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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明-第2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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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他,他也绝不会走的了,而我若是不杀他,我也绝不会走的了。我是他的亲兵队正不假,理应为主将挡住刀枪这也不假,可为什么,他要逃走将我弃之于此地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杀了他便是情理不容?”
“他可以让我替他卖命,若是我今日留在这里,靠着手里一柄横刀守着后窗,不肯放你们一个人过去追他,我杀你们几人后,被你们的人乱刀砍成肉泥,你们肯定会由衷的赞一声好汉子,真忠心!”
“可有意思么?”
他语气渐渐激动的说道:“王伯当终究是逃不了的,既然前院被你们控制了,我可不信后院里一个人都没有,他若是能逃得出去你们也不会还在这里安坐如山。既然他逃不了,我死岂不是百死?落一声好汉子,真忠心,我死了还知道个屁?王伯当也死定了,他还知道个屁?既然忠心没人知道,也换不来好处,我为什么还要有愚昧的忠心,为什么不能自己为了自己拔一次刀?”
“没人质问你,也没人管你杀了王伯当是个什么理由,你说这些苍白无力的话解释了半天,孤也没有兴趣去听。孤不会因为你杀了王伯当,便觉着你是个可用之才将你留下,即便你刀子用的不错,又怎么样呢?孤手下刀子比你使得好的大有人在,一个能杀你这样十个的也大有人在,你以为几句话就能打动孤?让孤觉着你是个冷静可用的人?”
李闲一口气反问了好几句,却不给薛伦回答的机会。
“用你自己的理论来说,你杀王伯当,是因为他本来就必死无疑,就算你为了他而战死,他也不知道,对你来说这死就变得毫无意义。若是你的死能帮着王伯当逃走,你说不定真会拼死一战掩护他,对?”
李闲问。
薛伦点了点头。
李闲继续说道:“那么,既然王伯当是个必死之人,你杀了他对孤来说又有什么用呢?你不杀他,他也会死,你杀了他,只不过是多此一举而已。既然是多此一举,孤看重你什么,留下你做什么?”
薛伦脸色大变,下意识的就要去捡自己丢在地上的刀子。
刷的一声,他才弯腰,忽然眼前一黑,一柄沉重锋利的黑色直刀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距离他的咽喉实在太近,近到因为刀身太寒冷他脖子上的皮肤毛孔已经在收缩。
李闲看了看手里的黑刀,语气平淡无波的认真说道:“刚才孤说过,刀子使得比你好的人大有人在,也包括孤。孤本来是想亲自动手杀了王伯当解闷的,现在你杀了他,你打算拿什么赔我?”
“仔细想…希望你的回答别让我不满意。”
李闲笑了笑,一脸和善。
……
薛伦是个聪明人,否则他也不会毫不犹豫的一刀剁了王伯当。他又是个笨蛋白痴,将聪明表现的太过明显的人,都是笨蛋白痴。当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落的时候,他终于颤抖着回答了一句。
“我是王伯当的亲兵队正,现在大营里的其他将领还不知道王伯当已经身死,也不知道王伯当的亲信将领都在您的控制之中,所以只要我现在返回大营,将所有忠于王伯当的将领都召集来,您就可以一网打尽!”
这话说完之后,他便战战兢兢的等着李闲的答复。
“不得不说,你确实是个聪明人……孤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你的想法也确实让孤动了心,可是……还不够啊。孤身边只有这几百侍卫,万一你耍滑头带人来包围了这宅子,孤岂不后悔死?”
“您既然能悄无声息的进了城,悄无声息的带进来这么多人手,就肯定能悄无声息的带来一支大军!我愿意现在就去打开城门,放您的人马进城。只要燕王您的兵马控制了大营,今晚大局已定!”
“这个好”
李闲笑了笑道:“我喜欢这个答案,比刚才那个好一点。”
薛伦连忙道:“我还可以以王伯当的军令,将城门的守军都调走,甚至将大营巡防的士兵撤走,这样一来,您控制黎阳事半功倍!”
“你很会强调自己的重要性。”
李闲将黑刀收起来,回身吩咐道:“雄阔海,带着几十个人先跟着他去城门,让程知节带轻骑入城。然后再去黎阳守军大营,看看他能诓骗几个王伯当的亲信出来。孤一直对会说漂亮话的人比较欣赏,但是孤更喜欢会做漂亮事的人,如果今晚上黎阳抓在了孤的手里,明儿一早,薛伦,你就是别将。”
“谢谢!谢谢!”
