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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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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彩拢挂寐啻蚬姆疟夼冢奔涫�4月28日,我们家要去呀!”昌华惊问:“我们与隆家非亲非故,糊里糊涂地跑到人家那里,别人岂不笑话?”颖玲回答:“怎么说‘非亲非故’?我与隆正光是双方志愿结伴的朋友,情意相投已有数年,学校的老师、同学都知道我们订了婚的。过年时我曾去过他家,昆山的人都知道。为此我俩对天发誓:死守忠贞。人家谨守诺言,为何我要出尔反尔?”昌华慌忙地辩解:“你与他从来都是同学关系,同学之间建立友谊是正常的。我们从没有同意你与小隆订婚,也没找他父母谈过,家里人更不知道,怎么外边的人竟说开了呢?”“这是我们自己的事,说开了怕什么?”“颖玲,婚姻是大事,不说要媒人来‘三聘六订’,但最少也要合一下男女双方的‘生庚八字’呀?不说像以前那样完全相合,也要大致不差。这些都未做,何谈订了婚的呢?”“我俩的事不用你们管,我愿意的人就愿意,不愿的人死也不愿意。不算你那个‘八字’一样地结婚成家。你们想压住我是永远办不到的。隆正光是我大学的朋友,读书的同学,我已选定了,任何人休得阻拦。”“放肆!现在什么规矩都不要了吗?你们私定终身,对天发誓,生死之盟,成何体统?不说要父母为你们操办,至少也要让我们晓得,你们的事你爷爷更反对。你这做法岂不是伤风败俗、有辱门庭吗?”“做出伤风败俗、有辱门庭的事不是我而是你们。有些人为所欲为,私混南洋,这不叫伤风败俗、有辱门庭?你与房琳的事闹得沸沸扬扬,那不是伤风败俗、有辱门庭?祖先创下的家业在你们手中挥金如土、吃喝玩乐这不叫败坏家业又叫什么?我与隆正光冰清玉洁,哪一点有辱门庭,哪一点败坏家业?你们说呀?”舒昌华凶相毕露,举拳要打,不料想脚下一滑,跌倒在地。昌华抓起一只鞋狠狠地朝颖玲砸去,正好砸在颖玲脸上。颖玲此时气高万丈,抱起桌上的花瓶朝昌华打去,他扭身躲过,正好打在来瑛手上,鲜血直流,花瓶跌破在地。昌华爬起来想抓桌上的茶盘来打,来瑛上前拉住他:“昌华,不要打了,父女俩都成什么样子哟!”颖玲一下子跑到房间把门“咚”地一声关紧,倒在床上“呜呜”地大哭起来,连着两天不开门不吃饭,把来瑛急坏了。大骂昌华做事不冷静,若女儿真有点事那可不得了。舒昌华垂头丧气,求来瑛原谅,来瑛说道不如找小隆来劝颖玲,只要先把门开了,起来吃饭,有话再说。正光来公馆劝解后,二人挽着手就到了学校。
经过这场争辩,舒昌华认为房琳的话是上策。立即拨通广州的电话,细说详情,俞岚批评昌华做事不冷静,说话不讲方法,闹出事来可不得了。昌华心急如火地问:“爸,颖玲要我们到小隆家去祝贺,我们去不去呀?”俞岚反问道:“你就想不出办法吗?亏你在上海滩跑了半辈子,这点小事都对付不了?”接着俞岚在电话里就这样或那样地教了他一番,昌华听到直点头。俞岚再问:“还有什么事没有呀?” “有。我在上海既要管厂,又要在外联系生意,经常独挡一面,别人是夫妻二人、甚至三人来灌我的酒,我就只有硬喝。酒喝醉了生意也没谈成,这样的事不知有多少次。