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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飘三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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焙蚴枪�186年,那么我极有可能是公元183年出生,那么现在是公元199年,我应该是十六岁。我叹气:“我大约十六吧。我不知道。”
大山惊讶地说道:“原来你还这么小!”
我苦笑:“我不知道自己多少岁。师父救我的时候就将我当作三岁计算。后来我东漂西泊自己过日子,也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大山说道:“是我不好,到底又惹着你的伤心事了。是这样的。掌柜有一个远房侄女,想找个女婿入赘。家也在许都,也有一些钱的。掌柜看你诚实,又是无有依靠的,就想给你做媒。你知道的,现在找个小伙也不容易。但是换句话,我们这些没家的人,想成家也不容易。”
做媒?按照我现在的情况,就别人看,也许这门亲事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可是……我身上背负了太多的秘密。我叹气:“大山哥,你怎么不为自己考虑一下呢?你比我大好多呀。……我到底还小。再说,我也想攒一点钱,也找找自己的亲人……”尽管全都是借口,但是我说话的时候到底还是带了两分感情。
大山道:“原来……这样。我只好这么回复掌柜了。你也知道,我家里只剩下我这么一个男丁了。再给人入赘,到底无脸面去见地下的父亲叔父。”
我轻轻地说道:“你还有自己的姓啊。可我,连自己的姓都没有。”到底说得伤感了,我将头转向窗外。
可是,就这一眼,我却在也转不回来了。因为,见着了一个人。
他离我,起码有三四十米的距离;而且我只看见了一个侧脸。但是,我却看地很清楚。我相信,我决对不会认错了人。
因为,那一张脸,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那一张脸,在我的梦魇里出现了至少一千次。
那个酒糟鼻子。
那个酒糟鼻子!
那个酒糟鼻子!!!
我只觉得全身冰冷,几乎不能够呼吸。我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我甚至听见了自己的骨骼在咯咯作响。
我不知道自己是兴奋还是激动还是愤怒。
这张脸的出现,这张脸偶然的出现,却终于告诉我,我的梦魇不是梦魇;告诉我,我出自这个时代;告诉我,这个时代里我的根源,并不是无可追寻!
这张脸的出现,还告诉我,我回到这个时代,并不可能像原先所想的那样,平淡地度过一生;我在这个时代里有自己要做的事情,那就是——报仇!
是的,报仇!
在这一刹那之间,我觉得自己全身的热血都急速涌动起来;是的,报仇!为母亲报仇!别的我没有印象,但是,我清楚地记得,他的刀是怎样举起来的,而母亲,是怎样绝望地用自己的身躯护住了我!
我生命的延续,全都是因为有了她,母亲!她用生命哺育了我,用生命保护了我!而我,有着二十一世纪一流刺客的能力,如果还不能够为母亲报仇;那么,我枉为人子!
枉为人子!
“雨萍,你怎么了?”张大山在我身后问。他见到我的失态了吧?
轻轻回头,笑:“没有什么,刚才看见楼下有位将军长相威武,一时羡慕而已。”我不时常出外接待达官贵人,自然也不认识许都城里的大小军官。可张大山却是在前面跑堂的。
张大山也伸出头去,张望了一眼,说道:“原来是关将军。是刘使君手下的关将军。”
刘使君手下的关将军?是关羽?
是后来成为忠义化身的关羽?
心缓缓沉下。在我所玩过的游戏里,关羽的勇力是极其惊人的;在我所看过的正史里,关羽也有着别人所没有的武艺。比如,斩杀颜良。
回转身,对大山笑道:“我想将这窗子上的灰尘掸一掸。你将那个鸡毛掸子递给我。”接过鸡毛掸子,我轻轻一跳,跳上了窗户。大山见我行动如此轻浮,忙叫:“小心!”
可已经迟了!我没有立定,在窗户上晃了两晃,便头朝下摔了下去。
我的目标很简单,就是要撞到关羽的身上。试试他的实力。
关羽听见了大山的惊呼,抬头一望,迅速侧身一避,同时平平一掌推出,将我下坠之势改变为侧飞之势。我只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霸气随着那一掌传递过来,整个醉仙楼的门前都在那股霸气笼罩的范围之内。
他很强大,但是不是不可一拼。我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时作出了这样一个判断。
※※※
夜,不见五指的夜。
我想,这是我的机会。
再等下去,说不定刘备就要找机会逃出许都了。
前几日已经踩过点,知道关羽与刘备张飞住在一处。这很让我伤脑筋。刘备水平不高,但是张飞,颇有蛮力,我不能不理会。
※※※
'关羽的自述'那是一个黑夜。很黑很黑的黑夜。我已准备解衣休息。
我听到了脚步声。夜行人在屋顶行走的声音。我迅速站起,却听见有声音直往主公卧室行去。抓刀,推门,直冲向夜行人方向:“何方高人,深夜前来拜访我家主公?”
