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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国武王传奇-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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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休不能突破薛泰的防线,无法向洛阳逼进,也只好安下营寨,和薛泰对峙。他也清醒地意识到,薛泰这道防线有强大的后方支援,不是自已这支孤军一两次战役就能突破的,必须等待突厥人、奚人、契丹人和右路军的大乙夏有重大行动时,才能乘敌军后方动荡之机向西推进。
山东战场上,双方各守阵地,重新对峙起来。
在河北战场上,大乙夏按照张雨生的命令,兵分三路,齐头并进。幽州都督宋庆礼抵挡不住,收缩到幽州待援。
张雨生立即向大乙夏下达命令:宋庆礼全军缩进幽州,正是我军挺进洛阳的大好机会。右路军以两支人马围攻幽州,以一支人马向洛阳挺进。生擒大门艺就在此一举。
大乙夏就让两个弟弟围攻幽州,自已带着一支人马直奔洛阳。这是张雨生的一步险棋,也是一步妙棋。大乙夏这支人马从幽州城西绕过去,没有遇到敌军阻拦,一天就推进三百多里。这样下来,五六天就可以抵达洛阳城下。大乙夏眼看大功就要告成,不分昼夜,催军急进。
可是张雨生和大乙夏都没有料到,这时候有一支唐军正在向幽州赶来增援。为首的是大唐玄宗皇帝新任命的范阳节度使赵含章。他带着这支一万人的刚刚招募的关中新兵从长安出发,奔驰了三天三夜,正在进入幽州地界,就在幽州西南三百里之地和大乙夏的人马相遇。
两军对阵,大乙夏出马喝道:来将报上名来?
赵含章出马叫道:大唐范阳节度使赵含章在此等候多时了,你定是渤海军的首领,赶快下马受缚。
大乙夏吃了一惊,心中暗想,我在河北打了这么多仗,只知道唐军的边关大帅是平卢节度使薛泰和幽州都督宋庆礼,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一个范阳节度使赵含章?看来唐军已经有了重大调整,向河北增派了人马,我必须将他拿上。
大乙夏喝道:本将军是渤海国右路军先锋大乙夏,已经把幽燕扫平荡空,你个小小范阳节度使又何足挂齿。
赵含章是领了玄宗皇帝诏命,临危受命,出任范阳节度使,招募了一万名新兵,来拯救河北危局的。他率领这支生力军一心到幽州前线杀敌立功。这时面前立马的就是渤海军的右路军大头目,岂能放过。当时就催马来战大乙夏。
大乙夏以为甩掉了幽州都督宋庆礼,就再也没有阻拦,一心要扑向洛阳去建头功,没料到半路上却杀出个范阳节度使赵含章。他知道这块绊脚石无法绕过,恨不能将他一刀砍下马去,就拍马抡刀向前。
这两支部队就在幽州西南的大平原上摆开战场,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殊死搏杀。
三个月以前,武王发来的廷报中就已经明确通知,突厥国三个月内就要发兵攻唐,要求张雨生敦促左右乘势向洛阳逼进。现在三个月过去了,渤海军左右两军都遇到强兵拦路,一时难以推进。大元帅张雨生就格外盼望突厥国尽快发起对唐攻击,迫使唐军多路受敌,应接不暇,露出破绽。张雨生不便向武王催问突厥发兵情况,只是在战报中顺便提到左右两军将在突厥发兵攻唐之日逼向洛阳,言外之意就是说,突厥国迟迟没有发兵,左右两军已经无力推进。
武王大武艺接到张雨生的战报,一眼就看出张雨生是在抱怨突厥国不按时发兵。武王心中忿怒,不是对张雨生,而是对自已。他恨自已过早地把突厥国即将发兵的消息告诉了张雨生,以致张雨生现在怨气冲天。武王恨自已失策,只是一转眼之间的事,很快他就把怒气转移到突厥国去了。
武王把出使突厥国的大使乌召度找来,问道:突厥国不是承诺三个月之内发兵攻唐吗?为何至今按兵不动?
