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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家康-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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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佐渡终于词穷了。已经不允许他犹豫了,他已经被逼上了梁山。
他明白在这种场合是不能卖弄小聪明的,如果答的不好,家康可能会舍弃自己了。
(在这里非谦虚不可……)
‘这个世上,有很多人力所无法解决的事情……’
‘因此--?’家康平静的说。
‘要从平常就不断求弥陀帮助自己能力所不及的地方,紧抓住弥陀的力量。’
‘这好像是回答,又好像不是回答。在求神帮助方面,你的想法和我的想法一样。可是,这样并不能启开这些年轻人的眼界。’
佐渡被家康诱导至此,就很有精神的说:
‘问题是平常要注意,不要被逼到那个地步,这是很重要的。就像城主刚刚所说的,对方来催了五、六次……我们也是一步也不相让……如果让事情导向这个地步,就没有办法了。因此平常最要注意的,就是准备着不要使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
‘这么说,话题又回到刚刚的问题上了。’
‘一定要回到刚刚的问题才行。平常就要注意外交,根本不让对方有这种无理的命令下来……换句话说,要注意别出现空隙让对方有机可乘。’
家康轻声笑了。看来他的目的还是不在年轻人的身上,而是要佐渡自己思考的。
‘好!这么一来,佐渡似乎懂了。那么,佐渡!请你说些要注意的应对,给秀忠先生听。’
‘是!’本多佐渡这时才像电击似的,猛然了解了家康的心。
(是吗?是这样的吧!)
‘少君,我想您已经了解了吧!对方说您是弟弟……您却不能完全听信他所说的话。请让他了解江户的中将,是绝不会听莫名其妙的命令的人……这么一来,对方也会小心,不敢下无理的命令。那么在他下命令之前,会先和您商量的。’
家康一直眯着眼睛看看佐渡,又看看秀忠。
(佐渡似乎总算了解我的心了。)
这么想着的同时,他就想看看秀忠是否能理解佐渡的话了。
他想让佐渡了解真正的信仰。人类的才能和智谋有限,但是,如果智慧和信仰合而为一,将形成不可思议的力量。信念会由此而生才对。
‘明白吗?中将先生!您的父亲是希望您不要那么顺服的接近秀次先生……否则他可能会在重大的时刻下无理的命令……’
‘唔!如果不顺服,他就不会任意下令,而会采取商量的形式,你是这意思吗?’
‘是的,当他来商量时,我方就有陈述意见的余地。总之,所有的事情都要用商量……如此一来就可以避免无聊的僵局了。可是,小人很不耐烦用说服的手段,因而希望绝对服从,反而导致僵局。您父亲所理解的秀次先生,就是个一与他亲近就会提出无理命令的人。因此,与他交往时,要您充分保持距离……我认为您父亲的意思是这样。’
于是秀忠老实的点头问:
‘您的教训正如同佐渡所说的吗?’
‘你认为有不同的地方吗?’
秀忠被家康一反问,就摇头道:
‘我只是不敢贸然断定,怕您有更深的意思,因此就问了。’
‘中将先生!’
‘是……是!’
‘你的好处是谦虚和老实,今天的事,就如同佐渡所说的,平常就要注意,不要接受过份的谦顺。’
‘是!我会牢记在心。’
‘对了,佐渡……’
家康轮流看了佐渡和他的儿子正纯以及土井利胜一眼。
‘我还有一句话要问你。’
‘是……’
‘没什么,你见过弥陀的光吗?’
‘弥陀的光……’
‘对!或许这不是能用言语说出口的,因为信仰的境界,是很难用言语形容的。可是,如果你还没有见过,我只好用语言告诉你了。’
‘请……教导。’
‘弥陀把我编入第十六军。’
‘那是……关白殿下……’
‘不不,弥陀之光射入关白的心啊!我如果在第十六军,再怎么出差错,国内还是安泰的吧?当然弥陀就是这么打算着。南无……’
年轻的正纯和利胜吃惊地相看一眼。
10
‘正纯和利胜还不了解,不要胡思乱想啊!即使你们不懂我家康这样的人,为什么终日念着佛的名字……但是总会有明白的一天的。现在先听听就好了。’
‘是!’
