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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原-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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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地大叫。左手的输液针头被扯掉,鲜血和药液缓缓流出。“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隆正光大步往外跑。安娜大声地喊:“医生,病人跑了!”医生提着输液瓶边走边喊,直赶到实验室给隆正光挂在工作台侧,让他一边输液一边做实验。医生抬头望着时钟,它却在“嘀嘀哒哒”慢悠悠地走着。
夜,一个个醉人的夏夜,安娜都在陪伴着隆正光在实验室忘我地工作。安娜问:“正光,给姐姐写信是怎么考虑的?”“安娜,就委托你把我心中的话寄给颖玲。”随即,广州收到电报,不久,电话在上海“舒氏公馆”响起来。电话里说正光和安娜向颖玲发来电报,他们顺利地回到学校,颖玲的药已寄到广州。今后有啥事请立即电告!
隆正光在图书馆聚精会神地看书,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隆正光!”得伏&;#8226;加纳老师大步走上前拍着他的肩说:“杜伦&;#8226;依利斯教授叫你今天晚上到他家中去。”傍晚,隆正光跨步进门对着教授喊:“爸爸,你好!”依利斯教授随即道:“隆正光,你的论文和实验报告我都看了,做得很好。但实验报告的第三步过程叙述不清楚,由于环节上不够严密而导致操作过程混乱,我都用笔勾画出来。你虽然取得了光电工程博士学位,还必须具有超常的毅力和自律其身的严格要求……今天叫你来,仍然是上次的意见向你重复。你在学校的学习时间不会很长,以前曾多次向你陈述过我的观点,这里再次与你商榷是希望你留下来。这不仅仅对我有好处,而且对你及你的祖国和人民都有好处。”教授轻轻的话音比炸弹还厉害,吓得人不敢出气吭声。“隆正光,你为什么要坚持回去?为什么要明珠暗投?现在的中国破破烂烂,你回去要当乞丐、当流浪汉,过着讨饭度日的生活!你就没想过吗?”
“爸爸,你的教诲和希望我终身不忘。我与安娜定婚、结婚时向你多次表述过我的观点,我读书的目的和为什么要回国,也反复地向爸爸讲了,这一点你是很清楚的。”“当时对你是否留下还没有深思熟虑。现在是学校和工作的需要,是实验室的需要,是科学的需要,你作为学生应毫无条件地服从。学生服从导师、儿子服从父亲是天经地义的,难道你还能例外吗?”“导师,我的去留不是从我私利出发,而是祖国的需要。我的祖国很穷,的确像乞丐和流浪汉,可是中国人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贫穷的祖国要靠她的儿女们去奋斗,去为母亲洗掉身上的污秽,再穿上美丽的衣裳。中国人民正经历着一场伟大的历史变革,我不能临阵逃脱呀?”教授站了起来,推了推老花眼镜说:“你回到中国,你的理论研究将即刻终止,学业也就立即荒废,你在实验上所取得的成果就会付之东流,这种损失是无法用数字来计算的。不说‘特种控制在光的散射扫描层次跟踪系统的探索’和‘超频全息图的角度选择性和光谱选择性的实施’,只说简单的‘经纬仪跟踪控制系统性能技术的综合应用’,在你们的国家都是不可想像的。就连一个很简单的光电遥感和传感器原理、设计、应用和实验的设备都全是一片空白。你在美国这个国际一流的高精技术范畴内的成果就会白白地被葬送,我对你的厚望也就随着你离开美国而宣告破灭。我是不愿看到这个局面的。”
“导师,我回到中国,在这方面确要受到影响,可是在其他方面和今后的工作中,我为祖国创造的价值,那就比留下来大得多!”“什么意思?”杜伦&;#8226;依利斯教授疑惑不解地问:“你的价值从何而来?”“爸爸,在光电工程的理论和实验上肯定受到影响,那么我在其他方面能够对社会做出更多、更大的回报,这是无法计算的。人的生命是永恒的创造,我再与同仁们同舟共济来实施光电工程在中国的广泛应用,它的价值不就逐渐地体现出来了吗?”