前面是站着一个黑衣服的人,黑巾蒙面。黑色的衣服几乎已经和周围的夜色融合在一起。他的声音平平淡淡,没有任何波澜:“前面可是关羽关云长?”声音很清脆,是个少年。
我突然之间感觉到了压力。很奇怪,眼前这个人周围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气息似乎没有任何武功,却依旧让人感觉到压力。这也许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敌人了吧?但是,我不害怕。为了主公,天底下没有什么人物能够让我害怕。
“回答我一个问题。”那人淡淡地说。似乎我一定会答应。
这种藐视让我难以忍受:“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因为你不是我的对手。”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包含着极大的自信。
“凭什么?”我的声音难以抑制地暴躁了。深呼吸,平静自己。很显然,眼前这个少年无疑是个高手,知道如果激怒对手。
“出城十五里,与我一战。”那人说。
“你是谁?”
“你不敢?”那人说着,声音里有着淡淡的嘲讽。
激将之计。或者还有调虎离山吧。我长笑一声:“关羽一刀在手,天下又怕过谁来?要战就在此处,他处恕不奉陪!”
那人看了周围越来越多的兵士与火把,笑:“果然是胆怯。生怕不敌,要倚多为胜么?”
我看了一下周围的人群,主公与翼德俱在其中。冲他们一点头,朗声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与我约斗?”
“我是谁?”那黑衣人声音里有一丝奇怪的颤动,“我想,这天底下,也只有除了你,才知道我是谁!”
我冷笑:“关羽手中的刀从来不杀无名之辈!”
黑衣人也冷笑:“是不是无名之辈,今日一战便知。或者你可以先认输了吧,我也不会为难你,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便行。其余事情,我可以先行放过。或者,”可以看出来,那黑衣人蒙面黑巾下的嘴角形成了一个不屑的弧度:“你们三人一起上?我听说过所谓的‘三英站吕布’,当真是天底下以众欺寡的经典版本。”
“我一人足矣。”不能不这样回答,“如果要他们帮手,我立即弃刀认输!”
“好!如果我输了,我情愿与你做一年马童!”那人淡淡地问,“你输了又将如何?”
“我……”我竟然说不下去。难道我也与他做马童?基本上肯定了,这人多半是曹操派来的高手,想收服自己!愣了一会,才说道:“我将脑袋送给你!”
“行。你的脑袋我很想要,但是不忙。这一次你输了,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如何?”
是吗?我斜着眼睛看着他:面色如水,竟然看不出一丝毫深浅!
我突然知道,这才是我这一辈子所没有经历过的大敌!
我的手心里渗透了汗水。
大喝一声,抡刀飞上。那黑衣人没有闪避,叮地一声,手中长剑已经出鞘,搭在了我的刀上。一股大力传了过来,我猝然不及防备,几乎后退!立即稳住身子,立即想要反击!
对方出剑的速度越来越快,我竟然抓不到反击机会!这简直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虎吼一声,我一刀平劈过去!几乎不能够相信,那黑衣人已经随着刀势飘开,他轻盈地就像一片树叶!手往我的刀上一搭,身子已经飞跃起来,而剑却已经挑开了我的头巾!
“你输了。”他静静地站在我面前,“你愿意回答我的问题了么?”
“我不服。”我冷喝了一声,“没有人能够用剑这么轻巧的兵刃击败青龙偃月刀!”话没有说完,我的刀已经掀起一阵旋风!
“这样作为,与偷袭何异?”那黑衣人冷笑着闪避,嘴巴没有停止嘲讽,出剑,与我斗在一起。这一次,我抓住了先机,便绝对不能够再放弃!果然,在长兵刃的攻击之下,他只有闪避之力而无反击机会。但是,无论如何我怎么攻击,他都能够若无其事地闪避!
