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清明上河图-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蒙古人中,也多有几个懂汉话的,闻言大急,若不是沈拓下了死令,当即就要跳起来与他搏命。
    沈拓不再犹疑,既然这人说见过他,那么,就博上一搏吧。
    当下从众人队中挤出,向着对方大声道:“你见过朕,叫做什么?为什么朕竟不记得?”
    这人说他曾“远远”见过皇帝,想必当初也不是什么高级武官,沈拓亦是不认识他,既然如此,不若博上一搏,却看对方如何。
身返故国(6)
    那将军原都准备离去,听得沈拓一语,却是急忙回头。
    先用眼神直视沈拓,半响不曾稍稍移动一下。
    沈拓表面镇静自若,背心却是如被针扎,汗如雨下。
    半响过后,那将军猛然跳下马来,双手扒在地上,膝行向前,身上的甲衣锵然做响。待到沈拓身前,方才以头碰地,大声泣道:“臣,吴玠,叩见陛下!”
    “好,好好。”沈拓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对答。
    看他仍然在叩首不止,沈拓急忙跳下马去,将吴玠扶起。
    这么一会功夫,吴玠已经额头见血,淋漓不止。
    沈拓看的心中侧然,不禁道:“将军何苦如此。”又问道:“你是何时见过朕?”
    吴玠脸上已经是涕泪横流,皇帝问话却不敢不答,只得任由眼泪在脸上流淌,却是昂然答道:“臣在靖康元年,为忠训郎,曾随渭州经略使席贡入卫京师。陛下当日与枢相李大人一同上城头检视军马,臣与诸武官曾一同见驾,报名请见。想是当日人太多,陛下不记得臣了。”
    又叩首道:“臣等无能无用之极,使陛下陷身胡人之手,现下平安归来,是我大宋亿兆生民大喜,臣喜极而泣,不知所云,尚乞陛下恕罪。”
    沈拓心中感慨。在吴玠这样的统兵大将眼里,自己这个皇帝是否有用或无能误国,并不紧要,更为关键的是,皇帝实际上是国家的代表,皇帝被俘,是举国上下的耻辱,怪不得多年之后,岳飞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迎还二帝!
    因只道:“将军忠勇,朕感念之!”
    吴玠这才借机别过头去,以袖拭泪。他如此模样,却教身边的那些蒙古人极为诧异。蒙古人只在大汗或父母逝世时,才会以刀割面,大哭以送。象吴玠这样趴跪在沈拓身前,哭的如同孩童一般,却是蒙古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沈拓见他情绪稍稍平静,便又问道:“将军,现任何职?”
    吴玠答道:“臣现任忠州刺史,左行营兵马统制官。”
    沈拓微微点头,知道这人阶级并不是很高,只算是中级军官。统制一级,是宋朝军一级部队的最高长官。
    宋制,设厢、军、营、都四级,每都百人,每营五都,军管五营,每厢三军。至北宋末,改革军制,设正将副将,每将人数不一,都是以职业军人为首,每军设一百多将,置统制为正官,统领为副将。吴玠此人,现下应是将统管的军队,全数集结在此。
    便点头道:“如此,就请将军护卫朕之安全!”
    吴玠毫不犹豫,立刻答道:“臣愿以此身护得陛下平安!”
    说罢,厉声向稍远处懵懂中的诸多将校叫道:“尔等还等什么,快来拜见皇帝陛下!”
    此地将校,多半是下级军官,哪里曾见过皇帝。看到吴玠哭泣下拜,各人早就呆了,此时听他叫喊,连忙滚下马来,急忙上前,一个个以大礼向沈拓参拜。
    待礼毕起身,方有一个将军嗫嚅道:“吴将军,不是说陛下此时在扬州么,怎么会到了此处?”
    吴玠狠狠看他一眼,恶声恶调的答道:“陛下在靖康二年蒙尘北狩,刚刚辛苦归来!”