两个人平伏下去,又再度相看一眼。
‘可是佐渡已经到了非了解不可的年纪了。’
‘是!’
‘不仰望弥陀之光……不注意神的形态……而一直执拗于人世的安排,就如把柱子埋在没有地基的沙地,即使有策略,这个策略也是没有基础的。’
‘是吧!’
‘明白吗?弥陀之光是从我决定由衷帮助关白的那时刻起,才开始射过来的。’
‘哦……’
‘我和关白争的时候,国家就会危险……因此我必须抑制住这种感情,首先帮助关白,不要导致国家破灭。既然这么想,就告诉关白,我家康会尽力去作战。于是,这个心意被关白了解了……使他了解的是弥陀之光。明白吗?因此关白才安排我在第十六军。他发觉如果我家康和军队受伤的话,日本就会危险……而安排在第十六军,如果有什么万一,可以由家康的手拯救残局。’
‘是是!’
佐渡突然发出奇异的声音,平伏了下去。本多正信头脑转动的速度,绝不输给家康。因此他不但了解家康现在的话意,也了解了弥陀之光。
‘我明白了,我的眼前突然明亮起来。’
‘看到了弥陀之光吗?’
‘的确!清楚的看到……’
‘是吗?现在不是只要应付关白的时候。为什么收年贡呢?为什么储存金银呢?为什么叱责、为什么褒奖呢……在这些指示里头,有弥陀之光经常合掌、经常注视着我们。’
本多佐渡觉得自己平伏的上半身僵硬了。他认为自己的智慧在家康之上……可是这才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被家康镇服,而手脚动弹不得了。由于发现自己有所不足而战栗着。
(是吗?是这样吗……)
对方打算遵循弥陀之光来行动,因此,家康的日常生活没有丝毫会失去自信的空隙。
‘好!你似乎明白了。’家康说:‘如果你明白了,我也可以安心出征了,留守的你们要充份守护。唔!这么一来,我也必须再锻炼身体才行。’
‘还要再锻炼吗?’
‘对!我的身体是承受弥陀之光而生存的,因此要注意保重,不能在战旅途中生病。佐渡!明天去荏原狩猎吧!当然是骑马去。骑马奔驰而流汗,以便去掉一些身上的肥肉啊!’
11
人生的旅程,一定有几个大的机缘。家康如果不在四十九岁时移到江户,就不会在这里碰到天海,他的人生顶点也只有到此为止了。
可是,转封到江户,使得他无法偷闲,肩负有开拓新天地、稳固日本的重大责任。
然而,他在五十岁时,与天海邂逅了。天海决定把自己一生所学的精髓传给他。如果秀吉的出兵在前,邂逅天海在后,或许其后家康的行动会有大变化也不一定。
可是,人生奇妙的机缘,使得天海和家康先碰面。
据天海的意见,这个出兵是神佛试探家康器量的‘第三次机会--’。
‘--要和关白在名护屋城举行军事会议……您思考过这里头的深意吗?’
家康听天海这么说时,还不了解这个含义。
‘--关白在小牧之役时,知道了城主军队的强劲。这对城主而言,是第一个机会……其次是透过与朝日夫人的婚姻、和小田原之役的前后,使他知道城主的思虑非比寻常。这是第二个机会……而这回正是第三个机会,看是会活用这第一、第二次的收获,还是把它抹煞掉。’
天海认真的说到这里,家康觉得很尴尬。
‘你说这是第三个机会吗?’
