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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第一盗-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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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大小也算是身经数十战,从来没有像昨天夜里败的这么惨!耶律斜轸到底是怎么把手下的骑兵绕过来的?本王怎么也想不透。难道我那些探马都睡着了不成?”耶律清喃喃自语道。
元灵图看了看那些或坐或卧,互相帮同伴包扎着伤口的战士们,心中也不禁涌起了一片悲凉。的确如此,耶律斜轸不愧是大辽国和耶律休哥齐名的战将,用兵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先以主力迷惑楚王,跟着分兵三路,百里奔袭,突入敌后,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对峙了三个月,将楚王的军队已经拖得士气懒散的时候,猛然发动决战,毕其功于一役。这样的战术,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耶律斜轸是用时间换取战士的生命,若是一开始就要和楚王硬拼的话,或许一样能取得胜利,但是斜轸能忍,能沉得住这口气,能顶得住满朝文武的弹劾。更重要的是,他的身后,有手握辽国大权的萧燕燕不遗余力的支持,百分之百的信任。将前线指挥全部放手给斜轸。
楚王还想和这位大辽名将对抗,差的太远了!元灵图低低叹了一声,他自负自己智谋过人,却连斜轸用兵的路子都没有摸到,就已经被打的一塌糊涂。自己那些曾经震惊过许多人的计策,到了斜轸的面前就像是小孩子跟父母要糖吃的把戏一样,不值一提。元灵图的心中有些懊恼,当初为什么就要和楚王一起站在斜轸和大辽国朝廷的对立面呢?
难道是鬼迷了心窍?以为眼前这位楚王真的能成事?
“水,给我一口水喝……”一个伤重的契丹士卒在地上无力的叫着,可是哪里还有水?他身上的鲜血顺着紧绷着的布条流了出来。将半片身子都染的通红,一个人若是失了这么多鲜血,一定是要补水的。可是这里没有水,除非是拔起草根,或许还能吸到一点点水分。不然的话,就只能看着他在这里,因为流血过多而死。
耶律清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提着自己的腰刀缓缓的朝那士卒走了过去,那士卒身边还有两个给他疗伤的同袍,两人一看楚王过来了,急忙给楚王让开一条路来。耶律清走到那个重伤士兵的身边,摇着头说道:“是我对不住你,你们都是契丹的勇士,不能这样死去。你安心的去吧,本王会记得你,有朝一日,本王登上大宝,再给你风光大葬!”
说罢,耶律清手起刀落,刀入肉,肉烂骨损,轻轻一刀就将那士卒的喉头割开,只是他已经失血太多,咽喉要害被楚王一刀劈开,只不过是激出一小股鲜血,就倒头毙命。那双年轻的眼睛死不瞑目,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兄弟们拼了性命救出来的楚王,居然亲手要了自己的命。那双乌黑的眼睛,空洞的看着天空,眼神里犹如悲愤,又像是讥讽!
“别看我,别看我!”耶律清忽然大喊起来,手里的长刀舞了几个乱七八糟的刀花,嚎叫道:“我还没输,我还可以从头再来,等我集结兵马,将斜轸,休哥统统砍了脑袋祭你们。还有萧燕燕那个臭婊子……”
元灵图鄙夷的看着疯狂的耶律清,喃喃道:“这人已经真的疯了!”
是的,楚王自幼就生长在富贵之家,从未遭遇挫折,一心以为自己本应是皇帝的继承人,当年却被耶律贤抢了空子。他以为自己有十万雄兵就可以觊觎天下,他以为自己战胜过一些弱小的部族,就成了战无不胜的战神。他差的太远,这一次,斜轸不仅仅是摧毁了他的军事力量,更重要的是,斜轸摧毁了他一直以来自以为坚强的自信心!
身边的契丹官兵纷纷站了起来,看着疯狂的耶律清。元灵图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或许是他这一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他不是耶律清,耶律清就算是投降了,也是死路一条。可是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幕僚而已,自己投降了,还可以在辽国的朝廷立足,哪怕是做一个小官,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还怕没有出头之日吗?