“嗨,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啊!在美国你有大好前程,回到中国你所学的毫无用武之地。你一意孤行,所毁掉的不仅仅是你,而且使我在优先的光电技术研究领域中立即会出现断裂层面并受到不可估量的损失。嗨……”教授摊开的双手愤愤地抖了几下,表示断裂到如此程度。“隆正光,在你的脑袋里一边装着世界上最先进的光电工程的理论与应用技术,一边却装着天地君亲腐朽颓废的封建神权。你,你是典型的殖民地奴役思潮代表的缩影,真不可思议啊!”这声音又像重磅炸弹,在隆正光的脑袋里终于炸开了。
隆正光说:“爸爸,我在许多地方的确错了,也感到内疚。我回到中国后,将会每年来这儿恭听你的教诲。”“没用啦!”教授听到这话,怒不可遏:“你已经没有用武之地还学那么多干啥?中国人说‘挟泰山以超北海’,是不可能的。你的执迷不悟简直要使自己变成盲人,‘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后果是多么危险啊!你应该立即卸下包袱,丢掉幻想,再头脑清醒地走进我的实验室。”杜伦&;#8226;依利斯教授面对这个不尽情理的榆木脑袋,把他本来就很稀少的银发气得根根直立。“隆正光!我教了不少的学生,都不像你……我希望你对今天所做的决定不要后悔!”老教授又长长地叹着气。
客厅里出现令人难堪的沉寂,杜伦&;#8226;依利斯教授气得几乎就要昏了,仰过去紧闭双目。隆正光愧疚的心态难以言表。春风化雨微微拂面,刚才教授红光满面的笑容现在已经变得苍白憔悴。他躬下身,虔诚至极:“爸爸,你静静地休息吧!”随即转过身轻轻地出了门。
第一百零三章 永远不分手
    隆正光自从在杜伦&;#8226;依利斯教授家与他争辩后就闷闷不乐,脑子里浮想联翩,心也静不下来,除了老蹲在实验室就什么地方也不去。西蒙&;#8226;里伏问道:“隆正光,这几天怎么老是蹲在实验室呢?不回家去看看安娜?”“既无时间也无心思。我与岳父在事业与人生道路的选择上看法不同,我说服不了他,因此感到郁闷。”西蒙安慰他:“嘿嘿,没关系。总有一天你岳父会理解你的。”沃扬&;#8226;卡尔蒙特笑着问:“隆正光,到实验室去吗?”“不去。就是因为蹲实验室,出毛病了。”“怎么?你是实验室迷,出啥毛病呐?”“我若不蹲实验室,恐怕就没有这些烦恼,现在是左右为难。卡尔蒙特你要去就自个儿去吧,你要去实验室,回来后我一定告诉你。”
隆正光走在林荫道上,时而瞧瞧树枝,时而望望鲜花,看见前面有一对燕子左飞右旋,隆正光伸手去捉,燕子惊慌飞走。他再往前跑,燕子已向东方飞去,他追了一程又一程,立即仰望长叹:
  小草绿凝胭,袅袅飞双燕;良禽慕故里,柳岸梦桃源。
    孤身居异国,思乡苦难言。导师开宗义,放飞盼早还!
“隆——正——光——!”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隆正光明白是谁,不仅没回连头也没扭一下。“正光,为啥一个人在这儿?这几天怎么不回家,就蹲实验室呀?你,你今天怎么呐?有话就说,为啥不高兴?”他仍没有回答。“正光,同学们都看出你有心思,你想的什么该讲出来啊!”“安娜,我从来没有这么难过,眼前的许多事纷繁杂乱,无数的懊恼压在心头。我俩相识至今感情甚好。近几天来爸爸找我多次谈话,昨晚在家里争辩得异常激烈。他说把我留下是学校和工作的需要,是实验室的需要,是科学的需要,我作为学生应责无旁贷地服从……爸爸在说话时浓眉倒竖,根根头发直竖起来。安娜,若把爸爸气病了,我担当不起责任的。”“正光,说说怎么办?”“近来,爸爸对我脸色不好,问他何事皆不回答。我知道他心中的想法,曾多次对我欲言又止……”安娜急着问:“隆,你说怎么办?”“没有办法。真没有办法!安娜……我俩分手吧!”安娜听到此话如同当头挨了一棒,气得跳起来:“爸爸要你留下来,我俩就分手,难道这是唯一的道路吗?”“就算吧!昔日,爸妈就没有考虑把我留下来,因你执意要求结婚,他们就同意了。我虽提出三条意见只不过是把当时的紧张状态缓解下来,其后我见到你一片真诚感激不已!又见你愿去中国而说服家人更为折服,再看到你愿为东西方文化交流和发展的献身精神深为敬佩。现在你能到中国去,可是我回到祖国的愿望反而变成泡影。嘿,分手吧,安娜!”
