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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血春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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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深爱自己的丈夫要上前线参加对日作战，对丽春来讲，将再次经受这种生离死别的煎熬。
为了不影响丈夫的情绪，丽春只得强忍心中的痛苦，平静地回答黄庆祥：“你放心去吧！打仗时，注意安全，我等你平安回来。”
军情紧急，黄庆祥只得匆忙向妻子话别。
目送丈夫逐渐远去的身影，一种无言的酸楚掠上丽春心间：庆祥这一去还能回来吗？想到这里，一向性格比较坚强的丽春，流下了悲伤的眼泪。
在婚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军人丈夫以无微不至的体贴和关怀，倾注了对自己所有的爱。现在日军来犯，国难当头。丈夫身为军人，理当上前线抗敌，这道理对丽春来讲，比谁都明白。但是当自己的亲人要上前线时，特别是自己生死与共的丈夫要上前线，再坚强的人都有会难以控制自己的情感。丽春想到自从在感情上选择了黄庆祥，相爱这么多年，彼此情投意合，心心相印，婚后更是相濡以沫。越是感到幸福，内心却越有一种隐忧，这种平静的日子不知能持续多久。丈夫身为军人，战争一天没结束，就有上前线同敌人作战的可能。全面抗战爆发以来，这几年不知有多少家庭在日军的铁蹄之下毁灭，有多少母亲失去了儿子，有多少妻子失去了丈夫，有多少孩子失去了父母，沦为孤儿。出于对丈夫安全的担心，丽春曾在婚后劝说黄庆祥，远离战场到陆军大学深造。丈夫不愿离开自己，更不愿放下自己所带的那一营官兵，任凭妻子如何劝说，总是安慰妻子道：“抗战快要胜利了。战争结束后，如果有机会到大学深造，我想以胜利者的姿态跨进陆军大学的门槛。不管今后社会怎样发展，可以自豪地告诉所有人，我黄庆祥始终参加了对日作战。”
黄庆祥在向丽春告别时，同样也在为妻子的安全担忧，常德距沅陵只有二百多公里，按日军作战的速度只有二至三天的路程，独立师开往前线后，沅陵便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而九战区的主力部队，大部分是布置在湘北方向。日军的空军在会战开始后，也经常轰炸湘西各地。此时，已经没有前线和后方的概念。只有率部队打退日军的进攻，才能确保沅陵的安全，要不然那么多的老百姓能往哪里撤。
部队以急行军的速度向常德进发，此时日军第三师团已经攻占桃源，然后以桃源为据点，兵分二路：以一部兵力从桃源出发从南面进攻常德；以一部兵力南下，在兴隆街至杨溪桥一带设置阻击阵地，阻击从湘西各地北上增援常德的中国军队。
独一师同日军第三师团便在兴隆街至杨溪桥一线展开激战。
进攻常德的日军第一一六师团，于11月23日从北面和西面向常德发起进攻战斗。遭守军的顽强阻击伤亡惨重，不得已，日军第十一军指挥官横山勇中将便重新调整兵力部署。由军直接指挥攻城作战，攻城的兵力已由原来的第一一六师团，另增加第三师团和第六十八师团各一部，分别由南面和东面进攻常德，这样常德就处在日军的四面包围之中。日军在完成对常德的四面包围之后，于11月25日从四个方向向常德市区发起进攻。激战五日之后，各路进攻的日军突破常德外围防线，逼进至常德市区的西门、东门、北门，守军面临极为严峻的局面。
为了速解常德之围，打破日军的作战计划，粉碎日军的作战目的。军委会要求从南面增援的各部队，务必在11月30日突破当面日军的防御阵地同常德守军会合，击破从南面进攻常德的日军。