我想找个女人帮助解除这被困之围!杨浦那边有一个,会说话,会喝酒,会在生意场上随机应变,即使叱咤风云也毫不畏惧。有一次她与我去不仅谈成了生意,而且挽回了损失,对方还夸奖我呢!爸爸,我是毫无自私自利之心,完全是为了我们舒家,才向您老人家说的。”“呃,就是你说的那位房小姐呀?我知道。你自己办吧!”舒颖玲这几天回家板着脸,低着头,翘着嘴,既不说话也不喊人。来瑛是知其心思的:“颖玲,这几天学校的课程很重吗?开展的活动参加了吗?”“有的参加,有的没有。”“隆家的事你真要去呀?他们请你没有哟?”“不仅请了我,还请了你们。”母亲终究是慈爱女儿的,她认真地对颖玲说:“我跟你爸商量,尽量抽个时间去一下。小隆在我们家进进出出好几年了,这次不去也不过意。只是路远,车路又不好,近来我这人有点昏,像是感冒,不知行不行哟?”颖玲越听越高兴,拉着来瑛的手说:“妈,不多点路,坐一会儿车,再走点路就到了。前次我去很顺利,这次爸妈去一定更顺利。妈,你真是我的好妈妈呀!”吃过晚饭,舒颖玲直奔学校找到隆正光说:“爸爸和妈妈同意去昆山,是妈亲自对我说的。”正光高兴得跳起来:“颖玲,太好啦!这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喜事,是我们穷乡的福音啦!”清晨,“舒氏公馆”的灯早就亮起来,菱儿准备好洗漱和早餐。舒昌华起床就咳嗽,寇来瑛也说:“今早起来人很昏,连头都抬不起来。”颖玲和正光劝他们多穿衣服,不要着凉。车子出发了,四人自然成了两对。正光和颖玲在后边时而说着笑着,时而又问爸妈坐上车习不习惯,车子开得快不快,一切都是正常地进行。为了赶路车速加快,颠簸也就随之而来;昌华时而咳嗽几声,来瑛也似要呕吐。
车子开出上海地界进入昆山,昌华心里明白到了什么地方。车子在路上遇着个小坑,突然颠了一下,昌华顺势倒在车里,急忙招呼停车,接着就是阵阵咳嗽,隆正光立即上前为舒昌华捶背,叫叔叔注意点,没关系。寇来瑛也说:“我昏得很,头痛得打转,眼睛麻成一团呀!下,下车了。”颖玲惊诧地问:“妈,昨天都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病成这样子?”来瑛说:“我病了几天,人软得撑不起腰。”昌华哑着声长长地叫:“我晕车,没,没法去了!”这突如其来的事,把隆正光搞得目瞪口呆,一会儿看看车子,一会儿瞧瞧两位长辈,一会儿又问颖玲怎么办。颖玲看见爸妈的样子真是啼笑皆非,虽说了一大堆冒火的话,可是啥作用也没有。正光言道:“这路上人户很少,哪里去找医生呢?”驾驶员等了一阵,见舒昌华装成要死不活的样子,他说:“不能去就不去,以后再说!”隆正光心想自己家居农村寻医求药极不方便,也就直说:“不能去就不去,叔叔和阿姨就回上海,以后再来行不行?”颖玲苦摇着头半晌不语,正光催着问:“颖玲,怎么办?”“正光,这次来昆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下次肯定是来不了的。”颖玲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又过了许久气愤地说:“我送爸妈回上海,你回昆山去。我以后再来。”隆正光只好点点头。车子转过身朝上海方向开去。隆正光在路上呆呆地站着,看见它颠颠簸簸地驶去,眼睛全湿了。车子远了,模糊的影子没有了。