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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立国传-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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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华不由瞪了一眼张,让这个意气高涨的宿卫军都统领立即闭上了嘴巴。
“应远,你去请大理司正刘努,左都察院事江逌,右都察院事毛安之三位大人过来。”曾华最后言道。
“大将军,这是为什么?”连邓遐也不明白曾华到底是什么意思,这点小事曾华下了命令不就全解决了吗,还用得着找三位大人过来吗?
这个时候王猛出来开口解释道:“应远,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以法为重吗?大理司的裁判官现在就是代表律法在进行审事裁判,如果大人觉得有一点不对就要求裁判官更改结案裁判,那裁判官还有什么威信,他代表的律法还有什么威信?”
“都察院不但有监察弹劾官员的职责,也有监护肃正律法的职责。都察院一旦发现裁判官结案裁判不公可以要求重审,如果裁判所裁判官坚持原判,都察院就可以要求长安大理裁判司接案重审。这不是刑事案件,如果是刑事案件除了都察院,提检司如果觉得裁判不公也会向大理裁判司提起抗诉。”王猛慢慢解释道,“大将军苦心制定出这些制度来是为了什么?就是要最大限度地以体制律法治国而不是以人治国。”
看来王猛没有少被曾华洗脑,居然说出这么一套一套的东西来。
“何必搞得这么复杂呢?大将军英明不就一切都解决了吗?”张还在那里低声嘀咕道。
“你知道什么?天下能有几个大将军?你能保证后来者都有大将军这么英明吗?”王猛怒斥道。
看到王猛发威了,勇冠三军的张顿时不敢出声了,连忙缩着头退到后面去了。
听了王猛的话,曾华不由笑了,扬声对王猛说道:“古往今来又能有几个象景略先生的呢?”
很快,曾华将事情向被请来的刘努等三人讲述了一遍,三人听完后也觉得这结案裁判欠妥,立即表示会知会长安大理裁判司和京兆都察巡视道去过问,要求重新再审和随堂监察。
处理完这件插曲后,永和十年在一片祥和欢庆中终于到了,而一个让天下人震惊的盛典在众人的期盼中即将拉开序幕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勇气与荣誉(一)
更新时间:2009…1…7 0:14:49 本章字数:4664
长安西三十里外有一座青翠绿郁的山头,不是很高,这一马平川的地方算得上一枝独立,风景秀丽。
这个地方已经被军士共金会买了下来,委托给大将军府直接管理。从旁边的关陇大道上远远地就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阙门屹立在山脚下,深灰色的花岗岩配上白玉石,再加上飞檐挑梁,显得肃穆安详。
走过阙门就是用水磨青石铺设的正道,两边的草地上种满了松柏,就像是两排肃立在那里的哨兵,在呼呼的晨风中微微摇摆着,生怕打扰了这里肃静的气氛。
曾华的脚步也放得极轻,一步一步地走在正道上,他的身也和正道一起时不时地隐现在树荫和黎明的幽暗之下。走过一段不长的正道,就看到一个不到十级的台阶,通向一块空地。两名宿卫军军士腰挎横刀,手持长矛分立在台阶入口两边,他们身上黑色的步军甲衬托着周围的环境显得无比的凝重。他们头戴着北府步军标准的灰黑色圆盘倒顶头盔,头盔的两根绳子从他们的耳边穿过,系在下巴下,将头盔牢牢地拴在了他们的头上,正中间的矛尖盔顶下缠着一根白色布条,不长的布带在风中缓缓地飘动着。
看到曾华等人走来,这两位军士丝毫没有动静,目光依然望向远方。
