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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诈--又名;商之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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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支平有点不服气的说;“都到要打款了还不要心细呀?你看,那中东财团凭什么把钱存到我们这儿来?凭什么相信我们不会把他们的资金流失?”
老韩得意洋洋的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国外银行和我们国内是不同的,他们把钱存到银行时反过来要给银行利息的。”
。。。。。。。
说着,车子很快到了萧支平住的宿舍口上。他们来不及继续讨论。老韩不住在员工宿舍一起,他有他单独的房子。萧支平和余小姐一道下车后,老韩继续乘坐“的士”、一溜烟的跑了。
萧支平回到了自己的集体宿舍,大伙都已经入睡,他简单的洗了把脸上就床了,可是他躺到床上后怎么也睡不着。本来按理说他已经疲劳了几天,应该倒床就睡的。也许晚上玩的太兴奋、也许是对老韩的这单对押宝业务心里不踏实,无法让他很快入睡。他想了很多很多,直到临近天亮,他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已是上午10点多,萧支平赶紧洗刷一下,早饭也来得及吃就赶紧往公司奔。还好自己还没被安排好正式上班,要不然第一天上班就迟到,那也就太丢人了。
萧支平来到老韩的总经理办公室,老韩半看玩笑半认真的对萧志平说;“咋了?萧老弟?昨晚抱着美女跳舞感觉不错吧?看来昨晚都失眠了?哈……!”
萧支平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哪里,哪里,昨晚多喝了点酒,加上老在想咱们业务那件事,快天亮才睡着。”
老韩接着说;“还在想那件事呢?你这人咋这么固执呢?”
萧支平说;“不是呀韩总,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单生意似乎有很大的猫腻,我昨晚想了一晚上,很多问题就是没法想通,越想越不合情理。款子还没打出去吧?”
“打过了,上午一上班,我就通知财务把款子打出去了。”“天呐!你着啥急呀!”“好!我就耐心听你说说,哪不合理?”老韩并不惊讶的说道。
“你呀!还说我固执,你才是个固执的糟老头呐!你就会把我这个参谋长当摆设。你听我说,第一我想不通的是,他们把钱存到我们公司的年利率是百分之三点六,那他们为何不拿钱去购买国库券?国库券的年利率可是百分之六点八,国库券既没有风险,利润又高对不?”
“这不是朋友帮忙么?不是朋友,我们到哪去找这么好的买卖呀?”老韩不屑一顾的应答道。
“我亲爱的韩总经理,请你一定要相信,生意上的朋友首要的是图利润,你再好的朋友也不可能白白送钱给你的。这利差可不是个小数目呀?”萧支平耐心的给老韩分析道。
“你呀!你把钱看得太重了,中国人除了利益之外讲究的还有情意,还有感情,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个个唯利是图的!”老韩还是不赞同萧支平的观点。
“我说老韩,你真的老了,这世上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在省城你被骗了那么多的钱,你咋就还不接受教训呢?这害人之心可以没有,这防人之心不可无哇!”“这……”老韩无言以对。
萧支平接着说;“第二,即便我相信他们有钱存进来,可万一他们的钱是来路不正,是利用我们洗黑钱呢?”
老韩惊讶的看着萧支平说;“什么是洗黑钱?”
萧支平继续说;“据我所知,国外银行对资金的管理都是使用实名制,对资金来源有很高的透明度。资金管理也很严格,那些大量倒卖军火,毒品等资金都属于黑钱。这些钱由于数额较大,他们无法按正常渠道转付,只能通过洗钱的方式让这些钱合法化。‘洗钱’这个词,目前对我们来说都很陌生。可在国外罪名还不轻呢!”
“哦~这点我还真不知道。”老韩接着萧支平的话插了一句。
萧支平继续接着说;“第三,记得听你说过,查老板公司的钱无法从香港打进大陆对不对?那我问你,那中东的钱怎么就能打进我们的账户呢?”
“他们可以打进中行香港分行呀?”老韩还在为自己找托词。
“他们的钱是存在香港吗?如果他们说,钱是在中东,打不进香港,那你怎么办?”萧支平继续提出疑虑的说道。
老韩接着说;“这我不管,生意做不成我把他们的两百万吃掉。”
“韩总经理,你可别想得太简单了,没准查老板就是和宋总挖好陷进给我们跳。如果说他们确实能拿出汇票来,而我们无法找到银行来承兑汇票呢?那违约的是我们还是他呢?”