“亲爱的隆,难道说这就是分手的理由吗?”“从某种角度上讲可能是吧。爸爸这次说的话非常清楚,我断然是回不了中国的,导师是为了你而把我留下;我与你分了手,头脑里就不会有那么些烦恼,身上也就不会有那么些枝蔓藤条缠绕。导师轻松了,我就更轻松。安娜,就求求你吧!”“是颖玲姐想你,你也舍不得她呀?”“不是。安娜,我俩若继续这样下去,爸爸一定要把我留在美国,留在他身边;若我执意要走,是我当儿子和学生的对不起他老人家。可是我对家乡父老的承诺,对黄浦江的承诺,对祖国的承诺,是永不改变的誓言。安娜,我舍不得你,但更舍不得我的祖国,请求你对我的理解和原谅。”
“隆,爸爸的工作留你,实验室留你是你的事。我是你的妻子,为了我的专业,我要到中国是我的事,为什么要混为一谈呢?”“安娜,你是我人生旅途上最真诚、最温顺的伴侣,我是怎么样也舍不得你的,可是事已至此,就请你谅解吧!我想出了一个办法:这次我俩暂时分手,我回到中国后,再来美国接你。”“不。”安娜打断了他的话:“不行。到中国我要去则去,为什么要你来接?”“安娜,我先回到中国,再来美国接你绝不食言。请你助我一臂之力,说服两位老人,放我早日回国!”“隆正光,你能不能说服他们要看你的决心和能力,我恐怕帮不上你的忙。”说毕,安娜愤愤地走了。
不久,安娜睡在床上一病不起,二人相抱放声痛哭。依利斯夫人问:“小隆,你与安娜斗嘴啦?”“妈,没、没有,我、我俩从来没有斗过嘴。”“那是为什么呢?小隆,今天说话怎么吞吞吐吐呢?”安娜接过了话头,沉痛地说:“妈,我与隆正光斗嘴了,还吵得很厉害。从前我也不知道,是最近开始的。”依利斯夫人惶惑不解:“小隆,是你欺侮她呀?安娜,是你任性?还是耍小孩子气啦?你俩都得对我说实话呀!”安娜艰难地撑起身,拉着依利斯夫人的双手泪如雨下:“妈,隆正光的家很穷,父亲的胸膜炎非常严重还下地干活,妹妹又为革命献身了,家中生活的重担全落在母亲身上,一家人挣扎在贫病潦倒的饥寒之中。他来美国读书,乡亲们语重心长的话表现出对一个农民儿子的厚望;颖玲姐和他相爱多年,现肝病缠身,每到拂晓和晚上,对隆正光思念的声声呼唤响彻黄浦江上!”
依利斯夫人感到悲痛。安娜又说:“最使他揪心的是同济大学的光荣榜,隆正光向老师和同学们表示去美国读书,不忘祖国、不忘华夏、不忘生他养他的黄浦江,他一定回到中国。妈!你看隆正光可怜吗?这赤子之心又不该同情吗?隆正光与我结婚是经过了一番痛苦的思想斗争,在感情上作出了巨大的牺牲,经历了曲折复杂的心理过程,再经过我俩共同的培育,才怒放出一对并蒂莲的鲜花。我毕业后能够去中国,可是他却要被父亲留在美国与我远隔天涯,这不仅使他伤心,我比他更伤心。妈,你说怎么办呀?”“安娜,你说话的意思是什么?”“爸爸要留正光,留他在美国,在爸爸身边,在实验室工作。爸已与他争辩过多次,毫无结果,我俩正是为这事斗嘴。我告诉爸,留得住隆正光这个人也留不住他的心,他一定要回到中国。女儿这一病,恐怕是好不了的呀!”夫人急忙问:“安娜,就为了这事吗?我给你爸说,叫他同意小隆回国。我立即去。”“妈,爸爸在实验室。”“什么?实验室我就不能去吗?别说实验室,他杜伦&;#8226;依利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对他说。”随即夫人大步跨出了门。
隆正光立即扑上去抱住她,热泪盈眶:“安娜,我俩永远不分手!”安娜对着隆正光的嘴深深地吻着:“我俩相亲相爱永不分开!”