拾步走上台阶,一块全由水磨大理石铺设的平台骤然出现在众人眼前。这块空地就如同是一整块大理石做成的一样,像一面黑色地镜子静静地躺在那里。走在这平坦而光洁的石面上。所有的人都不敢用力,只敢轻轻地屏住呼吸,小心地收拾着脚步。
平台的正中间是一块石墙,由花岗岩雕刻而成的石墙。上面凸现的雕像清晰可见,一名身穿北府步军甲的军士无力地跪在地上,右手倒握着的横刀插在地上,隐在一边地左手只看到拄在右手腕上地手掌。
这名军士地圆盘倒顶头盔丢落在一边,现出散乱的发髻。而包头发的布巾一边还挂在发髻上。另一边垂落在肩膀上。他身上的黑甲也很是残缺。可以清晰地看到有几个破口痕迹,露出里面的布祅。而最显眼的却是他前身上的五支箭矢,分别插在他地肩上、腹部和胸口上,上过战场的人从露在外面的箭身长短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些箭矢插得有多深,这位军士已经是处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了。
军士努力地拄着手里的横刀,尽力地向远处看去。而在这位军士的前面已经倒下了一名北府军士。这名倒下的北府军士是伏在地上,右手紧握着横刀。刀刃向前远远地伸着,保持着爬行移动姿势的身躯留下了一条长长地血迹。虽然看不清这位最前面军士地脸,但是我们可以发现他的目标也是前方,已经超出石墙浮雕的前方远处。
但是这两位军士身后有无数地战友正挥舞着钢刀,手持着长矛,策动着坐骑,举动着旗帜,正向这两位军士渴望的远处冲去。
很明显。在右边石墙只有跪着和伏下的两名军士。而左边的石墙却刻满了数十名正在冲锋的军士,背景还有隐隐约约出现的成千上万的军士,全部被堆积在左半墙那相对狭小的空间里。一幅千军万马奋勇冲锋。旌旗齐指向前的情景跃然出现在石墙的左边。
一空一挤,一多一少造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和冲击,激烈、残酷、热血、凝重,种种感情同时交织在这面只有十米余长的石墙上,让人不由地热血沸腾却又热泪盈眶。
曾华走到石墙前面停了下来,深深地弯腰鞠了三个躬,身后的王猛、车胤、朴和张四人也跟着弯腰行礼。行完礼后,随行的两名军士将一个花圈送到石墙前面。曾华轻轻地摸了摸石墙的基座,低声说了两句,然后转身离开,从石墙旁边绕了过去。
离开石墙,走过了六十余级台阶,穿过几排密密麻麻的松柏树,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如同梯田一样的陵墓。在绿草中,足有上千座白色墓位有次序的围绕着山体一级级地向山顶排列着,每一座墓位前都有一块不大的大理石空地,上面立着一面灰黑色石墓碑,上面刻着墓位主人的名字、生卒日期和简单事迹。
曾华紧走几步,走到最前面的一排墓前。他仔细地看着墓碑上的每一个名字,上面的名字是那么的熟悉而陌生,一连看了二三十个,曾华发现这些名字的主人都是沮中长水军老部属,一个个都有印象,但却都已经忘记了他们到底是谁。
走到最后,曾华忍不住泪水长流,最后跪倒在一块墓碑前,嚎啕大哭。
身后的王猛等人连忙走上前去,扶住曾华,不住地安慰道:“大将军,请节哀。”
曾华摇摇头,哽咽地说道:“永和二年,我奉命在沮中组建长水军,四千余军士我一一面试,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些面孔还时不时地在梦里出现在在我的眼前,三千长水军从西征开始,现在还存活下来的不过一千二百四十二人。而躺在这西山陵园里的也有七百二十九人。”
“想当年,他们和我一起坦臂盟誓,举旗向西,同生共死,浴血沙场。十余年过去了,我积功位居高显,而他们得到的却只有一捧黄土。最可恨的是当年我能叫出属下三千将士一半人的名字来,但是在这里我却一个都记不住了。如此再过十几年,除了他们的亲人,谁还能记得这些烈士?”
