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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唐-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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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良涕撅子撅嘴,却是不敢再说什么。
    “鱼朝恩,汝一个内监奴才,竟敢非议当朝重臣……岂有此理,来人,将这狗贼给本宫拖下去,杖责三十!”
    鱼朝恩大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殿下饶命啊,小的一向对殿下忠心耿耿……殿下饶命啊!”
    “良娣救救奴才……”
    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张良娣不知道李亨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气,皱眉轻轻开口为鱼朝恩求情道,“殿下,鱼朝恩一向忠诚不二,做事谨慎,偶有失言—一请殿下看在臣妾的面上,饶恕了他这一遭吧。”
    李亨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临去前撂下一句狠话,“今后,凡东宫所属,有任何人敢妄言、敢对大将军不敬者,一概杖毙!”
    鱼朝恩瘫倒在地上,出了一身冷汗。
    东宫一行人离去不提,且说张瑄出宫回府。
    回到府上,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张瑄在如烟如玉、两个丫头的侍候下换了一身青衫便袍,准备出府去逛逛长安的夜景,也算是散散心。
    出了**,见周旭初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不由微微一笑,“周长史,可是在等本官?”
    “大将军,下官有事向大将军通禀。”周旭初一五一十地将下午杨国忠、盛王李琦和咸宜公主、虢国夫人四家各自送来贺礼和家仆婢女的事儿说了一遍,听到周旭初的安置,张瑄不禁暗暗点头。
    他果然没有看错这周旭初,沉稳老练精于世故,的确是一个可堪重用的辅官能吏。接下来,他需要再考察的,便是这周旭初的忠诚度了。
    “很好。”张瑄笑着点了点头,“烦劳周长史了。京畿防务正在交接之中,本官还要兼顾京兆府衙门,大将军府事务繁杂,还要周长史多费心了。一干属员官吏,汝从权调度,有把握不准的,可以向我禀报。”
    见张瑄出门,已经被张焕从张府调拨到大将军府的下人张力,赶紧带着几个家仆跟上。但张瑄还没有出门,就听门房来报,说京兆府衙门的几个官吏就在门外恭敬求见。
    此刻张瑄还身兼京兆府尹,这京兆府的诸多事务也就落在了他的肩上。
    张瑄苦笑,调回头带着张力几个人转向后门而出。
    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商客,张瑄信步走向西市,见长安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酒楼聚香阁酒客人来人往,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传入,就勾起了张瑄的几分食欲。
    说起来,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了,还真是没有静下心来品尝一下大唐所独有的美味佳肴。他参加的上流社会饮宴固然不少,但那种场合重心不在饮食上,根本就吃不进多少东西。
    “张力,咱们进去点些酒菜开开荤如何?”张瑄回头来望着张力笑道。
    “好的,公子爷。”张力还是习惯称呼张瑄为公子。
    张瑄笑了笑,便带着张力几个人走进了聚香阁。
    一楼人满为患,无奈何便上了二楼。但二楼的大厅的情况也基本如此,只有一个僻静的角落里还有一张桌案。
    “堂绾,还有雅间没有?我家公子爷要用些酒菜。”张力拦住一个满头大汗忙着传菜的伙计,伙计顺手摸了一把汗摇摇头道,“客官,雅间都满座了。客人要用酒菜,只有那里有座。”
    张力皱了皱眉”心道以公子爷现在的身份地位,怎么可能留在大厅里与一干普通酒客一起用餐?这个乱哄哄的,怕是要搅了公子爷的雅兴!
    张力刚要说什么,张瑄却淡然一笑,径自向那张空闲的案几行去。
    张力几个家仆无奈,只得跟上。
    坐下点了几个菜百卝度卝贴吧卝更新最快一壶酒,但迟迟没有送上来。张力担心张瑄不耐,就喊过伙计来斥责了几句。张瑄向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着急,慢慢等。
    周遭乱哄哄,猜拳就令声、嚷嚷声、杯盏碰撞声、放肆或者粗野的哈哈大笑声,混杂在一起,再加上厅中因为人多空气混浊就产生了某种异味。就连张力都感觉有些憋屈,但低头看去,却见自家主子淡定自若微笑不语,微微闭着双眸,似是养精蓄锐。
    砰!
    一声巨响传过来,一众酒客都吃惊地扭头望去。
    大堂对面回廊上,一间雅间的门被踢开,一个穿着华美头答红花的青年站在那里皱着眉头大声斥道,“嚷嚷什么?都赶紧吃饱了滚蛋,不要搅了大人们的雅兴!”
