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怒海争锋之极地征伐-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斯蒂芬的呼吸已经足够平静了,但从他眼睛里的闷火很明显可以看出,他还没有完全息怒。对杰克的好心询问,他的回答是“我上当了。”他说,“把出院的病人带到前面来。”

很少几个手头上没有紧急任务的“惊奇”人都走来看热闹,而且所有能停下手头的活计上船来观看的都来了。等第一个人跌跌撞撞走过跳板,大家高兴的期待表情就全都消失了,那是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水兵,只不过他在痛哭流涕,他灰色的脸朝向天空。没人会怀疑他极度悲伤。其余的人也并不比第一个更有趣些。斯蒂芬先收留了一个。此人仅有的麻烦是他的英语知识有限。由于上颚开裂,说话又极端困难,因此他答话非常古怪。他块头非常大,是个胆怯、温和的人,是从克莱尔郡来的。另外还留下的三个,都是因为滑轮和圆材掉下来而头部受伤的人。最后还留下的一个,才是货真价实的亚伯拉翰人。“要是你允许的话,这个大家伙我留下做仆人了。”他私下对杰克说,“他完全是个文盲,对我来说正合适。其他三个在陆地上还不如在海上。我估计他们不会有很大危险。那个马修肯定是在装疯。我们一出海,等到看不见陆地,他就会恢复理智的。可其余的人本来就不该出院,得把他们送回去。”

他们真的被送回了医院。在这些人抵达码头的时候,杰克也收到了军港司令的信。“我发誓,”杰克读完之后说,“我完全符合条件和他们一起回疯人院了。我们用跌断脖子的速度匆忙赶时间,我们在灯笼光下装载储备舱,我上上下下在这座所多玛和蛾摩拉一样的城里拼命来回跑,这些全都是不必要的。我根本不需要把军舰装满叛兵和疯子,我根本不需要从他那儿接收这些人。‘诺尔福克’号在港口耽搁了一个月——我们的时间非常宽裕——而那条老狗几天以前就知道了。”

第三章

在它漫长的海军生涯中,总算有这么一次,“惊奇”号有了宽裕的时间,杰克为此满心高兴。这次他会用不着像从前那样驾船了,用不着在船勉强可以承受的时候,就扯起上桅帆和顶桅帆,等它们快要进裂的时候,才又赶快收起来;这样他就会节省下不少圆材、缆索和帆布,这对随便哪个水兵来说,都是令人宽心的事,而现在因为军舰有可能要绕过荷恩角,向西驶进广阔的南海,这一点就尤其让人宽心了。在南海里,就是航行几千英里的路程,也很难找到一根备用的中桅杆。

由于“诺尔福克”号已经耽搁了整整一个月,“惊奇”号绕过荷恩角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这尤其是因为,“惊奇”号是从直布罗陀出发的,对于到南大西洋去,比起它所追逐的那艘敌船来,“惊奇”号所处的地位要有利得多。杰克觉得最有可能发生的是,“惊奇”号抢先到达圣洛克角之后,在附近来回游弋,这样它或者可以在“诺尔福克”号南下的途中把它截获,或者至少可以了解到它的一些动向。巴西海岸就是在圣洛克角那儿远远向东延伸出去的。有很多次,在去往好望角的路上,杰克见到过圣洛克角伸人海里的陆地前端。也有很多次,他看见去往普莱特河及其南面各处的商船,为了利用内陆吹来的顺风,紧紧地贴近陆地,非常接近地切过圣洛克角。有时候一次看见的商船,可以多达二十条,大家都走同一条熟悉的航线。不过,杰克在海上呆了足够长的时间,他完全知道,海上完全可以说得准的事情只有一样,那就是海上的事情是完全说不准的。他并不寄希望于圣洛克角,也不寄希望于任何其他什么角,如果需要的话,他完全准备一直驶到凡帝门岛或者婆罗洲。

然而,他还是为有这次喘息的机会感到高兴。不仅所有人在出海准备的剧烈活动之后,需要时间来稍事喘息,而且为了和“诺尔福克”号交手,他也同样需要时间,来把新兵们训练成可以满足军舰需要的那种水兵。他在波士顿当战俘的时候,曾经见过“诺尔福克”号,也见过其他几艘军舰。“总统”号和“合众国”号护卫舰都装备了二十四磅大炮,船体尺寸也和战列舰相近。“诺尔福克”号尽管几乎不能和它们相提并论,也仍然是颗很难砸开的核桃。它肯定满额配置了非常精干的水兵,而且舰上的军官们又都是在严酷的北大西洋水域磨练出来的。这些军官的同僚们,曾经一开始就在三次护卫舰海战中打败了皇家海军。“古列艾尔”号、“马其顿人”号和“爪哇”号一艘接一艘地向美国人认过输。