斗了几个回合?我不记得了。那黑衣人也只是埋头闪避,看样子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听见主公叫道:“这位壮士,云长,你们且做平手如何?”
看样子,主公是怕我有失了。他虽然好意,我却不能够接受。我如此身份,怎么能够与一个无名小厮打成平手?回答道:“主公,这厮来历不明,却不能够轻易放走!”
“轻易放走?”那黑衣人突然冷笑道,“关羽,你已经输了!”
一道白光闪过。叮地一声轻响。我不能够置信地看着我的刀:青龙偃月刀已经断了!我手中,只剩一截刀把子!
不远处,一把小刀插在地上,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周围静悄悄没有声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黑衣人走了过去,将小刀捡起来,细心地擦去上边的泥土。那神情,竟然是如此的藐视!
我竟然再也按捺不住!大喝一声,刀把子重重地向他砸去!这一把子,包含了我全部的功力!
我真不能相信,我竟然真的砸中了他!晃了一晃,他站正的时候,我已经看见了他蒙面黑巾之下,有血滴落下来!他受伤了,而且是重伤!但是,我心中,没有任何喜悦!
我这才发觉,我竟然是如此卑鄙!
主公挥了一下手,周围兵士蜂拥而上。我想开口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那黑衣人见主公如此,冷笑一声,手中飞刀飞出。我知道不好,飞身去拦截,却已经不及。那飞刀撞偏了翼德的刀,扎进了主公的臂膀!而那黑衣人,却在冷笑声中,几个起落,就翻出了院墙!
翼德急忙看视主公,我心中五味杂陈,迟疑了片刻之后,也随着追逐出去。只见巡城的官兵都已经惊动,却哪里还找得到那刺客的身影?
第五章 投案
'满宠的自述'真是倒霉,上任还没有几天,就碰上了这样的恶性案件。受伤的还不是别人,是这几天颇受曹公重视的那个刘皇叔。
曹公对我说:“这几天辛苦你了,这案子非破不可!而且非立即破不可!否则投奔我的人人人自危,那还得了!”
我知道。刚才郭嘉已经偷偷告诉我,方才曹公去望病时候,那刘皇叔竟然含沙射影说是曹公指使刺客所为。曹公一向心气高傲,听了那样的话竟然也只好苦笑。我如果不能够将那个刺客抓住,那么真是对不起主公的信任了。
全城已经戒严,但是,如果刺客轻功高妙的话,这四五丈高的城池也不在他话下。现在士兵们正在实行全城大搜查,如果没有线索,我真的是彷徨无计了。
还好,不过是申牌时分,就有士兵来报告:“其他人等昨夜都在家中,就是醉仙楼的一个叫雨萍的小伙计,昨夜一夜未归。小伙计张大山说他昨日探访朋友去,却说不出他去何处探访朋友,言语支吾,甚是可疑。小的就搜查了那个雨萍的住处,搜查出了这个。”呈上来一张琴。
一张琴?又能够说明什么?我很疑惑,接过放在案上。士兵报告:“这琴里面有古怪。”
我将琴翻了过来,仔细一端详,终于发现了古怪之处:这琴音箱不是全封闭的,留了一个可以容纳一把剑的出口!从出口往里面看去,我看见了一个剑鞘,被定位在音箱里!
平常人绝对没有这样的器具!
无疑,这把琴的主人是一个剑客,或者,一个刺客!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将那醉仙楼的老小全都带来!”
我根本没有想到,三天审讯,居然没有任何收获!我不相信,一个刺客竟然可以将自己掩盖地如此之好;但是,我更不相信,有人竟然能够在生死之际为他人掩饰!这个刺客,也真有些不凡之处!
三天审讯下来,我竟然对那个从来不认识的刺客产生了一点佩服。有点才华的人很多,有才华却不张扬的人却从来没有见过。事实很明显,半个多月前挡住许将军一拳的,就是那个雨萍;可是他居然将许将军这样的老打架也给瞒住了!
正在厅堂里来回踱步,却听见有人禀告:“大人,有人求见,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男子,自称名叫风飘絮,就是那个刺客!”
人已经站在我面前。
我愣住了。
我根本没有想到,眼前的刺客竟然如此朴实,朴实地就像是山里随便一掊泥土;是的,他没有任何刺客应该有的锋芒,甚至没有一个普通兵士的锋芒!简直只是一个极其平凡的农家风飘絮!但是,看到醉仙楼其他人的眼神,我知道,就是这个风飘絮!
