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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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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铃在一旁听得一会儿喜形于色,一会儿紧蹙双眉。其实,老蔡说完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中国历史上这种操作手法太多了,谁要是想了解阴谋,《二十五史》读不完,读一读李宗吾的《厚黑学》就可以毕业了。不说别的,二月河的皇帝系列你认为是老百姓在读吗?不是,多是一些达官政要。他们在读什么,不是在读历史知识,人情世故,是读其中的权谋斗争。想到这儿,我就接着老蔡的话说了下去。

“蔡老师说的一点也不错。这件事有两个关键,第一个烟托。烟托好说,想让媒体与调查组找不着也容易。我估计这些民工经过派出所的那场事之后一个也不会在中州市了。媒体与调查组的惟一线索就是派出所。我们需要做工作,无论花多大的代价要把派出所那天的出警记录修改一下,把他们与烟厂的联系一笔抹去,这样这件事就会成为一个不实的传闻,或者说是一个不实的新闻。外地的媒体或者调查组在第一个事实上受阻之后,就会产生一种本能的怀疑,同时,把以前的媒体报道当作佐证,只要他们找不着这些民工,整个调查采访也就陷入一个僵局。第二个关键是把事件闹大。现在烟厂不是闭口不谈这事,而是要写材料,措词一定要强烈,找媒体的主管部门、省委宣传部门反映《中原观察报》报道严重失实以及歪曲真相的严重后果,同时要把烟厂这些年来交纳的税,为中州市做的贡献一一写出来,把这些事上升到一个高度,上升到企业的经营环境,中原的媒体形象,甚至和当前党中央提倡的和谐社会结合起来。‘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我相信,在我们精心的操作下,一环套一环的运作。事件就会发生不可相信的逆转。”我边构思边讲述。

“纸里什么时候也包不住火。事情闹大后,如果上面派调查组一一核实调查,那还不露馅。”花铃担心地说。“那是事不够大。古往今来,中国的外国的,你见有多少大事最后能弄得一清两楚。别说这事,美国总统肯尼迪遇刺那么大的事,美国那么*的国家半个世纪都过去了,还向全世界的人民说不清楚呢!何况这!什么事大到不能收拾的时候,自然就不了了之了。”老蔡听得一脸的自信与悲戚。“什么是政治,政治就是两权相衡舍其轻,两害相比避其重。你想一想宣传部门的领导见事件到了这一地步,最后会因为维护一篇报道让整个中原的媒体形象受损吗?哪怕最后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得不得已而为之。”我说完又看了看老蔡。

“事件不能这么简单。在写材料的同时:第一,要和上一次参与的媒体记者结成同盟,让他们在材料上署名,‘中州媒体不能因为一只老鼠坏了一锅汤’。第二,给省委宣传部门再写一份言之切切地材料,说‘烟厂是召开过记者会,是为了表彰为中州市的城市建设付出汗水的农民工。为了达到良好的宣传效果,也给参会的记者车马费了,每一家到会的媒体是二百元,不是《中原观察报》说的两千元。关于车马费的事不仅中原省有,其他省份的新闻媒体也都收。对于这种潜规则大家都心知肚明,见怪不怪了。并且,在材料后面一定要写上《中原观察报》的经营人员曾经到烟厂拉过广告,由于广告投放计划的原因,没有合作成功,就不明不白地出来这个报道。最后一点最为重要,一定要在宣传部门找一个得力的关系,找一个说得上话的人。许多事咱们看起来是天大的事,在领导眼里或许就是小菜一碟。他们集体讨论或许两三分钟就决定好几十人,甚至上百人的命运。因此,这时如果有说得上话的人,在领导的研究会议上给你力争,事件就会有不同的结果。”老蔡说完后,把手中的烟用力捏灭后,双手抹了一下脸,久久不再说话。

“我估计这一次吴坚新要坐萝卜了。什么事,也经不住这个整法。”我忧心忡忡地对花铃说。“许多话,放在心里比说出来的威力大得多,如果你在材料上直接写《中原观察报》为了广告费的事打击报复,矛盾的交点立即为成为调查广告费的问题。你写得模棱两可,大家一看就明白,这等于让他们百口难辩,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