乌召度出使突厥国,带回突厥国可汗发兵攻唐的承诺,也一直在密切关注突厥国的动向。你早就担心突厥国不守信义,收了渤海国的贡品,却不肯为渤海国发兵,那就会把自已这个大使变成众矢之的,成为武王和百官遣责和攻击的目标。最近一个月以来,武王每天都要问乌召度,突厥国什么时候才能发兵。好象突厥国不发兵完全是乌召度的责任。乌召度自知处境不妙,每天都到突厥吐屯官那里去催问,你国究竟何时才能发兵?吐屯官却支支唔唔,说不出个所以然。乌召度无计可施,只好频频向武王请罪。
这天武王在上书房,刚刚看过张雨生发来的战报,见乌召度无精打采地进来,料到是又没有好结果,就冷冷地问道:怎么,突厥国还是没有发兵的消息吗?
乌召度叩头奏道:臣罪该万死。
武王低头看着乌召度,说道:突厥国背信弃义,只可以说你办事不力,却不能说你罪该万死。
乌召度再叩头奏道:臣确实有罪。臣在突厥国,亲眼见必伽可汗全力追剿回纥残部,根本无力发兵攻唐,对必伽可汗的欺诈行为早该有所察觉。可是臣归来时只是禀报了必伽可汗的口头承诺,却没有禀报亲眼见到的事实真相,以致误导了基下的思路。臣罪该万死。
武王苦笑了一下,说道:你起来吧。突厥国和渤海国不可能成为盟国,这是尽人皆知的。孤王不过是想利用突厥国给大唐国施加压力。突厥国迟早会背信弃义已在孤王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料到他会根本就不肯出兵。你不必过分自责。现在孤王关心的是,突厥国不出兵,我们该怎么办?
乌召度这些天催促突厥发兵一直得不到积极的回应,料到突厥国发兵攻唐已成泡影,就开始考虑如何替武王谋划别的出路。以此来减轻自已应该承担的责任。他分析到武王求助于突厥国的真实目的不在于打败唐军,而是要乘突厥国发兵之际,迫使大唐接受苛刻的和平条件,胜利地结束战争。现在突厥国不肯发兵,和平又该如何实现呢?渤海大军在战场上并没有取得绝对的优势,和平就应该是互相谅解和让步,不能让对方太伤尊严。也就是说,渤海国不能坚持那些损害大唐尊严的苛刻条件。这种想法已经在他的脑海中呼之欲出,只是怕武王不能接受,不敢轻易说出来。现在武王问到头上,他便乘机说出。
乌召度奏道:臣以为,这场战争已经打了三年,不宜再打下去,应该有个结局。不知基下是否同意臣的看法。
武王仰卧在虎皮椅子上,双目微合,漫不经心地听着。见乌召度突然停住,便张开眼睛,说道:不要问孤王同不同意。想投其所好吗?你只管说下去。
乌召度继续奏道:臣以为最好的结局是和解。先王在世时曾经说过,渤海国和大唐相比,就象狐狼和老虎。现在这样比喻仍很恰当。小巧如猫似的狐狼可以跃上虎背抠烂老虎的肛门,让老虎苦不堪言,却不可能把老虎彻底制服。老虎吃了苦头之后会变换招数,最终还是会把狐狼甩掉或赶跑。现在我军坚持数年不撤兵,已经威名远扬;大唐战了多年无法取胜,已经丢尽面子。此时和解,虽然不分胜负,可是上风还是被基下占着了。所以臣主张议和。
武王被乌召度这番话点到隐痛处,不禁心头一动,离开座位来到窗前,望着兰天白云,沉思起来。这场战争刚开始的时候,他是非常乐观的,因为他看到奚人和契丹人几十年来从来没有停止对河北和河东的骚扰,大唐的边关大帅不过是偶尔追击出三五百里,从来没有人能将这两藩夷民彻底征服。渤海郡的骑兵已经远远胜过奚人和契丹人,一定可以长驱直入,直逼洛阳,活捉大门艺。可是战争进行了三年,右路军过不了幽州,左路军出不了山东,僵持在那里,进又进不得,退又退不得,真象是狐狼骑到了老虎背上。大唐国确实是一只老虎,渤海国只能是狐狼。老虎不能消灭狐狼,狐狼也不能消灭老虎。这场战争不会有一胜一败的结局。他并没有后悔打这场战争,只是对先前的乐观估计有了一些动摇。特别是突厥国迟迟不能出兵攻唐,就最终打破了武王想要在战场上取得绝对优势的梦想,认识到这是一场不可能取得全胜的战争。也就是说,他开始考虑在适当的时机结束这场战争。现在乌召度为了把突厥可汗不肯出兵相助带来的烦恼压下去,缓解武王的心理压力,就把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这些话恰恰说到了武王的心里。
乌召度见武王半晌没有吭声,心里紧张极了。他知道这位基下动起怒来是很冷酷无情的,这时只要喝一声杀,没有人能拦住乌召度的人头落地。
乌召度小心奏道:是臣胡言乱语,请基下恕罪。
武王转过身来,摆了摆手,说道:你没有胡言乱语。孤王知道渤海国没有能力彻底击溃大唐,才把这场战争叫做捕叛擒贼之战。只要把大门艺辑拿归案,就即刻罢兵。现在大门艺尚未归案,如果议和,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乌召度道:那臣就斗胆再进一言。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力战智取可以兼顾,打打谈谈可以促使大门艺早日归案。如果可以智取,为什么非要强攻呢?