那风飘絮看了我的眼神,冷笑道:“不相信么?”话音落下,突然之间,我便感觉到了一阵压力!甚至曹公也不能够给我的压力!我使劲挺直了身子,避免自己的汗水落下来,以至于失态!
那风飘絮微笑道:“很不错!”话音落下,那种奇怪的压力就突然消失了,仿佛从来也没有出现过一样。那风飘絮神态自若,仿佛那奇怪的压力的施加,与他毫无关系!
“绑了我,放了他们。”风飘絮淡淡地说,似乎他才是这里的主宰,“这些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并不知情。”
我回过神来:“那就要抱歉了。对于你这样的犯人,我要用最好的牛皮索。”
“行。放心,我不会跑的。至少在这一件案子结案之前我不会跑。”风飘絮微笑着说,似乎说的是别人的事情。
看着众人花了大气力终于将他牢牢捆上,我不由产生了一种由衷的敬意。办的案子多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罪犯,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贵的罪犯。
“你为什么要去刺杀刘皇叔?”我开始问案。
“刘皇叔?”那风飘絮竟然又笑了起来,“他真是皇叔么?有案可考么?”
我懂得这风飘絮微笑的含义。的确,这刘皇叔到底是不是皇叔,真实性的确已经很难考证。
收起笑容,风飘絮正色道:“我并不想杀他。”
“那飞刀是谁投掷的呢?”
“我。”
“既然飞刀是你投掷,如何又说你不想刺杀刘皇叔?”
“如果我想杀他,他不会仅仅躺在床上。”风飘絮顿了一顿,“他会躺在棺材里。”声音里包含着一种无可置疑的自信。
“大胆!”
“不是大胆,是事实。”风飘絮平静地说道,“我本意不在他,在关羽。后来关羽伤了我,刘备指挥士兵围攻,为了脱身,我才射伤刘备。”风飘絮这才将目光转向在一边立了多时的关羽,仿佛现在才发觉关羽的存在似的,“关将军,我说地可对?”
关羽木讷地点头。我一怔,这些,事前关羽并未说过!
“你与关将军有仇?”
“有仇。但是,大前天晚上,我没有打算杀了他。”风飘絮冷冷地说,声音里终于有了感情色彩——隐含着一丝不能够掩饰的恨意。我看向关羽,关羽一脸的茫然。
“有何仇恨?”
“杀母之仇。”
我明白了。关羽征战数年,杀人无数,或者在战阵中杀了他的母亲也未可知……不对,杀母之仇,战阵之中,杀的应该多是男子呀。以关羽的身份,会去杀女子吗?
“关将军,你可杀过此人的母亲?”
关羽摇头:“我这一生,杀人无数。但是从未杀过女子。我不用说谎。”
“你撒谎!”风飘絮激动起来了:“我亲眼看见你杀了我母亲!你将那把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向我劈来!母亲用她的身子挡住了刀锋,母亲的血,濡湿了我的衣服!你那张脸,你那个有一个大酒糟鼻子的脸,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尽管,那时,我才三四岁的年纪!”
“风飘絮,你说你那时才三四岁的年纪,却如何记得住,你记得准吗?”
“也许,你应该问关将军,他会告诉你我记得准不准。”风飘絮将目光转向了关羽。冷冷的,依旧是仇恨。
关羽一张红脸已经涨地铁青:“不错,有这么一回事。在平息黄巾之乱的时候,我是失手杀过一个女子。因为时间久远,我几乎已经忘记了。”
是这样。莫名其妙的,我竟然有了松一口气的感觉。按照大汉法律,只要父母当初不是犯法而死,子女为父母报仇者可以免死。何况是杀人未遂。虽然伤了刘皇叔,但是就目前关羽与风飘絮的供词来看,刺伤刘皇叔决非有意,那就可以从轻论处了。
“果然是失手吗?”风飘絮冷冷反问。
“风飘絮,别的事情先放一边。我问你,既然你已经认定关将军是你杀母仇人,为什么还说大前天晚上并未打算杀了关将军报仇?刺杀未遂,如何竟然狡辩说‘不打算杀人’?”
“关将军知道,我至少有两次机会杀了他。但是我都放弃了。因为,我还要问关将军一句话。”
“什么话?”