隆正光回过身来感到轻松万般,飞也似地往家里跑,人们都在焦急地等候这远方的客人,尊贵的客人,来自上海的客人。时间一小时一小时地过去,隆正光飞快地跑回家,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客人坐车走在路上病了。车子已经返回上海!”隆正光眨了眨眼,累得一下子昏过去。醒来时,鞭炮和礼花的纸屑飞洒得满地都是,他看到这情景,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这几天殷达远在电话上不断遭到南京莫副部长的训斥。为此他在会上把属下的人员对拉拢舒颖玲与莫荣的婚事办得不力、进展不快而厉声责骂。 葛一南从训导处走出来正冥思苦索,突然间见到舒颖玲就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葛一南心怀叵测,对舒颖玲早就朝思暮想,常在她面前吐露私情,怎么舍得把她推给别人呢?他在殷达远等人眼前是不敢露马脚的,因此常常以退为进、窥测方向、伺机再起。葛一南曾支持隆正光出国留学,认为隆走之后他可乘虚而入;他也希望舒颖玲与莫荣之间出现一场恶战,两败俱伤后他渔人得利;他还想通过拉拢与南京的关系爬上主任的宝座,再把舒颖玲捞到手。正当葛一南如意盘算之际迎面走来舒颖玲,他媚态奇出、低声下问:“舒小姐,别来无恙!为了你与莫大哥的婚事训导处倾巢出动,南京催促的电讯如雪片似地飞来,其势猛烈不可阻挡。此次与往日不同,他们要毁掉你家产业,阻挡隆正光出国,再把你抢去逼迫成婚。小姐,忏悔呀!何须要把自己推向绝路呢?” “嘿嘿!”舒颖玲哑然笑曰:“又来了一说客。从你们的嘴里能吐出一句好话吗?你滚!”葛一南继续进言:“舒小姐,别意气用事,我不是来充当说客的,而是对你透露风声陈述利害,灭顶之灾即刻来临,你的一切将是粉碎性的恶果,那是何等地可悲呀!哈哈,‘校花’你看看葛某怎么样?我早就对你一片痴情!那些人虽在你身上花了代价,却立意不善;唯有我……嘻嘻哈哈……对你赤胆忠心……你、你就嫁给我吧!” “呸!”舒颖玲义正词严地回答:“葛一南,你听着并转告其同伙:我与你们的斗争,有胆量奉陪到底!”
第三十六章 遨游黄浦江
舒昌华夫妇欲到昆山而佯装生病的这幕剧演得并不高明,只不过草草得已解脱。舒颖玲气愤地说:“你们口是心非的话令人费解,不早不晚的病更是蹊跷。到不到隆家没关系,何必兜售闹剧,假仁假义地捉弄人?撒出这弥天大谎,欺骗了隆正光全家及亲友,我真为你们感到悲哀呀!”颖玲挎起书包往外走,来瑛问:“你哪儿去?”“到学校。我不能不见到正光,我要向他负荆请罪。”晚饭后正光也在四处找颖玲,还是颖玲先看到他,轻轻一喊,两人的眼睛就像火石电磁一下子碰到一块儿。此刻,舒颖玲那断了线的泪珠儿竟唰唰地流个不停。舒昌华来到香港石油公司。俞岚问:“昌华,什么事把你焦成这样?虎门无犬种,你还算将相之才吗?”“爸爸,上海滩乃商家是非之地,黄浦江是条难以驯服的野马,房小姐却是我最好的助手。我想先对房琳试用,看看可否堪称强人。若各方面满意再备办过门手续。爸,当今有了房琳我驰骋商海如虎添翼,驯服野马易如反掌。”舒俞岚赞道:“考虑周全,不愧为父对你的重托。南洋的朋友说‘不敢下海的人,就不敢登天’。那胸襟宏大、气魄壮阔的人,才让我深感敬慕!昌华,你回上海先对来瑛讲,这是当前用人之需所做出的决定。