薛伦连忙点头应承下来,他知道自己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后又不可思议的走了回来。这感觉如九死一生般,冷汗已经湿透了他整个后背。
“张亮”
李闲看着张亮说道:“你也跟着,另外,去永安巷子将谢映登接上,虽然这会再用他绝不是雪中送炭的功劳,可锦上添花这事孤也不拒绝。有你们两个在,暂且稳住黎阳守军大营应该不难。”
“喏!”
张亮应了一声,立刻带着薛伦等人出了房门。
李闲看了看地上几乎身首分离的尸体,有些怅然道:“这世间若是真有真有神仙鬼怪,那王伯当现在鬼魂看着自己的尸体会作何感想?他是该恨孤呢,还是该恨薛伦多一些?”
小狄被他这话吓了一跳,低声埋怨道:“安之哥哥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鬼怪什么的,多恕�
“不说不说了。”
李闲笑了笑道:“此人对李密忠心耿耿,虽然我必杀之,但却敬重他是个真正的好汉子,李密有这样一个臣属也应该值得骄傲了。等明儿一早黎阳城里的事有了个结果,就厚葬了他。”
他走到王伯当身边蹲下来,将那颗歪斜的人头扶正低声道:“公乃纯臣,他日必然受后世之人敬仰。今日身死……只是时运不济。”
他将黑色大氅解下来,盖在王伯当的尸身上后缓缓起身:“走,程知节的轻骑只有几千人,还要去吓唬黎阳十万守军,今晚上还有的忙。”
他举步走出客厅大门,张小狄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屋子里那些王伯当的亲信怎么办?”
叶怀袖在他身后轻声问道。
李闲脚步顿了一下,忽然笑了笑道:“他们是被张亮下了迷药,算是张亮擒下的俘虏。张亮现在还是你军稽处的人,你是军稽处的大档头……既然是军稽处的人擒了俘虏,自然是由你这个军稽处的大档头说了算的。”
叶怀袖用最快的速度瞪了他一眼,李闲得意的笑了笑往外走去。
“大档头,怎么办?”
冷亦跟在叶怀袖身后问道。
“这些人是咱们军稽处的人擒下的,自然是咱们军稽处来解决。可今天来的都是你四部的护卫刺客,所以自然是你看着办。”
叶怀袖潇洒的挥了挥手,跟在李闲后面扬长而去。
冷亦一怔,终于体会到了官大一级的好处。于是他回身冷冷的吩咐道:“这些家伙也都是可怜虫,别难为他们。”
那些瘫软在地上的黎阳守军将领立刻千恩万谢,心中感叹着自己竟然奇迹般的躲过了一劫。就在他们嘴角上的笑容才露出来的时候,就听见冷亦语气淡然的说道:“下手的时候尽量快一些狠一些,让他们死的痛快舒服点。”
第三百五十三章豺狼虎豹龙
黎阳城的这个雨夜绝不平静,如果说发生在永安巷子谢家小院里的杀戮是一场波澜的话,那么黎阳城里今晚则翻起了一股滔天大浪。与黎阳城守军中的血浪相比,永安巷里死的那十几个人根本不值一提。就好像小溪和大海之比,萤虫与皓月之比。
谢柏年带着谢家的四公子和屠逆队,擎着油纸伞拎着长勾穿着一身月牙白的长袍,潇潇洒洒的来了,窝窝囊囊的死了。在这个雨夜之后的某一日,江南谢家的家主谢松鹤接到了谢映登的亲笔信,信中详细解释了那一晚在黎阳发生的事,因为不巧,谢家的人进黎阳的时候赶上了兵祸,燕云寨大军杀入黎阳城,而谢柏年等人正在王伯当府里做客成了冤死鬼,燕云寨轻骑杀入城中,王伯当的府邸被荡为平地,鸡犬不留。鸡和犬都不不留了,何况一群穿白衣服扮酷的大活人?
