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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第九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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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这个现实社会,又好像……她说不准确,随即而来的一个喷嚏更是将她的感觉全都打跑了。
计程车停在楼下,九天跟着顺顺走进了她的家,抬眼望去,他的脑海中只浮现出两个字——简陋!
这个家真不是一般的简陋,所有的摆设都是最简单,最必须的。如果说一个家的布置代表一个人的风格,那么很显然,令狐顺顺的风格就是“直接”。家的色彩和物品的摆放都是如此的简洁明快,藏不得半点含糊不清。
第16节:爱在第九天(16)
顺顺将一张写着“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收拾东西”的字条递到他的面前,转身去了卧室。
九天无聊地站在客厅随意地四处看看,眼一瞥他看见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箱子。好奇心驱使他靠了过去,打开那个盒子,满眼全是稿纸,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抽出一沓看了起来,是一个漫画底稿,写的是远古恐龙故事。内容挺有趣,他一边看一边让笑容溢出了嘴角,丝毫没有察觉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渐渐向他靠近。
“九天,我收拾好了。”说了二十一年的话,顺顺还是习惯用声音将自己的意思完整地表达出来。走出卧室,她立刻看见九天蹲在她的“宝盒”跟前。心弦一紧,她又忘了他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你不该看那些东西!”她的声音很紧,似乎隐忍着一股巨大的怒气。那一刻她无力想太多,只是觉得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被人偷窥了。
九天正看到精彩处,一颗心却被那只小恐龙拉去了。他又翻了一页,投入地看下去。
顺顺火了,拉过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推到一边,她迅速地关上了纸盒,用一种防卫的视线紧盯着他。被她忽来的力量推倒在地,九天不明所以地皱起眉,他也忘了她根本看不懂手语,只是一个劲地比划着。
“你生气,为什么?这些不能看吗?”
她看不懂,她什么也看不懂,可她失常的心却被他的手语打醒了过来——她怎么忘了?他根本听不见她说的话。
一股歉意油然而生,她缓缓地走到他的跟前,对着他伸出了手。九天凝望着她,满脸皆是不解和疑问。略过她伸出的手,他独立站了起来,替她拎起行李箱,他独自向楼下走去。那身影格外的孤独。
顺顺那只空荡荡的手撑起了她的额头,“我这是在做什么?”她反问自己,用声音。
回去的那一路上,谁也没有掏出纸笔。九天的目光一直专注地停留在车窗外,再一次的,他认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一个正常人和残疾人之间的差距。她可以说,他却听不见;他可以表示,她却无法明白。然后,她伸出的手,他就这么错过了。
这只是一个引爆点,没有人知道下一个引爆点会在什么地方炸开,也没有人知道它的杀伤力有多强。
那一整天,骆九天一直在认真地编着手上的游戏,他不玩拼图,也不站到窗口看风景。他就像他手中的计算机,不停地运算不停地运转,不存在任何“人”的感觉。
反倒是令狐顺顺手中的稿子写不下去了,她不时地拿眼瞥向他,怎么也无法集中精力。她知道他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不!他不是在生气,“晴天公仔”成了“冷脸娃娃”,怎么看怎么让人心寒。既然祸是她闯下的,她就得负责善后。
第17节:爱在第九天(17)
打开那两台连接的笔记本电脑,她噼里啪啦开始了他们之间的交流。
“出去玩吧!”
九天看见闪动的信号灯,只得抬起头看向显示屏,看到她的提议,他微微一愣,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满眼写着疑问。顺顺冲着他拼命地点头,笑容都烧到了脑门。
人家这么热切地想出去玩,九天没道理不答应啊!对着笔记本电脑,他写上疑问:“你想去哪儿?”
“游乐场!我小时候总想去那儿玩,可总是因为这个那个原因去不成,现在你陪我去,可以吗?”将要说的话传过去,她像个可怜的小狗眼巴巴地瞅着他,期待着他的同意。
其实九天也没去过游乐场,他只是在电视上见过有关游乐场的介绍,好奇心他自然也有。只是……“现在去?太晚了。”
“就是现在去才热闹!我以前在游乐场打工的时候就觉得那里晚上的霓虹灯特别漂亮,可那时候忙着工作没时间好好欣赏,咱们就现在去,好不好?”
