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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瓷映朱砂-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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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唐赛儿暗中调查,得知当晚各大堂主都喝得烂醉。而她最怀疑的几个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解玄更是毫无音信。红衣教中,都以为佛母找了个满意的夫婿,却不知唐赛儿每天晚上咬着牙毒打赵神勇。
解玄的事,也并非没有一个人知道。雨霏本来告诉他,佛母的床下有一处密道,可以顺着密道逃出去。解玄不肯,说这样一定会连累雨霏,还是拿了令牌下山的好。
那晚,是云衣和雨霏送他到了那处绝壁,雨霏给解玄准备好了盘缠,解玄正要离开时,叶倾霜又出现了。原以为要大打出手,叶倾霜却红着眼睛对解玄说:“我留你做什么,眼睁睁看你做她的夫婿吗?我只是想来送送你。”说完拿出那把小刀:“这个你带着防身吧。”
解玄接过小刀,说道:“你们保重!”
没有过多的告别,也没有什么感人的画面,三个穿着红衣的女孩子在崖边呆呆地站着,看着那俊逸的身影如游龙般的跃上对面山峰。
当时,叶倾霜哼了一声:“都以为他武功真的没了,他可藏得够深的。”
云衣低下头,喃喃地说:“若不是这样隐藏,又怎么逃得出去。”
叶倾霜跺了跺脚:“干嘛为了个姑娘,不惜和佛母作对。”
雨霏笑笑,慢慢地说:“他始终都不怕佛母的危胁,尤其是用予诺姑娘的性命来威胁,因为他早就下定了决心,只要那位姑娘有危险,他一定挡在她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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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鹤冲天
叶倾霜脸色惨白:“佛母以前许下了诺言,哪个男子看到她的面容,便是这火凤宫的男主人。”
解玄猛地抬头,目光凌厉:“唐姑娘,莫非你想说了不算?”
唐赛儿笑道:“三件事公子都完成了,我当然会说话算话。不过今日公子也看到了我的面容,我总不能违背自己的诺言。等你做了我的夫君,自然是想什么时候下山,便什么时候下山。”
说完,她绝美的脸庞笑望着解玄:“我唐赛儿从不把任何男子看在眼里,如今总算如愿以偿,况且这火凤宫也不至于辱没了你。我的这张脸以后还要靠你天天来画,你说是不是,我的夫君?”
解玄霍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唐赛儿在身后不急不缓的说道:“你别想着逃走,因为你根本没有机会;你也不要妄想拒绝,出海的大船还有两个月就回到太仓刘家港,你也不想那位予诺姑娘一下船就没命吧?”
解玄的拳头握紧,大步走出门,雨霏匆匆跟了上去,“公子!公子!”解玄仍然没有回头,到了偏殿,雨霏追过来,关紧了殿门。
她喘着气,压住心里的恐慌,平复一下狂乱的心跳,一字一字地说:“公子,我有事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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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唐赛儿一直很满意,解玄再没说过什么违逆的话,也不再提下山的事。每天他都准时来为她画脸上的那只金凤,而且对于两个人完婚的事,好像也逐渐接受了。
红衣教最喜庆的日子终于来临,那天虽然下了大雪,但也难掩红衣教众的喜悦。山上山下,全都披红挂彩,悠扬的鼓乐,震天的鞭炮,让好些姑娘绽放了笑脸。
几大堂主都到了,意外的是一下子出现了两个叶倾风,弄得叶倾霜看着这两个人,不知道该叫谁姐姐,原来是在锦衣卫诏狱里隐藏的东篱,扮成叶倾风回来博大家一笑,解玄不禁暗叹一声,自己还是没能看见东篱的真面目。
拜了天地,进了洞房,唐赛儿在红盖头下窃喜,解玄虽没了武功,可是心思敏捷,日后和朝廷抗衡的日子还长着呢,他一定是对抗官兵的人才,更何况,他人又那样俊朗。。。。。。。。
只是,她心里也清楚,解玄绝不是诚心归顺,恐怕是为了不让自己加害那位予诺姑娘。哼!一切过了今晚再说,那个予诺还不好办,只要船一回来,想要她的性命,她就绝不会活着上岸!
透过红盖头的边缘,只能看见地面的部分,只见一双男人的脚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他衣服的下摆是红色的,哼!解玄,你不是不穿红的吗?今天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只听解玄的声音响起:“唐姑娘,我们把交杯酒喝了吧。”说完扬声喊道:“赵神勇!把酒端过来。”
唐赛儿不悦地说道:“怎么还叫唐姑娘?好好的,怎么叫赵神勇端酒,一听他的名字就没了胃口。”
解玄笑道:“你即是不喜欢,那一会儿就叫他出去!”