    那正将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不敢再说。
    诸人这才明白,这原来不是赵构,却是被俘往北方的钦宗皇帝。各人俱是武人,心中都以靖康年的事为平生大耻,一听原是赵恒归来,俱是面露激动之色,有不少人再次趴伏在地,连连叩首,激动之余,不在适才吴玠之下。
    只是武人俱是性直,感念之余,却都在想:“这位陛下回来,却不知道扬州的陛下怎么办。”又都想:“这才是正经的皇帝,太上皇的长子,建炎皇帝不过是藩王,只怕要让位的。却不知道陛下的诏书,什么时候发过去。若是康王不受,那可有热闹了。”
    沈拓却如何看不清这些武夫的心思,见他们神情有些尴尬,自然知道他们心中所思。
    只是他却也不好在这些人面前宣讲明示,只是又向吴玠道:“这些蒙古人,是逃亡时相随左右,朕很信任,将军亦可善待他们,不必怀疑。”
    吴玠却道:“这怎么能行,陛下既然回来,自然由臣护卫,这些蒙古人毕竟是异族,怎么还能护卫在陛下身边。”
    此语一出,众蒙古人原本就因他的态度愤怒,此时又听他侮辱自己的忠诚,更是愤恨,不由得站起身来,指着他叫骂。
    沈拓亦是不满,却知道这也是人之常情,只淡淡道:“朕万里归来,他们一直在左右,若是此时就将他们驱赶离散,天下人如何视朕?将军不必多说,还是由他们帖身护卫。”
    毕竟是帝王之威,吴玠看他神情不善,也只得罢了。只是在心中暗想:“当日在东京见陛下,陛下很是文弱,看起来不过是个秀才模样,这些时日下来,眉宇间竟有坚毅果决之色,断事也很决绝,看来竟是有大变。”
    他心中有些不放心,不由又仔细看了沈拓几眼,却不是皇帝是谁。
    当下跪倒在地,请了沈拓上马,然后下令所有兵马收拢,护卫在沈拓四周。
    如此迤逦而行,刚出十里,却见前面烟尘大声,显是有大队人马来到。
    明知此地不可能有大股金兵,吴玠却是很谨慎,止住大队行进,摆开阵形,静候对方前来。
    稍顷过后,却是大股骑兵先来,略近一些,吴玠便看到旗号,因向沈拓笑道:“陛下,是川陕宣抚制置使张大人来了。”
    “喔?张浚?”沈拓暗自出了一把冷汗,好在当初还喜欢看看史书,不然就要当场出乖露丑。
    能做到一路制置使的,怎么说也是朝中大员,自己若是不识,纵然和赵恒共用一副躯体,也要受人怀疑。
    吴玠微微点头,答道:“回陛下,是张浚。”
    沈拓听他语气,却未见得有如他脸色表现的那般愉快。再看其眸,却已是冰凉如水。
    此时却无法计较这陕西的文官和武将是否和睦,这张浚此时是主战派的代表之一,在朝任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都督诸路军马,此次过来川陕,也是主动要求,此人向赵构言道:中兴当以川陕始。也是当时少有的真知灼见,赵构对他也极为信任,是左仆射赵鼎的得力同盟,两人在建炎年和绍兴初年一力主战,对南宋偏安一隅立了大功,也算是历史名臣,沈拓对他,也极为期待。只是此人忠心耿耿,却不知道是对国家,还是对赵构,对他沈拓究竟如何,还需再看。
    张浚此时是督陕大将,来到陕西不久,兴水利,劝屯田,裁冗兵,一时间陕西颇有些新气象,也极受西兵将领的尊重。
    看他近了,吴玠以下,俱都下马相迎。
    唯有沈拓安坐马上,巍然不动。
    张浚却也并没有做朝廷大员的打扮,寻常士绅衣帽,骑一匹健马,直突向前。他驶得稍近,沈拓拿眼去看,此人四十多岁年纪,面黄短须,满脸精干之色,却不象寻常宋廷文官,一副懦弱迂腐模样。
    此人却也看到沈拓,开始还面露难以置信模样,却已经不敢继续骑马,跳将下来。步行再走几步,脸上终露出确定神情。
    离沈拓尚十余步远,便是趴伏在地,报名行礼,泣不成声。
    这样的表现,却也在沈拓料中。宋朝文官,此时不论如何无耻怯战,却还没有藐视皇帝的人存在。若是武将还能干犯帝驾,文官却绝不可能。
    他驱马上前几步,离的稍近,却并不下马,只在马上略一弯腰,向张浚温言道:“卿来辛苦,且起身说话。”
    如果说适才张浚还有些残留的怀疑,此时却是烟消云散。他连连叩首,悲泣不已,竟是难以自持。
