想买。

    “虚拟实境DIY。”她又惊呼。这样产品也很有意思,值得收藏。

    臂弯里开始堆积大大小小的包装盒,直到后来,光凭徒手的力量已经抱不动了,绕珍乾脆跑去场外推来一辆购物车。

    “SEGA卡带,嗯!不错。”她决定将游戏卡带扔入购买行列,以便日后的不时之需,比方说:贿赂阳德啦、购买情报啦!

    一名点收玩具的职员瞄见她的推车,含笑地点了点头。

    “为家里的小朋友添购玩具呀?”

    “暧……是呀!”她羞于承认这些奢侈品是自己要玩的。

    反正等她玩完,新玩具同样可以送人!

    绕珍逛完第一个定点,包装盒恰好挤满了推车的每一丝空隙。

    老天!她还有四层没参观哩!这怎么得了?

    “不行、不行,我必需克制自己的欲望。”还是过滤掉一半,放回架子上好了。

    她匆匆筛选完毕,依循原路再退回车内的多余物资。

    就在此时此刻,她注意到那名遮遮掩掩的客人。

    起初,绕珍以为他与其余几千名购物者没什么两样,直到她发觉年轻男生趁着旁人没注意时,偷偷撕掉黏贴在玻璃纸上面的条码。

    只要条码被撕,门口的红外线感应器就无法扫瞄到未经消磁的货品,而且卖场四处挤满了黑压压的人头,谁也不会特别去注意某辆购物车有没有结过帐,年轻人大可大大方方地将新产品窃走。

    高杆!绕珍忍不住暗赞。但天性中的正义感趋使她出面阻止国家未来的主人翁进一步堕落。

    她不欲声张,先是若无其事地推着购物车接近大男生,然后低低唤了一句──

    “嘿!”

    男孩火速转身,瞧他年纪,顶多只有高中程度。

    警觉的诡谲神色跃入他眼中。

    “只要你把东西放回原处,我就当作没看见。”她的劝告虽然小声,却很坚定。

    “你胡说什么?我想买东西不行呀!”男孩挑衅道,眼角偷偷扫视四周的人,观察自己有没有引发更多的怀疑。

    “你真的想用‘买’的吗?”她懒得与他瞎缠。“反正你把玩具放回展示架就对了,否则我找管理人过来。”

    男孩的寒毛全竖直了,锐利的眸光似乎在衡量她的认真程度。两分钟过后,他寻找到自己需要的解答,决定光荣撤退。

    “多管闲事!”他啐了正义天使一口,转身跑掉。

    “喂、喂!回来呀!”绕珍当场愣在原地。

    小家伙委实太不负责任,留下这一车的“赃物”,教她如何处理才好。

    她应该亲自推到服务台吗?不好、不好,眼前的情况就好像好心的司机将路边的车祸患者载到医院急救一样,稍微弄不好就会被人误认为肇事者之一。

    “管他的,我自己放回架子上。”绕珍认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走道间有好几位盘点员,消失的条码就让他们去伤脑筋好了。

    她推动整车的赃物,开始踏上物归原位的旅途。

    玩具盒才分发到第三样,一名女盘点员叫住她。

    “那位小弟,请留步!”

    小弟?先是被袁克殊那有眼无珠的笨货误认为小孩子,现下又被第二号出门忘记携带眼睛的职员错当成小弟弟,她真该反省自己是否缺少女性魅力。

    “我长得像男生吗?”她不悦地回头。

    三位穿着红白两色制服的员工杵在走道的左右两端,封锁一切逃生通道,其中一位女工读生出面代表谈判专家。

    三位门神的脸上横溢着无庸置疑的厌恶,彷佛她刚从猪圈爬出来似的。

    绕珍当场被他们睥睨的高傲姿态惹毛。

    “干嘛?你们有事?”

    “小姐,可不可以请你解释一下,这整车的玩具究竟是怎么回事?”盘点员扬高了鼻子。

    哦──绕珍恍然领悟。她再如何蠢笨,这厢也能明了她这番情状在对方眼中看起来有多么暧昧。

    敢情这票正义使者将善心人士误认为小偷来着,真是滔天的大冤枉!

    “没怎么回事呀!刚才有一个高中小男生想偷走整车的玩具,被我逮到了,于是他作贼心虚地跑掉。我正要帮他把玩具归回展示架上,你们没看见吗?”她懒得跟他们扯太多。

    正牌小偷才不会傻到一一将窃物还给失主,由此可见,她绝不符合“宵小”的身分,这是明眼人都可以推断出来的事实。

    “童年玩家”的工作人员没事端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抓贼相,吓谁呀!

    “我们看见的可不是这么回事。”谈判专家冷哼。

    “小姐,”留守走道左侧的大汉开口了。“我们怀疑你涉嫌扒带本店货品,麻烦你跟我们进去经理办公室。”

    “拜托!”她爆发了。“你们想抓我,没搞错吧?”