虽然听不见她说话时的语气,可从她的字里行间,九天能感觉到她心中热切的渴望。就冲着她的这份热情,九天点头答应了。
拿过外套,他拉着她下了楼,直接向大门走去。顺顺扯了扯他的衣角,又指指上天的房门。不用任何的语言,九天就能明白她的意思。她想说的是:“咱们不跟上天打声招呼吗?”
九天抽出随身携带的便条和笔,写了几行字递到她的跟前,“他和燕脂——我大哥的女朋友出去约会了。”
顺顺一时兴起,拿过他的笔写了一句:“那我们这样算不算约会?”
九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那张“晴天公仔”的脸又显现了出来,傻得让人觉得可爱。
其实,顺顺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根本就没想要得到任何的答案。然而,这个问题却深深扎根在九天的心中,再也拔不去。
“哇——真的很漂亮!”
这一声感叹,令狐顺顺不可抑制地用声音表达了出来。
骆九天望着眼前的游乐场淡淡地笑开了,和电视上介绍的一模一样。原来,他也可以走进这里,分享周遭的一切。
“咱们去玩吧!”顺顺拉着他走向云霄飞车,她一直想来玩上一次这种惊险刺激的游戏,尤其是晚上来玩,她可以将一切的负担丢给黑暗。当明日的太阳重新升起的时候,她又得背上行囊,为了生存开始战斗。
上了云霄飞车,顺顺显得有点疯狂。游戏开始,她不自觉地抓紧了九天的手,当云霄飞车达到最高点准备冲下去的时候,她开始尖叫,开始呐喊,开始将奋斗中所有的不快发泄出来。可是九天没有,他根本无法喊出来。握紧她的手,他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那一刻,他们是如此地需要对方。玩累了,也疯够了。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坐在旋转木马上,九天拿出纸笔写了几句话,再将便条纸叠成一只纸飞机,让它飞向顺顺的怀抱。
第18节:爱在第九天(18)
拆开小飞机,顺顺看见了他想说的话——“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她写好自己的回答,又将小飞机送了回去,两个人就这样一来一往交流了起来——
“你想问我在我家的时候,我为什么会突然发火?”她已经猜出了他的问题。
他还没看她发过这么大的火,所以他很想知道个中原因。“可以告诉我吗?”
木马绕了一圈,顺顺也想好了,就告诉他吧!拿起笔,她慢慢地写着:“那都是我从十五岁开始写的稿子,你看到的那一箱稿纸都是被退回来的。所以,我不想让你看。”
九天隐约感到她在刻意隐瞒一些什么,“我觉得写得挺好的啊!为什么会被退稿?”
“退稿的原因很多,最终的原因只有一个——我水平不够呗!”将小飞机送回去,顺顺苦着脸瘪起了嘴。
看见她的回答,再配上她的表情,九天一边笑一边疾笔快书,“那你现在成功了,你的作品已经被用在各种漫画和电玩游戏上了。”
“今早我才被蔡老编退了一篇十万字的稿子。”写到这儿她忍不住叹起气来,“咱们换个话题好不好?我不想说这个,再说我要哭了。”写着写着,她还真的抬手去擦眼角。
九天将她的表情当了真,他慌里慌张地岔开了话题:“谢谢你带我来这个地方,我很高兴能和你一起玩。”
“你以前没来过这里吗?”
他冲着顺顺摇了摇头,写下解释的话语:“如果我说,我几乎没有出过家门,你相信吗?”
“当然不相信,我们第一次见面不就是在外面嘛!”
“那天是我独自一人走出家门最远的一次,听上去是不是有点不可思议?”
什么不可思议?顺顺简直是把他惊为天人。“那你上学的时候怎么办?”