谢松鹤知道这个解释里肯定有不能尽信的地方,可却找不到一点怀疑的根据。谢家派去黎阳的人死了个干净,而他四个嫡子全都死无葬身之地这事几乎如铁锤擂脑一样将他击倒,一瞬间,谢家整个家族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中。谢松鹤倒下了,还是已经很少过问家族事务的老夫人站了出来,以身体不适为由将谢松鹤的家主剥了。毫无道理,毫无根据,手腕一如她年轻时候那么硬。
这事谢松鹤没地方说理去,上一任家主谢重一生只取过两个女人。原配夫人生下谢松鹤之后便一命呜呼,又过了几年,谢重才续弦娶了老夫人陈氏。老二谢兰成,老三谢竹云,还有老四谢柏年都是陈氏所出。她是谢松鹤的后娘,老夫人陈氏三个亲生儿子都死了,老四还是间接的死在谢松鹤手里,她的怨气总得出一出。
谢映登是老二谢兰成的嫡子,也就是老夫人陈氏的嫡孙。
谢家这一代的年轻子弟没人比得了谢映登,所以,老夫人毫不犹豫的指定谢映登为谢家这一任家主,然后下令将老大谢松鹤手里的生意全都收回家族,将其他几个支持谢松鹤的元老赶回老家去守着几亩薄田度日。其手段之果决,比起男子来毫无不及之处。
那一个雨夜中黎阳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夫人一直没有问过。谢映登回江南接受家主的时候几次想说都被老夫人打断,她只是看着谢映登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世间本无对错善恶,活着的就是对,就是善,死了的可以是善也可以是恶,可以是对也可以是错,但……都是活着的人说了算的。”
那个雨夜,当张亮带着薛伦先赶去城门的时候,李月娥动作极小心轻柔的帮谢映登将盔甲穿戴后,袢甲绦特意松了几扣,怕勒破了他才止住血的伤口。不得不说,燕王李闲治疗外伤的手段极漂亮,而谢映登也是个硬汉子。前胸后背那么长的伤口,李闲缝了最少六七十针,谢映登只是在最后时刻啐掉嘴里咬着的毛巾回头问了几句。
“缝了多少针?”
“六十七”
“可我数着您刺了七十三下”
李闲面不改色的认真回答道:“有阵子没用到我亲自动手了,有些手生。”
“有没有一种止疼的法子?”
“有”
“怎么不用?”
“我忘了”
谢映登听到这三个字之后,险些又把伤口崩开。可李闲接下来的话让他顿时生出无限感慨来,心说大丈夫理当如此。
“曾经有个姓刘的将军,在一场激战中被人伤了眼睛。战争结束后他找到一个有名的郎中去看,郎中仔细检查之后说,您的眼睛已经开始腐烂了,我必须将眼睛里的腐肉刮掉,眼睛被刀子割这种疼很难忍受,我可以为您用一些麻醉止痛的药。但是那姓刘的将军却拒绝了,然后躺在床上硬撑着让那郎中将眼睛里的腐肉一刀一刀剜了去,他也如你这样,郎中割一刀他便数一刀。”
“他为什么不用药?”
谢映登诧异问道。
“因为但凡麻醉止疼的药物,对脑子都会有影响。这姓刘的将军说,我是一个军人,我需要一个冷静清楚的头脑来思考问题,所以绝不能使用麻醉的药物。我必须对我自己负责,也必须对我手下的士兵们负责!”
“真英雄!好汉子!”
谢映登激动难耐的赞叹了一句道:“请问,这姓刘的将军是谁,哪个朝代之人?为什么我从不曾听到过这个典故?”
“是哪个朝代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典故告诉你一个道理。”
李闲道:“为将者,要时刻保持清醒。正如你现在要面对的局面,该如何选择你应该冷静思考之后再做出决定。”
李闲走出房间的时候,小狄压低声音问:“安之哥哥你配置出来的麻药真的会对脑子有影响么?”
李闲道:“在眼睛上用,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但在后背上用,肯定对脑子没什么影响。”
“那你为什么不给谢映登用?”