    这在大厅上用酒菜的都是普通酒客,也就是长安城里的寻常百姓和商贾,天子脚下煌煌帝都,生活在这座城池里的人都是有几分眼力的,见这华服青年气势不凡,就猜出是长安权贵子弟,便个个都垂下头去,不敢对抗,各自闷头吃喝,却是加快了速度。
    从那头的角落里匆匆过来两个锦衣家奴,站在大厅中吆五喝六地挥手驱赶着众人,“赶紧结账滚蛋,我家公子正在宴请贵客,尔等还不速速退去!”
    一众酒客敢怒不敢言,面面相觑间,就开始有人心有不甘地起身悻悻离去。
    张瑄微微皱了皱眉,淡然道,“张力,这是什么人,这么霸道?”
    张力躬身压低声音说,“公子爷,小的看刚才那人似是前太子少师韩休之孙、工部韩侍郎之子韩堑。”
    张瑄哦了一声,却是扫了那两个家奴一眼。
    那两个家奴一眼望过来,见张瑄坐在那里没有动弹,大声斥责起来,“那人,赶紧走,赶紧走!吃完了还不赶紧走,留在这里喧哗作甚?、。
    张力不忿地抬头冷笑道,“我家公子爷的酒菜还没上,走什么?”
    这两个家奴其实不是韩垄家的奴才,而是驸马都尉杨錡府上的人。今日杨錡与太华公主的儿子杨侥和韩堕一起做东,宴请刚刚升任金吾卫兵马指挥使、龙武将军的杨涟,自然有家人相随。
    别看杨錡个人并无多大权势,但毕竟是当朝驸马,所谓宰相家丁堪比七品官,驸马家的家人心气高也是正常的。
    见眼前这文士的家人竟敢“顶嘴”,一向霸道惯了的驸马府家奴就吃不消了,骂骂咧咧地就上前来。
    按说这些豪门家奴都是很知眉眼高低的,善于察言观色。但盛唐又是衣冠时代,多从衣着看人,见张瑄穿着普通,这两家奴就没怎么放在心上。否则,就是给他们一个豹子胆,也不敢过来挑衅。
    张力如今心气也高了,因为自家主子现在权势冲天。见这两锦衣家奴冲上来,张力也不甘示弱地“迎”了上去。
    张瑄眉头紧蹙,轻轻拍了拍桌案,淡然道,“张力,回来!”
    张力闻言,不敢说什么,只好又恨恨地绕了回来。
    “这聚香阁开门迎客,并非汝等的私产。吾等在此用酒菜,天经地义,你们如此咄咄逼人,岂不是欺人太甚?”张瑄这话一出口,顿时就引起了一些好事者的呼应。
    “就是,就是,凭什么撵我们走?”
    “简直是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两个家奴恼羞成怒,正要发作,却见那雅间的门被推开,方才那华服青年与另外一个高个子姿容秀美的华服少年并肩而出,向这边瞥了一眼,沉声道,“怎么回事?”
    两个锦衣家奴见主子出来,心气一壮,就跑过去手指着张瑄几个人嘀咕了几句。
    韩堕和杨做算是“同学”,两人师从蜀中大儒孟雪章,在成都游学数载,此番是回京来参加春闱科考的。因为回京不久,所以对张瑄并不熟悉。
    杨就乃是公主的儿子,天潢贵胄,那骄矜傲气就不用说了。他缓步走过来,冷视着张瑄沉声道,“这厅我们包下了,汝要用酒菜,可到楼下去。今日吾等在此宴请贵客,尔等且回避吧。”
    在杨做看来,他如此耐着性子跟张瑄“好好说”,已经算是给了对方一个天大的面子。
    却不料,张瑄根本就不鸟他。犹自静静龘坐在那里神色淡然,等待着伙计上菜。其实伙计早就端着菜盘躲在一旁,哪里还敢过来给他上菜?
    韩堕有些怒了,手指着张瑄斥道,“杨公子跟汝说话……汝是聋子不成?”