“这……”萧志平的一番推理、让老韩顷刻间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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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破天机
萧支平的办公桌暂时被安排在总经理套房外面的那间房内,原来这20平米的房间只放有余主任一张写字台和一套三人沙发、茶几,房间显得空荡荡。
现在,萧志平和余倩小姐的办公桌紧靠两头面对面摆放,两张写字台中间不靠对称房门的一端中间放着一套三人沙发和茶几。对称门那端正好留下进入老韩办公室的通道,办公室还是显得比较宽敞。
老韩没给萧支平安排其他的工作,安排他当前的工作就是,一方面等待着香港诺然公司查老板的消息,二来为资金到位后做做计划书。萧支平觉得等资金全部到位后再来做计划书不迟。
然而,萧支平心里始终坚信资金是永远到不了位的。老韩绝对是遇上了高智商的骗子了。所以,他也没花太多的时间去想计划书的事,只是看看书报、资料,等待打发寂寞的日子。
周末,得知萧支平已来深圳工作的一位老同学要从广州过来,这位高中的老同学说是来看望萧支平的。这位老同学的名叫杨正林,与诺贝尔奖获得者杨振宁博士名字谐音。他和凌中和、萧支平、天歌一样,都是高中读书时班里学习成绩的佼佼者,所以,在高中读书时,班里的同学给他取了个绰号叫“博士”。
杨正林是在萧支平、凌中和、天歌他们升高中时从别的学校插进来的同班同学。虽说和萧支平等同学关系都很不错,但与萧、凌、天他们之间的关系相比,还是要略疏一些。他毕竟和萧、凌、天他们还差上初中三年的友情。何况凌中和、萧支平、天歌他们在上初中时,就效仿三国演义的刘、关、张他们,曾经在一起拜天、拜地的发下毒誓;“不求同生、但求同死”的结为异性兄弟。
“博士”同学在毕业高考时发挥的特好,考出的成绩是全校第一。哪时不像现在,现在的人喜欢搞些全市、全省、乃至全国高考状元什么的。
所以,他是不是考全市、全省第一就不得而知。成绩优异的他被上海交通大学录取,成了即将成为中国最大的江老板学弟。大学毕业后继续攻研,获得硕士学位后分配在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广州分公司工作。现任国信广州公司总经理助理,国信是大型的国有企业,他可算得上是位前途远大的年轻人。
这天,“博士”同学开了辆、当时还比较少见的四个圈圈的豪华轿车过来。这种车当时市面上见得不多,是听“博士”同学说后,萧支平才知道了那是德国产的奥迪轿车。如此的气派,让老韩对他也刮目相看了。
萧支平请老同学吃饭也叫上了老韩作陪。起先,多年没见面的老同学一直谈论着同学之间的往事。似乎让老韩有点被冷落的感觉。
“博士”同学对萧支平说;“老同学还真是勇气可嘉哈,放下金饭碗不要下海闯荡江湖,你看,都闯到改革开放最前沿来了,真让我钦佩。”
萧支平对“博士”同学说;“嗨~老同学,我哪能与你相比呀!我是稀里糊涂的选错了路呀!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适者生存嘛!就我那‘野鸡’的大专文凭顶屁用呀?留在单位吃皇粮还能有多大的造化呢?我们还得感谢老邓同志的开放政策,让我们也有机会下海游游泳来体现一下自我价值了。即便会被淹死也值呀!毕竟尝试过就不会遗憾嘛!我说的对不?老同学?”