听完补充,我知道了老蔡的话外之音。姜还是老的辣。
3  文学青年
从会茗轩茶楼出来,我没再让花铃送我,也不想打的,只想一个人走一走。一路上边是高兴,边是难过。高兴的是自己的临场发挥,自己的策划能力让老蔡很是错愕,难过的是自己的策划是不是龌龉得有点助纣为虐。自己越想越难以自拔,越难以自拔越想这个事,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纬一路的席殊书店。

我已经习惯自觉不自觉地到书店里转转,一是看看能不能意外地发现一本好书,二是为自己找一个消遣的场所。席殊书店还是以前的老样子,正对着门的是一些著名作家的文集,下两排是像金克木,季羡林等老人们的文集。正对视线的那一排是余秋雨、周国平的散文。书店内侧第二排是国外著作,日本的大江健三郎,川端康成,渡边淳一,村上春树,三岛由纪夫的作品,第三排是美国的作家的,海明威,福克纳等。第四排就是世界名著了,最内侧的一排是杂七杂八的书。

对于这家书店,我已经熟悉得耳熟能详了。因此,许多时候我都是直接到最内侧的书架上寻找一些意外的惊喜,比如少见的著名的散文家夏坚勇的《大运河传》。电视人肖鹏的《做派》等。有许多书读过之后能记住一句话就算是莫大的收获。我之所以记住《做派》,皆源于肖鹏在书中所说的:挣钱并不可耻,可耻的是为挣钱胡说八道。

“我们店里有莫言的新书《四十一炮》,阎连科的新书《丁庄梦》。”服务员见我进来立即介绍说。我朝着她笑了笑说:“莫言的书我现在几乎不看,阎连科的书多年前就不看了。”“莫言可是中国最有希望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那个小姑娘睁大眼睛说。“李锐也说他最有可能获得诺贝尔奖,有用吗?没有。我看书从来不看名头,也不看得过什么奖。我读书有三个标准,第一要好读,第二是愿意读。第三是还想读。”那让我们的店长给你介绍吧。说吧朝着里面喊了一声:“李姐,你出来一下。”我低头找书,没再理会她。

“莫言的《四十一炮》卖得挺好的,你还没有看怎么知道不好呢!”听到话音,我抬头一看,一个小姑娘正睁大眼睛递给我一本莫言的《四十一炮》。就在我与她目光对视的一瞬间,心里忽然颤了一下——这姑娘长这么干净的眼睛。我没有接她手中的书,而是微笑着对她说:“以前莫言的书我几乎读个差不多了,什么《红高梁》、《**》、《檀香刑》。随着自己年纪的增大和阅读量的增加,对于他们这一批作家的书,比如李锐,阎连科,张承志,林贤治、路遥等,我几乎都不再读了。他们太想当思想家了,竭斯底里地制造份量。却误把沉重当作了深刻,所以读了他们的书不是享受,而是难受。你看一看国外的小说家,像米兰昆德拉的《生命不能承受之轻》,捷克遭入侵这么沉重的话题,他用一种三级片的写作风格表达得既读得流畅自然,并且是深刻地从骨子缝里表达出一个知识分子的绝望立场。

“那可能是作家的创作风格问题。”小姑娘一边摆弄着书,一边对我说。

“这不是风格问题,而是实力问题。这有点像幽默,许多人讲笑话使了很大的劲,甚至自己都笑得讲不成了,别人听了还是一头雾水。有些讲笑话自己不动声色,可是听者早已笑得捂着肚子站不起来了。” 我给她讲时故意看了看她的反应。“那你一定喜欢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了。”说着,她将我引到第二排书架。“我读过了,包括《廊桥遗梦》都是非常捧的作品。我特别喜欢其中主人公弗朗西丝卡的那一段对话‘罗伯特,我还没有说完。假如你把我抱起来放进你的卡车里,强迫我跟你走,我不会半句怨言。你用语言就能达到这个目的。但是我想不会这样做。因为你太敏感,太知道我的感情了,而我在感情上对这里有责任。是的,这里的生活方式枯燥乏味。我的生活就是这样,没有浪漫,没有*,没有在厨房烛光中的翩翩起舞,也没有一个懂得情爱的男人的奇妙的感受,最重要的是没有你。但是我有那该死的责任,对理查德,对孩子们……’我觉得这才符合人性,故事可以虚构,感受却是真实的。伟大的作品是帮助人们认识自己和潜在的自己。”