他还不怎么了解的反问,结果天海以叱责的口吻说:
‘战争是很强的,有思虑……可是,如果因此警戒的话,就无法收获了。这一回在关白的帷幕中,清楚的给关白的重臣们一个强烈印象,让他们认定您的人品不输关白,如此一来,关白的继承者,不用说,一定是您了。神佛所求的后继者,不一定是关白的儿子或养子。我认为神佛经常以广大的视野来寻找更好的继承者。’
家康拍拍膝盖,一直注视着天海好一会儿。
(天海才是弥陀的化身……)
他这么想着,突然悸动起来。
这一回的出征,可以说是给家康接触全国的大诸侯的一个独一无二的好机会。然而秀吉会以指挥者的身份,透过军、政两方面与他交换意见。
征战的过程当中,一定会出现各种不满、不平和不备的情形。如果那个时候,家康诚心辅佐秀吉,当然诸侯会对他心服的。
(是吗?这是神佛的试探……)
既然知道了,就一定要使这个试探及格才行。
由冬天到初春,家康勤奋的锻炼着身体,甚至令近臣瞠目而视。
二月十六日,他领先在关东以北的军队之前进了京。
老年得子
‘没有人不爱亲生儿子的,何况老年得子……’
生男孩的通知送到秀吉面前,是在明国使者带着要向大明国皇帝报告的七条讲和条件,而离开名护屋踏上归途以后。
从战场传回来的消息说,加藤清正、黑田长政等攻陷了晋州城,杀了主将徐礼元,而李如松已经撤兵回明了。
因此,当秀吉正在思考要把朝鲜的四道分配成和日本国内一样,交给有战功的将士,使他们推行比李王更好的善政……这时,听到这个好消息,真是高兴得不得了。
‘是吗?生了吗……’
他听石田三成一说,立即屈指一算。
‘八月三日……这么说,有啊,我记得嗳!’
看来秀吉原先也对茶茶怀孕的日期抱着疑问似的,如今像孩子般的咧嘴笑了。
‘这就好了,过去让我操心的事一直持续不断。而现在战争结束了,这孩子等到这时候出生,真是不可思议的祥瑞之兆啊!唔!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石田三成冷静的在一旁观察秀吉。由观察者眼里看来,这毕竟是进退两难的秀吉的改变。
当初说要一口气攻入大明国之都的气概到哪儿去了?
幸亏由朝庭到侧近,大家都在苦等这次战争的结束,如果其他还有强硬的主战者,该如何辩解呢……
‘少君的诞生固然可喜可贺,不过还是要用心于和谈……’
‘对!我这次都是因为被小西和宗瞒骗的缘故。高丽的人也相当顽固啊!’
‘还有,我一直没有告诉您,都城也发生令人担心的事。’
‘什么?京城有令人担心的事……’
‘是的,正在兴建的伏见城,相当艰苦啊!’
‘治部!你巧妙的绕圈子啊!如果有这种事,为什么不马上告诉我呢?你认为我听了以后,会影响到这里的军务吗?’
‘不,我当然不是这么想,只是不愿意在您构想如何结束战争时,说这些令您烦心的事……’
‘说吧!说吧!不要拐弯抹角,京城发生什么事了?’
秀吉催促着,三成慎重的说:
‘或许这件事等您回京后再说比较好。’
‘我现在在问你啊!快一点说!’
‘是关白的事。’
‘关白做了什么?’
‘京里、京外都称呼他的绰号为“杀生关白”……’
三成好像由衷的担心这件事,深锁起眉头。
‘什么?“杀生关白”……这不是个好绰号啊!’
秀吉降低声音探身向前。他很清楚关白秀次有粗暴的一面,因此在将关白职让给他的时候,也曾殷殷训诫,甚至还要他写誓约书。
‘对,这不是个单纯的绰号,会伤到城主的美德,甚至落了后人口实……’
‘他做、做了什么才有这个绰号的?我要知道原因,说吧!’
‘事情是……’
三成以低沉的声音和沉重的表情说道:
‘如您所知,今年正月五日,正亲町上皇七十七岁驾崩。’
‘对!我还对宫廷表达了我的哀悼之意。’
‘在驾崩不到一个月的国丧期间,关白就经常出去狩猎。’
‘什么?驾崩不久就出去狩猎?’
‘是的,那正是京城停止歌舞音曲,大家都在哀悼追思的时期。’
秀吉剧烈地‘啧啧’咋着舌。
‘开玩笑!他真的这么不知好歹?确是去猎鹰吗?’
‘不,如果是猎鹰,还不致于得到这个绰号了。’
‘不是猎鹰?’
‘是带着大批武装的手下,携带大炮去猎鹿。’
‘什么?放大炮猎鹿?’