“楚王!”元灵图壮着胆子叫道。
耶律清正在疯狂之中,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愕然的回头望去,还没有看清楚是谁在叫自己,忽然胸口一凉,一截雪亮的长刀透胸而入,直透背后。握着刀柄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一张因为恐惧和兴奋而扭曲的脸庞就在自己的眼前。
耶律清无力的用手指着元灵图,吃力的问道:“你?敢杀我?……”
元灵图飞起一脚将耶律清踢开,顺势又补上两刀,这才看着周围围过来的契丹官兵笑道:“斜轸大王之前曾经说过,拿到耶律清的人头,可以赏千金,封……”
他还没有说完,背后忽然一痛,元灵图下意识的低头看去,一支利箭从自己的胸口穿过,带着猩红鲜血的箭尖,还在一滴滴的朝地面滴血,青青的小草,被热血染红。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呼吸开始吃力,迷茫中,只听到一句话!
“契丹人,要杀也只能是契丹人来杀,何时轮到你高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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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退军
“耶律清完了!”谢慕华坐在雁门关的城头上,手中捧着一杯清茶,淡淡的说道。
城下的辽军已经有了撤军的迹象,耶律休哥亲自坐镇断后,万余辽国精锐在雁门关外的开阔地摆开阵势。只要城内的宋军敢出城袭击,这万余辽军有足够的力量将宋军给冲得七零八落。安静的有些诡异的辽军大阵,随风飘扬的猎猎军旗,如林般耸立的十八般武器,一队队一列列整齐的战马,就像一条条黑色的长线满布在雁门关外。
“相公,末将愿领军出战,辽军此时退军,乃是好机会。耶律休哥这些人马,末将有信心将他们打垮,到时候相公率领大军穷追猛打,必然可取大胜!”六郎挺身而出,双手抱拳,面若寒霜,他是恨休哥亲手斩了杨四郎,定要将休哥斩于阵前,方能一解心头之恨。
谢慕华摇了摇头:“不。让他们走!”
“末将真的有把握!”六郎急了,平素他也不是这么不冷静的人,但是杀兄仇人就在眼前,还有几个人能冷静的了?杨继业现在还在代州休养,重伤未愈。五郎和七郎九妹都在代州陪着这位老将,只有六郎跟在谢慕华的身边。一看耶律休哥要走了,再要报仇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当然急不可耐。
关定邦看着六郎这般模样,心头也有些不忍,出列说道:“相公若是不放心的话,末将也愿随六郎一同前去。就算打不垮休哥那泼才,至少也不会被他占了便宜去。”
谢慕华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谁都不准去。你们要记住,现在不是我们和辽国人开战的时机。凡事,大局为重!”
六郎知道谢慕华的脾气,若是他一口认定的事情,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法改变,可是……六郎狠狠的瞪着城下的辽军,退回了那一众将官之中。
谢慕华将手中的茶杯缓缓的转动着,要想跟辽国人打仗,要么就要是在战略上具备绝对的优势,或取幽燕而进逼上京,或沿桑干河一路而上,将辽国人彻底封锁。但是目前的宋军,尤其是在赵德昭和自己互相暗斗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的。再不然就是在军力上占据绝对上风。这也颇为为难,宋军现在的总人数基本和辽军持平。三十万禁军看起来很好很强大,可是都在开封府里窝着,满城那么重要的地方,雁门关这么重要的地方,分兵都不是很多。皇帝为了皇权的稳固,拥兵于内,在现在信息这么不发达的时代。一旦辽国人突破了雁门关防线或者满城防线的话,等到皇帝做出反应,派遣禁军去赴援,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辽军可以算是目前这个地球上最有战斗力的军队,没有之一。就是最强。谢慕华摇了摇头,除非自己先解决了宋朝的内部问题,能够集结起一个国家的力量来,否则单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和辽国相抗衡,既然短时间之内都对辽国无可奈何。又何必现在追杀出去呢?谁赢谁输并不重要,就算杀死了休哥,对整个大势也没有任何影响。无用功!谢慕华是懒得去做的!
耶律休哥手按长刀,**的战马因为等得太久有些着急了,轻轻的踱着步子。休哥两腿一夹,那战马极通人性,便立刻停下了脚步,抬起头,背负着主人,面朝巍峨的雁门关。耶律休哥身后的辽军,尽管已经等候了整整一个白天,却没有显示出疲态,个个都是依然保持着随时作战的状态,每个人都像是上紧了弦的利箭,只要雁门关的大门一开,宋军一出现。他们就立刻冲杀过去!