担任北进常德任务的A军三个师的主力部队，已经在兴隆街、杨溪桥、羊角塘、罗家坪一线同日军激战。要从常德的南面进攻包围常德的日军，必先占领常德的东南门户德山。A军军长决心以第一师监视兴隆街、杨溪桥一线的日军，担负战场警戒和军预备队的作用；以独一师向正面阻击的日军防御阵地发起攻击，掩护第二师的部队快速向德山进发。
为配合军主力向常德市区突进，在日军优势兵力的包围圈中解救被围在常德的中国守军。军部的命令下达到独立师后，孙师长便调整作战部署，将师属三个步兵团成“一字形”摆开，以两冀配合，中间突破的战术，向日军防御核心阵地发起猛烈的攻击。
黄庆祥率所部一营官兵，担任师重点进攻日军扼守的1028高地的核心阵地的主攻作战任务。
作战命令由李久财团长下达后，黄庆祥率第一营官兵和配属指挥的第三营第八连共五个连的兵力，立即进入进攻出发阵地，准备第二日拂晓的战斗。
日军扼守的1028高地，位于雪峰山北麓，是屏蔽常德南面的要地，是阻击中国军队从南面北上增援常德的核心阵地。这一带地形山高林密，山势陡峭。日军第六师团一部在这里凭险抢筑了野战防御工事，企图利用有利地形，阻击北上增援的A军各部。
独一师从沅陵出发，先于A军其他二个师赶赴战场，在兴隆街至杨溪桥一线同日军第六师团一部遭遇，当即展开激战。孙师长指挥各团立即展开成攻击队形，向日军进攻，掩护后续的跟进的A军二个师展开。激战五日后，日军在兴隆街、杨溪桥、羊角塘、罗家坪一线的阵地已被A军突破，现正依赖其以1028高地方为核心的山地阵地，阻击A军增援。
为迅速拿下以1028高地方为核心的山地阵地，按时向常德之敌发起攻击。军长命令独一师组织兵力，一定要在明天天黑前攻克1028高地方。
任务下达后，孙师长立即将二团李久财团长和一营营长黄庆祥召到师指挥所，亲自向二人布置作战任务。
二团第一营作为师的前卫部队，经过五天的连续进攻作战，攻占了日军多处阵地。第一营的伤亡也不少，好不容易打到日军最后用重兵扼守的1028高地方为核心的阵地前。
这一带地形，对于独立师各级军官来讲，是非常熟悉的。1939年夏季，孙师长就奉命率独一师在此进行为期四个月的整训。唐朝和黄庆祥当时就带领特务连官兵，跑遍了这里的每一个山头，进行野外训练，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黄庆祥领受任务后，回到一营立即让万顺发通知四个步兵连和机枪连的正副连长，速到营部接受作战任务。
各连正副连长到齐后，黄庆祥将各连连长带到阵地前的一个山坡上，指着对面日军重兵扼守的以1028高地方为核心的阵地，向各连连长说道：“对面就是日军赖以支撑的核心阵地，突破了日军的这一核心阵地，常德就近在眼前了。师长将主攻的任务交给了我们一营，希望我们一鼓作气拿下来，为军主力攻取德山扫清最后一道障碍。下面由副营长给各连交待作战任务。”
万顺发布置道：“我们营担任1028高地方主攻任务，为了一鼓作气拿下日军核心阵地，发起冲锋时，以三连作第一梯队；一连作第二梯队；二连和八连作后续部队跟进；机枪连作掩护。发起进攻时，师团二级的炮兵群会以密集的火力掩护第一、第二梯队的冲锋。倘若天气能见度高，空军会出动一个轰炸机中队助战。第一、第二梯队进攻出发时，间隔的时间在八分钟，距离保持在一百米以内。
万顺发交待完毕后，黄庆祥要各连立即回去准备布置去。
11月30日早晨8时三0分，三发蓝色信号弹腾空而起，随即独立师炮兵阵地的各型火炮便向日军阵地进行猛烈的炮击。
不待师炮兵阵地的炮火转移，黄庆祥就命令第一梯队从进攻阵地跃出，向日军阵地发起冲锋。
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第一梯队的冲锋到达日军主阵地一百米前时，日军阵地上的各种轻重武器，便以密集的火力向冲锋的第一梯队进行压制性射击。其火力和兵力布置便全部暴露出来。担任进攻的第一梯队官兵，冒着日军密集火力射击，仍继续冲锋，但伤亡却不断增加，被压制在阵地前一百米处。