她一时无语对答,默默地在一旁理着书架。看着她那拘束的样子引起了我无限的遐想与欲望。为了不致于冷场,我无话找话地说:“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我经常来怎么没有见过你。”

“我来一段时间了,俺这升斗小民引不起你的注意罢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故意装着轻松地问她。“李小禾,木子李,大小的小,禾,禾苗的禾。”她说完后还特意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我一边用手不停地翻着书,一边用眼斜着看她,细瞅她那双眼睛。

“中原作家的作品读得多吗?”李小禾见我在偷看她,也故意说话打破这种尴尬。

“以前读过,像李佩甫的《羊的门》,张宇的《表演爱情》等。其实,我一直觉得张一弓的《远去的驿站》写得最棒,它把汉语的张力拉得很开,充分展示了小说的文学艺术性。”

“中州的诗人呢?”

“你不会也写诗吧?”我调侃地说。

“不写,我哪会写诗!但是我们这儿的诗集非常多,都是作者本人送来代卖的。”

“都是一些什么诗集?高小九的分行文字,王不让的政治抒情诗,还有一些连作者自己都不好意思拿出来的古体诗人;买个书号自费印刷二百本的个人诗选等。” 

“你挺了解的。”

“那当然!在这个人人都可以出书的年代,哪一天走到大街上碰到一头猪突然要签名送一本它的新作,我都不会感到意外。”一句话把李小禾逗得笑得喘不这过气来。停了好大一会儿才说:“确实有一些书粗糙得让人读不下去。不过,我们书店有一本中原作者写的《涕零而歌》,书中纪录作者是如何从中原漯河步行走到西安的。”

“子非鱼写的”

“你怎么知道?”

“他是我的同事。”

“真的”

“书写得怎么样?”

“还不错,许多地方写得挺感人的。”

“凭我给你短短的沟通中发觉你不像是一个说话刻薄的人。你这么说是不怎么样了。”

“不是,我喜欢他底封上的照片,那目光中的忧郁,让人看了心里一凉,特别是配上‘真正值得我们追求和向往的,是那些没有受到污染的干净的文学和纯洁的心灵。’‘每一个村落的形成和演变,都是一部可歌可泣的民族史’这煸动性的文字,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家伙还是一个诗人呢!出过诗集。”我明知道诗人现在与神经病几近同义词,故意有些贬低地说。

“你是怎么知道他出过诗集呢?”李小禾认真地问。

“他在上大学时就出版过一部诗集,后来从来就不让人看。我在中州市旧书摊上发现了扉页上写过这样一句话   ‘由于虚荣和自私,使大多数的人难以触摸的生活的精神实体,因此诗人常常用孤独忧郁的目光去看待这个世界的苦难与未知’的诗集,才知道是子非鱼的。

“ 这句话说的太好了,特别是后面,‘诗人常常用忧郁孤独的目光去看待这个世界的苦难与未知。’”李小禾说着找笔要记这句话。

“诗人,你也感兴趣味?”我装着一脸的纳闷,有些调侃地看着李小禾。

“诗人怎么了,贾平凹也出过诗集。”李小禾说完嘴角不经意地动了动。

“这个时代,写诗的比读诗的都多。”我继续调侃地说。

“看你写什么诗了?”李小禾说完很自然地撇起了嘴巴,睁着一双大眼睛天真地看着我。就是在她这个极为自然的动作中,我发现了她的可爱。一肚子对诗人不满的话,对子非鱼的挑衅一下子没有了。我没有再对李小禾说什么,只是朝她诡秘地笑了一下。
4   意料之中
事情果真像我与老蔡预料的一样。

所有来采访的记者第一个矛头都指向了派出所。派出所的钱卫所长在花铃的操纵下,早把当天的纪录重新制作了一个副本。外地的媒体记者看到的派出所有编号的案件纪录只是动了手脚的副本,尽管心里有一百个疑问,也说不出来。