    靖康初年,张浚为太常薄,常待皇帝左右,对沈拓模样举止,熟到不能再熟,他如此一叩,身后数万兵将,一起伏身趴叩在地,一起行礼。
    沈拓放眼看去,竟是黑压压跪倒了一片,除张浚外,数万兵马显然也是知道了沈拓身份,相随着张浚一起,大放悲声。
    他在后世,也是位高权重,却从未感觉到如此的竭诚效忠,如此的全无保留,如此的拥戴忠忱。
    只觉一股酸气,直逼眼眶,忍不住也是泪流满面。
身返故国(7)
    他策马向前,将那些跪伏在地的将士一一劝起,因人数委实太多,竟是骑马绕了半天。
    数万将士,伤心之余,却也看到皇帝伤心流泪,不觉更是铭感于心,悲难自禁。
    待沈拓回到原地,万岁之声不绝于耳,响彻云宵。
    古人尊重皇帝至此,诚然非虚饰之言。
    此地混乱,却也不便说话,张浚等人簇拥着沈拓,一路南行。沿途之中,却也有数十万百姓闻风而至,引浆持壶,跪在道路两侧,见到沈拓单人独骑行在队伍最前,各人心知这便是皇帝,当下山呼鼓舞,连呼万岁。
    及至泾州城内,却也是香花处处,城内各商铺均摆下香案果烛,沿途欢迎。
    沈拓心中暗叹,宋室毕竟待士大夫和百姓不薄,虽然有赵佶花石纲之害,以致东南有方腊起义,其实全国民心并未背离,人心向宋,方致有南宋偏安。
    泾源与秦风相同,一向是宋朝对抗西夏的重镇,城池修的高大巍峨,城内建筑也是方正古朴,道路宽敞。
    沈拓身后相随的众蒙古骑兵,却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大城,一个个睁眼歪嘴,看的发呆。
    种极等少年侍卫看了,心中暗暗发笑,都道:“这里不过是大宋的军镇,若到了洛阳开封,甚至扬州、苏州等处,还不得把眼珠子瞪掉下来。”
    待到了泾州刺史府中,沈拓在正堂中端坐了,由张浚领头,其余诸多边臣、将军,一起拜见行礼。
    沈拓温言嘉勉,令众人起身。
    除张浚外,尚有秦凤路总管张俊、渭州经略使席贡、泾原统制统制官刘琦,环庆军统制赵哲、熙河军统制关师古等边臣大将,随同参见。
    除张浚外,张俊身为后来的中兴四将之一,沈拓却也知之甚详。此人在靖康之初,屡立战功,由最下级的弓箭手屡被拔迁,自最下级的武官做到御营都统制,拜节度使,封郡王,在此时还有些英武,奈何后来为了附合赵构之意以保富贵,竟然相帮秦桧陷害岳飞,犯下滔天大罪。而他的部下,也由精锐之师变成乌合之众,每战必败。
    此时的张俊,已经是御前军的统制官,到这陕西来,是因为与张浚交厚,赵构又同意张浚经略川陕之计,这才派了他来。
    沈拓甚厌其人,表面上却与众将相同对待,并无特异之处。
    其余刘琦、关师古等人,皆是川陕大汉,边将世家,向沈拓见过,便昂然侍立左右。
    厅内一时间竟是悄无声息。
    沈拓刚回来时给各人的冲激已然渐渐过去,摆在当前的,却是很尴尬的现实。扬州有一个皇帝,这里却又有了一个,各人如何自处,若是沈拓下令赵构逊位,却又当如何?
    相比与寻常武将,最尴尬的却是张浚。他身为朝中高官,又是右相,又兼枢密,赵构派他来川陕,总理一应大权,对他极是信重依赖。
    沈拓不来,此地一切事物皆由他做主。沈拓一至,他身为臣子,自然要奉沈拓为主。只是一来沈拓身份有些尴尬,二来前车之鉴犹在,张浚却不如武将那般死忠,身为文臣,其实在心里对沈拓颇有微辞,只是以他的教养身份,纵然是明知沈拓才德俱有不足,却也只是在心里一闪而过,绝不敢去多想。
    君臣父子,在古代中国是一道枷锁,锁住了多少能人志士上进之路,却在此时,成为沈拓最大的护身法宝。
    张浚沉吟半响,终是无法摆脱多年教养所形成的思维定式,场中静默,终要由他先行打破。
    因向沈拓拱手道:“陛下北狩归来,臣等欣悦之至。当诏告天下,以慰大宋亿兆生民百姓之心。”
    沈拓点头笑道:“此事需早行,一应事物,交由相公去办。”
    张浚微微抬头,与沈拓对视一眼。只觉对方眸子晶莹剔透,看似单纯,只是偶尔波光闪过,竟觉得深不可测。他此语其实表示效忠,无论如何,沈拓的皇帝地位,不容侵犯忽视,这也是一个士大夫官员应有的操守。
    只是沈拓如此迅捷应答,却不由得让他心中一凛,答道:“臣一会便命人刻板开印,以诏帖颁行天下。”
    却终是忍不住向沈拓问道:“陛下,泾州偏狭不宜驻跸圣驾,不若还都开封?”