考虑到奥布雷舰长当时就在上面提到的最后那艘军舰上,他对美国海军的高度评价就毫不奇怪了。固然,皇家海军“仙农”号对美国海军“切萨匹克”号的胜利,表明美国军舰并不是战无不胜的,但尽管如此,杰克对他们的尊重还是可以从他对新兵们进行大炮训练和步枪演习的热忱中衡量出来。除了擦洗甲板,打磨黄铜部件,看来大部分新兵在“保卫者”号上都没学到什么东西,于是“惊奇”号刚离开海峡,军舰上的军官们就把他们抓住不放了。这时候,右舷外的特拉法尔加角,左舷外摩尔人的斯巴德尔角,都在远处若隐若现。一群活泼的花斑海豚在船前的水面上嬉戏。从西北偏北方向吹来的上桅柔风推动军舰向前。

现在到了出航的第三天,新兵们因为一直把大炮推进推出,都累得背也弯了,手也起泡了,甚至手上的皮也刮破了,有的连手指、脚趾都被大炮的反冲机构挤伤了。但尽管如此,代理第三副官贺尼先生,还是带着他们当中的一队人,刚刚又来到了后甲板一门大口径短炮跟前。于是短炮的滑动炮架,在奥布雷舰长头顶的上方尖叫起来,他只好把声音提到异常的高度,来呼唤他的管家,或者不如说,试图呼唤他的管家。这是因为,基里克正在舱壁的另一边和一个朋友闲聊,而且因为基里克是个固执愚蠢的人,他既不愿意也不能够同时兼顾两件事情——他已经开始聊起了船尾甲板值勤水兵中一个名叫梯·瑞里的爱尔兰人的逸事,就准备把它讲完。“他说起话来,一副他们在科尔克湾说话的老式腔调,一点也不像个基督徒。这可怜的家伙。‘嗯,基里克,’他说,‘你是个倒霉的新教徒,所以你不会懂我的意思,等我们到了大卡纳里岛,我马上就去找那些方济各修道士,好好做个忏悔。’‘为什么?伙计?’我说。‘因为为什么?’他说……”

“基里克。”杰克又叫了一声,他的声音让舱壁震动了起来。

基里克不耐烦地朝大舱挥了挥手,继续说,“为什么?他说,‘因为我们船上载了一个约拿,这是第一;还载了一个牧师,这是第二;第三是掌帆长的婆娘在他舱里养了一只猫。这一条最要紧。’”

基里克终于听从了杰克的第三次呼唤,他冲进大舱,看他的神气就像刚刚从船首楼跑回来一样。“运气怎么样?”杰克问。

“嗯,阁下,”基里克说,“乔·普莱斯说他可以试试面糊肉菜杂烩,杰米·达克斯说他可以对付着做个烤鹅馅饼。”

“布丁呢?你有没有问过兰姆太太,能不能做个布丁?还有她的牛奶麦粥?”

“她又打呃又呕吐得厉害,跟她说话,我差点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清。” 基里克高兴地大笑着说。“我们一离开直布罗陀她就成了这个样子。我该去问问军械官太太吗?”

“不用了,不用了。”杰克说。有军械官妻子那样身材的女人,肯定没有一个会做牛奶麦粥或者葡萄干布丁或者乳酒冻,再说他也不想和她打任何交道。“不用了,不用了。剩下的直布罗陀蛋糕也可以充数,还有烤奶酪。把斯特拉斯堡馅饼、野猪火腿肉,还有别的什么可以做小菜的东西,拿出来切成小块。开始的时候上西班牙红葡萄酒,然后再上黄封条的波尔图红葡萄酒。”