    张瑄他本来不过是想凑个热闹吃顿酒饭调剂下心情,却不料又遇到这种事情,兴致大减。
第133章江采萍,江萍儿(第一更求月票)
    第133章江采萍,江萍儿
    如烟抱着一堆女子衣裙,因为她只是一个婢女,也没有太华丽的衣裙。wWW。不过,作为大户人家里受宠的贴身侍女,如烟的衣服品质也不能算差,起码比小门小户里的小姐穿得要好。
    张瑄率先而行,沉默不语。
    如烟乖巧地跟在后面,也不敢说什么。
    张瑄要去密室看梅妃,之所以带如烟而不带如玉,因为如烟比如玉沉稳有心机,知道该怎么把握自己的言行。要是如玉,她太过天真单纯,保不准会无意中泄露出消息去。
    而如烟则不同,人小心不小的她,肯定会将一些话烂到腹中也不会乱说半句。
    这倒也不是说如玉不可靠,只是性格的原因,太单纯的女孩子总是不适合参与一些机密事。
    张瑄带着如烟在沉沉的夜幕下左拐右转,其实是绕了一个大圈也又折返回来。因为密室所在的花厅就在后庭,距离张瑄的书房也不远。
    但张瑄并没有直接带如烟过去,而是有意绕了圈。不是故作神秘,而是张瑄需要将自己多少有些凌乱的心绪疏理清楚。
    梅妃留在府中,肯定是一个潜在的隐患。或许平安无事,但也或许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发出来,对张瑄和张家构成冲击。
    张瑄绝对不是那种空有妇人之仁不能当机立断的人。但作为接受了现代文明的穿越者,哪怕他心如铁石,也很难对一个孕妇下手。
    既然这样,就只能将梅妃幽禁起来。
    置于他没有冒着一定的风险去与皇帝抗争到底,为荣王府的那些下人争取一线生路,是因为他知道皇帝为了梅妃的事情铁了心要杀人灭口。荣王跟梅妃的事情,荣王府中下人知道的固然不会多,但毕竟还是有人知晓一些内情。倘若让这些人活下来,将来必会传出一些风言风语。皇帝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为了自己作为皇帝的权威和作为男人的面子,李隆基不会有丝毫的让步。如果张瑄硬要强行跟皇帝唱对台戏,风险之大可想而知。
    目前的权势保不住,甚至还有可能遭遇万劫不复之灾。权衡利弊之下,他选择了沉默。
    这个世界远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冷酷和弱肉强食,这种天然的规则,充满着血腥,不是他一人之力所能抗衡的。
    那间花厅已经上锁被封闭起来,而持有钥匙的只有张瑄一人。
    张瑄上前去默然开了锁,却没有进入,而是站在厅门前的阴影下沉吟良久。如烟没有敢打扰他,老老实实地侍立在一侧。
    张瑄心念电闪,慢慢走了进去,回头向如烟笑了笑,“如烟,随我进来,进门上锁。”
    对于梅妃的事情,既然张瑄已经拿定了主意,就不会再有任何动摇。
    其实,在他的潜意识里,梅妃的秘密也不需要保持终生,只需要在皇帝健存的这最后几年间保守住秘密就成了。等过了这几年,只要老皇帝一死,真正对张瑄形成威胁的人就不多了。
    如烟越走越震惊,她跟随在张瑄身后走下暗道,走进密室,一张俏脸变得极其涨红,瘦削的肩头都有些轻颤。
    张瑄凝望着那些铁箱子,他没有去打开,但如烟心性玲珑,焉能猜不出里面装得全部都是财帛之物。
    张瑄不知道面前满满一密室的庞大财富究竟有多少,暂时也不想搞清楚。只是他知道,目前的大唐中央财政一年收入也不过四五千万贯钱,密室里的财物折算起来,怕真的会视一个惊人的数字。
    张瑄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又上前去推开了那间小密室的门。
    昏暗的烛光下,梅妃脸色苍白趺坐在床榻上,目光呆滞地盯着走进来的张瑄和如烟。
    这府里的地下密室,竟然藏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这……公子爷这是……如烟偷偷瞥了一眼张瑄,心里的震撼可想而知。
    张瑄默然凝视着梅妃,梅妃也自麻木地望着张瑄,两人默默相对,却没有碰撞出如烟这个小丫头心里猜测的火花来。
    如烟乖巧地放下手里的衣裙,悄然退了出去,一直退到了外间密室之外,而出来之时还替两人掩上了门。因为她明白,自家公子爷要跟这女人有机密话要说。
    虽然公子爷不准备瞒着她,但她还是觉得有些事情能不知情便不知情的好。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主子,都是好事。
    尽管她心里回荡着万千的疑问,少女好奇的心性更是促使她不断猜测这密室女子的身份。她终归还是一个少女,做梦也不会想到这女人竟然是皇妃,而并非自己主子暗暗蓄养的女人。
    良久。
    梅妃幽幽一叹,声音绝望而嘶哑,“是不是奴家该去了?”