“只要不开战,我们去送他们一程!”谢慕华微笑着说道,看了看六郎,又补充了一句:“六郎,你留下看着城防。”
关定邦、曹琮等人带着一众部将,领了五千人马,在关后集结完毕。夕阳照在雁门关上,将这座古老沧桑的关卡映照的十分壮丽,上面每一块石头都染满了汉人和异族人的鲜血,这一座雄关,千年来。经历了无数战役,而近日,在雁门关对峙着的宋军和辽军,却显得有些与气氛不合。
轰轰轰,沉重的雁门关大门缓缓的打开了,城头上的宋军严阵以待,无数架床子弩和回回炮都已经准备妥当,要是辽军趁着现在的机会冲锋的话,马上就给他们一个沉重的迎头痛击。但是辽军也很配合的没有动。休哥眯着眼睛看着一队队宋军从雁门关内走了出来,整整齐齐的列好阵势,随后一杆大旗高高挑起,上边大书:“三交口兵马都部署谢!”
“哦,是谢慕华亲自出来了!”休哥的脸上掠过一丝笑意:“那,这场仗也就打不起来了!”
“为何如此说?”合谷跟随休哥断后,手中的大斧已经玩了无数个花样了。可是就是不见宋军出来,好容易等到大宋的军马出来了,偏偏休哥也不说冲过去打。而是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谢慕华出来就不会打了。谢慕华不是宋朝的三交口兵马都部署吗?他又不是契丹人,怎么会不和契丹人打仗呢?
休哥微微一笑,他很喜欢合谷这直率的性子,对于自己的命令就坚定不移的执行,对于不懂的事情,马上就问,而且问的很直接。这样的脾气,休哥很喜欢,是最合适给自己当部下的人。休哥便低声解释道:“谢慕华现在在雁门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他不能被宋人的朝廷抓到什么把柄。现在宋人内部暗流涌动,谢慕华和皇帝之间似乎有些矛盾。朝中的政敌都在看着他。所以,谢慕华很希望和辽国之间有一个短暂的缓冲期。他是不会主动挑衅的!”
谢慕华却在对关定邦说道:“休哥以为我是要为了对付朝中的政敌才不会跟他作战。其实不然。我不打他,并不是我怕输,而是这一仗没有意义。他是作为一个将领来看全局。可我从来不是一个将领,我只喜欢从高处看全局。就像下象棋一样,我可以杀了他一只马,可是杀了这只马,并没有什么后招,对于全局的胜负无关紧要,可能到了后来,我还发现,要是不浪费杀马的那几步棋,我会赢得更快。”
合谷粗声粗气的问道:“那这样说的话,我们大辽国岂不是可以和谢慕华联手对付宋人?到时候给他裂土封侯也行,给他一些好处也罢。他总是需要一个外援的吧?不然的话,就凭他的力量,去和宋朝的皇帝斗,岂不是找死?”合谷对皇权的力量还是极为信服的,看看楚王,作为最强大的藩王,想和耶律贤掰手腕子,结果斜轸去了之后,并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就把楚王给打的落花流水……皇权,在这个时代,还是至高无上的。
谢慕华看着关定邦有些冒犯的眼神,却不生气,继续说道:“我不是要和契丹人合作。我也不需要他们的助力。我只是要一点点时间而已。只要有时间,我就可以做我想要做的事。这并不会背叛我们的民族。而我争取这段时间,最终的目的,不是为了和朝廷较劲,而是为了彻底扫除这些契丹人。”
休哥缓缓的摇了摇头:“谢慕华这个人心机太深沉,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我不敢冒险。这一仗,能不打,就不打。经过楚王之外,斜轸还在到处平定其他蠢蠢欲动的藩王。我们要保存足够的实力才行。别说一万人,现在就算是折损一千人,我都心疼的不得了。舍不得啊!”