秀吉将靠着的肘靠子,向前移过去。
‘我不敢相信!有这种事吗?再怎么愚蠢的人,也知道不能在国丧期间放大炮猎鹿……’
‘抱歉,我也是这么想,因此特意派人回去证实了一下。’
‘结果没有错吗?他真的这么做了?’
‘是的,而且狩猎的场所也不好。’
‘场所……是什么地方?’
‘国家镇护神的灵场--比睿山。’
一瞬之间,秀吉呆住了。
(这一定有问题。)
他没有说出口,可是心里这么想着。如果这是事实,秀次就是发疯了。
(这一定是谁设计陷害秀次的……)
三成完全看穿秀吉的迷惑,又开口道:
‘这是不应该的事,他做了不应该做的事。因此京城的人大吃一惊,就喊他“杀生关白”了。不,起初商人们都说关白神智不清了……后来知道不是神智不清的问题,而是他的行为已经愈来愈恣意妄行了。对于他的行为,也有很多种传说,其中也有一些无稽之谈……’
三成所说出的出人意料之外的话,已经不允许秀吉置之不理了。
在国丧期间到比睿山狩猎,而且带大批武装的手下去禁止杀生的灵山发炮……如果这不是发疯的话,秀次一定有什么想法,而流言四起也是当然的事。
‘治部!’
‘是!’
‘把这些传说说给我听,传说就好,照商人们所说的说出来给我听。’
‘抱歉,这个还没有辩明真伪……’
‘真伪由我秀吉判断,照谣传的说吧!’
‘那么我就说了。大家都说这和少君的事有关。’
‘什么?和这次的孩子有关?’
‘是的。他由城主失去鹤松君时的悲痛,来想像当二儿子诞生时,关白之位就会被斥退了……这么判断后,就自暴自弃了……’
‘唔!还有呢?’
‘是,不过这……’
‘嗳!我叫你说!’
‘是!’三成困惑的又继续低声说:‘这也是和少君的诞生有关,可是如果再深入一点想,关白自暴自弃的原因,谣传与这次的战争也有关联。’
‘这次战争与关白有何相干?’
‘这次的战争,很抱歉,城主估计错了……并没有率大军进入明国讨伐他们。’
‘唔!因此……’
‘已经渡海到朝鲜的诸将可能会自杀吧!’
‘商人们这么传说吗?’
‘嗯!这是无稽的谣言……同时他们还说,总大将不久就会派关白去异地。如此一来,城主就可以不必以沾染血腥的法子处置关白,而把继承之位让给新生的少君……关白似乎查觉到这一点……因此,才做出那种暴行……’
秀吉再度屏息呻吟。
这是意想不到的事,可是仔细想想,自己的确说过要秀次代自己渡海的事。
秀次大概把这件事想成坏事了吧?秀吉本身只是在其他的武将面前这么考虑着,并不是真的想实行……
不过,‘杀生关白’是何等令人讨厌的绰号啊!这种名称一旦流传,就永远洗不清了……
‘唔!这件事不能置之不理。’
‘不过,这只是商人们想像的……
‘这种想像太可怕了,秀次这家伙,最后还是在我脸上涂泥巴。是吗?“杀生关白”……’
秀吉眼里的愤怒,有一股过去所没有的沉郁。
三成静静的看着秀吉,好像想确知秀吉愤怒的原因是什么似的。
‘治部,这是你的事,其后的事不能再有疏忽了。’
‘疏忽……?’
‘我是说,你以后要暗中当关白的监督。’
‘抱歉,我无法做这种事……’
‘为什么?’
‘对方是城主的继承人关白殿下。’
‘因为他是关白,就不暗中监督他,这是错误的想法啊!’
‘可是那是……’
‘万一他做了如大家所谣传的事,更加重了大家所谣传的想法,怎么办?’
‘绝对不会这样。城主已经郑重地叮咛过了,而且关白殿下也交出了誓约书,因此,身为家臣的我,怎么也不可能对他的行为干涉的。’
‘什么?不能干涉?’
‘是的,我怎么可以越过城主……’
‘是吗?’