    “其实你心里明白,我不会杀你。如果要杀你,早就做了,亦不必等到今天。”张瑄轻轻一笑,径自在床榻上坐了下来。
    “而你其实也不想死……不仅仅是因为你腹中的孩子,我说的对吗?”
    梅妃干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江采萍……”张瑄轻轻道。
    梅妃陡然一震,抬头来望着张瑄,无神而麻木的眸子里透出一丝光亮来。
    “或者叫江萍儿吧,宫里的那个女人已经死于叛乱,毫无疑问。”
    “你心里充满着恨……你恨宫里的老家伙对你无情无义,其实对宫外这个小家伙也没有多少情分。跟他走在一起,怕也是为了报复老家伙。”
    “当日听到李琬身亡的消息,你的情绪很平静。这说明你早有思想准备。”张瑄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其实我倒是有些替李琬不值。如果李琬不是为了你,肯再隐忍一段时间,局面恐怕就会有另外的结果。李琬对你有情有义,而你却对他毫无情分,这是不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呢?”
    梅妃苍白的脸陡然涨红起来,她哆嗦着嘴唇颤声道,“他们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老的抛弃了奴家,小的趁机霸占了奴的身子……你以为李琬真的是担心奴家的安危吗?奴家有了他的骨肉,皇帝会放过他吗?”
    “进了这荣王府,奴家就被幽禁在此……想必,等他谋反成功,真正坐上了皇帝之位,或者说待奴家生下了这个孩子之后,他便会杀奴家灭口吧?”
    “普天之下,知晓他拥有如此财富者,除了他自己,便是奴了。因为这些,本是前隋密藏,而藏宝图不过是恰巧落入奴父手里。”
    “奴家看出他的野心,便送了他一场大富贵,看看他如何弑父弑君……”
    梅妃疯狂而嘶哑地笑了起来,“可恨他得手之后,却将奴父、兄满门灭口。而奴虽打入冷宫,却也还是皇妃,但宫里的老东西竟然对此不闻不问!奴家好恨,恨不能食这父子之血肉……”
    “你要杀奴灭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梅妃凄厉落寞地一笑,“能不能告诉奴家,你究竟是谁?”
    梅妃这么一问,张瑄一怔,旋即笑了。
    李琬与梅妃的事情暴露,有他在暗中推动的因素。但不能不说,一直幽禁在冷宫之中消息闭塞的梅妃,却也不知晓眼前这英挺不凡的少年郎究竟是谁。
    不过,荣王事败能占据荣王府为己之府邸,怕也不是寻常人物。
    “在下张瑄,张九龄之子,官拜辅国忠勇侯、金吾卫羽林卫两卫大将军、京兆府尹。”张瑄淡然一笑道。
    梅妃吃了一惊,如此年轻便身居高位,显然……
    但她此刻却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毕竟对她来说,张瑄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不能活下去,把孩子生下来。如果不是为了腹中的孩子,她恐怕早就绝望自杀了。
    “我不会杀你。”张瑄一笑,“你大可放心。”
    “为什么?难道你不怕因为奴家不死而给你带来祸端吗?”梅妃抬头怔怔地望着张瑄。
    “因为你是孕妇……”张瑄淡然道,“且,梅妃已死,记住我的话,汝今后叫江萍儿,过去的梅妃葬身叛乱之中,仅此而已。”
    “至于这个孩子,我会收养。”张瑄猛然摆了摆手,“汝且安心在这密室之中,过几日,我便会将你安置出去……我想,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该怎么做。”
    “脱下你的宫装,换上这身衣裙,从今而后,梅妃已死,汝便是江萍儿。”
    张瑄说完,飘然而去。
    密室中,只留下江萍儿怔怔地趺坐在床榻上,旋即身子一软,倒了下去,掩面发出低沉的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声。
    ……
    ……
    “如烟,日后便由你来照顾这个女人。记住我的话,今天的事,不能跟任何人说,包括如玉在内。你明白我的话吗?”
    如烟小脸一正,恭谨点头道,“公子爷,奴婢知道的,奴婢就是死了,也不会跟外人说的。”
    “以后这片地方,就是府中的禁地,任何人不能靠近。”
    “钥匙我交在你的手上,除了你一人之外,任何人胆敢靠近——”
    张瑄冷冷一笑,“杀无赦!”