武王笑道:你这话说得好。能够智取就不必强攻。如果当初大唐皇帝肯接受孤王的请求,把大门艺押送回来,就不会有这场战争。正是因为智取不能奏效,才不得不强攻。孤王也是很想智取,怎奈事不遂人,不得不战。
乌召度道: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文攻不能奏效,未必现在仍然不能奏效。经过这场战争,大唐皇帝也会有所转变。为了庇护大门艺而让皇侄李琳做了俘虏,又让河北山东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这明摆着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皇帝又不是傻瓜,还会执迷不悟吗?臣以为,此时大唐皇帝正在盼望罢兵和解,这正是重开文攻的大好时机。
武王看了看乌召度,说道:你们两兄弟很有意思。当初乌知古是力主向大唐开战的。现在你是力主同大唐和谈的。孤王该信谁的呢?
乌召度奏道:当初我和哥哥一样拥护基下发兵攻唐,现在哥哥一定也和我一样希望基下同大唐讲和。我们兄弟之间并没有不同政见,只不过是因时因势而异罢了。
武王道:如果孤王采纳了你的建议,让你去谈判,你有成功的把握吗?
乌召度毫不迟疑地回答道:臣以为一定能成功。
武王重新坐到虎皮椅子上,说道:说说你的理由。
乌召度沉着地奏道:现在和大唐谈判,对基下有三大利。一是李琳在基下手中,这是一张致胜的王牌。二是大唐玄宗皇帝五十岁大寿在即,皇家急盼四海和平。三是中原连续三年大灾,中原百姓不愿再战。这时基下主动求和,就是给了大唐皇帝一个下楼的台阶,必能一呼百应,赢得一片喝彩。
武王脸上的表情有了一些变化,露出一丝温和,说道:如果仅仅是停战,当然很容易办到。可是这三年仗不能白打,总该有个结果。
乌召度知道武王最关心的是和平条件,赶紧把自已想好的建议说出来:基下是说停战要有条件。臣以为可以提出三条,一是大门艺归案,二是大钦茂归国,三是确保两路军平安撤退。
武王的脸色又变得严峻起来,恶狠狠地说道:这三条肯定是要的。这很不够。远远不够。大唐要想和平,至少还要增加三条,一是撤销黑水军,二是晋升渤海郡为渤海国,三是原先高句丽国的土地全归渤海国所有。
乌召度听了武王说出的和平条件,心中不仅暗暗叫苦。他想,看基下的意思,这个和谈大使将要点到自已头上。让我拿这样的条件去谈判,简直就是让我上天去摘星星,就算我生出三头六臂,也是做不到的。与其谈不成而受责罚,还不如谈之前就把话说清楚。乌召度当即横下一条心,和武王针锋相对的争论起来。
第七十七章 朝野盼和平 两相起纷争
乌召度听了武王提出的和平条件,心中立刻紧张起来。他知道,武王已经有了让他担任谈判大使的意向。武王提出的这三条,正是六年前诈上蛮文表时想要达到的目标,那次被大唐皇帝驳回了,现在重提这些过份的要求肯定不能被大唐皇帝所接受。我此刻必须把不能提出这三个条件的理由讲清楚,免得落下谈判失败和丧权辱国的罪名。
乌召度奏道:臣以为,谈判就是双方斗智,各讲条件,讨价还价,互相让步,寻求平衡,达成协议。如果双方在战场上已经有了胜负,和平条件就要贝司战胜方提出,战败方只能接受。如果双方在战场上没有打出胜负,那就要公平协商,互相谅解。现在双方都没有战败,就要考虑维护双方的体面和尊严。臣所列三条,是基下维护自身尊严的最低限,是必保的目标。基下所列三条,都是有损大唐皇帝尊严的,可以作为争取的目标。
武王面呈不悦之色,语气严厉地说道:什么叫列为争取的目标?孤王所列的条件是必须要兑现的。