在准备出海的匆忙中,他直到最后一分钟都没有费心去更换厨师;而到了最后一分钟,那个可怜的人却逃走了。杰克不愿意错过有利的风向,在没有厨师的情况下,他还是下令起锚了,他指望能在腾纳里夫再找一个厨师。可这样做有个严重的不利因素:一方面他特别想在航行开始的时候邀请他的军官们吃饭,一来是想告诉他们此行真正的目的地,二来是想听听艾伦先生谈捕鲸的事,谈绕过荷恩角的经历,谈荷恩角以远的水域情况;但在另一方面,诲军有个非常古老的传统,那就是舰长给客人们准备的食物,必须是下级军官室里吃不到的,这样至少就食物而言,他的款待可以成为某种节庆。就算在很长的航行中,等到私人储藏全部告罄、变成回忆,等所有人都沦落到只吃军舰定额的地步,舰长的厨师也会尽力把腌肉、豆粉布丁、硬面包做得和下级军官室的厨师相当不同。况且杰克·奥布雷是个保守的托利党人,是个喜欢陈年老办法和陈年葡萄酒的人,是个在和他年资相当的军官中很少有的、仍旧留着长发的、在脖子后面把头发扎起来的人,是个像耐尔逊一样把帽子戴得左右倾斜而不是前后倾斜的人,故而他也是个最不愿意违背传统的人。于是他不仅不能去借用下级军官们的厨师梯贝兹的厨艺,反而只好在整个军舰搜寻可能的烹调高手。这是因为,基里克的才能仅仅够得上烤奶酪、煮咖啡和准备早餐,而“惊奇”号正式的军舰厨师奥拉基,在美食行当里又是个可以忽略不计的人物。事实上,在陆地人的意义上,他根本就算不上厨师,他只会把腌肉泡在清水盆里,然后在大铜锅里煮熟,至于剩下的细致工作,都是由各水兵餐组的一名成员负责的。说到底,他缺乏任何味觉和嗅觉——委任他做厨师,并不是因为他自称懂得如何当厨,而是。因为他在坎坡荡战役中丢了一条胳膊——然而舰上的水兵们都很喜欢他,因为他脾气很好,还会唱无数的歌谣、小曲,在油脂方面又非同寻常地慷慨大方。从沸滚的腌肉里冒到铜锅表面的油脂,除了用来涂抹桅杆和帆桁,是厨师特权范围内的额外收入。可是奥拉基为人十分大方,虽然几乎所有港口的蜡烛商都会出两镑十先令一琵琶桶的价格收购油脂,但他还是经常把油脂一杯杯地送给船友们,好让他们用来煎碎饼干和偶尔抓到的鱼。

太阳爬上闪烁的浅蓝色海面时,渐渐变小的柔风也偏转到东北方向,直直地从船尾方向吹过来。在通常情况下,杰克会升起顶帆,或许还有第三层帆;现在他满足于降下后桅斜桁帆和船首三角帆,升起大桅主帆,调节前桅中桅帆的帆桁,继续保持斜杠帆、前桅最下大横帆和前桅杆中段低处的补助翼帆,继续保持大一接帆、大二接帆及其两侧的补助翼帆。护卫舰顶着长长的西向海涌残余的部分,一次次活泼地升起又落下,它的舰长对这样的颠簸起落非常地熟悉,它顺风轻快地航行着,除了舷侧下面海水的歌声,除了桅杆、帆桁以及无数的滑轮随着颠簸发出的有节奏的吱呀声,它几乎处在完全的安静之中。不过它也驶进了最奇怪的局部小型雪暴。雪暴虽然稀疏,但却持续了足够长的时间,主持值班岗哨的麦特兰只好一次次叫人打扫甲板。原来那是杰米·达克斯在拔鹅头上的毛。因为“惊奇”号事实上并不比风驶得更快(尽管它给人的印象肯定如此),所以柔毛从他身边飞出了几码远,就被它斜杠帆的涡流裹挟着,向上飞旋起来,在其他风帆产生的气流中转了又转,最终都像雪片一样静静地落在了甲板上。与此同时,杰米·达克斯一直在对自己嘟囔着,“到时候肯定完不成了。唉,唉,这些该死的细毛。”

在一片寂静中,杰克双手背在身后,随着船的上升和下落,自动地摇晃着身体,一边非常密切地观察着羽毛飞旋的花样,因为它们直接反映了各种风帆的真实推力,而这些推力是极难用数学来定义的一组变量。与此同时,他可以听见乔·普莱斯在厨房里忙乱地唠叨着。普莱斯是个年纪较大的船首楼水兵,和杰克一起出航过无数次,他主动提出要做面糊肉菜杂烩,可他的建议刚被接受,自己就开始后悔了。时间在慢慢过去,他变得非常焦急,在焦虑之中他开始大骂他的外甥和帮手巴雷特·邦敦。他的咒骂激烈得惊人,而且他的嗓门也非常响亮(因为他已经开始有点变聋了)。

“轻点声,乔,轻点声。”邦敦说,一边碰了碰他的肋间,邦敦的大拇指越过他的肩头指向船头方向。海军陆战队中士的妻子詹姆斯太太,还有荷纳太太,正带着编织物来到甲板上。“有女士们在场。”

“你和你的女士们都见鬼去吧。”普莱斯说,不过他的声音已经不那么大了。“世上我最恨的就是女人。军舰上的女人。”