近来,舒昌华思念菱儿已把自己搞得精神崩溃,疯疯癲癲。寇来瑛给广州打电话,舒颖玲只好打起精神前往上海。颖玲问:“妈,爸爸的病这样严重,怎不住进医院呢?”来瑛说:“他任性不去。今晚和你爸好好地谈谈,叫他开心一点,去医院看医生。”
舒昌华却在医院指着病室嚷:“菱儿,来呀!这是我们公馆的客厅、书房,这是舞厅……我不正常?什么不正常……难道我疯了不成?我凭什么要疯……”病房的人见他疯了都大笑不止。舒昌华指着玉儿问:“你来干啥?滚!”玉儿站着极为难堪。舒昌华又说:“哎!哥们兄弟?我是上海滩头面人物,哈哈,龙头老大呀!”病人不时地逗着他:“少爷,你进医院为什么菱儿不来?菱儿不爱你啦?”“菱儿怎么不来?她在家给我绣香帕,一会儿就来。我对人以诚相待,不虚伪不撒谎,菱儿没说不爱我呀?”“舒先生,前次房小姐妖娆打扮,约跳舞你不在,就同‘角朝天’跳了一个晚上,你不知道?”“不知道。‘角’真的同房琳跳舞呀?”“不是真的还是假的。房琳说你在家怕老婆,不敢娶她做二姨太、菱儿做三姨太。你为什么要把菱儿逼死呢?”“我怕谁?连我老子我都不怕。来瑛在我面前百依百顺,怎么会说我不敢娶房琳呢?你们知道菱儿跳进黄浦江了吗?”“没有。菱儿说夏天的黄浦江有美丽的景色,两岸有林立的烟囱和高大的房屋,菱儿留恋那美丽的晚霞。少爷,你去过没有呀?”“去过。我同她欣赏夜景从晚至明,她没在那儿?别骗我。”“菱儿说她在船上等你,叫我们说一下,去不去随你的便!”“去,怎么不去?不去非君子,去才是丈夫。我说话从来都是算数的,哈哈……我一定要接菱儿回公馆。”病员逗着舒昌华玩,还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舒昌华披头散发,衣不遮体,满脸黝黑,有时又侧身睡在口痰、垃圾或满是污水的坑里,连老鼠都在他身上爬来爬去。玉儿来护理舒昌华,他却大骂:“你是谁?快滚开!我要菱儿!”晚上,舒昌华破口大骂家中的人,玉儿不敢还嘴。“你、你回去,把菱儿换来。”舒昌华跑在巷道里哭诉着:“菱儿!你是在黄浦江边等少爷吗?”寇来瑛挎上小皮包走进病房,大为惊诧:“舒昌华,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来瑛,你来得正好,走,我们到黄浦江边去把菱儿接回来!”“菱儿跳进黄浦江已经死了,你也要为她去死吗?”“菱儿没有死,常叫我少爷,是我的舒氏皇后呀!”来瑛气上心头给他一拳:“舒昌华,你这个伤风败俗、有辱门庭的败家子!”他摇摇晃晃地质问:“嘿嘿,你敢打我舒少爷,老子跟你拼了!”舒昌华抓起桌上的药和杯子往来瑛身上砸去,来瑛只好走出病室。舒昌华跑到巷道骂着:“寇来瑛,你有本事敢与我斗?你对我不仁,我就对你不义呀!”他一下子滚到地上,还“哈哈”大笑。
一天,伊丽娅穿戴阔绰、打扮风流,叼着烟一扭一拐地来到医院,伊丽娅大吼一声:“舒昌华,你在干啥?”他回过头见到伊丽娅立即扑了上去,张开双手抱住她大喊:“菱儿!菱儿呀!你是我的三姨太;我是处长了,你就是官夫人!”舒昌华边说边在伊丽娅脸上、嘴上乱啃乱吻,伊丽娅气上心头,把舒昌华推倒在地,提起穿着高跟鞋的脚在他身上乱踩。并恶狠狠地骂:“舒昌华,你这条癞皮狗,不识抬举的东西,我把你认错了!”舒昌华哭诉着不顾一切地爬前去抓她,抱住了丽娅的腿,却被她推开而且搡倒,又朝他脸上踢了几脚。舒昌华顿时血流满面,长摊在地上,发出“哎——哟——”的惨叫声,伊丽娅却一摇一拐叼着烟傲慢地走了。
第一百零四章 相思诔
    房琳在家忐忑不安,听说公馆的菱儿死了,却不知为什么。又听说菱儿与少爷有私情,也不知是真是假。房琳在窗户上望望,长长地哀叹:“儿女之情为何如此缠绵缱绻?我在上海滩是名花名妓,陪舞伴唱堪称第一,想不到落得如此下场……少爷,睹物思人。我在此坐着等死不如求生,只有毒死戚古平,才能与你重温旧梦。”