唐赛儿端起酒杯,这解玄果然懂得讨人喜欢,如果以后每日都这样百依百顺,对自己百般温柔,那还真是不错。她心里一喜,举起杯子就要缠上解玄的手臂。
突然,唐赛儿腰间一紧,全身僵住。她心里大惊,好个解玄!我们都被你骗了,刚才这点穴手法若没有深厚的功力,怎能使得出来?怪不得他会答应自己完婚,原来是想趁着自己最不防备之时动手!
唐赛儿不由得大急,心里暗叫上当,她刚想冲开穴道,却不料解玄抬手又封住几处穴道,她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隔着红盖头,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扶住,然后被平放在床上。
接着,房间里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只听解玄说道:“唐姑娘,这穴道你是冲不开的,不用费力气了,明天一早自然会解。下山的令牌解玄拿走了,你的救命之恩只有日后再报。告辞了!”
唐赛儿又气又急,堂堂红衣教的佛母,竟然在新婚之夜被点了穴道,新郎居然连夜逃婚!自己一时疏忽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这岂不是让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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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雪停了,阳光钻进红帐里,显得春意融融。唐赛儿微微睁开眼睛,发觉自己能动了,她一把拉下一直蒙在脸上的红盖头,气呼呼地坐起来,解玄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地上只躺着一个傻子般的赵神勇!
她是个极要面子的人,这样的事传出去,自己还怎么做这一教之主?思来想去,只好给赵神勇下了毒,让他的脸肿得看不出本来面目。对教众只称是夫君生了病,不便见旁人,有好心的属下请人来给解玄看病,她就把赵神勇弄出来搪塞。
另一方面,唐赛儿暗中调查,得知当晚各大堂主都喝得烂醉。而她最怀疑的几个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解玄更是毫无音信。红衣教中,都以为佛母找了个满意的夫婿,却不知唐赛儿每天晚上咬着牙毒打赵神勇。
解玄的事,也并非没有一个人知道。雨霏本来告诉他,佛母的床下有一处密道,可以顺着密道逃出去。解玄不肯,说这样一定会连累雨霏,还是拿了令牌下山的好。
那晚,是云衣和雨霏送他到了那处绝壁,雨霏给解玄准备好了盘缠,解玄正要离开时,叶倾霜又出现了。原以为要大打出手,叶倾霜却红着眼睛对解玄说:“我留你做什么,眼睁睁看你做她的夫婿吗?我只是想来送送你。”说完拿出那把小刀:“这个你带着防身吧。”
解玄接过小刀,说道:“你们保重!”
没有过多的告别,也没有什么感人的画面,三个穿着红衣的女孩子在崖边呆呆地站着,看着那俊逸的身影如游龙般的跃上对面山峰。
当时,叶倾霜哼了一声:“都以为他武功真的没了,他可藏得够深的。”
云衣低下头,喃喃地说:“若不是这样隐藏,又怎么逃得出去。”
叶倾霜跺了跺脚:“干嘛为了个姑娘,不惜和佛母作对。”
雨霏笑笑,慢慢地说:“他始终都不怕佛母的危胁,尤其是用予诺姑娘的性命来威胁,因为他早就下定了决心,只要那位姑娘有危险,他一定挡在她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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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 天际识归舟
六十多艘大船组成的船队就要驶进太仓刘家港。码头上鼓乐齐鸣,鞭炮震天,人们翘首盼望着,那是对亲人的想念和期待,也是对勇士的敬佩和崇拜。
船上旌旗招展,那是王者的风范,是东方大国又一次成功出海的喜悦;船员归心似箭,那是对故土的思念和深情;船上还有一些异国的使团,对他们来说,心中向往的这一块土地终于抵达,他们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来膜拜。
甚至,有一位第二次来东方的国王,在船上经受不住风浪病倒,在弥留之际一再要求,把自己葬在大明的土地上。据郑和说,这已经不是第一个要求在大明入葬的国王,通常皇上会以亲王的礼仪来为他们举办葬礼。
这足以见得,在那个时代东方古国的气势、信心和骄傲,使得其他国家对我们有着无限的尊崇和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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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诺站在船头,两年了,终于回到故土。这两年里,她随着郑和拜祭过海神天妃,抗击过海盗,经历过船上恶疾的洗礼。她感受过风格各异的文化,看见了异域宜人的风光,领略到精美绝伦的艺术。
她亲眼看见大明的瓷器、丝绸和茶叶被搬下船,然后各国的珍宝被搬上来。她知道了什么是龙涎香,尝到了胡椒的味道,抚摸过芦荟的叶子,看见了精美的琉璃瓶。。。。。。。。。。。
每到一处,她和忆苒就打听爹爹的消息,路过那么多国家,一点线索都没有。予诺发现,其实郑和也派人寻找一个重要人物,难不成大家找的都是同一个人?