每隔半个小时,舰上的钟声都会敲响说话。午前值班岗哨正在慢慢结束,正午仪式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太阳抵达了最高的位置。军官们和候补生们每人都测量起太阳的地平纬度来,或者走起过场来装出测量的样子。水兵们的午饭哨子吹响了。但在吼叫伙食号码的嘈杂声和伙食桶的撞击声中,普莱斯和杰米·达克斯还在厨房里固执地从事着各自的任务,他们站在人潮中,阻挡着连接船头和船尾的通道。一小时后,梯贝兹已经准备好了下级军官室的午餐,并且送了过去,他们却还在那儿忙着,他们的妨碍令他恼怒。今天的下级军官室人少了很多,只剩下两个代理副官,还有海军陆战队军官霍华德外加军需官,而军官室的其他成员都被邀请到大舱去吃午饭了。他们全都穿着最好的军服,饥肠辘辘地在甲板上走着。

下午值班岗哨第四遍钟敲响的时候,两个水兵还在那儿忙着,现在他们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了。第四遍钟一敲响,军官们就在普林斯的带领下走进了大舱,而同时在厨房里,基里克和他的黑人帮手,正在急忙布置盛放巨大面糊肉菜杂烩的盘子。

奥布雷舰长对神职人员怀有极大的尊敬,他让随军教士坐在他的右手,叫斯蒂芬再往前坐,让普林斯坐在餐桌的下首,莫维特坐在普林斯的右手,然后艾伦坐在莫维特和舰长之间。

“马丁先生,”随军教士做过感恩祷告之后,杰克说,“我想起来了,你【“文】可能还【“人】没见识【“书】过面糊【“屋】肉菜杂烩。船首楼水兵的吃食当中,这道菜是最古老的菜肴之一,而且要是做得好,是很好吃的。我年轻的时候非常喜欢吃。请允许我帮你取一点。”

可惜,杰克年轻的时候也是他很穷的时候,经常身无分文的时候,但这却是富人的面糊肉菜杂烩,是市长大人吃的面糊肉菜杂烩。奥拉基非常慷慨地贡献了油脂,在杂烩的整个表面上液体油脂的厚度达到了半英寸,而这道菜通常的主要成分土豆和碎饼干,现在却被肥肉、煎洋葱和浓烈的香料所覆盖,几乎无法看见了。

“求上帝帮忙。”杰克吃了几口,想道,“太油腻,太油腻了。也许是我变老了。要是我邀请的是几个候补生就好了。”他焦急地看着餐桌四周的客人们,然而,几乎所有在座的人,都是在非常艰苦的海军中成长起来的;他们熬过了极端的酷热和严寒、潮湿和干燥、沉船、伤病、饥渴、风雨的狂暴、国王仇敌们的恶意;他们经受住了所有那一切,当然也可以经受住这道菜——他们都明白,作为舰长的客人,他们应该怎么做——而马丁先生在当了教士却尚未取得有俸圣职的时候,曾经在伦敦的书店里干过,那种学徒生涯在很多方面比军官们所经历的还要艰辛。所有人都在大口地吃着,他们不仅在吃,而且看上去好像都很喜欢吃。“也许他们真的喜欢吃。”杰克想道,他不愿意把食物强塞进客人们的喉咙,可他更不愿意对他们吝啬。“也许是我吃得太高级,锻炼得太少,变得过分讲究了。”

“非常有意思的一道菜,阁下。”英雄般的马丁说。“要是可以的话,我看我还要再麻烦你添一点。”

他们完全喜欢葡萄酒,至少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部分的原因是,喝葡萄酒可以隔开粘稠的油腻食物;部分的原因是普莱斯和邦敦给这道菜加了盐,导致了不自然的干渴;不过也确实是因为葡萄酒本身完全适口。

“原来这就是西班牙红葡萄酒,”马丁把紫色的酒杯举到亮光前说。“有点像我们家乡的圣餐酒,可是它更丰满、更醇厚……”

杰克想到,其实他可以围绕酒神巴克斯、葡萄酒、牺牲、祭坛说些很漂亮的话,但他一直在努力寻找着话题,没办法分心把这些漂亮话想出来(对他来说,妙语很少是自发闪现的,这真是可惜,因为没人比他更喜欢风趣话了,哪怕是剂量微小的风趣,不管是自己的风趣话也好,旁人的风趣话也好)。他必须寻找话题,因为根据传统,在这样一个正式的场合,又有个比较陌生的人在场,所有的水兵都像幽灵一样坐着,你不和他说话,他是不会自己开口的。幸好,假如他一时用完了话题,他总还可以借助祝酒来活跃场面。

