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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位出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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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劲龙正在想着,丁静宜已经派人来叫他。既然丁静宜派人来叫了,那么张劲龙就只好去。
丁静宜待张劲龙蛮客气,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累不累?一路是不是辛苦了等等。问着,还用一次性杯子为张劲龙倒了水。
但是,张劲龙仍然不是很舒服,张劲龙觉得丁静宜的客气都有点假。一个公司的,用得着这么客气吗?像长辈。
果然,客气之后,丁静宜转入正题,问张劲龙,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立刻向她报告?
“我是想来汇报的,”张劲龙说,“但是想了想,觉得还是等邓雪丽来一起汇报比较好。”
丁静宜怔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她心里承认,张劲龙讲得对,但是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就是错了,也应该错到底。
“一样,”丁静宜说,“你先跟我讲讲,等邓雪丽明天来了,我们再在一起研究一下。”
张劲龙把情况简单地汇报了。自然,关于沈老大说的许望桃为什么会离开丁氏企业这一段,并不在汇报之列。
张劲龙说完,丁静宜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说:“这么说,你们这次去东北并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了?”
张劲龙愣了一下,没有说话。丁静宜的话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本来以为自己这次去东北相当成功,不仅认识了沈老大,而且还跟沈老大成了朋友,并且沈老大还承诺下一单就给他们,如此巨大的成绩,怎么叫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呢?本来在既定的目标当中,就没有想着这次去就拿到定单。
张劲龙立刻就理解许望桃为什么会离开丁氏,并且在离开丁氏之后反过来就帮着龙威来打击丁氏企业了。
《天眼》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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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之后,回想这件事情,张劲龙甚至由许望桃想到了小山智利,也就是何智利,何智利当初是世界女子单打乒乓球冠军,却被排挤在国家乒乓球队之外,于是,她离开中国乒乓球队之后去了日本,去了日本后只做一件事情,天天研究中国乒乓球队,终于把中国女队全部打败了,包括把邓亚萍也打败了,才正式挂拍,再也不打球了。
“我们预期的目的是什么?”张劲龙问。
“争取拿到定单,”丁静宜说,“就是拿不到定单,起码也要把水搅浑,让许望桃他们付出更高的代价。你倒好,定单没有拿到,而且价格也没有抬起来,还是让许望桃按原来的价格做成了生意。如果这样,你们去东北干什么?”
张劲龙没有说话,无话可说。他想,还是等邓雪丽明天来了再说吧,我现在说得越多,可能越被动。于是,张劲龙就忍着,忍到明天邓雪丽来了再说。
当天晚上,赵飞跃那边出了麻烦。
赖老板在赵飞跃那里没有问出所以然之后,不死心,又跑去问期货公司的老总。老总平常在赵飞跃他们面前是老板,但是见到赖老板这样的投资人,立刻就扮演成公仆了。当然,是《理想国》里面描述的那种真正的公仆,不是当时某些政府官员自我标榜的那种公仆。
赖老板把自己心中的疑虑对老总说了。大致的意思是,赵飞跃经理在给他当经纪人的时候,总是赔钱,现在给他自己做了,总是赚钱,怎么回事?
事实上,赖老板反应的问题老总也已经注意到了,只不过赵飞跃做的量实在太小,对他的整个操作并没有产生大的影响,所以,暂时并没有理会他罢了,现在既然客户有反映了,那么老总就不能不管,如果不管,让赵飞跃坐轿子赚点小钱还是小事,弄得赖老板把同样的话传出去是大事。