李闲叹了口气极认真的说道:“我说了……我是真的忘了……”
……
程知节带着轻骑风一样旋进了黎阳城,五千精骑踏着青石板的路面迅疾如雷的将黎阳城内守军大营四门封住。而这个时候,雄阔海,谢映登带着几百人的亲兵已经将大营里王伯当的亲信全都控制住,该杀的杀,该抓的抓。薛伦为了活命,干起活来格外的卖力气,这一晚,被他砍了脑袋的同袍就不下十几个。
士兵们惊慌失措的爬起来的时候,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谢映登带着雄阔海,薛伦在大营里杀人的时候,张亮带着亲兵将城墙上的守军彻底控制住。他以大营爆发叛乱,王伯当大将军正在带兵平叛为借口,让守军坚守城池不许离开半步,到天亮的时候大营已经被燕云精骑控制,城墙上的守军才知道自己上了当。可这个时候,王伯当和他手下上百个亲信将领全都被杀,燕云精骑就在大街上来回巡视,他们除了认命之外就是放手一搏,事实上,在这样的乱世里士兵们极少有绝对的忠诚。
让他们去拼死为王伯当报仇,这是一件极不现实的事。
他们跟着王伯当,就是王伯当的兵。现在燕云精骑进了城,燕王也进了城,他们对于换一个人做首领其实没什么抵触之心。瓦岗寨都不在了,大塔寺一战后,瓦岗寨的溃兵大部分都投降了燕云寨,这件事他们都知道,只是谁都没有想到他们也会有这么一天罢了。
擒贼先擒王,亘古不变的道理。
王伯当死了,他手下一众将领大部分也死了,虽然还会有几个漏网之鱼,可这个时候谁也没心思没胆量没魄力去带头闹事。黎阳城下雨的这个晚上,燕王李闲又创造了一个奇迹,这奇迹只是他一生中许许多多奇迹中的一个组成,可绝对足够震撼人心。
二百黑袍军稽卫,三百青衫长刀客,只带着五百人就敢进入驻兵十万的重镇黎阳,在雨夜昏黑中一口气杀了黎阳军官数百人,然后夺了兵权,占了城池。如果说这样的胜利不值得骄傲自豪,那只怕古往今来也真没有多少人可以骄傲自豪。
李闲给谢映登讲的典故让谢映登为之心折,并且因为那典故而做出了冷静的选择。李闲今夜做的事,在后世必然也会成为典故,说不得还会衍生出一个成语来,这成语该是什么,李闲自然没心思去想,他现在要去想的是怎么消化黎阳城里数不清的粮食,还有这十万大军。
或许是昨夜该死的人都死了,该流的血都流了,太阳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的藏着,一大早就从东边的云层后面钻出来。因为才下过雨,太阳又极灿烂,早晨开始天气就有些潮湿,衣服被蒙了一层水气粘在身上,让人觉着有些不舒服。
一早,黎阳守军开始逐个进行登记,愿意归乡的每人发十贯肉好,一袋精米,至于怎么运走那就自己想办法。不管是钱还是粮,黎阳城里都不缺。愿意留下的士兵也不是绝对能留下,那些混饭吃的兵油子和身材实在消瘦干枯的士兵自然愿意留下来混饭吃,混饷银,可在视觉上就无法让人接受的兵,李闲怎么可能留?
这是个很繁琐耗时间的过程,十万人,愿意留的愿意走的都要登记,精简下来的士兵还要重新划归各营,还要选拔新的中低级军官,选派将领统兵,这些事说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做起来却让人头疼的能炸开。
幸好这次来的时候,李闲将年初毕业的演武院第二期学员近二百人全都带了过来,这些人将迅速的融入进新的队伍里,成为队正以上,校尉以下的低级军官,当然,从各营中选出来的老兵也必须重用,经过调查后确定勇武有智的校尉,旅率,直接晋升为别将,郎将者也不是没有。
选择离开的士兵们走出大营的时候,都会在校场外面那座大坟前停留一会,填一捧土,啐一口吐沫。土捧在坟上,吐沫啐在坟前跪着绑在石头上的一具尸体上。坟里是王伯当,坟前是薛伦。李闲没食言,薛伦被封了别将,然后直接乱棍打死。
这一个月,各部都在高速运转着,因为李闲可没时间在黎阳消耗太多时间,李世民已经击溃了薛举,得了降兵十几万,李唐的实力进一步增强,下一步,李渊必然将刀子对准东都王世充,以王世充的实力,想挡住李唐王朝的脚步实在有些难。如今这天下间,能跟李渊叫板的人已经没几个了,窦建德,杜伏威,李闲。
至于幽州的罗蛮子……他有野心,却没了年轻时候的锐意。
谢映登等瓦岗寨旧将选择投靠了燕王李闲,因为他们必须做出选择。而在幽州这座雄伟大城里那片最恢弘气派的宅子里,房中皱眉沉思,已经花白了头发的罗艺表情肃然,眼神中带着无奈,悲凉,还有深深的不甘。
“士信”
他叫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竟然已经沙哑到几乎发不出声音的地步。
“是咱们该做出个选择的时候了,天下……太大了,大到为父已经抓不住,大到……让人觉着害怕。咱们幽州精兵虽然天下至锐,可现在却被困在涿郡寸步难行。西边的大山挡住了咱们,南边的窦建德挡住了咱们,东边是高句丽蛮子,北边是草原突厥狼。唯一能走的就是往南,可就算咱们击溃了窦建德,还有一个李闲,还有一个杜伏威……”
“为父老了”
罗艺一声长叹,看着罗士信说道:“力不济,心不逮,看不了那么远,也爬不了那么高了,你会不会怪我?”