两军就在这些和谐而又诡异的气氛中缓缓的接近着,宋军阵中,一名骑兵越阵而出,直直的冲向辽军,到了距离约有一箭之地的时候,忽然弯弓搭箭,一箭朝辽军射去。
辽军大阵一片鼓噪,可是耶律休哥的长刀没有举起,谁也不敢冲出阵去。那支长箭射到阵前,绵软无力的落了下来,早有辽兵上前捡起,却见是一卷裹着布条的无头箭。便急忙送到休哥的面前。
休哥吩咐左右离开,展开布条一看,上边是一堆极为难看的契丹文字,想必是出自谢慕华的手笔,不知道问了多少契丹通译才写了出来,他却不知道,这封信,是谢慕华叫萧月影写了之后,自己又临摹的。
“北院大王,我是谢慕华,虽然我们从来没有什么机会见面,但是你我交手两次,在幽州你打得我落荒而逃,在高句丽我把你赶得落花流水。加起来,算是扯平了。我很希望有第三次交手的机会,让我们两人可以分出一个高低来。这一次,我是来送你的,你不要紧张。可以带着你的军队慢慢的退走,我会送你到北口,我们将来战场再见。
你们公主殿下,现在就在我的身边,她吃得好睡的好,身体很健康。你们随时可以派人来把她接走。不过她让我转告你们,要萧皇后答应,以后不再给她赐婚,并且解除了她和李继迁当年的婚约,才肯回去。不然的话,宁可在外漂泊着。
一路顺风,将来再会!”
休哥笑呵呵的将那布条一卷,朝宋军阵中望去,远远的只能看到一个银甲将军的人影在中央,似乎也在对着自己笑!
休哥一挥手:“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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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太后寝宫
雁门关外的土地上,宋军和辽军就这样保持着奇怪的距离,缓缓的朝北方移动。辽军依旧是严阵以待,耶律休哥指挥着手下的军士交替后退,掩护着大部队返回。而谢慕华却优哉游哉的骑着战马,带着五千雄兵,保持着三里的距离,看着辽军远去。
大队人马直到走到了北口,这才停下了脚步,看着远去的辽军,谢慕华眯起眼睛:“下次再和休哥交手的时候,希望不是在雁门关了……”
关定邦和曹琮都没听出谢慕华言语中的意思,跟在谢慕华身后的杨刚正却听出了一丝不同。跟辽国人交手,不是在雁门,就是在幽燕了。要是谢慕华能够再度领军前赴幽燕的话,那时候的大宋政局……就颇为值得玩味了。
北口道路狭窄,呼呼的劲风掠过宋军的大旗,在夕阳下猎猎作响,谢慕华看着已经快要看不到踪影的辽国大军,低声吩咐道:“回去吧!”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的过去,在休哥和斜轸两员大将以狂风扫落叶之势,将那些还有异心的藩王一扫而空之后,辽国终于爆出了天大的消息——耶律贤驾崩了。这位一直体弱多病,强自支撑着身体,用生命的最后一份力量坚持到扫清儿子登基障碍的时候,他再也撑不住了,在儿子的面前,在萧燕燕的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尽管在这最后的几个月时光中,耶律贤几乎已经无法视事,可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就是整个大辽国最有权力的人,没有人敢轻易碰触他的逆鳞。
耶律贤去世的消息已最快的速度在草原上蔓延着,披着缟素的骑兵一路路去通知各地镇守,边境的辽军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对可能伐丧的宋军作战。但是宋人也很配合,两国的边境地带静悄悄的。在满城定州一线,宋军大将李继隆表示情绪稳定。在灵州夏州一线,当地经略使石保庆表示没有压力,而在雁门关,谢慕华根本就没有表示,似乎两国就这样进入了短暂的和平中。
皇宫深处,灯火暗淡,一股悲凉的气氛弥漫了整个宫廷,无论是宫女还是宦官都是低着头沉默不语,就连走路的时候都几乎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辽国皇宫的内进里,耶律贤的棺木就安置在大殿之上,整个大殿里空荡荡的,除了已经成为太后的萧燕燕之外,没有一个人在身边服侍,两排白色的蜡烛跳跃着诡异的火头,跪坐在地上的萧燕燕,身影就在不断跳跃的火光中被一次次拉长或者放短,到处是雪白一片,这带着哀愁和思念的雪白,将大殿里渲染的悲切无比。
萧燕燕跪坐在火盆上,看着耶律贤那巨大的棺木,淡淡的说道:“支撑了这么久,你终于还是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还在这里挣扎。你走了,或许是一种解脱。可是,大辽国需要一位能像你一样担当得起的皇帝。隆绪的年纪还小,他的肩膀还不够坚强,胸怀也还不够宽广,这么庞大的帝国,他还无法负担得起。我是你的女人,是隆绪的母亲,我一定要守住你们的基业,将来,让隆绪可以安安稳稳的坐在皇帝的宝座上……”
“陛下,你没有见到隆绪坐在宝座上的样子,宽大的龙椅对于他来说,还是太大了,他展开了双手也没能扶到那双扶手,第一次上朝之前,他紧张的总是要出恭。可是上了朝之后,却很沉稳,始终端坐在那里。你知道,隆绪是个好动的孩子,让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龙椅上,实在不容易。他毕竟是你的儿子,坐在那里的时候,很有皇上当初亲自视事的威仪。我身为他的母后,也觉得很自豪……”
萧燕燕从面前抽出一叠黄纸,缓缓的一张张搓开,也不管那些粗糙的纸张会伤了自己娇嫩的手,一张张递入火盆中。喃喃的说道:“楚王被斜轸打垮了,休哥从雁门关撤军之后,这两位大将,分兵合进,将不肯臣服的藩王扫荡一遍。可是我现在担心的不是外边的问题。而是内部,朝臣的势力依然强大,他们不服我听政,也不服隆绪这么小的年纪就坐上龙椅。难道是要我再杀人吗?”