这一次航行最让人惊喜的,是麻林国进贡的异兽“麒麟”,引起船队的轰动。予诺曾经试着接近那头怪兽,它根本不像传说中的那种模样,脖子好长又好温顺,不管怎样,这样奇异的动物真是头一次见到。
而最凶险的,莫过于一次海盗的偷袭。残忍狡诈的海盗假装投降来麻痹郑和,然后召集大批海盗趁官兵不备突袭舰队,企图打乱船队的军事部署,然后各个击破。那一次,海盗有五千多人,战舰二十余艘,他们正做着美梦的时候,明军杀声四起,火炮轰鸣,予诺忆苒和澹台璞协助官军作战,在枪林弹雨中击溃了海盗,生擒了首领。
跟着船队到达苏门答腊的时候,正赶上苏门答腊内乱,予诺他们又和官军一起,帮助苏门答腊国王擒住了举兵谋反的苏干刺,并把苏干刺随船队押解回中国。
经历了这么多,予诺不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她变得更有见识,更加成熟,也更加干练。
然而再多的胜利也难以磨灭心中最深切的痛,那就是她心里最最重要的人,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的人——解玄。
解玄,你是不是在等着我回来,你是不是和我有一样的牵挂和惦念?
看着神情专注的她,澹台璞在一旁说道:“别急,就快到了。”
予诺点点头,这一路上对澹台璞真是有着说不尽的感激。曾经有一次,因为自己茶饭不思,又缺乏长期航行的经验,身体开始出血,多亏了澹台璞的精心照料,才逐渐复原。
予诺心里知道澹台璞的心意,她也欣赏这个出尘的男子,但是对于感情,她从来不曾有过半分动摇。她倔强地认为,自己的一颗心都给了解玄,不管解玄是否活着,她都要守着自己的思念,守着自己这一份固执的情感。和解玄的情意,不可以蒙上半点尘埃,不可以有一丝一毫的不纯净!
所以,面对澹台璞的柔情,她都是客客气气的,看上去礼数周全,其实又距离很远。因为和澹台璞之间,永远都只能是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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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苒在予诺的身后嘻嘻笑着,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平安地回来了。”
予诺笑笑:“你走的时候带了那么多火器,结果哪儿有火炮厉害。”
忆苒不高兴地撅起了嘴:“谁说我的火器没用,不是也炸死过海盗吗?”她迎着海风,长舒了一口气:“虽然没能找到你爹,但是收获不小啊。”她指了指两个人的箱子,“我们两个有战功,每人赏钞一百六十锭,嘿嘿,发财了。”
予诺叹了口气说:“可我还是希望找到我爹爹。”
忆苒说道:“没找到也好,说明你爹还在大明的土地上。他老人家要是真住得那么远,多让人担心啊。”
予诺点点头:“说得也是,这次回来,最好是既能找到解玄,又能找到我爹娘。我也就不再孤苦伶仃一个人了。”
忆苒生气地说:“没良心,就记着你的解家哥哥,好像我不是你的亲人似的。”
予诺笑着拍拍她:“好了,你是我的好姐妹,还不成吗?”
这时,马欢从后面走过来,大声喊道:“予诺姑娘,郑大人要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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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林国进贡的“麒麟”其实就是长颈鹿。
身体出血的症状,就是坏血病,是长期航行缺乏维生素C引起的,在西方航海史上,这种病夺去很多船员的生命,所以后来Vc被称为抗坏血酸。但是让人佩服的是,郑和船队的甲板上就种蔬菜,随船下西洋的人员都有足够的Vc摄取,很少有人因为这种病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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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太幸福啦,看完体操看跳水,看完跳水看举重,金牌,HOHO~~
七十一 警破绿窗梦
“予诺姑娘。”郑和看见予诺走过来,笑着迎上一步,“这次航行姑娘和同伴为船队立下了汗马功劳,可否随我们一起回京城?”