    沈拓心中雪亮,张浚此言,一来是试探他将如何处置赵构建极称帝一事,二来是要看这个皇帝,有没有胆量临敌前线。知开封府的宗泽已在建炎二年逝世,死前多次上书赵构请还都开封,前临前敌。赵构胆小如鼠,哪里敢于答应。宗泽悲愤之极,身体每况愈下,临终之时,尚且振臂大呼:“过河,过河!”
    忠臣义士之死,最伤人心。赵构之举,令主战派官员武将失望之极。只是此人白马渡河,收拾残局,有大功于社稷,沈拓若还是一如当初,那么天下臣民,自然知道如何取舍。
    此事沈拓思量良久,张浚一问,便立时答道:“九弟现在扬州,开封无人,朕每思当日大局崩坏,便是因开封不守。既然九弟不到开封,那么朕不回去,却置义勇之士于何地?卿纵不言,朕亦决意还都开封!”
    此语一出,不但张浚大为激动,在场列席的诸多边臣将帅,亦是感念。沈拓称赵构为九弟,不称康王,便是间接承认了赵构称帝的合法性,避免各人要立刻陷入二帝相争的尴尬局面之中。而愿意还都开封,对激励中原地区的将士也有着无可替代的绝大作用。如此一来,各人心中一块大石算是放下,都觉皇帝经过北狩一事,与往日已经有了绝大不同。
    当下各人一起躬身,向沈拓道:“陛下英断,臣等定当竭力报效,护卫陛下还都!”
    沈拓微微一笑,不再多说此事,只是向张浚问道:“相公原是枢臣,不在扬州九弟身边,来川陕做甚?”
    张浚躬身答道:“臣言,中兴当从川陕始。而金兵将攻略东南,为减轻东南压力,便在关陕集结大兵,兵薄永兴,陛下此来,路遇大兵,便是臣在此集结而成,再过一些时日,诸路兵马齐集,就可发兵。”
    “中兴当从川陕始,好!”沈拓先是点头嘉许,然后又问道:“诸路兵有多少,金兵多少?这些相公可曾清楚?”
    张浚道:“金军主力,均由兀术率领,此时兵压东南,在关陕一带,不过是两三万人,且老弱之师,没有战力。只是我军调动很难,粮草供应亦要时日,若是此时就能动手,只怕立刻可以得胜。”
    说罢,面露得意之色。张浚自入陕后,数月间已经将原本纷乱不堪的局面稍理出一些头绪来,此时集结在泾源各地的宋兵,怕已接近三十万,只要再过一个月,集结的大军可以过五十万。自宋金开战以来,还从来没有集结过如此大军,行主动攻击,在正面战场与金人力战之事。他以一介文臣,只要战胜,便可以立下赫赫之功,却教他如何不得意。
    沈拓看他神情脸色,知道此人已经部署完毕,大战即发。他心中不安,自己记忆中,除了岳飞收复襄、邓,在朱仙镇大败金军外,南宋对金的战事,虽然得胜,都以守势,以逸待劳方能战胜。
    而张浚此时集结大军,如此规模,史书上却没有战胜的记录,那么,想必是打了败仗。西兵是宋朝精锐,而此时中兴四将的队伍尚未成形,西军在此若是尽丧主力,那么整个战场的主动权就拱手让给金人,宋朝再也没有牵制敌人的能力。
    怪不得赵构在其后几年中,狼狈不堪,被金兵打的一路南逃,甚至在建康逃后,一路颠簸海上,经年不敢上陆地,只有在入临安后,岳飞等部实力大涨,越战越强,他才能安稳。
    沈拓心中不安,有心要劝张浚慎重行事,却因为自己的“前科”而不敢发声,心中着实郁闷。呆了半响,方道:“朕既然在此,那么自然不可置身事外,行营打仗,朕亦亲临。此战,大宋必胜!”
身返故国(8)
    此语一出,堂中立时静的好似一座坟墓一般。
    张浚呆了半天,怎么也难以相信,这样的话是出自眼前的皇帝之口。他期期艾艾劝道:“陛下万金之躯,怎可行此冒险之事,万万不可!”