黄庆祥在营部指挥所内见此情景，对万顺发说道：“副营长，打信号弹通知三连后撤。让迫击炮排打烟雾弹掩护撤退。”
在重机枪阵地的火力和炮兵烟雾弹的掩护下，担任第一梯队的三连顺利地撤回到我军阵地。
在第一梯队发起进攻时，黄庆祥临时改变主意，让营部传令兵通知二梯队的一连连长高万林，到营部掩体来观察日军阵地兵力和火力部署。
黄庆祥在掩体内观察道，日军主阵地由于山势较陡，易守难攻，不利于部队进攻。便决定调整进攻策略，将主攻方向选择在与日军主阵地并列的另一无名高地。
无名高地阵地前的坡度较缓，便于我军进攻。假如占领无名高地后，以无名高地作依托再向1028核心阵地进攻，可以形成正面和侧面的双重夹击。
作战方案在心里形成后，黄庆祥将想法用电话向李久财团长作了汇报，得到李团长的支持。作战方案上报师作战室后，孙师长在批准黄庆祥的作战方案前，亲自打电话到一营黄庆祥的指挥所，详细了解黄庆祥的各项作战准备。然后会同刘副师长、罗参谋长协商，认为方案可行，便批准了黄庆祥的作战方案。
为迅速攻占1028高地方，刘副师长决定亲自到二团督战。
孙师长批准了作战方案后，黄庆祥便安排担任第一梯队的三连，继续从正面进攻日军1028高地方，吸引日军的注意力；由原来担任第二梯队的一连，担负进攻无名高地的主攻任务；万顺发率八连作为进攻无名高地的第二梯队，在一连向无名高地发起冲锋后，随一连跟进。在一连占领无名高地后，八连便以无名高地为依托，从1028高地方的左侧发起进攻，配合正面进攻的三连攻克1028高地方；二连配合机枪连作火力掩护。进攻准备就绪后，师团二级炮兵阵地，便向日军阵地进行三十分钟的炮兵火力急射。
借助炮兵火力掩护，三连和一连便向日军阵地发起冲锋。担任掩护任务的二连和机枪连以密集的轻重火力掩护三连和一连的冲锋。
在一连快要冲锋到无名高地，离日军阵地的堑壕前不足五十米时，师、团二级炮兵火力才转移射击。守卫无名高地的日军还来不及还击时，一连就踏着我军炮火的硝烟冲上阵地，同阵地上的日军白刃格斗起来，随后跟进的八连也加入了白刃战斗，我军在兵力和短程火力上占有优势，很快就将无名高地的日军全歼。
为最后夺取1028高地方创造条件，黄庆祥立即让营迫击炮排上无名高地，以加强无名高地的火力。一切就绪后，万顺发指挥八连按作战计划，在一连和炮排的的掩护下，迅速从1028高地方的左侧发起进攻。担任正面进攻1028高地方的三连，在师团二级炮兵的配合下，也从正面向1028高地方日军发起强攻。日军在我军的两面夹击下大部被歼，残敌向两冀退去。我军攻占日军1028核心阵地，导致日军的阻击防线全线崩溃，第二师乘机向德山日军发起攻击，当晚攻占德山，向常德的火车南站突进。
为挽回败局，12月1日坐镇桃源指挥的日军第三师团师团长山本三南立即亲率二个步兵联队，在彭大驴子的三湘挺进纵队的配合下，从桃源直接向独立师扑来。同独立师在益家冲、赵家桥一带遭遇，当即展开血战。
孙师长让刘副师长率二团和三团趁日军立足未稳之际，先敌发起进攻。命黄庆祥率一营，直取日军第三师团指挥所，打乱日军布置。
黄庆祥率第一营的官兵在二营和三营配合下，以猛虎下山之势，直向日军第三师团本部所在阵地肖家冲扑去。中国空军也出动轰炸机直接支援地面作战，将日军阵地炸了个底朝天。面对来势汹涌的独立师官兵，加上中国空军的助战，守卫肖家冲的日军抵挡不住中国军队的集群冲锋，只得向后退去。
眼见A军的二个师就要突进常德，其中第二师已经攻入常德的火车站，同常德市区的守城部队隔江相望。如果让增援的中国军队同常德守军会合，耗时一月的常德之战就彻底失败了。为了挽回败局，将中国增援部队阻击在沅水以南，特别是将A军的二个师阻击在常德以南，不再向常德市区突进。日军第十一军指挥官横山勇中将见第三师团挡不住独立师的进攻，便命令担任主攻常德任务的日军第六十八师团加大攻城力度，并从攻城部队中抽调二个联队的兵力从正面向独一师和第二师逆袭过来。命令第三师团调整部署重新集结部队从西面向独立师压来。命令从北面进攻常德的第一一六师团以一部兵力向西阻援，割裂外线兵团之间的联系。