“谢谢您给我们反映这个情况,”老总说,“我一定认真追查,绝不姑息。另外,这件事情您千万不要再对其他人说。”
为了保证赖老板不对其他人说,老总当天晚上还给了赖老板一点甜头,告诉他买什么产品,买多少,等等。赖老板自然照办,当天果然就赚了钱。于是,赖老板就真的不把刚才反映的情况对其他人说了,至少暂时不对其他任何人说了。
老总知道,他不能天天给赖老板甜头,所以,最关键的问题还是要炒掉赵飞跃,或者说,让他自己走,少在这里浑水摸鱼,惹是生非,扰乱大好局面。
老总采取的第一步措施是免去赵飞跃投资经理的职务,并且是大张旗鼓地免。
老总免去赵飞跃投资经理的职务是有理由的,因为投资经理与普通投资顾问的唯一区别就是手中掌握的资金量大小,如果手中掌握客户的资金量大,自然就是投资经理,而如果掌握的资金量少,甚至像赵飞跃这样手里基本上已经没有客户的资金,那么当然就不能当投资经理,而只能做普通的投资顾问。也正因为如此,整个期货公司也从来就没有“免职”一说,没有资金了,自然就不是经理了,还用得着“免”吗?可见,老总的本意就是让赵飞跃出丑,或者说,就是挤他走。
老总虽然已经把赵飞跃的职务免了,或者说是让赵飞跃出丑了,但是他的基本目的并没有达到。换句话说,赵飞跃并没有被挤走。赵飞跃现在在期货公司的唯一目的是赚钱,为自己赚钱,也为张劲龙和林文轩赚钱,或者说是为他们这三个人的小团体赚钱,至于是不是投资经理,对他已经不重要了,甚至可以说是根本就不重要了。所以,当老总公开免去他的投资经理职务的时候,虽然当时多少有点难堪,但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态,或者说,并没有把他逼走。
昨天张劲龙在东北还没有回来,赵飞跃把情况对林文轩说了。林文轩的观点和他一样,说管他呢,只要赚钱就行,什么狗屁经理不经理,并且问赵飞跃,现在一共有多少钱了。
“差不多有十万吧。”赵飞跃说。
林文轩强烈地克制住自己,终于没有克制住,还是把脸笑成了盛开的荷花。
今天开盘,赵飞跃继续按照老办法操作,并且预计又有一次成功地操作,但是,他失败了。失败的原因非常简单,他明明是下的卖单,结果出来的时候却是买单,正好相反了,能不赔吗?
赵飞跃去找老总,自然是没有结果,不但没有结果,而且老总旁边的两个保镖胳膊上的肌肉已经鼓了起来。赵飞跃感觉这个生意做不成了,如果再做下去,只能天天赔,把原来赚的钱再赔回去。
赵飞跃给张劲龙打传呼机。
“你等着,”张劲龙说,“我们马上就过来。”
张劲龙一面让赵飞跃马上把钱全部取出来,一面立刻跟林文轩一起赶到期货公司。
林文轩这一天正好从搬运工正式转为保安,新发的保安服穿在身上,看上去跟警察差不多。不知道是张劲龙他们及时赶到的原因,还是林文轩这身新保安服的原因,或者老总本来就没有打算因小失大,总之,资金取出来还比较顺利。但是,已经没有十万了,只有八万多块钱,因为赵飞跃头先的一单赔了一些。
“强盗!”赵飞跃小声骂道。
“这就不错了。”张劲龙安慰赵飞跃。
林文轩不说话,一脸铁青,满脸暗藏杀机的样子,把用报纸包好的八万多块钱夹在自己的保安服里面。
三个人打出租车,快速离开是非之地,绕了一圈,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那一夜他们三个没有睡觉。紧张、气愤、喜悦、激动。张劲龙和林文轩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赵飞跃虽然见过,但只是在账面上见过,见到的只是*数字,而不是真实的人民币,现在面对这一大堆真实的钱,激动的程度也不亚于张劲龙和林文轩。
最后,他们讨论一个最现实的问题,下一步该干什么?
“开饭店,”林文轩说,“这下我们终于可以开饭店了。”
赵飞跃显然对开饭店这样的生意没有兴趣了,想着还要继续做,换一家期货公司继续做。
张劲龙不同意。张劲龙觉得做这种纯粹骗人的生意肯定不是长久之计,换一家做,每一家的做法不一样,做赔了也说不定,就是做赚了,钱能不能拿出来也难说。
林文轩立刻就支持张劲龙的观点,说做这种生意风险太大,赚得快,赔得更快,昨天还说差不多十万呢,今天就剩下八万多,要不是跑得快,明天剩多少还两说。
“饭店我是不想开,”赵飞跃说,“要开你们开。”
林文轩看着张劲龙,希望张劲龙能站在他一边,跟他一起开饭店。
林文轩似乎有开饭店的情结,上次还没有开张,就被湘妹子的老板娘骗走了一万块,现在至少应该通过开饭店把这个钱赚回来心里才平衡。
“先不要急,”张劲龙说,“明天我跟文轩继续上班,赵飞跃看看报纸,好好想一想,多琢磨琢磨。对了,今天我在报纸上看到一个消息,说要用抽签的办法发行新股,我不是很懂,赵飞跃你多了解了解,看看这里面是不是有机会。”
赵飞跃说好,他也看到了,有这么回事,是要好好研究一下。
