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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一千八百年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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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他,这里是蓝田。前面林木之间,住着蔡邕的女儿蔡琰。
他随意说了一声“谢”,他的眼中,也有着那样一种高贵的漠然。
“夫君,你在和谁说话呢?”那魂系梦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一个胡子。我问问路,就来。”他回头应着他的妻。随手塞了一吊钱在我手里,然后回身便走。
而我,只是垂着头,避开他们的车马,继续前行。
走出一里路,我回头,仍能看见那林深处的庄园。
只是再不见他们一行人的身影。
那庄园,属于我的外祖父。
现在里面,住着我的母亲。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
连我自己,也不曾想到过这一点。
烟花·;浪花
    题记:我喜欢关注大作品中一些不起眼的小人物的命运。他们象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在我的思想中忽隐忽现。 
我想许多即使是看过三国的人,也会不知道这个名字:孙尚香。 
但是如果说起刘备的第三个夫人,孙权的妹妹,不会有人不知道她。那闺房里的刀光剑影,呵斥东吴大将时的豪气万丈,已足以让她留在人们的心里。在那个时代,这样的女子如同一片草地上生长的树,孤独却又顽强。 
象这样引人注目的一个女子,在正史上竟找不到她的名字。而在三国演义中,除了甘露寺那一节外,便很少找到大段的文字属于她。到了后来的截江夺阿斗,写得更多的是赵云,而不是她。此外关于她的那些文字都是轻轻地一笔带过。不是有心的人,不会记住。 
然而在一大堆浩瀚如烟海的文字之中,我开始执着地寻找她的踪迹,并为她叹息,为她落泪。 
我觉得那个女人不应该属于那个时代。 
三国演义里,第一次提到孙夫人是在孙权的亲生母亲,也就是吴国太的姐姐去世的时候。临终之前,她叮嘱孙权,以后一定要善待他妹妹,也就是孙夫人,替她找个好婆家。 
然而孙夫人的母亲尚尸骨未寒,两年后,孙权就将她偷偷地作为美人记许配给刘备。人生是一个接一个的分叉,每一个分叉都接着一条完全不同的路。对她来说亦然。如果诸葛亮不是那么聪明,如果孙权的美人计成功,那她也许会浑然不知地按照她该走的路度过一生,不知有一个叫刘备的男人与她擦肩而过;或许,即使孙权的美人计失败,然而刘备得不到吴国太赞赏的目光,她也会与他擦肩而过,在流言蚩语中度过一生;再或许,也许她爱刘备没有那么深,他们会一直留在东吴,开始另外一些的结局,并且改写历史。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说每段人与人之间的缘都是在佛祖面前求来的话,那么她与刘备在佛祖面前也一定求了很久很久。只是谁也想不到那竟是一段孽缘。当刘备一步一步地走进那个红色与剑色并存的新房,一步步走向她时,她看出了这个名誉天下的男人心底的惶恐,那一刻存在心里的崇敬化为真实的爱怜。 
故事继续展开,我们看见他们的马车在江边飞奔。那一刻已没有回头的路。孙权下了命令,如果留不住他们,便把他们的头带回去见他。也许在她心里并没有更多的被亲情伤害的感觉,她只想更尽力地去帮助自己的男人,并和他一起。她知道他是英雄,她想有一天,他的名字会被天底下的人都知道并且传诵,然后她的灵魂和他的名字一起不朽。只是当刘备在江边对着滔滔江水落泪时,她的心也许比他的更无助,只是那一刻,我相信她表现得比他更坚强。 
蜀地没有梦。因为资本不够,所以他们必须做得比别人更努力。日复一日的清贫的生活,日复一日的勤劳治政。在那个蛮荒之地,女人的价值也许更象一个能生育政治助手,而非其他。诸葛亮的夫人聪明而丑,赵云为了扬名立万而一直未娶,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好色的刘禅,皇后却是张飞的女儿。整个蜀国的人都在怀念跟随刘备出生入死,颠沛流离的甘、糜二夫人。尤其是糜夫人的投井,更加成就了她的不朽以及糜氏在蜀的繁荣(写到这里我开始难受起来。我清楚记得在井旁断了腿的糜夫人并不是一开始就投井的。再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赵云留下她带阿斗离去而赵云不愿意的情况下她别无选择才投入井内。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时刻,她和赵云心里想的不是一样的:赵云想的是主公,而她只想活下去。所以我一直认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赵云造成了糜夫人的死亡)。当她带着一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江左的繁华气味从蜀那些蓬头垢面的老百姓前经过时,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呢? 