    其余诸将亦道:“陛下坐镇西京即可,待咱们打败了金兵,奉安东京号召万民,不可亲身赴险。”
    沈拓也早知众人必定会如此反应,却也不慌,只又缓缓道:“北狩,嘿,其实身为俘虏奴隶,其中苦楚,唯朕自知。”
    “陛下!”
    众人哪经的起他如此,都是脸上变色,齐声相劝。
    沈拓却是不管,只站起身来,慢慢踱到窗前,凝视窗外。
    碧空如洗,白云片片。
    “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
    如此说开始他尚有些做作,待到此时,词中之美却是深深打动了沈拓自己,吟哦到最后,已是悲不自胜。
    “陛下节哀,靖康年事,臣等亦无能无用,非陛下一人之过!”
    张浚等人再也把持不住,自己的皇帝做如此亡国之君悲泣之声,而李后主被俘后,境遇还远超过沈拓当日被金人侮辱的惨况,沈拓如此,各人心中如何能不感同身受。
    他们苦苦相劝,沈拓却是突然收了悲容,目视群臣,淡然道:“昨日之耻,亦去了朕昨日之非。今日之朕,却再也不会畏怯惧战!既然要与女真人大战,那么朕身在此处,怎可不亲赴戎机,以鼓士气?当日寇准抗击契丹,真宗皇帝什么也不必做,只是亲临前线,禁军将士便奋勇十倍,朕虽不及真宗皇帝,却也愿为将士们击鼓邀战!”
    张俊等人尚在迟疑,吴玠却抢前一步,向沈拓道:“臣等感愧,陛下如此,臣等敢不效死!”
    由他带头,其余诸将亦齐道:“陛下亲征,必可获胜!”
    张浚无法可想,亦只得相随施礼,以赞同沈拓亲征之举。
    此事议定,沈拓心中有如一块大石落定,无论如何,他也要相机处断此次陕西大战,为宋朝保留元气。
    此役,除非是打的惨败,不然对他则有百利而无一害。
    因沈拓初至,各人却也并没有与他多说细物,只由张浚又问候了几句起居便罢。
    见沈拓面带疲惫,各人知他万里奔波,此时好不容易安顿下来,精神必然疲惫,当下由张浚带头,众人向沈拓辞出。
    张浚临行,兀自不安,向沈拓道:“陛下,此地官舍太过简陋,臣一会下去,便着人前来修补增益,伺候的下人才数十人,亦嫌不够,臣行文各地,精取良家女子到陛下身边,可以稍稍补上不足。”
    沈拓连连摇头,只道:“一瓦不动,一人不增。”
    张浚知他在东京时就很减省,这样的回答却也并不意外,只又劝了几句,见沈拓意思坚决,便也不再劝他,告辞请出。
    沈拓却也不便相送,只在堂前看着各人乱纷纷离去。放眼看去,这小小泾州刺史府外,此时竟是大军云集,甲胄鲜亮,刀矛耀眼。
    张浚及诸将唯恐皇帝再出意外,他们无法对天下人交待。各人心知情况复杂,却旁人却也不能完全放心,因此尽全是将自己的心腹亲兵留下。于是这府衙四周,除了沈拓自己的三百蒙古骑兵外,竟是留有过千甲兵,将这府邸围的水泄不通,连只苍蝇也别想飞的进来。
    沈拓看了心中暗笑,对赵构小子,他自然别有打算。只是现下他不会对赵构动手,赵构也不会傻到立刻对他动手。
    张浚刚至府门,张俊却是迎上前来,向他道:“相公,官家要亲征之举,恐其中自有深意,请相公谨慎。”
    “哦?”
    “相公负川陕重任,财权人权皆有,况且手绾兵符,指挥提调数十万西军劲旅,如此责任,不可轻率而放弃。”
    张浚摇头叹道:“我何尝不知陛下要亲征,其中亦有夺权之意。然而,我们做臣子的,难道能和陛下相抗?”
    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半响过后,张俊方道:“我与你相交莫逆,你以腹心待我,是以刚刚如此说话。其实若是陛下当真奋勇,克复山河指日可期,做臣子的还能有什么二心不成。”
    张浚连连点头,却仍是愁道:“却不知道如何给扬州禀报,不论如何,天无二日,两位陛下如何相处,却愁死我了。”
    “若是此处的陛下愿为太乙宫主,岂不更好?”
    虽然白日当空,光线明亮,张俊此时的脸色,却是有些阴森。
    “不可。陛下当日北狩,虽有处置不当失之柔弱之处,却仍然是太上嫡子,名正言顺。若是行此逆臣之事,天下人如何看咱们?扬州又如何以威德大义制御天下!如此一来,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张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