    如烟心里一个激灵,有些畏惧地垂下头去,轻轻“嗯”了一声。
    张瑄是什么人,如烟自然比其他人更清楚。他说过的话从来说一不二,作为贴身侍女,她只有将张瑄交给的事儿办妥,这是最基本的。一旦出了差错,哪怕张瑄再宠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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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崔家门庭若市(第二更求月票)
    第134章崔家门庭若市
    第二日上午,长安城里有两件大事几乎是同时进行中。WWw。
    京兆府少尹马卢受张瑄的委托,全权代理京兆府事务。京兆府衙门前的广场上,七个驸马杨錡府上的家奴被京兆府的衙役推出来,当场示众半个时辰。
    马卢缓缓步出府衙,身后跟着几个京兆府衙门的普通属官和衙役班头赵虎。
    目前的京兆府衙门,府尹张瑄是兼职,因为事务繁忙几乎不来衙门坐镇,这京兆府上下最高的行政长官就是这少尹马卢。
    马卢出了府衙,向跪在广场冰冷地面上的七个驸马府家奴扫了一眼,心头颇有些感慨。
    这长安城里,权贵子弟乃至权贵府里的恶奴,在城里欺男霸女、胡作非为者不是少数,但能被京兆府衙门绳之于法的,却少之又少。京兆府接到百姓报案,对这种事情顶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像如今这般,闯到驸马府外抓人,并将之按律惩处,在马卢十余年的官场生涯中,还是头一遭。如果没有新任府尹张瑄张大将军的魄力和雷霆手段,马卢焉敢如此?
    给他一个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带人到杨錡府门前呼号抓人哟。
    就说今日上午的当众惩处,马卢本来不愿为之。因为驸马府交出了恶奴,这已经算是损伤了面子,如果再当面杖责这几个恶奴,无疑又是往杨錡和太华公主的脸上抹黑。
    但张瑄政令如此,马卢不敢不从。
    听说杨驸马府恶奴被惩处,长安城里赶过来看热闹围观的士子、百姓和商贾不少,不多时就将广场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有些精明的小贩甚至将买卖也做到了这个地方,京兆府的衙役们时不时就能听到场外传来时高时低当街叫卖的吆喝声。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班头赵虎皱了皱眉,走过去伏在马卢的耳边轻轻道,“马大人,这样做合适吗?杨驸马府的脸面……”
    “大将军明令如此,本官也无可奈何。大将军令下,我等只能遵从。”马卢向当空拱了拱手。
    “大人,不知大将军此举究竟是……难道是杨驸马得罪了大将军?”赵虎犹豫着又追问了一句。
    马卢回头来冷冷地扫了赵虎一眼,淡漠道,“赵虎,这种话日后休要再提。大将军如何,不是尔等可以非议揣测的。否则——必严惩不贷!”
    马卢说得严重,赵虎吓了一跳,赶紧垂下头去,再不敢多言。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着,话题与赵虎的追问其实大同小异。不过,张瑄为什么这样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很多人因此明白,现在的京兆府衙门“变天”了,在这长安城里,任何人哪怕是皇族子弟,不守规矩、不尊律法,都有可能被惩罚下狱。
    张瑄铁面无私,冷酷无情。
    驸马和公主的面子都不给,何况是其他普通权贵。
    当然,在一些人眼里,这也算是张瑄新官上任三把火,其意在趁机立威罢了。
    马卢向赵虎摆了摆手。
    赵虎赶紧吩咐两个衙役,一个敲锣,一个手持京兆府新推出的“长安城治安防卫令”,绕场三周,当众宣读。
    “聚众滋事者,杖责二十,罚钱十贯。”
    “当众行凶者,杖责三十,按律流配。”
    “仗势欺人者,欺男霸女者……”
    等衙役宣布完这在众人看来非常新鲜的以大唐律为基础的“长安城治安防卫令”,一些人才慢慢醒悟过来,京兆府衙门的这一行政禁令基本上是专门针对权贵阶层颁布实施的。
    这一禁令当然是出自张瑄的思路,马卢的手笔。
    衙役宣布完毕,完后就将禁令公开张贴在了京兆府衙门之外的告示栏上。
    马卢仰首看了看天,沉默片刻,朗声道,“巳时已到,行刑!”
    赵虎恶狠狠地大声呼道,“大人有令,行刑!”
    一群如狼似虎的衙役列队过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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