秀吉突然打断他的话,又认真的思考着。三成的话是对的。
奉行官如果越权凌驾过秀吉这个养父,而策动着一切的事情,的确会使纪律紊乱。
(可是,这该怎么办呢……?)
当初秀吉考虑着万一生男孩的情况而下指示,说这是茶茶一个人的孩子,而且又下令取名为‘拾’,就是考虑到不愿影响秀次。可是秀次完全不懂。
‘治部!’
‘是!’
‘为了慎重起见,我想问你,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场,要怎么裁决这件事?’
‘这是令人惶恐的质问,我不应该会有在城主之上的智慧。’
‘不是的,你的脸上写著有要我做什么事啊!’
‘这更是令人惶恐的推测,会令人误以为只要对关白殿下觉得不满,就可以向您进谗言了。’
‘不要开玩笑!即使你进谗言,我也不是会因此改变想法的人。我问你,你就老老实实的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好了。’
三成在这一瞬间紧张了起来。
(秀吉是不是感觉到了这是淀夫人联络我的……)
不安自他胸前掠过。
‘为什么沉默不语?治部……’
‘抱歉,我想先请问城主一件事。’
‘什么?你要问我……’
‘是的,不问这件事,就没有对策可言。’
三成巧妙的探索秀吉的腹案。
秀吉苦笑了。他想问三成,看他对生下来的爱儿有什么想法,结果反而被三成反问过来。
对三成这些侧近之臣而言,当然是想先确定秀吉的心意。
‘你真是个毫不疏忽的人,好吧!你问。’
‘谢谢……总之,少君是在让位给继承人后才诞生的。’
‘这一点真讽刺啊!’
‘因此,我如果不先问城主要如何对待少君,就无法说出我的意见。’
‘我还没有想到这一点,像白纸一样啊!’
‘那么,您说这是淀夫人一个人的孩子是……?’
‘我是想,能生下来最好,万一流产了,也不会空欢喜一场……我实在太怕失望了。’
‘那么,另外一点,为什么命令臣下不能在名字上加尊称呢?’
‘这也是父亲的苦心。俗话说,太过受重视的孩子会很衰弱。’
‘只为了这个理由,就做这种奇异的事,我觉得太轻率了。’
‘什……什么?’
‘淀夫人会因而误以为城主憎恨少君,而关白觉得自己的关白地位不保,就用尽心思来对付。如此一来,家中就分成两派骚动着……这又如何呢?’
‘唔--’
秀吉低低喟叹之后,慌忙说:
‘看吧!你明明有想法的。’
‘城主,请告诉我吧!您要如何处理刚刚诞生的少君呢?’
‘又问了……我不是说,还没有想到这一点吗?’
‘那么,等到您有了想法之前,淀夫人的疑惑和关白的不安,就这么一直下去了。我也不能乱说什么。’
秀吉听了三成的话之后,又沉默了。
(的确如治部所说。)
三成不是会在自己心里没有定案之前,而先表示意见的那种不谨慎的人。
‘治部!老实说吧,如果这个孩子能平安的养大,我要对关白说,要他把位子给这个孩子继承。因为我秀吉有了亲生儿子了。’
‘听您这么一说,我就有想法了。让他继承关白殿下的下一任职位……如果这样,血脉还是承袭下来了。’
‘对!一度把继承位让给关白,虽然不太好,可是并没有给别家。但是,让我的亲生儿子去当关白之子的家臣,实在太可怜了。’
这是秀吉真正的心境。
三成点点头,向前进一膝。
(对秀吉而言,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当然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去服事关白秀次的儿子。因此由年龄上来看,要秀次让出下一个继承位子……这个想法很妥当。
‘如果淀夫人听了,一定会安心的,而我也有了想法。’
三成慢慢行一个礼:
‘这样如何?关白有一位公主,是不是约定好让拾先生迎娶这个公主……’
‘等等,治部!这句话说得太早了吧!我还没有见到婴儿的面哪!’
秀吉呆呆的打断他,接着又说:
‘照你这么说,秀次会继续可恶至极的举动吗?’
‘就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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