予诺笑着摇摇头:“京城就不去了,我回去还急着找人呢。”
郑和笑笑:“那很可惜呀,若是跟我去论功行赏,至少也是个千户卫的赏赐。”
予诺道:“郑大人已经给了我们那么多赏赐,皇上的赏就不要了。”
郑和点点头,突然小声说:“姑娘,借一步说话。”
予诺随着郑和回到船舱里,郑和让左右退下,很郑重地说:“姑娘,我记得我曾经提过一次你的玛瑙坠,是吗?”
“是的,郑大人嘱咐我不要让别人看到,从那次起,我就贴身戴着了。”
郑和颔首,接着说道:“眼看船队就要靠岸,有件事情我不吐不快。”
予诺道:“大人请讲。”
“如果没看错的话,你那块玛瑙坠子应该是皇家之物。”
予诺震惊!她强压住内心的慌乱,急切的问道:“大人,这是我娘留下的,我娘和皇家会有什么关系呢?”
郑和凝视着她,问道:“有些话不便明说。姑娘,我们这次下西洋的航行,你的朋友带你找过人吧?”
予诺点点头:“是啊。”
“这就让我更加确认了。加上这一次,我已经是四下西洋,除了彰显我们大国威力,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帮皇上找人。我没猜错的话,我们找的是同一个人。”
予诺瞪大了眼睛,皇上要找的是爹爹吗?这一切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场梦,怎么总是没个人点醒?!她正要问,郑和又说:“姑娘,你不是真正的锦衣卫吧?”
“我不是。当初是为了混上船,我们才假冒了锦衣卫的。”
郑和道:“我想,你的事情,你那两位朋友都会很清楚,等时机到了,他们自然会告诉你。”
予诺奇怪地问:“大人,您是不是也知道了?为什么不现在告诉我?”
郑和摇摇头笑笑:“不可说,不可说。我若说破,恐怕现在就要拿你回去。”说罢又道:“我只知道你是随船办事的锦衣卫,其他的,郑和一概不知!”
予诺压住心底的重重疑惑,慢慢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大人。”
郑和凝视着她:“予诺姑娘,上岸以后,恐怕更为凶险,多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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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靠岸了!当踏上故土的时候,嗅到梦中泥土的味道,予诺不禁湿润了眼眶。一下船,忆苒就忙着去找寄放在马场的两匹马——逐月和小黑子,可马场的人说,早在两个月前这两匹马就被偷走了。
予诺满心的失望,那两匹马,一匹是自己的,一匹是解玄的,怎么会丢了?
忆苒见她不开心,连忙说:“好不容易回来了,可一定要庆祝一下,反正咱们现在有的是银子,走,找一间最好的酒楼,咱们几个喝个痛快!”说着瞪了一眼澹台璞:“暂且先带着你!”
予诺摇摇头:“去酒楼做什么,我要去打听解玄的消息。”
忆苒笑着说道:“我知道你着急,不过肚子最重要是不是?你可别忘了,酒楼里往来的人多,是最容易打探消息的。”
在忆苒的强烈要求下,予诺和澹台璞只好点头。他们找了一家最大的酒楼,要了一桌子酒菜。
正吃着,旁边一桌的几位老先生在议论着出海船队的事,其中一位老先生说:“听说这次船队带回了麒麟,真想看看那异兽是什么样子。”
忆苒笑嘻嘻地搭话:“老先生,我们就是船队上的人。那麒麟我们见过,脖子可长了!”
“是吗?”老先生立刻提起了兴致,“那苏干刺又是怎么回事?”
于是,忆苒眉飞色舞地介绍了苏门答腊的内战:“这个苏干刺,是这样的:苏门答腊的国王中了那孤儿王的毒箭死了,当时皇子年幼不能报仇,后来一个渔夫杀死了那孤儿王,皇后就嫁给他,他被称作老国王。”
周围立刻开始议论,说那个渔夫运气真好,还能娶个娇滴滴的皇后当上国王。。。。。。。。。
忆苒又说:“后来之前的皇子长大成人,夺回了皇位。苏干刺是老国王的儿子,他去做了山大王,时不时带着部队滋扰新国王,正好咱们船队到了那儿,出兵生擒了苏干刺!你们不知道有多凶险。。。。。。。。。。”后面的话,都是忆苒夸大了的战事介绍,听得整个楼上全都屏住呼吸,直到忆苒说完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新一轮的议论开始了,这个说,那个渔夫老国王怎么说也替皇室报了仇,怎么能这样对待他的儿子呢?那个说,苏干刺也不对,好好的干嘛总和国王作对,不管怎么样,皇位总该是人家的,老老实实过日子多好,何必强求本来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时间,酒楼上对苏干刺议论纷纷,有的同情,有的鄙夷。
忆苒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诸位听了新鲜事儿高兴吧?”