男人的爱情终会冷却,尤其在他们关于征服天下的野心再度复苏的时候。她曾经很理解并崇拜那种野心,但现在那种野心能带给她的只有寂寞。而她再刚烈,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女人,无论是在吴,还是在蜀。在她寂寞的时候,只有呀呀学语的阿斗能陪着她。她很喜欢阿斗,在这个孩子身上,她能嗅到东吴的繁华气味。在她想家的时候,他会用那黑黑的眼睛,难过地看着她。他讨厌各种兵法和治国之道,他只是想用人生不长的时间陪想陪的人,做想做的事。摸着他的时候她会想,也许这个孩子是对的。 
可寂寞还是如潮水一般围绕着她,她开始想她小时候住过的房子,细细的吴侬软语,教她学武的哥哥,还有两个母亲——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当母亲病危的消息传来,她不假思索就上了回东吴的船。回家,她以为她为自己的人生又作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只是她没想到,这次的她仍是她哥哥手心里的一枚棋子。 
还是一条急急在江中行驶的船,还是横眉竖目的赵云。只是这一次她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其实她走不走对他们来说都是多余,重要的只是刘备那个唯一的儿子。当赵云从她手里粗鲁地将阿斗抢去时,她知道他们将永无相见。而这个只喜欢吃好吃的,看歌舞的小孩,以后是要做皇帝的。 
船顺着江水一直漂去,而这一次,亦是一条不回头的路。那个她爱的男人,在江的那边,从此永不相见。与他的日子,不过区区三年,却已耗尽她一生。 
东吴仍是与想象中相差无几,只是哥哥变得比几年前更沉静,更不可亲近。没有人因为三年前的那次出逃责备她,仿佛大家都已忘了那事。然而她每次她经过人群,都能感觉到异样的目光。有时候她会觉得回来了,也是多余。她能做的事只是每天静静地坐在母亲的病榻前,看着母亲一天比一天衰弱的脸,觉得恐惧。如果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离去,她会如何?
然而母亲终于还是死了。她终于还是挺过来了,因为她已习惯于安静的生活。还是象往常一样,每天静静地坐在母亲生前的房间里,感觉自己静静地老去。没有母亲的脸可看,她眼前便会浮起那个男人的脸。不断有关于他的消息传来,听说他进位汉中王了,听说他又娶了新的皇后,听说他称帝了。自分离后已是九年,她早已记不大清他的样子,记不清年少时的梦,但仍记得那个带着惶恐步入新房的男人。 
她的爱人确是一个傲世英雄,但却不属于她。她从他生命中经过,然后带着伤痕离开。最后,他迎娶的是另一个女子。 
那就这样活下去也好。至少她最美好的日子是和他一起。就让她一天天听着关于他的成功老去,在繁华中老去,在寂寞中老去,在思念中老去。只要活着,便还有希望。无论他多么英雄盖世,总有一天他也会老。在他寂寞的时候,他会想起她,也许;他会来接她,也许。 
一年后,他战败身亡的消息传来,她惊呆了。她想不到那个男人也会有失败的一天,而他是她的英雄。她知道她已不可能和他一起老去。这一次,他终于永远地离开了她。在坐上驶向江边的马车之前,她回头再看一眼东吴,繁华的东吴,熟悉的东吴,曾经让她魂系梦萦的东吴,终于还是不属于她。她这一生还是为了那个男人,她知道。 
然而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并没有死。一年后他才在白帝城病逝。死之前封的皇后中,没有她的名字。这世界并没有因为她而改变,就象江水只是将她吞没,然后,继续象往常一样奔流。 
曾经有人对我说过,什么都看不透的人是幸福的,因为他们不用想太多;什么都看透的人也是幸福的,因为他们已没有大喜大悲;看得透一点又看不全透的人是可悲的,因为他们以为他们能改变什么,却不知那是徒劳。 
她整整一生都在背叛,都在抗争。那些抗争,那些背叛能改写历史,却不能改变她的命运。在那个大多数女人都在顺理成章中度过一生的时代,她的悲剧如注定被风吹倒的草地上的树。 
男人的悲剧如烟花,急速地上升,轰烈地绽放;女人的悲剧如浪花,呜咽着随水而逝,剩下的,只有风的叹息。
阳光
    记忆中的童年,满眼都是阳光。父亲常在满院的阳光下,细细地擦拭他那柄长剑。阳光洒在他那纤尘不染的白袍上,他手中的剑也在阳光下发出明亮的耀眼的光。
他好奇地咬着指头在一边看着,终于忍不住开口问:“爹,为什么总是见你擦剑,却不见你用剑呢?”