“我没有出去上过学,五岁起,我爸妈请了老师到家里教我,十六岁以后我开始设计游戏软件,也没再请过老师来家里。设计好的软件我会用快递寄出去,他们将酬劳放到我的银行账户上,需要时我大哥会帮我取。”这就是他全部的人生。
顺顺看着他的解释,反倒不明白了。“为什么不出来看看?你难道不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
“没有必要,电视、书籍、报纸、杂志都可以告诉我。”
认识她之前,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可认识她之后,一切变得不太一样,他愿意走出来,只要身边有她。这就是大哥说的喜欢与爱吗?他分不清楚,他所掌握的知识无法给他明确的答案。
顺顺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总觉得他好像不属于这个现实社会,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觉得他的观点有误,她要用行动告诉他,这世上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必须是亲身体验才会明白的。
第19节:爱在第九天(19)
“跟我来!”她也不管木马是不是还在旋转,一个翻身就下来了。抓住他的手,她拖着他往外跑。九天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单纯地跟着她跑着。
一会儿的工夫,顺顺的脚步停在了一个游戏摊位的面前。这里玩的是一种古老的套圈游戏:台子上摆放着很多的玩具,玩家可以向店家买一些小圈,然后站在两米以外用手中的小圈去套那些玩具,只要小圈套上了任何一件玩具,这件玩具就归玩家。
“我要十个小圈。”
顺顺让九天站在一边,自己则接过店家递来的小圈站在两米线的后面玩了起来。第一个小圈丢出去,不偏不倚正好套中了她最想要的万花筒。可惜接下来的几个圈都落了空,还剩下五个,她将九天拉到身边,把小圈给了他,她用眼神央求着:“你帮我套玩具吧!”
九天蹙着眉摇了摇头,他从来没玩过这种东西,他觉得自己一定玩不好的。可顺顺比他还坚持,没办法,他只好勉为其难试上一试。一个一个丢出去,全是有套没有中。他的手中还剩下最后一个小圈,九天费力地命中目标,套回来一个可以表演布偶剧的小狐狸。
“你真棒!”顺顺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她知道他一定能看懂的。
九天不好意思地耙了耙前额的发丝,随即将手中的小狐狸递给了她。他掏出便条纸写了三个字——“送给你”。
“谢谢!”她的确很喜欢这个可以用手指赋予它生命的小狐狸,但她也不能随便接受他的礼物。想起刚刚套中的那个万花筒,她将它塞进了他的怀中,指了指他写的那三个字。
“我把它送给你了。”
九天拿着万花筒左看右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看。顺顺拿起万花筒的一端对着一只眼睛做起了示范,将万花筒重新递还给他,她让他按自己刚才的样子去看万花筒里的世界。
看见了!他看见了那个五彩缤纷的万花筒世界,各种各样的几何图形不停地变换,色彩不停地变换,所有的图形都是那样的变幻莫测。可无论它怎么变,都是一个美丽世界。
顺顺拿过他的纸笔,快速地写了起来:“好玩吗?这些美好的东西只有你走出家,走进这个世界才能看到、玩到、感受到。你是‘九天’嗳!那么有名的电玩游戏大师,怎么能困在一个小屋子里?你该走进一个更大的世界,一个像万花筒那么美丽的世界。”
九天凝望着她的眼神写满了笑意,他没有告诉她:有了她,他的世界比他眼中的万花筒还要美丽。
也只有在那个世界里,爱才能登上“第九天”!
03
“是!蔡老编,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按时交出这个游戏的样本……我知道!我知道!如果不能按时交出,您会将工作重心放在另一个游戏上……我没有插嘴,我在认真地听您说……您放心!这个游戏的样本就快做完了,真的就快做完了……”
第20节:爱在第九天(20)
令狐顺顺手握着蔡老编的电话,她是越来越不耐烦,眼珠子忽悠一圈,她顿时计上心头。将嘴拉扁,她将所有会说的日语、韩语连在一起胡说一通。
“撒呐嗨吆……咕达呓嘛斯……苏呓嘛噻……”感觉蔡老编已经完全瞢了,她模仿起热线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请您稍后再拨……得噜得噜Boys。”
挂上电话,她笑得嘴巴都合不拢,真是太得意了。光凭想象,她就能想出蔡老编那双患病的眼睛一定眨巴眨巴到脱窗。他一定不会知道最后那句“得噜得噜Boys”,就是日语中“晴天公仔”的意思。
说到“晴天公仔”她的忧患意识又强盛了起来,从游乐场回来已经有好几天了,那个骆九天又恢复成了老样子,不是站在窗口望风景,就是玩拼图游戏,现在还多了一个不良嗜好——看万花筒!他拿着那个万花筒能玩上很长时间,再这样下去这个游戏软件一定无法按时完成。
顺顺托着下巴想想,虽然蔡老编烦是烦了点,可他也没说错啊!如果她不能按时完成这个游戏开头的样本,公司一定不会让这个游戏的设计继续下去,那她所有的梦想和希望就跟着这个游戏一起被埋葬了,想要改变这种悲惨的命运只能依靠一个人……
她瞥了“那个人”一眼,人家正在玩拼图呢!顺顺是忍无可忍,她决定无需再忍。几个大步,她走到矮桌的跟前,蹲在地上她双臂一揽将拼图揽在了怀中。
板起一张严厉的容颜,她指了指他的工作进度,“你该工作了!”