“我要问他,我是谁?”风飘絮将目光转向关羽,“我是谁的孩子?我姓什么?我唯一的记忆就是关羽,所以我不能杀了他,我要问清楚,我到底是谁?”
关羽脸色铁青,声音冰冷:“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
'曹操的自述'看见公达的脸色,我就知道不是好消息。叹气:“还没有刺客的下落?”
荀攸叹气:“刺客已经投案自首,正在审讯呢。的确是醉仙楼的那个小伙计。我张望了一下,可是没有料到那个小伙计是我的一个认识的人。”
“谁?”
“风飘絮。”
“哪个风飘絮?”我腾地站了起来。
“给主公写《农田水利法》的那个风飘絮。”
“他,居然还是一个刺客?居然比关羽还要厉害?”听完公达叙述,我心动了:“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有拿出来?啧啧,厉害,从屯田地方逃跑,我只以为他逃远了,没有想到竟然躲到了我的眼皮子底下!这种隐藏的本事,倒当真是天下无双!”
公达竟然微笑起来:“奉孝说主公一定会起爱才之心,果然如此!”
我笑:“这一回犯了法,总不能让他再逃走了!公达,你们既然已经预料到我的爱才之心,便帮我想一个办法收服他如何?”
公达笑:“您还是问奉孝吧。他主意多。”
我张望了一下:“奉孝呢?”
“他说,他要多张望一下,等会还要到牢房里去探访那个风飘絮。捏准了他的软肋好下刀。”
我又好气有好笑:“他果然这么说?”
公达抓住机会好告状:“奉孝在您面前还谨守臣子本分,在我们面前,他说话哪里还守规矩!”
……
一直等到二更天,我才解开衣服准备就寝时候,才听侍卫报告:“郭大人求见。”
这个郭奉孝,他就抓准我还没有睡觉!半夜才来!不过,如果今天等不到郭奉孝的回话,我估计是很难睡着的。
没有想到奉孝这样回答我:“在我看来,主公您似乎暂时还不能够将他收为己用。”
这个浪子,说话从来不愿意说完整。我自然要问:“为什么?”
“因为……”这个浪子说的话是玄而又玄的,“我与他交谈了一番。他似乎不是这个乱世界上的人。他的思想,与我们完全不同。”
“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又会是哪里人?他的思想与我们不同,不同在哪里?”
“第一,他厌恶杀害生命的行为。在他看来,杀一只鸡都是残忍的。何况是杀人呢。所以,即使他愿意,他也不会是合格的将领。第二,他似乎对建功立业没有什么兴趣。他对我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又说:尸骨已入豺狼腹,思妇依旧梦夫归。第三,他说主公麾下已经人才济济,并不在于他一个。第四,他甚至不以主公为然。”
一将功成万骨枯。好句子。如果不是深深地憎恨战争,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句子。这个风飘絮,不但懂农事,也懂写诗呀。
“他……又怎么说?”
“他说,主公是天底下最奇怪的人。他说……”奉孝似乎有些迟疑,却终于说了下去,“他说,主公有着怜悯百姓的大慈悲,所以有着‘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句子;但是主公又有着极其残忍的杀伐之心,徐州一战,为保证粮道,竟然杀害了这么多是无辜百姓。主公重视人才,唯才是举,所以寒门子弟投靠麾下应该是很好选择;但是主公又太过多疑暴躁,令人不敢亲近。他还说,就目前形式看,这个乱世里面,主公最具有乱世英雄的性格;但是主公一旦得到发展就容易产生自得心理,所以想要统一天下,还不是简单的事情。”
奉孝看着我,似乎有些惴惴不安。这个浪子还真没有在我面前露出过这样的神情。他是怕我生气吗?奉孝真的担心我会生气杀了那个风飘絮?
那个风飘絮,到底是怎样的人呢?奉孝说他对建功立业不感兴趣,但是他为什么会竟对我进行这么透彻的分析了解?他真的对建功立业不感兴趣吗?他到底还有哪些本事?
奉孝看着我渐渐晴朗起来的脸孔,笑道:“主公,其实,这个风飘絮也不是没有办法收服的。”
我精神一振:“什么办法?为什么不早说?”
奉孝道:“此人别无所求,不过明确自己身份,刺杀关羽两事尔。如果主公能够帮助他达成心愿,为了报恩,他一定会投入主公麾下效劳。他或许不是合格的将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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