乌召度此刻是下定决心不能遵照武王提出的三个条件去谈判,便不顾武王的反应,继续奏道:这些争取的目标,涉及到大唐皇帝的尊严。如果我方一定要坚持,那就是把对方置于战败国的位置上,这是对方不可能接受的,谈判就只能以破裂告终,和平就不可能实现,战争还将继续。这就与基下主张和谈的教示不相符合。基下所提这三项条件,可以做为我方的愿望提请对方注意,不一定非要对方明确接受,不必达成协议,可以留待事后再逐步协商。如果过了一定时期,基下认为这些条件必须强迫对方兑现,还可以重新谈判,甚至可以再打一场战争。不管是从外交途径提出,还是用战争手段提出,都必须有实力作后盾。臣以为,目前渤海国的实力,还不足以迫使大唐皇帝承认基下的全部条件,所以才要列为争取的目标。
乌召度这一番话,说得既明白又深刻。武王不得不认真考虑。在满朝文武中,只有乌召度敢于这样直言不讳地说出自已的见解。武王虽然非常刚愎自用,自以为是,喜欢听顺耳的话,可也想做个圣明的国王,希望身边有个敢于直言的大臣。他的三个相国都不是这样敢于直言的人。大内相乌知古善于察言观色,宁可保留意见,也不肯说出逆耳的话,是个理智的人。左相张雨生唯国王之命是从,是个忠心不二的人。右相高海清喜欢逢迎,他说的话多半让人感到很舒服,是个世故圆滑的人。这个左司政乌召度和他们都不一样,很有个性,很有见解,是个人才。可是他的话也太不中听了,几乎句句都是针对孤王的,不能让他再说下去了,否则孤王会杀了他。
武王沉思了片刻,说道:先议到这里吧,明天朝会上再听听大臣们的意见。
乌召度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告退出宫。因为刚才太紧张,出了王宫,心还狂跳不止。他站在宫门外平静了一下,再急匆匆往大内相府赶来。他必须要立即把刚才和武王的这番重要谈话,原原本本地告诉大哥乌知古,让身为首相的大哥心中有数。
大内相乌知古这些天正在为战争的前景忧心忡忡。这场战争已经打了三年,从双方的战绩来分析,渤海军要想打败唐军是不可能的,唐军要想打败渤海军也是很困难的。双方现在都有停战的欲望。这就象两个怒冲冲的人在打架,双方势均力敌,僵持不下,不想再打下去,可是谁也不肯先放手。这时如果有个外人来劝架,一拉就开。可是两国交兵,谁能来拉架呢?大唐是大国,不可能放下尊严先行收兵。渤海国是挑战国,先收兵就有承认挑战失败之嫌。
乌知古想不出妙计,就想到了他的好朋友大野勃。这天便抽个空闲到李琳王府来找大野勃请教。
自从许之元和大元义结亲,大野勃一家就住在李琳王府。大野勃是在暗中承担着许多责任。不仅照顾李琳是他的责任。照顾许之元也是他的责任。因为他是受过大唐皇帝册封的左威卫将军,在双方交战之际,他有义务承担起保护这群中原人的责任。现在府中不仅有皇侄李琳,还有大元义许之元夫妇,更有大野勃的妻子姜凤飞,儿子大荣华,女儿大松花,人丁兴旺,热热闹闹,一片祥和的气氛。
这天大野勃正在看大元义教李琳和大荣华练射箭,有门卫来报:大内相乌知古大人来了。
大野勃和乌知古曾经是渤海国胄子监的同学,都是任雅湘和崔岳林的学生,一向情投意合,是一对知交。共同经历过长白山阻击新罗国大将金文吉的战斗之后,两人的友谊更增进了一步,经常在一起讨论国家大事。大野勃坚持的中庸和平之道,就这样通过乌知古渗透到朝堂上,对狂妄好战的武王多少起到一点牵扯制作用。
大野勃听说乌知古来访,立即从座位上跳起来,大笑道:我的好朋友来了,快请他进来。
乌知古进了门,看着满院的人,笑道:大唐皇侄和渤海王子同院练箭,这里可真是世外桃园。
大野勃观察着乌知古的表情,说道:你进门就说皇侄王子,一定是有双方交战的重要话题要说。
乌知古笑道:让你猜中了。是你爱听的话题。这场战争打得太久了,应该结束了。
大野勃笑道:这话我爱听。解铃还须系铃人。谁挑起的战争,就要由谁来求和。来来来,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乌知古坐下来,端起茶杯,边品茶边说道: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渤海国向大唐国挑战是有原因的。原因不除,战争难停。
大野勃笑道:依我看,真正的原因就是你们死纠着大门艺事件不放。现在已经扯平了。可以用李琳来交换大门艺。