“艾伦先生,和你干一杯葡萄酒。”他微笑着说,一边对航行官鞠躬一边想,“也许鹅馅饼会好一些。”

然而在有些日子,希望就是为了破灭才产生出来的。高耸的馅饼送了上来,但是,杰克刚开始向马丁解释起这道菜的做法,他的餐刀感到的就不是酥油面皮内层稳固的阻力,而是像面团一样的松软;而且从切开的地方,流出来的也不是肉汁,而是稀薄的鹅血。“海上的馅饼,”他说,“当然是在海船上做的。它们和陆地上的馅饼相当不同。你首先铺一层酥油面皮,然后铺一层肉,然后再铺一层酥油面皮,然后再铺一层肉,一直铺下去,层数是根据舰上甲板的数目而定的。这是一艘三甲板的船,你看,轻甲板,主甲板,中甲板,下甲板。”

“可这样的话就有四层甲板了,我亲爱的阁下。”马丁说。

“噢,是的。”杰克说。“所有一级战列舰,所有三甲板船都有四层甲板。要是你算上最底层甲板,就有五层;再算上船尾楼甲板,甚至有六层。我们只是把它们称为三甲板船罢了,你知道。话又说回来,我现在仔细想想,也许我们说到甲板,真正的意思是说两层甲板之间的空间。我非常担心这道菜没有煮熟。”——杰克迟疑地朝马丁的方向说。

“哪里,哪里。”马丁叫道。“鹅煮得生一些要好吃得多。我记得翻译过一本法。国书,上面很权威地说,吃鸭子一定要吃血淋淋的。鸭子如此,鹅就更是如此。”

“对鸭子来说是调料……”杰克开始说,但他太沮丧了,没有心情再说下去。

不管怎么说,斯特拉斯堡馅饼、熏舌、其他的小菜、一种高级的米诺加奶酪、甜点,还有出色的波尔图葡萄酒,及时覆盖了关于鹅的不幸的、甚至是猛禽般的记忆。他们为国王干了杯,为妻子和甜心们干了杯,为波拿巴的失败干了杯,而随后,杰克把自己的椅子往后推了推,松开自己的背心,说道:“先生们,你们要原谅我,我准备谈谈和军舰有关的事情。我高兴地告诉你们,我们的军舰不是前往爪哇。给我们的命令是,去对付一艘美国人派出骚扰我们南海捕鲸船的护卫舰。它叫‘诺尔福克’,三十二炮,除了四门十二磅长炮,都是大口径短炮。它在港口耽搁了一个月,我希望我们可以在圣洛克角以南,在它路途上拦截住它,否则就在大西洋沿岸海面的其他地点截住它。不过总有可能,我们会一直跟踪它进入太平洋。因为我们中间没有谁绕过荷恩角,而我知道艾伦先生对那些水域非常熟悉,他和科尔耐船长一起出航过,要是他能告诉我们那些水域的情况,我会非常感激的。而且大概他还会告诉我们很多捕鲸的事情,对于捕鲸这件事,我自己惭愧地一无所知。我说得对吗,艾伦先生?”

“嗯,阁下,”艾伦说,他几乎没有脸红,喝了非常多的波尔图葡萄酒之后,他的胆怯已经消退了,“我的父亲和两个叔父都是维特比的捕鲸人。你可以说,我是用鲸油喂大的,而且我和他们一起出过几次海,以后才参加了海军。可那都是我们所谓的格陵兰渔业,是在斯匹茨伯根外面的海域上,或者在戴维斯海峡里,捕捉的是格陵兰脊美鲸,露脊鲸,间或也捕捉些白鲸,外加些海象和独角鲸。我跟随科尔耐船长去南海捕鱼的时候,学到的东西要多得多。我肯定你是知道的,阁下,南海渔业,主要为的是捕捉抹香鲸。抹香鲸,而且所有的船都是从伦敦去的。”

“正是这样。”杰克说,他察觉到艾伦在偏离航线,又补充说,“也许你最好能给我们讲讲你和科尔耐船长航行的事情,这样顺便就可以谈到导航术和捕鲸术等等。可是,说话让人口渴,我们还是先喝点咖啡吧。”

交谈停顿了下来,咖啡的香气充满了大舱,而斯蒂芬全身心地渴望着烟草;不过,要抽烟只能到室外的后甲板上去——有些军舰的规定还要严格,坚持只在厨房才能抽烟——但这意味着错过艾伦的演讲。斯蒂芬对鲸鱼热切地感兴趣,他也相当渴望听听他们可能要绕过的荷恩角。这个角声名卓著,因为比起其他角来,要绕过荷恩角,航行会更加危险,需要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