近来,上海的事可找厂里的人代办,颖玲和小莫的事还无丝毫眉目,使我日夜焦虑!”“爸,我把来瑛留在广州,与妈和三妈一起相商,如果广州需要我随喊随到。”俞岚笑着点了头。昌华跨出门得意地说:“长袖善舞,何其见绢。”(1) 舒昌华回到上海大叫:“房琳开门!”“少爷,快把人想死了!我的事怎么办的呢?”“走,到公馆去住。”“啊?你是不是犯糊涂,如果别人把我当贼打,我还没法说呢。”“琳妹妹,我娶你的事爸爸同意了,你就是我的夫人。你赶快离开你那没有出息的老公,他要多少钱我拿多少钱。然后我们在公馆举行个婚礼,不就一切完事了吗?”“那你的夫人呢?”“寇来瑛现在广州抽不出身,我是说纱厂有事才回到上海。”房琳进行了一番修饰,傍晚乘车前往公馆。
秋夜月明星稀,昌华鼾声如雷。房琳在月光照射之下四处观看:“舒氏公馆”乃富贵豪门之所,使她目不暇接,左看看右瞧瞧觉得自己进入了仙境。公馆的裙楼、柱檐、廊道、绮窗和画栋雕梁历历在目,看着看着,她不觉哼出诗来:
皓月摇曳半窗纱,
五根琴弦心肝挂。
多情公子轻拨击,
夜阑乍开石榴花。
寇来瑛从广州回到上海,听到“咚咚嚓嚓”的声音,走过去一看:“啊?这屋里坐着的是秀而不媚、清而不寒的贵宾!大姐,莫不是我家昌华的客人?”“正是,请问……你是何人?”“我是昌华的内人寇来瑛。你贵姓,为何来到此地?”“我姓房……是少爷的朋友……有事找他。少爷在外边去了,叫我在此等候。太太,我并非无缘无故到此,少爷的事没对你说过呀?啊……太太,少爷回来,请他对你说。”寇来瑛听得非常生气,立即电告广州,舒俞岚不在,电话又拨通香港“港岚石油公司”:“哎,爸爸……我是你的儿媳寇来瑛……舒昌华与房小姐私混……终日不进纱厂……”俞岚大发雷霆:“这是真的么?那东西成不了大器。”
注解(1) 长袖善舞,何其见绢 :“长袖善舞”出自《韩非子·;五蠹》。原意是有所凭借容易成功;后来形容有钱财、有手腕的人善于钻营。这里的意思是指他能左右逢源、见风使舵,所办之事是不会出差错的。
雾蒙蒙的上海,几天来的大雨使同济大学的校园到处都是水淋淋的。花草树木在雨中懒洋洋地垂着脑袋。舒颖玲穿着裙装,在亭子里读着伊朗诗人萨迪(2) 《蔷薇园》(3) 的诗:
谁在夜晚被醇酒醉死,
未到天明便会清醒;
可是若为爱情所醉,
末日才是黎明。
……
我们正喝那醉死的醇酒,
在等待着爱情的福音。
……
隆正光打着雨伞跑进亭子,抓住颖玲问:“你别读了!我俩的事是正确的,无论谁为此做出牺牲都值得。你这是干啥?”“难道我们非要用牺牲才能换得幸福吗?”“可能吧。因为我俩的幸福之路是曲折而荆棘丛生的。颖玲,我到物理老师那里去了一下,老师说美国的学校既注重基础理论,又注重对技能的训练,偏重于应用是他们学校的特点。因此,我在各方面都要努力学呀!”莫荣被开除的消息传遍校园,同学们四处议论。康立说:“舒颖玲是‘校花’,莫荣算个什么东西?开除得好。”段雄更是高兴:“开除莫荣,大快人心!”莫荣带上他的心腹去同大找粟薇,看到墙上一首诗,莫荣念道:“送瘟神——莫荣。‘校花’一枝喜逢春,未得颖玲反除名……”这首诗早就不胫而走,从上海飞到南京。莫荣此时看到羞愧难忍,立即撕掉它愤怒地说:“我不报此仇,誓不为人!”舒隆二人走在路上,正光说:“颖玲,在我离开祖国之前要去看看黄浦江,向母亲河告别!”他俩从学校穿过长阳路,来到杨树浦路,正光称赞这里的风景是“鸟鸣山更幽”。眼前的黄浦江波滚浪急,山呼海啸;以雷霆万钧之势澎湃着。隆正光慨叹:“啊!祖国的河山,如此壮美!”颖玲奋力向前跑,发出阵阵欢笑声。“颖玲!”正光紧紧追逐着。