身后的王猛等人都知道曾华是性情中人,对属下将士更是以兄弟子侄看待,要不然也不会振臂一呼,应从赴死者无计其数。
今天曾华这么一番大哭应该是这里凝重的气氛触发了他,让他一时所感才有这么一番发泄。
“大将军。太史公曾言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这些人能跟随大将军,报效国家朝廷,也算是死得其所了,总比碌碌亡于乱世中要强多了。”朴地一席话让曾华慢慢地平静下来了。
“当年我站立始平郡的南山(秦岭)脚下,看到遮天蔽日的蝗虫。看到满道的尸首。还有那满地的
。。满了绝望,我为什么要费尽千辛万苦从西》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我不停地反问着自己,但是当我持刀杀了第一个赵军军士之后,我心里明白,不过怎么样我先要保住性命。当我随着两位兄弟以及数千流民逃到荆襄后,深得刘公和桓公器重提拔。逐渐为高位显官,而且我也逐渐发现自己的才干,上马打仗,下马治民,诚惶诚恐,唯恐有失其职。”
说到这里,曾华不由地拍了拍身后的墓碑:“当有越来越多的人跟随我后,我也知道权力越大。责任也越大。”
“权力越大责任也越大!”王猛喃喃地念道着。最后郑重地点点头,“大将军,我终于明白了。以前总是觉得大将军有一种独特地魅力。无论是谁,只要一交往都会被深深地吸引,引为知己。现在我明白了,正是这种责任感和赤诚心让众多地人受到感染,无不效命与麾下。”
“景略先生不要把我说得太崇高了,我只是让大家明白为什么而活,为什么而死?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有一腔热血!”曾华看着东边开始发紫地天际,悠悠地说道:“一个人的力量再大也只能举起数百斤,而千万人的力量聚集在一起却能夷平整个华山。”
“而军主最让人敬佩的就是能以一人之力凝聚数州亿兆万民。”车胤这时不由地接言道。
曾华看着身边的王猛、车胤、朴,因为对自己的关切,纷纷出言劝慰自己,就是不善言语的张也一脸地急切和牵挂,生怕自己一时想不开“撞到石碑上”。
曾华坐在墓位的前面,摆摆手说道:“诸位不要太着急,曾某只是一时有感发作而已。想我举旗十年,跟随我的人数以十万计,他们中许多人不懂什么民族大义,不明白什么叫为国捐躯,他们中有许多人只是感念我的一点点恩德,为了我的一句话抛头颅洒热血;有的人受感于我驱逐胡虏的号召,离家别亲,奔走于天南地北。我如果不给予他们荣誉,不为他们显名,让他们的事迹流传于天下,铭刻于史书,我怎么安立于天地之间呢?”
曾华突然想到了什么,摸着前面地墓碑,眯着眼睛说道:“林大岳,我想起来了。他原是豫州许昌流民,在荆襄入了长水军。曾经充任陌刀手跟随我征蜀中成都,接着征战梁州、秦州,后来又跟着我入征关陇,随着英雄飞虎营最先进入到长安。谁知永和八年在富县平叛地时候却中了流矢。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与月,没有轰轰烈烈的战绩,就是一支不知从哪里射出的箭,骤然间停止了他地生命。”
曾华长叹了一口气,继续眯着眼睛说道:“英雄只有少数人,更多的却是象林大岳这样的人,骤然地消失在我们中间。但是胜利不是由一两个英雄决定的,而是由千千万万个林大岳拼死得来的,可是我们又能记住几个林大岳呢?”
这时,太阳从紫色的天际中磅礴跃出,露出一个巨大的红色火球。天亮了,在太阳升起的同时远远地传来一阵悠扬的声乐,肃穆而宏伟。
曾华闻声连忙站了起来,对着长安的方向说道:“该圣礼拜了!”今天是二月初二,是圣主黄帝驭龙升天的日子,也是圣教中非常盛大隆重的圣礼拜。
曾华为首,众人几乎是同时跪倒在地上,面向北方。随着长安传来的洪亮悠扬的钟声,还有隐隐约约的高扬司礼喊声,众人面向北方虔诚跪拜。冉冉升起的朝阳将无尽的红光撒在众人俯伏在地的背上,投在他们身旁的墓碑上。
在烈士墓碑前,曾华等人面向北方跪拜默念了三次,然后站立起来。曾华紧紧地拉着左右两边的王猛和车胤的手,而王猛、车胤的手分别拉着朴、张的手,面向北方,静静地期待着。
过了一会,随着风中,一阵鼓钵竽琴发出的声乐从长安传来了过来,而在乐声后面跟着传来一个洪亮雄伟的歌声,而曾华等人也不由地跟着一齐唱了起来:““赫赫始祖,吾华肇造。冑衍祀绵,岳峨河浩。聪明睿知,光被遐荒。建此伟业,雄立东方。世变沧桑,中更蹉跌。越更千年,外胡蔑德。河洛不守,中原为墟。并雍燕冀,冤魂何多!以民喂敌,敌欲岂足?胡执笞绳,我为奴辱。懿维我祖,命世之英。鹿奋战,区宇以宁。岂其苗裔,不武如斯:泱泱大国,让其沦胥?众民同心,剑俱奋。万里崎岖,为国效命。频年苦斗,备历险夷。凶胡未尽,何以家为?卫我神州,耀我华夏。奋发图强,昭告圣主!”