“对、对、对,人活着就应该去体现自我价值,活人不该被尿憋死。不过我相信,凭老兄的勇气和才干,一定能闯出一番天地来的。”杨同学应承的说道。
“哈……!,老同学不愧为是在官场上混的,也学会了奉承人了哈?”萧志平打着哈哈说道。“博士”同学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唉?你的把兄凌大拿、把弟天大仙他们怎么样了?我一直和他们没有联系。”杨同学突然想起了萧支平的把兄、把弟,叫起了同学时代的绰号问起凌中和、天歌的情况。
萧支平说;“他们都不错,都比我强,凌老兄还在部队装甲A师服役,天老弟大学毕业后分配在省城的一个小无线电厂,好像都已经当上副厂长了。”
“哦?去年裁军200万没把凌中和裁撤下来呀?”“没有,这小子可是年轻有为呀!据说已经升为少校正营了。没准还能混出个将军来呢!”萧支平回答杨同学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老同学相见只顾着自己拉拉同学间的故事,冷落韩总了,来,我来敬你一杯。”杨同学突然想起旁边还有老同学的领导总韩在场,抱歉的敬了老韩一杯酒。
“没事、没事,你们老同学难得见面,你们多聊会儿,我在听着呢!”老韩说着,也举起酒杯和杨同学酒杯碰了一下,干了。
“博士”同学继续对老韩说;“我这位老同学在您手下打工,还得请你多多提携和照顾哟?”
老韩说;“说哪里话,萧老弟的才干我是挺欣赏的,有些方面我也得向他学习呢,他哪里是给我打工?我可没把他当打工仔看,我们是一起合作共创一番事业呀!”
“博士”同学对老韩说;“还是韩总会说话,这姜还是老的辣呀!我们这些年轻人真的有很多方面要向你们老同志学习、学习的。韩总你们主要做哪方面的业务呀?”
“公司一直是做珠宝加工生意,最近有位朋友帮忙在境外帮我们引了一笔很大的资金要存到我们公司来,这不,我特意请萧老弟过来,不就是为了帮助我打理好这笔资金的使用么?”老韩说着举起酒杯继续道;“来,我也来敬你们老同学能相聚在深圳。”说完一饮而尽。
“博士”同学喝完杯中酒后问老韩说;“什么?你说境外有一笔资金存入?有什么正当理由吗?”
“存钱还需要理由吗?”老韩不解的问道。
杨同学接着说;“那当然,境外资金注入国内都是要有理由的,就算是购买我们的国库券或固定项目投资,国家都是要进行宏观调控的。不是我们想象的多多易善,是要根据国家出口数额来审批额度的。国家每年审批的额度一般不得超过当年出口资金总额的百分之一十五。如果不受限制的吸引外资那不乱套了?那我们国家的资本市场不将要被国外财团垄断了?”
……
恍然大悟
杨同学的一番话让老韩大吃一惊,萧支平也是突然茅舍顿开。这就对了,查总、宋行长他们就是利用了老韩、萧支平他们不懂国家有关金融管理政策钻了他们的空子,给他们设置了个大大的陷阱让老韩他们往里钻。
“天呐!看来老查他们真的是挖好坑让咱们跳了?”老韩惊讶的对萧支平说道。
“你们说的是啥?什么又是坑又是跳的?”杨同学没有听懂老韩说话的意思询问萧支平说道。
萧支平大致的将这次引资存款的具体过程向杨同学说了一遍,“博士”同学听后大惊失色的说道;“呵呵,这确实是故意设定的陷阱,现在都已经年末了,你们到哪去拿到配额?哈哈,你们不懂金融政策咋会涉及这金融贸易呢?这样看来,他们的确像是故意设置的诈骗陷阱呢?”
老韩听完杨同学一番话顷刻间一脸发白,固执的老头这才清醒过来,他明白自己已经可能闯大祸了,他真后悔没听萧支平的话,应该先缓缓打款。
老韩心里也明白,如果200万真的就这样被骗了,他是难逃其咎,他是很难向总公司交代的,是肯定会被追究自己渎职责任或刑事责任的。
这时的萧支平也已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不得不佩服现在高智商的人们诈术是如此的高明,他们就是利用大家还不懂得有关金融政策而钻空子进行诈骗,而且骗的你是哑口无言。
萧支平觉得自己该走了,他要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不要等总公司来追究老韩的渎职罪时,没准也要把自己牵连搭了进去。到时候你萧支平能说的清你就没有责任?正像老韩曾经所说,真要进了公安局就不是由你自己说了算。
当然,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倒不是主要的,更主要的是,他觉得和这个固执的老头在一起干不了什么大事。你看,这么多的大好机会他不仅没能把握好,而且还很难听进别人的建议。和这种人合作早晚还会出大事。
再说在这个公司,萧支平也是人生地不熟,除了老韩,总部领导一位也不认识,他坚信老韩离开公司是早晚的事,不要到时候灰溜溜的被赶走更丢人。晚走不如早走,早走不如现在就走。
所以,他对老韩说,“我说老韩,今天我想就搭我同学的车先回广州,依我看,咱们的这笔资金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位,资金不来,我在这也没啥事可做。等你的资金到位了,你立即给我打电话,我立马再赶过来,你看行吗?”