不得不放弃攀爬人世间最高的那座山峰,不得不放弃追逐了多年的梦想,年迈的雄狮已经咬不动坚硬的骨头,而他又不放心年轻的狮子独自去面对数不清的豺狼虎豹,或许,其中还有一两条真正的准备一飞冲天的巨龙。
第三百五十四章一张破纸而已
李闲在黎阳停留超过了一个月,一直到将黎阳城中的人马和粮草全都规整之后才开始商议回程的事,王伯当手下十万大军,再加上城中郡兵,民勇,总计近十三万人马,整合精简之后分作三个营,每个营三万多人马,加上之前瓦岗寨投降的六万多人,李闲从瓦岗寨手里接过来近十六万人马,五行大营恢复编制。
程名振领厚土营,伍天锡领青木营,在黎阳整合的三营兵马,张亮领洪水营,伍云召领锐金营,裴行俨领烈火营。
五行大营重新编配,每个营有标准配置五千骑兵,一万八千长矛手,朴刀手混编,三千盾阵轻甲步兵,两千弓箭手,弩手,抛石车手,投枪手混编,辎重营辅兵两千余人。每个营配备五千骑兵对于其他势力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可对于燕云寨来说没有丝毫压力可言。不说李闲自草原带回来的数万匹骏马,但说在娘子关外,突厥狼骑撤回去的时候,阿史那朵朵留下的战马就足有五万匹之巨。
除了五行大营外,齐鲁营人马五万,其中骑兵两万,步兵三万。齐郡精兵历来就是燕云寨的精锐人马,徐世绩坐镇齐郡,这五万人有他练兵,其精锐善战程度远高于五行大营的人马。
程名振的厚土营也已经调到了鲁郡,这八万大军已经开拔,行程之诡秘除了李闲和叶怀袖两个人知道,其他人竟是无法得知一点细节。杜伏威的人马自七月初悄然开拔北上,试图攻打东平郡,却不知道徐世绩和程名振已经张开了口袋等着他们往里钻。
秦琼的东平营人马五万,乃是巨野泽本寨的人马,坐镇东平郡,这是李闲的根基之地。有秦琼这样老成持重的人守着,李闲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另外,在雷泽还有雷泽营兵马五万,宇文士及率军与王世充激战,投降过来的瓦岗寨人马已经被整合,宇文士及这五万大军就是东平郡之西线屏障。
除此之外,还有李闲的亲卫营精骑一万五千,程知节为亲卫营指挥使。其中一万人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燕云精骑,几次征战中打出了赫赫威名。另外五千人则是雄阔海指挥的重甲陌刀手,这两只队伍,一个迅疾如风,一个沉重如山。
然后便是两万四千人的燕云寨水师,其中包括燕云寨本来的水师一万五千人,黄龙快船六百艘,五牙大船八十艘。来护儿被杀之后,他曾被杨广贬为庶民的儿子来渊带着九千余水师人马投靠了燕云寨,抢出来六十几艘五牙大船,一百多艘黄龙快船。甚至还有一艘专门为杨广打造的艨艟巨舰。
这艨艟巨舰,比起杨广的大龙舟还要大些。
其上船楼三层,两侧配备了床弩。船长超过百米,船头按照李闲的要求安装了撞角。船头,船尾都包了一层铁皮,其坚固程度令人震撼。
到了大业十四年九月,也就是大唐伍德元年九月的时候,燕云寨的兵力已经暴增至近三十万,是除了李唐,窦建德之外实力最强的势力。
到了这个时候,曾经遍布大隋天下的大大小小的势力大部分被淘汰,大鱼吃小鱼,小鱼被吃绝之后大鱼越发的庞大起来。其中实力最强者,莫过于占据长安称帝的李渊,灭刘武周,得兵力数万,得大将尉迟恭。灭薛举,得兵力十几万。李唐王朝的总兵力近五十万,但良莠不齐且分散驻守在各地,李渊能随时调动的人马不超过二十万。
其次便是窦建德,河北窦建德虽然在与燕云寨争锋中惨败,在东平郡一役便损失人马十余万人。但河北百战之地,民风彪悍,窦建德善于经营,不断招兵买马,兵力已经超过四十万。
江淮杜伏威,兵力超过二十万。
东都王世充,击败李密之后实力暴增,兵力超过十五万。
大隋天下,五雄割据。
至于幽州罗艺,偏安于涿郡一隅,兵力不足八万,但仗着其人马皆是精兵强将,其子罗士信骁勇无敌,麾下虎贲精甲无人敢逆其锋。还有薛万均,薛万彻这样的虎将,虽然已经基本上退出了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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