歌调非常简单,但是起伏顿挫,甚是慷慨,磅礴高扬,甚是雄壮。曾华等人的歌声混在长安数十万人同时高声唱出来的声音中,冲天的声音不但震撼着以长安为中心的整个渭中平原,也震撼着这座宁静的西山。在歌声中,众人昂首站立在烈士的墓碑前,面向着北边,握着拳头,竭尽全力从胸腔吼出这首《圣主黄帝祭》。在这惊天动地的歌声中,众人的血骤然沸腾起来。
而越升越高的太阳将众人的全身映得通红,就好像沐浴在热火中。而众人在歌声中顿足握手,如同在烈火中涅盘的凤凰一样。歌声越来越高,很快就和太阳一样冲上云际,和金黄色的阳光一齐充满了天地之间。
歌声完毕很久,众人都还站在那里,还没有从刚才中的圣礼拜中回过神来。数十万圣教徒同时高声歌唱礼拜歌,抒发着自己心中的信念和骄傲,而且这数十万人抒发的却是同一个信念。一个人的歌声可能会让人陶醉,而数十万人的同一个歌声却会让人震撼和畏惧,也许这就是团结和统一的力量吧。
当曾华还在那里眺望远方时,王猛走上前说道:“大将军,阅兵式就要开始了,万余将士正在等着你的检阅!”
曾华闻声转过头,点点头答道:“是的,我们该走了,继续我们该做的事情。”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勇气和荣誉(二)
更新时间:2009…1…7 0:14:49 本章字数:4681
张大人,你说这北府搞得是什么玩意?”魏国特使冉问道。
魏车骑将军张温摇了摇头,低声答道:“回殿下,臣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想绝不会这么简单,北府强盛一时,去年又横扫漠南漠北,攻灭代国,应该会借机炫耀武力。”
冉操点点头,心里还是后怕,刚才数十万人在长安大神庙广场上齐声高歌,那种声势让人永远都忘不了了。而这数十万人高歌时,长安内外好象有无数的人在高歌响应。据陪同的北府官员说道,今天是圣教的圣礼拜,整个北府数百万百姓至少有一半的人在各地的教堂、家中一同礼拜,一同高歌,所以才会觉得四面八方都有人在和声响应一般。
这北府到底想干什么?
去年六月份的时候,北府就四处传书,说明年二月初二将举行皇帝陛下登基十周年庆典,请各国势力派人参加并观摩。
消息传出,西至西凉张家、西域各国,东至齐国和姚家势力,北至燕国、高句丽,中间的魏国,南边的江左朝廷和属下各州,都想借这个机会到传说中富得流油的北府长安亲眼去看看,就是正在和江左朝廷边打边谈判的周国也暗中受到了邀请,按捺不住地派出使节来观摩一番。
魏王冉闵是很想亲自到长安看一看,看看已经成为天下人相传中的天之城的长安到底是啥模样,看看现在已经影响着整个江北的北府到底富强到了什么程度。这段时间来。魏国靠了北府地救济才从濒临垂死中恢复了一点元气,虽然这花费了向并、雍州“遣返”近百万百姓的代价,但是魏国上下知道这还是值得的,也正是由于北府这个强大的靠山支持,才使得魏国能够在北燕、南周、东齐这种险恶的情况下越来越滋润。
就是这样冉闵却不能亲自来长安,毕竟他是朝廷的封王,而曾华只是一介郡国公而已,再怎么也不能掉这个价。于是冉闵只好派二子冉操为正使。车骑将军张温为副使。九月动身。经并州直入雍州长安。
在百废待兴的并州冉操等人就已经大吃一惊。首任并州刺史王猛已经立下完善的制度,而接任刺史甘只是继续执行和完善而已,并不停地接受从司、冀州“遣返”过来地百姓,开始均田制。
冉操等人感受不到深层次地东西,但是并州百姓们身上散发出地那种生机和活力却让他们瞪目结舌。同样的百姓,在魏国下辖的司、冀州里简直就是煎熬,而在北府并州里却是在奋发。
进了雍州。冉操和张温只能用震骇来形容了。除了遍地可见的富足,最让冉操和张温震惊的是雍州的全民皆兵。当时是农闲时节,各县的青壮百姓在县都尉地统领下集结在一起,装备着毫不逊色魏国正规军的军械,列队结阵,操练对杀,那气势,那军姿。不管是到了魏国、燕国还是江左。都是正规军的不二人选,但是在北府却只是候选的兵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到了长安,冉操和张温已经麻木了。但是他们看到南区新城那宏伟的建筑还是忍不住当场“死机”了。接着让他们更昏的是陪同官员无不自豪的介绍。
长安学堂等学堂是大将军和提学共金会等掏钱修的,长安大神庙和神学院是教会共金会和教民掏钱修地,集市是商人和众多共金会集资和“投资”修建地,听说为了抢得修这些商铺集市的资格,商人们和那些什么共金会争得面赤耳红,差点打起来。
官府出钱修的只是那些街道和三座大建筑-宪台、阁台、章台,不过修这些街道和三台据说花了不少钱。修建长安花费了北府每年支出地十分之一,而三台则是花费了长安每年支出的一半,算下来是一笔巨大的金额,张温算了半天总算算明白了,都赶上了魏国一年的总收入的一半了。
不过这么多钱修了三年才修成这个模样,冉操有点不可思议,但是陪同官员的一席话却让他明白了。这修建三台的民夫工匠都是花钱雇来的,绝不是其他地方的“义务工”,而且北府官府就是修个茅房也是要真金白银地掏钱出来。冉操和张温这个心痛呀,你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呀!花钱雇老百姓修东西,这不是拿着钱乱撒给乞丐嘛?