“你这是做啥?还没到你们想象那么糟糕的地步吧?你着什么急呀?要走,那也等到星期一上班后再说。就是要走,那我也得给你把你来回的车旅费给报销了。另外再给你发上一个月工资再走不迟呀?”老韩还心存侥幸心理一心想挽留萧支平。
“不必了老韩,咱俩谁跟谁呀?咱们还计较这些?你暂时还是不要把我上公司花名册比较好,这对你工作也有利。你看,我才来几天你就给我发一个月的工资,人家不要说你借公济私么?再说,你也知道,咱也不缺这几个钱对不?”萧支平挺坦然的说道。
老韩接着对萧支平说;“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无话可说了。那你就先回吧,等我把事情处理妥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嗯!好的!”萧支平应声的回答道。
吃过饭后,萧支平搭乘“博士”同学的奥迪车回到广州,再从广州乘火车回省城。回到省城后萧支平再也没有得到过老韩的任何消息,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成了他生命中永远的过客。
……。
回到省城后的萧支平要开始为自己盘算了,他要开始重新寻找发展方向、重新给自己定位了。通过这么长时间的商海畅游,他得出个结论;要想打拼出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谁也靠不住,只有靠自己。
这时,拿了国家几年冤枉钱的箫支平也遇到了新问题,厂里通知所有在家长期病休人员进行一次统一复查。自知将会露陷的箫支平当然不敢前去复查,很自然,厂里也就停发了他不上班干活白拿百分之六十工资的待遇了。
在外游荡了多年的箫支平,自然不会愿意重新回到厂里,拿少的可怜的几十元基本工资了。为了生存,他必须适应环境,必须把自己打造成“合格的商人”,不就是脸皮厚点,心狠手辣点吗?谁学不会呢?
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在逆境中学习生存,“时世造英雄,环境养小人”这就是今后箫支平在求生存道路上的法宝。
萧支平现在也明白,一位合格的商人必须具备三要素,睿智的大脑、社会的交往和厚黑的脸皮。有了睿智的大脑,才能具有辨别是非的能力,有了广泛的社会关系网,才会获得更多的信息和机遇。有了厚颜的黑心,才能把握好更多的机会,不会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当然,现实是残酷的,生活的经历也像小孩子学走路一样,不摔几个跟斗是学不会走路的。
人要想去改变环境、是不明智的,适应环境、才是最重要的。为了生存,他还得去经商,他也明白,三要素的前两项是没问题,不就是不够“厚黑”吗?人要学好不容易,要学坏?那可是不需要老师的。
时间的紧迫和生活的压力,不得不让萧支平产生危机感,可放弃自己的理想回单位当工人又不是萧支平的性格。他必须背水一战,尽快为自己闯出一条新路出来。
都说“病急乱投医”这句话真的不假,心急如焚的萧支平又一次卷入了一场进退两难,不可自拔的境地。正所谓;创业真的太难、太难。然而,萧支平还是坚信;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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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艰辛
社会环境在变,人的思维理所当然的随着环境变化而变化了。经济的发展才是社会发展的硬道理。可惜,喜欢走捷径和极端的人们,总是寻求不到合适的路径,随之而来的当然是伴随着职业道德的沦丧。
在骗子满天飞的年代,箫支平的机会似乎又来了,经朋友介绍,外贸公司有个很大的订单。专门车缝出口羽绒被业务,而且据说是来料加工的常年业务。
业务工艺流程也非常简单,就是负责将布匹裁剪成被子大小,三面缝合后再横缝数道线,留下一边灌毛口即可。这种业务既没有技术含量,也不需要多么精湛的技术要求。只需要会踏缝纫机的女工就行,这是多么简单的赚钱买卖呀?