危机不仅是危险,还是机遇,只要会操作,坏事也能变好事。老蔡又告诉花铃说,让白总给市宣传部门的负责人建议,让国内这些平时请都请不来的媒体大腕在宣传部门同志的陪同下,逛一逛中原的少林寺,参观一下国内藏物第二丰富的中州博物馆,闻名天下的殷商遗址,向他们展示一下我们厚重的中原文化,陪他们到开封吃顿风味独特的开封小吃,向他们描述一下中原城市一体化的宏伟蓝图。特别是这些记者们临走时不要忘了送他们一些土特产,像汴绣,汝瓷,好想你枣片,中原一品烟等。

果真,这些记者口头上一再拒绝,可是临走时一样也没有落下。

有些人天生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在给国内各大媒体周旋的同时,花铃这边下重手了。根据老蔡的吩咐,她按烟厂那天记者发布会到场签到的名单一一联系到人,让他们在举报材料上签字。之后,又把网络上所有有关这件事的负面报道拣一些措词严厉的下载下来,制一个厚厚的文件夹。网络语言可想而知,不但锋厉形象,而且荒诞得富有鼓动性。花铃先是让我看,问我能不能找一个主题串起来制成一个大的专题。“算了吧!真理再向前一步就是谬误。”我幽幽地说。花铃见我不想过多的参与,就让办公室的小伙子忙了一个通宵整成一个文案,封面用红字打上《谁在妖魔化中原人》,复制成三十份快寄给宣传部,新闻出版署,文化部,中国记协,文明委,省相应的部门及各大媒体。

这件事本来就有一个网上炒作的前提,新闻主管部们已经注意到了,但是鉴于事情的特殊性,调查吧!怕如果事情是真的了,对新闻行业的影响太大。不调查吧!外界会对新闻部门产生一种极为恶劣的负面印象。花铃的材料使他们找到了解决问题的缺口。

调查组是第四天到达中州市的。先是找到《中原观察报》此文的作者姚远,让他提供封口费的证据,包括文字资料与图像资料,后到派出所了解派出所对民工的审案纪录。结果可想而知了,按照以往的惯例,调查组一般都是给一个指导性的意见。这次调查组几天下来也是什么也没有说,临走时建议中州市的新闻主管部门要以事实为根据,以法规为准绳,对这一事件进行妥善处理。

“拿贼拿赃,捉奸捉双。”《中原观察报》打死也没有想到让他们提供封口费的文字资料与图像资料,而不是对参与此事的其他媒体记者进行纪律教育,更没有想到调查组最后的处理意见仍是让中州市的宣传部门作决定。风向说变就变。在调查组走后的第二天,中州市宣传部门开会做出决定:《中原观察报》的《民工受雇与记者封口》系假新闻,作者在事实不清楚,报道目的不单纯的情况下写出对中州形象和中州新闻队伍不负责的假新闻,影响恶劣。写此文的记者姚远清理出新闻队伍,总编辑由于政治修养不够记大过,报纸停刊整顿三个月,全体员工政治新闻学习三个月……

白总请我和老蔡是在《中原观察报》被停刊的第三天。

那天,一光给我打电话,说晚上有时间不?他想和我聊一聊。我说行?晚上到我家让媳妇做手擀面。一光电话中还蹊落我说,什么手擀面,不还是机器轧的吗?我说机器轧的,可也叫手工面。他绞缠说,那应当叫机轧面。我一听逗了,现在连*都称小姐了,还有什么不能美化一下。电话还没有放下,手机响了。花铃说今晚上白总请吃饭,下班后开车来接我。一光没有手机,我连忙按着来时的电话打回去,是公用电话,接电话的人说那人走了。我只得给媳妇请假,说白总请客,晚点回去。如果一光晚上去咱家了,你给他说一声他打过电话后我又有了应酬,别让他那小心眼想其他的,不要忘了给他做一碗手工面,让他吃了滚蛋。媳妇电话中说:“那就算了。我身体不舒服,他来了让他自己做吧。”媳妇说这话时我心里一阵子不舒服。儿子一岁多了,我陪她们的时间不是多了,反而少了。

花铃是一个人开着车来的。我钻进车里,见后面放几条中原一品烟,笑着说,怎么带这么多。“给你准备的呗!”花铃边说,边启动车。

“白总呢!”我见车里没有,问。

“接蔡老师去了。”