九天看懂了她的意思,耸了耸肩,他重新回到工作中,将注意力放到程序设计上。顺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继续修改自己的底稿,希望它变得更完美一点。
可她还没改两行,一道身影立在了她的视野里。将头偏向窗户的方向,她果然看到了那个不好好工作的罪魁祸首。
他又在看那个数十年都不会变的街心花园,看那里的花草,看玩耍的孩子。顺顺气愤地撕下一张便条纸,重重地写道:“你该认真地工作,否则我们会赶不及完成的!!!”她一连打了三个感叹号,就是要他重视这个问题。
他倒好,离开了窗户又开始玩手上的万花筒。顺顺认识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她不能再任他这么随便下去了。到时候不用他去蔡老编那儿告她一状,无法设计出这个游戏,她自己就先把自己给“炒”了!
取纸笔,她决定用文字认真地跟他谈一谈。
“九天,我们是在工作不是在玩,你该集中精力尽快地将这个游戏的开头设计出来,如果上头觉得这个游戏还不错,我们就能将这个游戏完整地开发出来。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吗?”将纸折叠成一支精巧的纸飞机,她让它带着她的希望飞向他。
第21节:爱在第九天(21)
拆开她的飞机,九天明白她的意思,但他却有着自己的想法。“游戏就是为了让人获得轻松,如果编写游戏的人本身很紧张,又怎么能编写出好的游戏呢?”
这……这根本是强词夺理嘛!顺顺抓着笔“唰唰唰”快速地写了起来:“我们生存在这个时代,会面临各种各样紧张的竞争,像你这种思想根本无法在社会上生存下去。”随便将纸折叠好,她丢了过去。
看到她写下的话语,九天的眉头打上了结。用笔支了支脑门,他写下自己的意见:“生存是为了快乐,如果过得不快乐,生存又有什么意义?”
几分钟之后,顺顺一个纸团狠狠丢了回来。感觉到她的怒气,九天小心翼翼地拆开来看,上面是这样写的——“像你这种一天到晚窝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少爷知道什么?你知道别人奋斗的艰难吗?这个游戏的底稿我酝酿了两年,花了整整四个月的时间才将它完成。如果你不能按时将它的开头设计出来,它就会变成一堆废纸,你明白吗?”
九天带着无神的眼茫然地摇了摇头,他的确是生活在一个小小的空间,几乎不接触外面的世界,但这决不等于他不知道世间的疾苦。他只是不明白,不明白她为什么对名利、金钱看得这么重。难道她就那么想出名吗?他以为她是个真挚的女孩,直率地给人带来生命的喜悦,难道他又错了?相比之下,他更喜欢她送他的那个万花筒,他觉得那里的世界更加的美丽,不含一点杂质。伸出手,他想从她身边拿回那个万花筒。
没想到,顺顺竟快他一步将万花筒抢到了手边。看着他依旧不听劝的样子,她骂出了声:“你就永远生活在万花筒的虚幻世界里吧!”气愤当头,拿起万花筒她狠狠地向他砸去。
万花筒正砸在他的脑袋上,九天感觉一痛,伸出手捂住了伤处。眼见着,那个万花筒掉在地上——碎了。
九天顾不得头痛,急忙蹲到地上拣起了那个粉身碎骨的万花筒。看着它,他的眉角纠结到了一处,猛地抬起头,他直直地望向她。那一刻,他再不是那个笑呵呵的“晴天公仔”。
他的眼神成了最严厉的指控,一瞬间,顺顺成了一个罪犯,一个毁掉所有美好的罪犯。在他的眼神里,她看到了自己的残忍。那炙热的怒火一下子降了下来,她仿佛置身冰窖,失去了人所该有的温度。
痛!仿佛那个万花筒砸到的是自己,顺顺猛地揪住自己的衣领,冲出了楼顶的工作室,也冲出了“晴天公仔”的世界。
他们的世界阴雨绵绵……
骆上天从医院回到家里就觉得这气氛怎么闻怎么不对劲,好像爆炸后的焦味飘浮在空气中。他四下张望着,想要找出点什么。没等他找出来,令狐顺顺一手拎着自己的行李箱,一手抱着一大堆的打印纸跑了出来。
第22节:爱在第九天(22)
“顺顺,你这是干什么呢?”