大伙点头:“高兴。”
忆苒笑着说:“可是我们离家两年,这大明朝发生了什么,还都不知道呢!”
旁边立刻有人说:“姑娘尽管问,您想知道什么,我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忆苒问道:“我们走的时候,听说解缙解大人要被抄家,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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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 荒野突生变
旁边立刻有人回答:“姑娘,这可是件大事,解家被抄家不说,听说解大人在诏狱里喝醉了酒冻死在雪地里,死得很惨呐。”
只听“咯”的一声,忆苒回头一看,予诺面如死灰地坐着,她面前的桌子,竟被生生地折下一块儿桌角来。
忆苒连忙又问:“解家的人现在都在哪里?”
一位老先生说:“听说解夫人和大公子三小姐,都被流放了,现在会是在哪里,我们也不清楚。”
忆苒擦了擦额上的汗,她不知怎么的,也紧张得不行。只听她问道:“解家的二公子,有没有什么消息?”
老先生叹了口气:“唉!解二公子和解大人一并被关在诏狱里,听说不堪重刑,早就死了。下葬的时候,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肉,肩头的肉全都被铁刷子刷开,连骨头都看得见。。。。。。。。。”
“咚”的一声,是予诺晕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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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璞站在院中,一身白衣在夜风中飘飞,那背影煞是动人。他手中托着一只白鸽,凝神思索了一会儿,扬手让鸽子飞走,然后果决地撕碎了手中的小字条。
那字条是鸽子带来的,上面的内容让他觉得心神不宁,真要自己这么作吗?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不是澹台璞,而是有更多自由的人!那样,他就可以不必背负这么多,不必活得这么累,他可以追逐自己想要的感情,可以陪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泛舟湖上,看云卷云舒。
只是,有些事情并非他可以左右,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让他生出一种从没有过的憎恨。
忆苒陪着予诺从客栈二楼走下来,予诺脸上的凄然神情,让他看了心中一疼。如果可以,自己愿意一直陪着她,哪怕她心中只有一个解玄。
忆苒清了清嗓子,让澹台璞从深情的凝视中回过神来,忆苒紧盯着他,指指予诺说道:“澹台公子,我老大要去看看解家哥哥的坟墓。她说怕拖累你,叫你不必跟着了。”
“那怎么行。”澹台璞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一起去,不管你在哪里,我都陪着。”
“你这人怎么这样!”忆苒不满地大叫,“就觉得你有企图,你是怕我们走了,再也查不到瓶子的下落吧?”
澹台璞冷冷看了忆苒一眼:“忆苒姑娘这样急着赶我走,又是什么意思?”
忆苒正要吵,予诺猛地转身往回走,忆苒急忙追上去,还不忘回头说:“你别想耍什么花样!”
*******
离诏狱十几里地的一处乱坟岗里,埋着的都是惨死在酷刑下的人。予诺在里面疯狂地寻找,澹台璞和忆苒跟在后面,一座坟一座坟地看过去,突然,澹台璞沉声说道:“在这里。”
予诺跑回来,呆呆地看着简陋墓碑上的两个字,“解玄!”她大叫一声,这么多天的隐忍和心痛一触即发,扑过去抱住墓碑声嘶力竭地大哭,那哭声凄惨,在静夜乱坟之中显得格外凄凉。
忆苒正要上去劝,澹台璞道:“让她哭吧,总比憋在心里强。”
到了后来,似乎是眼泪流干了,予诺呆呆地坐在地上不动,依旧紧紧地抱着那块碑,嘴里不停地喃喃呼唤着解玄的名字,解玄,我回来了,你怎么不等我?怎么不等我?
澹台璞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予诺,他已经回不来了,我们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走吧,等我们查清楚是谁下的手,替他报了仇再来看他。”
予诺还是不动,忆苒伸手去拉她,她使劲儿拍开忆苒的手,仍然紧紧抱住墓碑。
为什么?找不到爹,找不到娘,连最心爱的人也失去了,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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