“今晚去哪儿?不会很*吧!”我心里暗自高兴,嘴上仍是装得不情愿的样子。

“去了之后别说其他的,跟着白总与蔡老师就行了。”花铃说这话时看了看我,说后觉得有点不妥,立即又补充说:“这个地方是会员制的,腰里没有个几百万是进不去的,也比较保密。一般的人既使知道地方也只是在前面吃个饭,并不知道下面还有服务项目。”我听出来花铃这话的意思,心里一阵子的不爽,便给她侃道:“有什么好稀罕的,虽然中州市的这些娱乐场所我不熟悉,可是北京、上海、广州的我见识的多了。”花铃朝我笑了笑,岔开了话题,谈起了她小上学时有一个爱流鼻涕的男生偷给她写求爱信的事,让我笑得前仰后合。

车子顺着通往洛阳的大道一路西去。我心里嘀咕,这不出市区了吗?又不好意思再问,便坐在车上向外看,看一辆一辆呼啸而去的夜车,看路两边灯光闪烁的店铺,看路上一个骑自行车的女的屁股在车灯的照耀下左扭右扭的姿态。想着想着,满脑子的*,想着想着,想到今晚去的地方到底会是什么样子?想着想着,想到了李小禾不穿衣服的样子,猜想我剥光她的衣服时她该是什么样的神情?靠,怎么会想到只见过一面的李小禾,我自己都有点不解。

正想得起劲,车打了一个弯在一家霓虹灯招牌为“深水龙宫”的地方停了下来。“到了。”我下车后,一看,陌生得一点都找不着北,便随口问道:“这到哪儿了?”

“郊县”

“吃顿饭值当跑这么远吗?”

“这以前都是招待上面来人的定点地方,今天你们是贵客,所以白总专门让我把你接来。”花铃说着,从代为泊车的服务生手中接过钥匙,领着我进去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5  解读风月
大厅很是普通,和市内一般的酒店没有区别,而大厅外有一个个小包厢,分别有蒙古包、*寺、印度塔、泰国厅、日本町、*俄罗斯、刺激欧美等。我正疑惑时有一个服务生走过来对着花铃说:“48号贵宾吧!这边请。”我和花铃跟着这个服务生出了大厅,我以为是到外面的小包厢,绕了一圈径直往后走,穿过一个风格独特的装有欧式壁灯的走廊,足足走了十几分钟,才进入一个电梯间。服务生问花铃,带腰牌了吗?花铃从包里掏出一个牌子,在电梯间的荧光钥匙孔上一照,电梯开了。“请。”服务生给我们打个手姿,退了出去。

坐上电梯不是往上,而是往下,行了六层楼那么深,到达一个大厅。此时,我已经看出这个大厅里别有洞天,装饰得极为精制奢侈,最为明显的是大厅里的服务员都是清一色小姑娘,身材大约在一米六五与一米七五之间,皮肤白嫩,举止优雅。一个长有酒窝的小姑娘领着我说:“骑士,请到这边换衣服。”我正在为这个某名其妙称谓疑惑时,她已看出了我的心思,浅笑了一下说:“到我们这儿的贵宾一律都称为骑士。”我跟着她走到一个换衣间。到那儿后我迟疑了一下,想等着这个服务员退出去后换衣服。她看出了我的心思,很大方却又略有羞涩地说:“你换吧!没事,我背对着你就行了。”说罢扭过脸去。我一脸的羞红,忽忽忙忙地脱下衣服,突然发现不知道穿什么,双手捂在腰间蹲下对她说:“我,我,我穿什么衣服。”服务员扭过脸来笑了起来,说:“你是第一次来吧!这儿只是一个*间,来,我扶你到后面的温泉。”我不好意思让她扶着,先是夹着双腿走了几步,又觉得太扭怩了,便鼓了鼓勇气装着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转过一个月亮门,里面是一个好大的温泉。温泉边上有很多挂准备好的各种各样的泳裤。人不多,就十几个男性。其他的女性都是清一色的泳衣*。这个带酒窝的女服务生对我说,我只能把你送到这儿了,你进去吧。我顺着阶梯走到池子里,一步步地走到白总身边。“张也第一次来吧!这儿原是一个煤矿,废弃了好几年了,台湾地区的一个老板商看上了这儿的地下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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