已经坚守常德八天八夜的守军K师全体官兵，经过八天同优势日军的艰苦作战，部队伤亡惨重，官兵大部战死。日军已突破城防工事，进入市区同官兵展开巷战，逐一争夺。
常德之战已经白日化了，敌我双方不惜伤亡，志在必得。日军为了取得战争的胜利，不惜对中国军队守城官兵和前来增援的部队大量使用毒气弹，造成极大的伤亡。
就在独一师同第二师向常德突进之际，被独立师击退的日军第三师团，又重新集结部队，从独立师的侧冀反攻过来。独立师两面受敌，其中最要命的是彭大驴子率领的汉奸队伍三湘挺进纵队，利用人熟地熟的优势，带领一个联队的日军，从大山之间的缝隙穿插过来，直赴独立师战斗指挥所，同担任后方警戒的一团交火。鉴于情况紧急，为避免独立师被日军分割包围，从而遭受重大损失。孙师长命令各部迅速收缩阵地向第二师靠拢。突袭独立师师部的日军被一团挡住，于是便采取正面强攻，两冀迂回的办法，派出一个日军大队的兵力在汉奸的带领下，利用大山作掩护，穿插到师部战斗指挥所位置，同师警卫连、特务连等直属部队交战。罗参谋长见势不妙，立即安排师指挥所向二团方向转移。同时，电令二团迅速前来接应。孙师长为了不影响部队向常德的进攻力度，要第二、第三两个团继续加大对常德的进攻，师部自行向二团方向转移。
刘副师长在前线指挥所收到师指挥所的电报后，同在前线指挥作战的第二、第三两个团的团长商量如何应对目前这个局面。最后商定二团协同第三团全力投入战斗，在向常德突进的同时，向第二师的左冀靠拢，以便加大正面突击的力量。让在休整的二团一营，前去接应师指挥所的转移。
刘副师长立即让李久财团长用电话，向黄庆祥下达立即率一营前去接应师指挥所转移的命令。
黄庆祥当时正在营部向几个连长总结前一阶段部队的作战情况，一营从沅陵出发，一直担任全师的前卫，一路冲杀过来，特别是在攻克日军第三师团1028高地方为核心的阵地时，部队伤亡较大。战至今日，一营已经伤亡过半，部队战斗力有所下降。为了迅速恢复部队的战斗力和士气，黄庆祥便将几个连长叫来营部总结战场经验，以利再战。
万顺发接到李团长的电话后，立即让黄庆祥前来听电话。李久财用急促的语气告诉黄庆祥：“师部遭日军袭击，立即停止休整，率第一营全体官兵，火速接应师指挥所转移。”
李团长的电话有如晴天霹雳，让黄庆祥感到事态的严重，来不及多想，仍下电话就对几个连长说道：“师部遭日军袭击，团长命令我们立即停止休整，马上投入战斗。你们立即回各连去，除伤员外，其他官兵随我前去接应师部转移。”
说完抓起台面上的冲锋枪，对万顺发说道：“副营长，立即让营部的迫击炮排、工兵排和所有的勤杂人员，带上武器随我先行，你带四个连随后跟进。”
几个连长见状，来不及细问，立即返回各自的连队。
瞬间，在草坪的山谷里，响起急促的紧急集合的号声，官兵们来不及列队，便轻装出发了。
在湘西的大山里急行军，所有的运输工具都失去了作用，骑马比走路还慢，为了迅速接应师部转移，黄庆祥没有骑马行军，而是带着营部的几十个官兵迅速向师部所在地方向快速运动。翻过一座大山后，万顺发带领的四个连队就从后面赶上来了。这时，师部所在地方向传来一阵接一阵的枪炮声音。黄庆祥拎着冲锋枪和万顺发站在路边，焦急地对一营的官兵高声说道：“弟兄们，快，跑步前进。”
前面山谷传来的枪炮声音，是孙师长率师部向二团转移时，同另一股日军遭遇，发生激烈战斗的枪炮声音。
日军突袭大队向师战斗指挥所扑来的时候，孙师长立即组织警卫连、特务连、通讯连、辎重连阻击前来偷袭的日军。罗参谋长见大量日军来袭，要孙师长和张主任率师机关迅速向二团转移，自己率特务连和辎重连阻击前来偷袭的日军。在罗参谋长的强烈要求下，孙师长便和张主任率师关、野战医院、警卫连、通讯连向二团转移。