父亲温和地笑了,摸了摸他的头:“剑并不是要等到用时才擦的。有些剑可能一辈子只用一次。”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擦它呢?”
“因为久了不擦,剑便会变得不锋利。”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还是晴天,他已经不再咬指头。努力地昂着仍带着点稚气的头,远远地看着站在那铺着红色地毯的高台之上的父亲。
他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满朝的文武百官都恭敬地站在高台下,仰着头看着站在最上面的父亲,眼中或带着欣赏,或带着妒忌,或带着猜疑。
而父亲温和而坚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陆逊,誓以七尺之躯,捍卫江东之民!”
夏天的阳光是白色的,白茫茫地灼人。他开始穿和父亲一样的白袍,学父亲一样温和而坚定地说话。
那个夏天,一夜之间,城里到处是洋溢着喜庆的面孔。
“东吴大胜!陆将军火烧连营!”许多人疯了一样在城中跑来跑去,逢人就这样大喊着。
他站在院门口,听着父亲的名字如神话一般在人们的口中传诵着。巨大的喜悦和骄傲,充斥了他的心。
阳光象一把巨大的华盖,覆住了归来的父亲。他就站在如水的阳光中,温和地对他笑。
他忍不住也咧嘴笑了。那一刹他感觉那只是一个刚下朝回家的父亲,而不是一个刚打胜一场大仗归来的将军。
登门的客人开始渐渐多起来,他们象秋日的阳光一样纷纷涌进这所简陋却洁净的屋子,脸上带着谄媚,带着讨好,带着嫉妒。父亲站在这些衣着华丽的客人们的中间,接见每一个人又送走每一个人。他的脸上仍没有过多表情,只有那一如既往的温和而镇定的微笑。
“爹,你为什么看起来和那些打了胜仗回来的将军们不一样?”那天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他好奇地问父亲。
“怎么不一样?”
“你一点都不骄傲。你打了大胜仗,又是大将军了,为什么不骄傲呢?”
“儿子,你记住了。打胜仗,做将军,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别人。”
他想了想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他觉得他能够明白一些父亲的话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天气开始变坏。大片的云遮布着整个天空,随之而来的是父亲脸上挥不去的阴霾。
那天宫中的太监送了一封信来,父亲接了便去书房看。他在书房外拭剑,忽然听见房中“啪”的一声,随之而来的是砚台碎裂的声音。
他冲进书房,看见桌上的东西全被父亲扫到了地上。他愣住了,记忆中这是父亲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抗儿,你出去。”母亲将他赶出门外,然后轻轻将门关上。
他却不忍离去,在窗上趴着往里看,探听着房中动静。
他看见母亲轻轻走到父亲身边,轻轻对父亲说:“主上这样猜忌我们,太不应该了。”
父亲没有说话。背对着窗,他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事到如今,不如离开这个是非地,功成身退罢。”半晌,他又听见母亲这样说。
“当年逊名不见经传,而君上委以重任。我又怎能辜负他一番知遇之恩?”