说到杀人,萧燕燕的脸上一丝波动也没有,似乎在说吃青菜豆腐一样简单:“皇上,契丹族内的亲贵,还有不少势力,近来,我发觉他们在蠢蠢欲动,我想了很多办法。杀,或许是唯一有效的办法。但是我不想杀,都杀了,咱们契丹人就会元气大伤。现在南边已经平静下来了,宋人的第二代将领颇为厉害,无论是杨家的几个儿子,还是呼延丕显、石保庆都是大将之才。宋人本来就比我们契丹人富有的多。我们唯一依仗的,就是契丹人天生就是战士。可是宋人如果把他们庞大的人力和财力转化为军力,而我们契丹人却在不断的内耗中消耗自己的力量,此消彼长之下,契丹就危险了!”
“我能倚仗的人并不多。皇上,希望你在天之灵能保佑我们母子,让契丹的国运日益昌隆。”萧燕燕缓缓的说道,将手中最后几张黄纸塞进了火盆。
这位浑身缟素的皇太后站起身来,轻移莲步,慢慢的走出了耶律贤的灵堂,似乎有些不舍,但还是终于迈了出去。
几名亲信心腹在门外等着萧燕燕,年轻的皇太后早已收拾了心情,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色彩,只是淡淡的问道:“韩德让还没有回上京吗?”
“到了!”一个亲信侍卫低声说道:“早在半个时辰之前,韩大人就抵达上京,径直来了皇宫。太后娘娘一直在灵堂,所以不敢打扰,现在韩大人还在宫外候着。”
“传他进来吧,让他来我的寝宫!”萧燕燕说起这话,似乎很坦然,却没看到这些手下的脸色全都巨变。皇上只是刚刚驾崩没多久,太后还在服丧期间,贸贸然让一位男性大臣进入太后寝宫,似乎于理不合,要是传了出去,只怕会成为大辽国的笑柄。被宋人知道了,更是会抓住把柄大做文章。虽然契丹人和汉人的礼仪不同,并没有说丈夫死了之后,妻子还要守节这一说。可是萧燕燕身为大辽国的皇后,还是要多多注意一些才好。
看到那几个部下的脸色都有些怪异,萧燕燕轻轻一笑:“无妨,只管让他来。皇上在的时候,他也没少来。嘴长在别人的身上,别人要说什么,就由得他们去吧。”
那些亲信不敢再说,急忙快步跑了出去,萧燕燕叹息一声,转身朝自己的寝宫走去,远远的,几名宫女跟随在萧燕燕的身后,手中的宫灯,灯火也像是暗淡了许多似的,宫中一片沉寂,这一种诡异的气氛,实在是令人压抑的很。
萧燕燕回到自己的寝宫,觉得颇为疲倦,随便找了处椅子便坐了下来,一手撑着额头,一手轻轻捶打着自己的膝盖,方才在灵堂跪了太久,只觉有些麻木了。
看着一旁伺候着的宫女,萧燕燕轻声问道:“皇上已经睡了吗?”
宫女愣了一下,她们一直习惯于皇上是耶律贤,陡然想起此时的大辽国皇帝已经是耶律隆绪,急忙回话道:“已经睡了,皇上今日十分辛劳,入夜就去睡了!”
“好,你们退下吧,韩大人要是到了,就直接领他进来!”萧燕燕一挥手,那些宫女们便款款施礼,快步走了下去。
过不多时,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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