到了南市,冉操终于明白了北府这财大气粗到底有多粗了。在南市的集市和商铺里,他平时视之为甚宝的琉璃器皿、青花瓷器、锦缎绸布、金银玉器、犀角鱼翅、珊瑚明珠等北府、西域、南海奇珍在这里堆积如山,而且是堆在街边一一拍卖。
冉操看得眼睛都要喷出血来,要是在城他会毫不犹豫地下令让这些商人全数奉献孝敬上来。但是这里是长安,不但杂在川流不息人群中的巡捕让他不敢轻举妄动,驻扎在南市两侧的护卫军更是让他心惊肉跳。
听说这里是北府最安全的地方。刚开市的时候这里曾经让天下的盗贼趋之若骛。但是在北府的严厉打击下,这些盗贼不管得没得手现在不是在阳挖矿就是在朔州服苦役。据说有十几个盗贼带着一些赃物逃到了凉州、西域和江左,但是都被北府强行要了回来,甚至出动骑兵奔袭西域,扬言血洗整个杅弥城,硬逼着他们把两个盗贼连同赃物-十几颗南海明珠一并吐了出来。从此以后没有人敢在长安南市轻举妄动了。
在长安待了几个月后,生性文雅俊儒的冉操喜欢上这个地方了。名士云集,学士满城,加上物资又极其丰富,吃喝玩乐,样样齐全,比那个死气沉沉的城要好多了。对于这一点,不但张温。就是荆襄地桓冲、江左的俞归、齐国的段深、周国的苻雄、凉州的张轨也觉得比江陵、建业、青州、濮阳和姑臧要好多了。
转眼到了永和十年的二月初二,是北府预定的皇上登基十周年的庆典。不过冉操还是觉得有点别扭,这皇上登基十周年庆典应该在建业举行,关你北府什么事?不过现在这北府已经把自己当成朝廷在江北地代言人了,所以他也敢说庆祝皇上登基十周年大家不用去江左建业了,到长安就可以了。
是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位北府大将军也是在永和元年来始一番事业地,北府最终想庆祝什么?大家都是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
圣礼拜已经举行完毕了。冉操这些贵宾被带到了三台广场前。北府在正中间地宪台前沿着五十米长的台阶搭建了一个观礼台。正好满满坐下数以千计的贵宾和北府官员将领。而已经做完圣礼拜的长安百姓也纷纷聚集在三台广场对面的大道上,密密麻麻足有二三十万,加上东西两边的大道上,恐怕有四、五十万之多。不但长安,连咸阳、霸城、杜城等附近几座“卫星城”都已经倾城而出了。站在观礼台上只看到黑压压的一大片,就像是无尽无边地海洋一样。而广场和大道边上是数以万计的府兵在维持秩序,巡捕和民兵更是到处可见。站立在长安城大街小巷上,护卫着已经空荡荡的各处。
冉操坐在前面靠中间的位置上,看到自己的前面是主位,是江左朝廷代表俞归和荆襄代表桓冲一行。冉操心里清楚,自己魏国虽然是北府的盟友,但是怎么样也比不上江左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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