“狡兔死,走狗烹。难道连这个夫君都不明白?今日的主上,已非昨日的主上了。”
好半天没有听见父亲的回答。他努力地凑向窗缝望屋内看,却见父亲垂着头,似在沉思中。他突然发现,父亲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已变成花白了。
“方今天下未平,逊虽不才,只要有逊一天,魏蜀便有所忌惮。若逊弃吴而去之,各国犯吴之日不远矣。”
终于,他看见父亲昂起头,依旧用了他那一贯的温和而坚定的语气说。
“你太善良…………你可知道这会毁了你。”母亲的叹息声响起。
“我已经知道结果了。可这个国家不能没有支撑这一切的人,哪怕付出意味着毁灭。总会需要这么一个人的,我宁愿这个人是我。”
他听见了母亲的啜泣声,父亲站起来,温柔却坚定地把她搂进他怀中。他们就这样一直依偎着站在那里。
而在窗外的他,不知什么时候也已泪流满面。
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父亲倒在他的书案上,再没有醒来。他吐出的鲜血,染红了那一纸薄薄的诏书。
他抱起父亲苍老的身体,将他轻轻放在床上。他突然发现这曾经驰骋疆场大半世,让敌人闻风丧胆的身体,竟是这样的轻。
他没有哭,只是细细地替父亲擦净那满是鲜血的脸。他突然发现父亲的嘴角边,竟带了一丝隐隐的笑意。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看着在床前失声痛哭的母亲,他这样安慰道。
雨一直在下。
在建业那堂皇富丽的皇宫内,他迎着金銮殿上的皇上,还有周围那些大臣的猜忌的目光,昂着头站得挺直。脸上挂着一丝温和而坚定的微笑。
耳边响起皇上充满怀疑的诘问声,还有那些大臣不时的一些非难的插话,他一条一条地回答着,回答得头头是道,回答得光明磊落。
最后皇上那紧锁的眉头终于解开了。“你父亲临死前可说了些什么?”这是他最后一条问题。
窗外嘈杂的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那一刹那他有些许的游移。这雨快停了吧。看着窗外,他这样想。
“皇上问你话呢!”中使的声音尖刻地响起。
“父亲临死时没说过任何话。可他生前曾说过,东吴不能没有擎天之柱,哪怕狡兔死走狗烹,总会需要一个人来支撑这一切。而他宁愿那个人是他。”
周围响起一片唏嘘。
而大殿上,那高贵的主也忍不住落泪了,再说不出一句刁难的话。
云开雨散。
童年时父亲刚拜大将军那一幕仿佛又在重演。家中的来客随着阳光一下子充满了整间简陋而整洁的屋。而他穿着父亲留下的白衣,站在那层层衣锦的贵宾中间,脸上带着温和而坚定的笑。
宾客散尽时,他看见母亲忧虑的目光。
“听说皇上要将兵权交给你了?”母亲这样问道。
“是的。”
“你可记得你父亲……”
“这个国家不能没有擎天之柱,以前这个人是父亲,现在这个人是我。”他打断了母亲的话,温和而坚定地说。
他站在厚厚的红地毯铺着的高台上,腰间佩着父亲的那柄长剑。父亲留下来的那身白衣有些旧了,可他从未觉得这身衣服是如此帖身。
在那上面,留着父亲的体温。
“我,陆抗,誓以七尺之躯,捍卫江东之民!”
他昂起头,阳光洒在他的脸上。
苍天已死
    初夏,北海城外的一处小村。连年的战火使这村子显露出一派萧索,破落的景象,然而比起各国交界处的那些村子来说,这个村子已算是繁荣了。虽然也有人在饿肚子,也有一些家庭男人都被征去当兵死在战场上,可毕竟,不会有刀光剑影,不会有横尸遍野来打扰这些贫穷的村民们的清梦。
穷人也有穷人的乐趣。吃过了饭,村民们遍三三两两来到村口的大树下乘凉,顺便替家中省下些灯油。拉拉家常,享受着偶尔吹过的那一丝凉风,虽比不得城中那些富人家那些绫罗扇子扇出的风,却也是一番享受。
一派祥和中,偶尔会传出谁家的孩子因为没吃饱的哭声。但也只是轻轻哭上几声,然后一切又归复平静。
夜渐渐深了,村民渐渐散去。有时候睡眠是遗忘饥饿的最好方法。
到最后,村口只剩下一位老者坐在树下的大石上。一个很普通的老头,满布皱纹的脸平凡到随便在哪个村里都能找出几个这样样貌的老人来。他很瘦,脸上带着饥饿的青色,然而身子骨似乎还是硬朗的。只是右手已经没有了,袖管里空空如也。
他一直坐在那里,不说话,似乎在静静地想着什么。
一阵风吹过,周围的树发出浪一样的声音。这种打断了他的沉思。他向四周看看,发现已只剩他一人。他似乎很不满意于这种寂寞,又苦于找不到人来陪他说话。他只是继续坐着。
又过了一会,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一个穿戴得不错的年轻人,策马而来。看见有人,便勒马停下。
“请问,前面可是去北海的路?”他问那老头。
“正是。”
年轻人朝他微微点一点头,却不急于走,翻身下马也坐在一块石头上,从马鞍上取下一个水壶,喝了几口。
“这么晚了还赶路?”老人似乎很高兴终于有人能陪他坐一会了,开始主动向年轻人搭话。
“是,有同乡举荐我去北海做官,我必须连夜赶到。哎……这年头,什么事情都急得紧。去迟一会,事情可能就不一样了。”年轻人似乎为即将铺展开来的仕途而得意非凡,语气中不知不觉也带了几分炫耀。
“当官……怎么说也是一方父母了。阁下以后凡事都请惦记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啊。”
“那是自然,”年轻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来,“先生也不必说‘穷苦’了,当今天子英明,我大魏国富民安,一派祥和啊。”
“若真想国富民安,就少一点战事罢。”
“先生此言差矣。我主之所以连年征战,也是为了能早日一统天下,给老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环境啊。”
“说是这样说。哪个君主又是真正为了百姓呢?打来打去,无非想满足自己的野心罢了。”
“先生……”年轻人正色道,“先生说这样的话,可是要杀头的!”