他拦腰抱起颖玲不停地旋转,二人笑作一团。“看,你看前边是什么鸟儿?”隆正光蹑手蹑脚地前去捕捉,颖玲也紧随其后,然而,鸟儿飞了。正光声声哀叹:“可惜,可惜呀!”“正光,可惜啥?你要捕捉的鸟儿不就在身边吗?将来,我俩成了一对燕子,会日夜不停地比翼双飞!”蓦然,二人的头顶炸响莫荣粗俗的吼声:“姓隆的你站住!我有话说。”“莫荣,你想干啥?”“想干啥?难道你不知道吗?校方将我开除,你们甚至还写出极其蹩脚的打油诗来羞辱我。今天,碰到老子手里就没有你姓隆的好果子吃!”舒隆二人不理他。“舒颖玲,告诉你:我要办的事一定办到;只要想得到,就能做得到。我要娶你为妻,更要除掉姓隆的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今天你们的恩爱就此做个‘圆满’了结。”舒隆二人向莫荣投去愤怒的目光。“隆正光,什么出国留学美人入怀?不要做白日梦了。今天你的死期到了,我要把你的美人抢走,把你的魂送到美国,叫你做个明白鬼,死后也不糊涂。”舒颖玲理直气壮地驳斥:“呸!你休想,我与隆正光已经结婚了。”“什么?结婚?为何连一点儿响声都没有?”“一个星期前我俩就结婚了。结婚是我们的事,你知不知道又有何干?”莫荣得意忘形地笑着:“舒颖玲,别说你结了婚,就是已经生了娃娃我也要娶你!还是那句话,给我当长夫人、二姨太、三姨太都行。我莫荣将用荣华富贵为你洗礼!”
注解(2) 萨迪(约1208——1292年) :伊朗13世纪诗人。生于设刺子城,幼年在贫困和孤苦的环境中度过;后到巴格达城的尼扎米亚学院深造,足迹遍及亚非的广大地区,到过阿富汗、印度和我国的喀什噶尔。 (3)《蔷薇园》 :是诗人萨迪的一部教诲集。采用故事和短诗的形式反映中亚、西亚和北非伊斯兰教各国社会生活的许多方面,表现了诗人对帝王、僧侶、官吏、富豪的态度;也表现了诗人对生活的态度。全书共八卷,前七卷包括171个故事,后一卷包括106条格言。
矮个子瞪着眼说:“大哥,你与‘校花’结婚就是,说那么多干啥?”高个子也极力讨好:“大哥,除掉姓隆的,把女的带走!”粟薇劝慰:“舒小姐,你就从了吧!”舒颖玲指着粟薇大骂:“娼妇,无耻!”在莫荣的指挥下,两个打手似两条恶狼扑向隆正光。先扑上来的高个子被正光拦住;矮个子腿快,一步冲上前欲扳住他的手,正光顺势一拳把矮个子击开。然而,即使是虎也架不住群狼的围攻。就这样,江边上扭扭打打,隆正光被拖到江水里。“淹死他,淹死他!叫他尝尝老子们的厉害!”莫荣大声吼着。舒颖玲边哭边喊:“正光,不要到江水中去,快上岸来!”正光与打手们使劲地在水中格斗,一忽儿浮上,一忽儿沉下,面对险情,正光心中明白:此时不该与他们纠缠。正当恶浪扑来之际,他掉头一个闷栽,潜入了黄浦江汹涌澎湃的急流之中,两个打手四处寻找终不见人。舒颖玲大声呼叫着:“隆正光,快上岸,上岸啦!”江面上风大浪高,哭声喊叫都被惊涛骇浪所吞噬。打手们爬上岸水淋淋地站在莫荣旁边趾高气扬地说:“这小子定死无疑。”颖玲哭声阵阵,见滔滔的洪峰一浪浪扑向远方。莫荣放声大笑:“姓隆的葬身鱼腹了。”舒颖玲边哭边扑向黄浦江:“隆正光,我也来了!”莫荣让打手把她紧紧抓住。颖玲欲哭无泪,欲死不能,唯能同莫荣与打手拼死一搏。“舒小姐,今天你亲眼所见,该会死心塌地了吗?我真不明白姓隆的会给你什么好处?想投靠我的女人趋之若鹜,难到你有眼不识泰山?”颖玲毫无惧色地拼死反抗,莫荣拿出香烟,给高矮个子各递一枝,得意地说:“‘校花’,隆正光已死,你是属于我的!你迟早都将是我的人!不要挣扎了,我们不会为难你。等着吧,明天就会有人来为我们提亲,我们也将会在南京国民政府的大厅里如期举行婚礼。”