萧支平通过与外贸的有关人员接触后,有关人员说;要经过考察箫支平的加工能力才能与他签订合同。
碰巧,正好他有个在服装三厂当厂长的朋友,他们正好要全部淘汰脚踏缝纫机设备更新。箫支平像捡垃圾一样,一口气廉价买了几十台将要淘汰的缝纫设备,迅速注册了个“市郊仁和服装厂”,并招收好几十名女工,万事俱备,只等米下锅。
这天煞的外贸公司信口开河到不要紧,整得箫支平是骑虎难下,假如他们承认业务八字还没一撇也就算了。大不了积压点淘汰设备,可他们却不理解别人的苦衷,初一拖十五,十五拖初一,整得箫支平员工又不敢辞退,这到了月底可是要支付工资的呀!
从不打无准备之仗的箫支平这次的亏算是吃大了,不仅吃了大亏,还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人家又没和你签合同,连官司都没得打。
这生产企业遇上等米下锅的日子真的不好过,它可不比做贸易那么简单,贸易只有一进一出。即便没有业务做也不会产生巨额开支,可生产企业就不同了,生产场地的租金,员工工资的支出,这都要数人民币出去的呀!整得箫支平是焦头烂额。
这活人也不该给尿憋死对不?无奈之下,萧支平只好边等边寻找其他业务渠道。他在纺织品进出口公司先接些其他订单想暂时维持现状。
在中国人青睐涤纶合成纤维布的八十年代下半页,聪明的洋人已经看上了我们全棉产品了。大量从我国进口廉价的棉纺织品。省纺织品进出口公司接到了不少中东诸国家的订单,大量出口全棉印花床罩。
印花床罩加工工艺也很简单,就是把甲方已经裁剪好的布拼车一条逢,再在四个角上安上松紧带即可。虽然工艺简单,可价格也太低廉了,虽是来料加工,可每床的加工费只有一毛钱(还得贴线)。假如是电动的新设备,还有可能提高单产。可淘汰的脚踏缝纫设备速度太慢,要想盈利恐怕也只能是杯水车薪。
加工费的低廉也不能全怪人家心黑、抠门。想揽他们业务做的小型服装厂还真不少,哪个时代最廉价的就要属劳动力了,哪时侯的举国特色不是钱多,而是人多,哪时侯讲究的是人多力量大嘛!
其实,这时候服装厂只要能保本就行,赚不赚钱倒无所谓,能够维持就能够等待机会。可让萧支平郁闷的是,不赚事小,反而亏钱,加工完毕交货后,你又接不到钱的,并不是他们付不出钱来,而是他们故意拖欠不付。
因为,信誉对很多人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捉到老鼠的就是好猫。并没有多少人会觉得拖欠款是件耻辱的事。
现在的人们根本不怕经济纠纷,只要没列入诈骗案就行,经济案件打起官司来也是个“持久战”。即便列入经济诈骗,当事人也不一定有好果子吃,弄不好钱追不回来,还要贴上不少人情费用。当时不是流传着;“大盖帽、两边翘,吃了原告吃被告”的民谣嘛?
有家大型国有企业就吃过这种亏,他们厂部财务室保险柜被撬盗走现金一万多,招来了几十个公安在厂里成专案组蹲点破案,结果,汽油用掉几吨,黄牛吃掉了几条,500多人挨过耳光,几十人遭到拘禁,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
萧支平的服装厂在死死的苦撑着,这时的萧支平才感觉到生产型企业比贸易型企业难搞多了。尤其是计划经济时代养成“货到付款”习惯。使得生产型企业屡屡上当受骗。
萧支平真的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放弃服装厂就意味着几万元的投入打了水瓢,不放弃,就成了“冷水钳鸡毛”太难弄。假如自己开发产品,这技术人员到哪里去找?
那时候,有一技之长的人基本全都是捧着“铁饭碗”在单位工作,流落在社会上的人基本都是些无技术特长的盲流。有技术特长的退休人员又不许在外兼职,若被单位发现,将要停发退休工资。
压力产生动力,在逆境中生存往往不一定是坏事,它更能够深挖智慧的潜力。萧支平决定自学服装裁剪技术,他买来有关裁剪方面的书籍。结果又发现理论和实践的误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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