戚古平与房琳在家吃饭,她从桌上拿来酒各斟一杯,笑着说:“古平,你在外劳苦,妻子敬酒一杯,为你洗尘。请,喝吧!”戚古平愤怒地骂着:“我是下苦力的,有他妈的啥尘可洗?你要喝就喝,我不喝。”一挥手把酒杯摔在地上。房琳言道:“今天这杯酒你一定要喝。你我夫妻恩爱一场连这点情义都没有吗?”“你明是我的老婆,暗地却是舒昌华的野合,你滚!”他一挥手酒杯又摔在地上。房琳气坏了,站起来提起酒瓶往戚古平脸上倒。他眼明手快把酒瓶打翻在地,忙问:“这是什么酒?溅在脸上立即烧成泡?”“毒酒,我要毒死你。”他骂道:“房琳,你这娼妇比毒酒还毒。你这贱妇,卖弄姿色,四处招风,红颜祸水,都是他妈的臊货。若再不学好,我要打断你的脚,叫你爬着走。”房琳听到不敢出声。
晚上,舒昌华在病床上醒来:“啊?菱儿在黄浦江边观夜景,我去接她!”舒昌华悄悄地出了医院,往大街方向去,招呼一辆车,说道:“去黄浦江边。快点,我给你钱!”车子开了一阵,他忽然叫道:“先到西安路上的‘舒氏公馆’。”车到西安路,宽敞的街道明明亮亮,几乎没有行人。寒风阵阵,更增加凄凉恐惧之感。他恍惚间看见公馆正门立着个又高又大的牌子,上面仿佛浮游出醒目的大字:“四人归西,一去了之。”他深知其意,又喃喃地念了几遍,随即“哈哈”大笑。车夫问:“先生,在西安路上还停不停?”“不停了!我看见它了,你的车就开到黄浦江边!”来到江边,舒昌华下了车,瘸跛地往前走,不知摔了多少跤,仍朝着明晃晃的大江走去。他泣不成声,悲泪横流:“菱儿,菱——儿——呀!你在哪里?切不可去寻短见呀! 菱儿,我求求你呀!同我回公馆吧!”
近来,太仓、嘉定、昆山、常熟支部发动群众支前工作做得很好。夏末的夜晚,老赵在昆山周市镇顾家湾开会。会上常熟的谢正清排长和太仓的景太红,嘉定的高定南、昆山的隆大良都发了言。老赵说:“我们组成的‘尖刀连’,配合新四军打了不少胜仗,消灭了敌人,壮大了自己。为了迎接中国革命高潮的到来,上级给了我们新的任务,就是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当好尖刀。叶茂伯连长率‘尖刀连’在上海市附近地区发动群众,扩大我军战略范围,让‘尖刀连’逐渐深入上海市中心。”到会的人,脸色十分严肃,心也紧张起来了。
老赵接着说:“前段时间‘华沪纺织厂’的反动势力极为嚣张,我地下党组织受到很大挫折。叶茂伯同志要把地下党组织在‘华沪纺织厂’内重新恢复起来,要组织好工人管厂、护厂,要向反动的资本家斗争到底,对反动透顶的舒昌华及同伙严惩不贷。叶连长,近来你对‘尖刀连’的行动是怎么计划的?”“区委、老赵同志,我计划用两个排的兵力驻扎在嘉定的朱家桥,太仓和昆山各住一个排。在嘉定的两个排中抽调十人组成‘尖刀班’深入上海……”“对。”叶茂伯的计划受到同志们和老赵的赞扬。
慕容受“尖刀连”叶茂伯的派遣执行任务,她们一行3人已经来到黄浦江边。彭总办因纱厂闹事去医院找舒昌华,听病人说他已跑出去找菱儿。彭总办又去“舒氏公馆”找,大家都说不知道。彭总办就顺着黄浦江边跑边喊:“少爷,舒——少——爷——呀!”舒昌华在江边踉踉跄跄地边走边呼唤菱儿,忽听后边有女人在喊:“舒昌华,站住。”他回过头仔细地看,惊骇地问:“谁?你是什么人?啊!你是苏州‘聚春楼’的‘桃花’吗?”慕容姑娘怒火满胸膛,没有回答他。“桃花……你今天小鸟依人,是来投靠少爷的吗?嘿嘿,叫我何事?”“向你讨还血债。”舒昌华惊问其故:“什么血债?桃花姑娘我在‘聚春楼’上的钱是给了的!今天来有何贵干?”慕容常春掏出手枪,愤怒地说:“我受‘华沪纺织厂’工人们的委托,受广大善良女性的嘱咐,在此向你讨还血债!”“我又有何血债可讨呢?那些是我执行司令部的命令,就是要对共党分子毫不留情。难道你也是共党分子吗?”
慕容自豪地回答:“自离开苏州,我来到上海,在新四军驻上海办事处工作,为前线送药、送粮;不久到了昆山,现又回到上海,清算你罪恶的这一天终于来到了。你们剥削工人,残酷虐待工人,枪杀无辜,我是来向你讨还血债的。”舒昌华欲掏身上的枪,姑娘眼明手快,立即“砰砰”两枪,舒昌华栽倒在地。纱厂总办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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