没有想到师部所有的行动，都被彭大驴子手下的汉奸监视，并迅速报告给日军，于是日军再次派出大股部队进行穿插，同转移途中的师指挥所遭遇，爆发激烈战斗。
彭大驴子这个汉奸，其拉起的土匪队伍为害湘西民众十几年，自从在雪峰山区遭独立师毁灭性打击后，只率少数几个喽罗逃往岳阳，投奔日本鬼子做了汉奸司令。收罗了在常德和湘西一带活动的地痞、流氓和土匪，组织了三湘挺进纵队。这次日军攻打常德，利用其人熟地熟的优势，为日军充当向导，搜集情报，干起了出卖灵魂的汉奸勾当。
孙师长率师部及部分直属分队官兵在转移途中，在山谷里突然同大股日军遭遇，双方都来不及展开部队，便相互冲杀起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在此情况下，孙师长立即命令师机关各科室的参谋同警卫连、通讯连的官兵投入战斗，掩护师野战医院的伤员和医护人员向山上转移，自己则同张主任一起持枪亲自督队冲杀。
在激烈的战斗中，日军依仗其人多势众，拚命地发起进攻。孙师长一面组织部队利用地形地物向日军射击，自己则端起机枪向冲锋的日军猛烈扫射，一批批日军不顾伤亡冲上来了，同师机关及警卫连、通讯连的官兵展开白刃格斗。
孙师长在机枪子弹打完后，拾起地上的步枪，不顾随身持枪卫士的劝阻，持枪冲入日本鬼子兵中，同鬼子兵拚杀起来。
政治部张主任见孙师长持枪冲入敌军之中，招呼孙师长的二个卫士紧随孙师长左右，自己也持枪冲入敌军之中，加入同鬼子兵白刃格斗的行列之中。
大量鬼子兵同师部官兵拚杀的时候，师机要参谋卢燕平利用大树作掩护，用冲锋枪向日军扫射。冲锋枪子弹打完后，又用手枪向鬼子射击，边打边向山上转移。这时，三个鬼子兵向其包围过来，卢燕平在其手枪子弹打完后，这个性格刚烈的武汉姑娘，宁死不屈，从地上拾起牺牲官兵遗留的手榴弹，拉开手榴弹手环同几个鬼子兵同归于尽。
孙师长持枪冲入鬼子兵中，上下飞舞着手中的刺刀，怀着对侵略者的仇恨，将复仇的刺刀剌向一个个鬼子兵。
将军凭着娴熟的剌杀动作和勇猛无比的胆略，将一个个鬼子兵剌倒。二个鬼子兵见一位身着少将军衔的中国军人，接连剌死了六个日军士兵，又被随后赶来的日军官兵包围后毫无惧意，又继续剌倒二个日军官兵。知道凭借这位将军娴熟的剌杀技术和神勇的胆气，即使再付出许多日军士兵的性命，也很难取胜这位所向无敌的中国将军。便躲藏在树后，不惜一切代价，用机枪向孙师长射出罪恶的子弹。
正在同鬼子兵拚杀的孙师长，猝不及防，上身连中四枪，顿时血如泉涌，鲜血染透了征衣。
鬼子兵用机枪向孙师长扫射，罪恶的子弹在击中孙师长的同时，也击倒了包围孙师长的几个日军士兵。紧随孙师长左右的二个卫士见鬼子兵用机枪向师长射击时，一个卫士连忙赴向孙师长身边，用身体挡住日军的射击；另一个卫士利用这个机会扔掉手中的步枪，迅速拔出驳克枪连开二枪，将日军二个机枪手击毙。然后来到师长身旁，扶住已身负重伤，艰难地用步枪支撑着身体的师长。其他官兵见状，纷纷向孙师长这边靠拢，张主任持枪赶来，要卫士背着身受重伤的师长，向山上转移，自己则率众官兵边打边掩护。
黄庆祥率第一营经过三十分钟的急行军，直向枪炮声音最激烈的地方奔来。刚转过山口，就发现大队的鬼子兵正同师部官兵撕杀在一起，连忙率领部队从侧冀向鬼子冲杀过来，加入到正在同鬼子兵拚杀的师部官兵序列中。见黄庆祥率一营的战斗部队增援上来，师部官兵士气大振，合力将这股日军击退。
黄庆祥一边端起冲锋枪向日军扫射，一边向师部官兵询问师长所在位置，当听说师长身负重伤后，心急如焚，便向孙师长所在位置奔来。此时，张主任和几个卫士正护着师长在一个大石头旁，让野战医院的医生给身受重伤昏迷的孙师长包扎。黄庆祥见孙师长伤势很重，便心急地骂几个卫士：“你们这些笨蛋，是怎么保护长官安全的？”
处在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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