    难怪台语会研发出那句俗话──好心被雷公亲。

    这下子她百分之百被雷公亲得七荤八素。

    ※※※

    “上一季本公司采购的新兴玩具大概就是如此,请问总经理的意见如何?”

    “童年玩家”的经理级以上干部难得在周日的午后被征召来开会。简报室的通风口流泄出中央空调冷气,悠悠吹凉了每个人的筋骨,但二十坪的空间内,寒意的中枢却来自总经理身旁的暗沉贵客。

    简报室的右墙装演成整片的落地窗,尤其此刻正逢烈艳的午后,照理说房内的每一方角落应该都是光明璀璨的,唯独袁克殊所盘踞的端点格外冷凝。

    众人也说不出是怎么回事,若说是因为他全身黑衣、黑长裤的打扮,然而会场内独穿纯黑色的经理也大有人在,可没人形同他那般阴闷,却又夹着隐藏的咄咄逼人。

    人家甚至还选择“休闲”马球衫的服饰呢!

    严格说来,袁克殊先生一直让自己处于隐形人的地位,并未表示任何情绪,非到必要,他甚至绝少开口,因此十七位经理除了聆听总经理晁寄咏的介绍之外,依然不了解他的身分为何。

    而晁寄咏的简介也提供不了多少陌生人的背景资讯──“袁克殊先生代表欧洲总公司前来台湾考核,以后大伙应该会经常见到他。”

    两句话,如此而已。

    “谢谢你,陈经理。”晁寄咏颔首允赞做简报的采购部头头,然后向袁克殊挑了挑眉。

    他耸肩,不予置评。

    轻灵灵的内线分机扣应进来。晁寄咏执起话筒──

    “主管们正在开会,我不是吩咐过电话不准接进来吗?”他静静收听片刻,露出微讶的神色。“是这样吗?好,我会派人下去处理。”

    通讯收了线,他示意同僚们会议结束。

    “今天到此为止,散会。”

    十七名与会者在最短的时间内散得干干净净。大好的星期假日被抓出来加班也就罢了,开会气氛还如此折磨人,此时不走,难道还留下来等神秘客人请吃饭?

    “有好戏看了。”晁寄咏笑呵呵的,待闲杂人等消失在橡木门外,立刻启动隐藏式摄影系统。“门市部主任刚才报告,他们逮到一名手脚不干净的现行犯,对方居然有勇气做出顽强的抵抗,所以要求我下去看看。”

    二十八寸萤光幕从天花板的夹层降下来。

    画面一闪,立刻切入地下二楼的出事现场。

    扬声系统虽然没有启动,光从萤光幕也可以感受到现场的混乱。

    袁克殊百无聊赖的,没事有看戏也好。

    八名员工包夹机器模型区的第四条走道,外围也出现了两名警员,更甭提中心点以外的看热闹人潮。

    好玩,难道这许多人都奈何不了区区一名窃盗?!

    “本公司的警卫能力似乎有待改进。”他调侃道。

    晁寄咏没想到情势已经发展成众人瞻仰的景观,只好苦笑道:“我明天就雇用两卡车的中南海保镖。”

    推推拉拉的人影移动两下,袁克殊立刻瞄见一瞥非常熟悉的牛津T恤。

    “怎么回事?”他一愕,立刻挺直身体,全神贯注。

    “老袁,你认识那个小扒手?”晁奇咏露出几分惊异和狐疑。

    下一秒,半遮着棒球帽的俏丽脸颊也暴露在萤光幕中。

    又是那棵四季豆!

    她是不是窃盗成癖?

    “嘿,她好大的狗胆!”他骇笑出来。“走,咱们下去看看。”

    晁寄咏大大地好奇起来。刚才一票人马向他会报今年公司即将获利几亿时,怎么不见他像现在这般兴致勃勃?

    两位大头目才接近外围,就听见内部中心的吆喝声。

    “干什么?你们凭什么逮捕我?”绕珍气急败坏地嚷嚷。

    “刑法规定,现行犯人人可以逮捕。”盘点员也被她惹毛了。

    “什么叫‘现行犯’?你哪只眼睛当场瞄到我偷东西了?”她不甘示弱。

    “要不然购物车上的玩意儿你称之为什么?”

    “购物车上的东西叫作‘玩具’,自己店里贩卖的商品你都不晓得,居然还来问我。有没有搞错?”她明显的已经怒不可遏。

    盘点员被她的伶牙俐齿气得牙痒痒。

    “警卫,立刻把她揪到警察局去!”

    “有种你们上来试试看。”绕珍拉开架式,随时打算放手一搏。

    “大家别吵,究竟是怎么回事?”晁寄咏排开人群,介入纷乱的战局。

    阴险!“童年玩家”仗着人多欺陵她不打紧,背地里又找帮手助阵。她贝齿咬得咯咯作响,回身面对新来的打击手。

    好,除死无大事。

    “总经理,您来得正好。”盘点员忙不迭地上前诉苦。“这个女生企图偷取我们的玩具,被当场逮个正着,居然还厚着脸皮否认。”

    绕珍的视线越过被唤作总经理的男人,停留在他旁边的黑桃王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