第三十七章 月光下的“婚礼”
狂风怒吼,黄浦江翻滚着汹涌的波涛。隆正光在朦胧中听见舒颖玲的哭声,这时一个大浪朝他打来,他一个闷头又栽进水里。接着恶浪凌空出世,似乎要将黄浦江劈成两半。正光借着急流顺势而下,回过头去再也听不见颖玲的哭声。他颇识水性,游到小漩涡处趁势一转,又插进另一支洪峰,再一翻身侧跃,已退出群峰恶浪的搏打之外。隆正光松了一口气,又奋力在江水中泅游,一直游至黄浦江右岸的定宁寺一侧,回头望去,远远近近都沉沦在浊浪滔天的烟雾里。他上了岸,举目眺望对岸一片渺茫。此刻,他的心却为颖玲而揪紧。突然路旁有人作歌,听之其歌曰:
华夏大地起妖风, 壮丽河山硝烟中。
群盗横行似蛇蝎, 奸匪猖獗胜害虫。
黎民长啸惊寰宇, 百姓哀怨断长虹。
远涉重洋求学日, 异国翘首赞英雄。
歌罢,又一人接着洋洋而起:
壮士功名遂未成, 嗟叹久不遇阳春。
八年抗日身罹难, 十年寒窗天下闻。
琴瑟不解穷途志, 霄汉常系忠良魂。
待到花香回国日, 神州处处歌舞频。
隆正光听后然不知其可,更无心思去深究其意,却向着远方大声喊道:“颖玲,你在哪儿?我寻找你来了!”
“咚咚……咚……”“舒氏公馆”的门外在漆黑的夜晚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菱儿,开门啦!我是隆正光。”菱儿见他赤裸着上身颤栗不停,惊诧地喊道:“舒小姐,隆先生来了!”“什么?”颖玲睁开红肿的眼睛,看见正光赤条条地站在房门前:“正光,是你吗?你是人还是鬼?”说着瘫倒在地,菱儿与正光把她扶至床上。“颖玲,我没有死,还活着。”“正光,我们不是在梦中么?”颖玲紧紧地抓住隆正光的手,怎么也舍不得松开。“正光呀!莫荣为了得到我,企图害死你以除眼中钉、肉中刺,可他不知我的心永远属于你!如他用强力,得到的只会是我舒颖玲这具尸体!”颖玲的哭声鸣咽着。“颖玲,莫荣为得到你已经丧心病狂,你我的爱恋必然会经历磨难痛苦,我俩的‘同济之盟’也会被邪恶撕得粉碎。如其坐以待毙,不如我们和他死拼!”“不行!你应该去美国读书。不要辜负老师同学的厚望,学成之后,报效祖国。如果我们与莫荣死拼,那是一种莽夫的行为。殊不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隆正光默默陷入沉思,此时他才看到颖玲额上、脸上、脖子上、手上布满累累伤痕,心中的仇恨顿时升华为一种奋发努力,救国救民的抱负:“颖玲,你用你的深情,你的爱来消除我心灵的伤痕。更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出国深造,就是为了将来能消除这许多的伤痕,就是为了学有所成,归来报效祖国!”隆正光的回答使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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