看见上天,她知道这一关不能不过。“骆大哥,这几天住在这里,实在是很麻烦您,我要搬回去住了。”
“搬回去?”上天心头那点不对劲终于找到主了,“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回去?你和九天的那个游戏不是还没做完吗?”
游戏?提起那个游戏,顺顺的神情顿时黯淡了下来,那是寄托了她所有希望的一个梦啊!现在却不得不斩断它的翅膀让它无法飞翔,叫她如何舍得?
垂着脸,她轻轻地摇了摇头,“那个游戏我会让蔡老编终止计划。”
“这么说,你跟九天的合作结束了?”上天这心里直犯嘀咕:不对头!绝对不对头!这里面有问题啊!从她平时的神色里,他感觉得出这个游戏对她很重要,那她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呢?
“是因为九天?”他问出了自己的猜测。
顺顺也不想瞒他,“有一部分是因为他吧!但他只是一根导火线,或许是因为我累了吧!这个梦太缥缈了,我不想再这样苦苦追寻下去。”
她话里有话,上天不能不问清楚:“顺顺啊!你来我们家这几天,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不错的女孩,一个直率坦白,努力向上攀登的女孩。既然你心中有个梦,为什么不去实现它?你愿意跟大哥我说一说吗?”
长久以来,顺顺都是孤独一人为了生存不断拼搏着。她太忙,忙得没时间交朋友,没时间去维系朋友间的情感,有时候她真希望有个人可以听她说说心里话。或许是一时感伤,或许是上天的话说到了她心里。这一刻,她愿意将这个梦拿出来与他分享。
“这个游戏的开始是我十八岁那一年无意中想到的,后来我花了两年的时间勾勒出它的轮廓,用四个月的时间完成了四十五万字的游戏底稿和人物设计。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我也写一些商业性比较浓的漫画脚本和游戏情节。它们都是为了让我更好地生存下去来完成这个巨大的梦——天知道,我对它寄予了多大的希望。”
回想着这一路行来的艰辛,顺顺实在是有太多的话要说。
“我家有一个大箱子,里面装的全是我被编辑部退回来的稿子。九天曾经私自翻看过,当时我非常生气。知道为什么吗?”不等上天接话,她自问自答:“因为那是构筑梦想的基石。”
轻叹一声,她断断续续地说道:“人人都认为我在游戏创作这方面有着天赋,年纪轻轻已在电玩世界里占据一角,并且能和伟大的电玩设计师——九天通力合作。他们看见的都是我最光鲜亮丽的一面,没有人知道在成功的背后我付出了多少失败的代价。
“事实就是如此,奠基美丽的基石是最容易被忽视的,有时候就连我自己也在刻意地忽视它。因为那满箱满箱的退稿只能证明我的失败,动摇我飞翔的信念,禁锢我去抓住梦想的脚步。而《我是英雄》就是我最伟大的英雄之梦,所以我不允许别人看见它们,不允许旁人来提醒我——令狐顺顺,你看你有多失败,放弃你那缥缈的梦想吧!”
第23节:爱在第九天(23)
“缥缈的梦想?”上天不明白,“《我是英雄》不是已经在开发过程中了嘛!”
顺顺笑了,很淡很轻。“你看到的也是我成功的一面,因为你终究也是个常人啊!”
她直接且不留余地的话语就像她的为人让上天感到尴尬,他只能顺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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