大野勃不愿意正面提及武王,就把武王和百官统称为你们。乌知古虽然被他为你们,但他心中清楚,大野勃所说的你们,主要指的是武王大武艺。
乌知古抱怨道:如果仅仅是用李琳交换大门艺,事情就好办了。现在武王心中不仅想着要杀大门艺,还要惩罚背盟叛主的黑水部,和趁火打劫的新罗国。
大野勃叽剌道:你怎么不说借日本国的刀来砍新罗国,也不说联络突厥国攻打大唐国。这两件事也应该有个说法。打起仗来都想消灭对方,各用计谋,无可非议。现在要讲和,就不能斤斤计较。有些事提起来很沉重,放下去就很轻松。
乌知古点头道:王叔说得很对,只怕无法说服武王。
大野勃把头一扭,叽笑道:这我可帮不了你。你这个大内相有本事鼓动他打仗,就要有办法说服他撤兵。
乌知古知道大野勃一说到与武王有关的事就忍不住要发火,便换了话题,说道:还有一件事,许钦澹老将军被指控为通敌之罪,已经押赴长安交兵部审查了,只怕是凶多吉少。
大野勃向许之无那边看了一眼,轻声说道:这是张雨生安排的离间计,自然要让张雨生想办法去摆平。
乌知古道:张雨生只想在战场上取胜,却没有想到将来如何向许之元交待。
大野勃道:当初是各为其主,也无可指责。现在应该让许之元到榆关去谢他释放之恩,当面向他提出营救许老将军的要求,他就无法推托了。
乌知古笑道:王叔果然是足智多谋,连张雨生都要被你摆布。这事且放一放,有机会再说。你和长安三省六部的大员有相识的吗?
大野勃故作严肃地问道:你想干什么?里通外国吗?
乌知古笑道:我要是里通外国,还敢来向你这个王叔求助吗?我是想,万一和谈开始,总要先有人通个消息。这事就拜托王叔了。
大野勃道:这种事本王乐意效力,不必说拜托。等你们决定要和谈时再说吧。现在无可奉告。
乌知古笑道:那我也无可奉告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也不想再说,告辞了。
乌知古从李琳王府出来,骑在马上还在琢磨如何向武王提出和谈的建议,慢慢悠悠回到家中已是入夜时分。门卫见老爷回来了,急忙上前接过马,并报告说,二老爷在厅上等待多时了。乌知古听说二弟一直在等他,料定是有大事,赶紧来到厅上,只见二弟乌召度一脸焦急之色。
乌知古问道:你神色紧张,夜已深了还在等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乌召度急切地说道:刚才在宫中和基下谈起和谈的话题,心中很紧张。
乌知古闻言吃了一惊,追问道:你说什么?基下和你谈论和谈的话题了?
乌召度道:对呀!谈了很多细节,讨论了谈判的条件。
乌知古立刻兴奋起来,激动地问道:你是说基下有意和谈了?
乌召度道:正是这样。我们一起讨论了整个下午,谈到了和谈的条件。不过,我把他提出的三个条件列为争取目标,他可能很不高兴。
乌知古摇头道:你这是何苦,基下提出的条件,必须做为谈判的首要条件。谈成谈不成,先谈了再说。
乌召度道:我看出基下是想让我担任和谈大使。如果把那些不可能实现的想法当成谈判条件,到时候谈不成,我就要承担谈判失败的罪名,甚至是丧权辱国之罪。与其事后受责罚,还不如事先把话说明白。
乌知古道:你这样想也对。如果真让你去谈判,你能行吗?
乌召度道:如果基下同意以我提出的三个条件去谈判,我就有成功的把握。
乌知古道:你提的那三个条件当然是必须确保的。否则这场战争就白打了。基下提出的那三条是渤海国迟早要达到的目标。国力雄厚了,自然就会达到。和谈是件大事,基下不是说明天朝会要讨论吗?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也要准备一下明天朝会的发言。
三年来的渤海国王廷朝会,都是讨论如何在战场上战胜大唐,说是讨论,其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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