老人看看年轻人严厉的脸色,想了想还是没开口。两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请问先生的右臂是怎么回事?”半晌,年轻人为了打破这份尴尬,又主动搭话。
“年轻时在战场上丢掉的。很久了…………还是建宁年间的事了。”老人低低地说着,一丝云影,掠过他苍老的脸。
“那个年代……战火纷飞。多少无名之卒都丢掉了性命,先生能活下来而只丢一臂,已是幸运了。”
“我可不是无名之卒。嘿嘿,想当年,我一人带着五万军哪。”回忆起年轻时的辉煌,老头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来。
“哦?那在下方才失礼了。”
“阁下也不必客气,谈不上失礼。咳咳……我现在老喽,一把老骨头,多走两步路腿都打颤。看我这样,谁能想到我年轻时做过将军呢。说来你可能都不信,我年轻时一匹马,一把刀,没有几百个人都近不了身。都说蜀先主带兵厉害,厉害个什么呀。我年轻时在青州和他对阵过,把他杀得屁滚尿流的。”
“还有这种事?失敬了。”
“也就是在那之前,我先到青州探路。有天一个人在野外走,突然看见一帮山贼,绑了青州太守的女儿准备奸污。我一个人杀上去,那帮山贼一群人来打我都打不过。最后都心甘情愿给我做手下了。”
“那太守的女儿呢?”
“我当然没碰她,给她送回城了。不过那姑娘……真是尤物啊。一双眼睛看得我魂魄都没了。可她是好人家的女儿,我是正派人,当然不能碰她一条毫毛。”
“先生怎么就不向她家提亲呢?”
“她若是个普通人家女子便罢了。她父亲是太守,我是敌军将领,这门亲事,怎么可能结得起来呢?”
“那后来呢?”
“后来…………我方大军赶到了,便开始围攻青州城。那个太守哪是对手,眼见要失守,有天竟差人送信来,说只要我解青州之围,便将女儿嫁与我。”
“那可不正好么?”
“我是喜欢他女儿,可怎能因个人私情,就出卖了全军兄弟?”
“先生真忠义之人!”
“然后太守见不行,便找人溜出城搬救兵。然后刘备便来了。却也被我杀退了。”
“然后呢?”
“然后他又找了援军,第二天,我败了。带兵投广宗去了。退兵时,一片兵荒马乱中,有个人站在路边拦住我。我仔细一看,竟然是她,穿着男子的衣服,挎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她是背了她家人,偷偷跑出来的。”
“后来呢?”
“我要她回去,她死也不肯。说怎样也跟定了我。后来,她成了我的妻。”
“后来呢?”
“我们一起去了广宗。”
“再后来呢?”
“再后来…………没有后来了。”
月亮渐渐地移到了云的后面,天地间一下子暗了下来。年轻人还想问问后面的事,却见老人的脸上已是一派痛苦。他张了张口,又合上了。
半晌,他又好奇问道:
“那老先生年轻时可是为武帝效力?”
老人轻轻地摇头。
“那是………孙破虏将军手下从事?”
老人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摇头。
“那敢问先生曾效力于哪路诸侯?”
好久没有回答。老人合上了眼,似是没有听见他的问话,又似是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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