《天眼》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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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丁静宜找张劲龙谈话之后,晚上就向丁怀谷做了汇报。丁怀谷认为丁静宜做事情不牢靠,张劲龙说得对,是应该等明天邓雪丽来上班之后,他们一起汇报才是。丁怀谷同时提醒丁静宜,不要轻易否定部下的工作成绩。丁静宜没有反驳,但是心里不服,仍然觉得张劲龙和邓雪丽这次去东北并没有取得什么成绩。
第二天上班,丁怀谷亲自听取邓雪丽和张劲龙的汇报,丁静宜也在场。
既然丁静宜也在场,既然昨天他已经跟丁静宜汇报过了,所以今天张劲龙就不说话,听邓雪丽一个人说。
“还是您说吧,”邓雪丽说,“这次去东北其实是以您为主的,再说工作也主要是您做的。”
张劲龙不说话,摇摇头,脸上也没有表情,不知道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的原因,还是提起这件事情他就不乐意的原因。
两个人僵持着,丁怀谷做主,说还是邓雪丽先说吧,邓雪丽说完之后,张劲龙再做补充。于是,邓雪丽就汇报。
邓雪丽汇报的语气和内容与昨天晚上丁静宜对丁怀谷单独说的情况截然不同。邓雪丽是以兴奋的口气汇报的。按照邓雪丽的说法,他们这次去东北取得了重大的成功,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第一,摸清楚了整个东北市场的核心和关键;第二,跟关键人物进行了实际接触,并且双方留下了良好的印象,交了朋友;第三,对方已经承诺,下次货就要我们的,并且就按市场价格。
由于工作主要是张劲龙做的,邓雪丽汇报的过程其实就是表扬张劲龙的过程,而并不是表扬她自己,所以在说的时候没有心理负担,不需要谦虚,因此说起来就很流畅,很生动,并且多少有点夸张。
在邓雪丽汇报的过程中,张劲龙始终没有表情,没有微笑,也没有谦虚,甚至也没有表示感激,仿佛在生气,或者是在想别的事情,而且是比眼前这件事情更重要的事情。
这一切,丁怀谷看在眼睛里,并且马上就开始补救,补救的方式是以平常少有的夸张的笑脸听邓雪丽说话,并不断地点头,尽量表现出对他们的工作非常满意。
“那个沈老板你们以前认识吗?”丁静宜问。问的声音与整个场景的气氛不是很协调。
“不认识,”邓雪丽说,“但是张劲龙找到了一个朋友专门写了信。”
“我知道,”丁静宜说,“李德厚。他能有多大面子呀?通过李德厚介绍的一个朋友,是不是东北的关键人物都很难说,又是第一次见面,他的承诺能有用吗?张劲龙刚刚来,还在试用期,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吗?生意场上所谓的‘下次再说’,完全是一句推脱的话,这还值得你们高兴吗?还能当作成绩来炫耀吗?”
“你……”邓雪丽说不出话,看看张劲龙,又看看丁怀谷,眼泪哗地一下就涌出来了。
张劲龙依然没有表情,甚至没有表示吃惊,因为眼前的这一切完全在他意料之中,昨天他已经领教过了,所以现在并不吃惊,只是更加理解甚至是同情许望桃当初为什么会离开丁氏企业了。
至于丁怀谷,丁怀谷脸上的表情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轮潘变化。刚开始,丁怀谷听着邓雪丽的汇报,脸上的表情像春天,在邓雪丽说到高潮是,他的表情也夸张地从春天变到夏天,更加热烈,等到丁静宜突然发问,问邓雪丽和张劲龙他们以前是不是认识沈老板的时候,丁怀谷的表情有点僵持,似乎进入了秋季,随后,丁静宜的话越说越重,丁怀谷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最后,当邓雪丽的眼泪被丁静宜说下来的时候,丁怀谷终于震惊了,脸色也刷地一下成了冬天。
“丁静宜你讲的不对,”丁老先生说,“那个李德厚我知道,他确实跟东北有一定的关系,张劲龙他们这次去东北成绩是主要的。东北人实在,说话算话,如果不算话,我们给的价钱更低,他为什么仍然坚持要跟许望桃做?这说明人家讲信誉嘛。他说下一单跟我们做,我相信他就会跟我们做。至于张劲龙,三个月的试用期也到了,我看可以正式做业务课长,邓雪丽作为总经理助理,代表总经理支持张劲龙工作,大家要齐心协力,把下一步工作做好。”
丁怀谷这样一说,邓雪丽立刻就没事了,破涕为笑,迅速把脸上清理干净,基本上已经看不出刚才哭过的样子。
张劲龙没有说话,但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千年一叹。但是,对邓雪丽这么快就没事了一样,张劲龙有点诧异,他没想到邓雪丽这么天真,并且完全把天真写在了脸上,与她在东北时候的表现反差太大。
不过,张劲龙只是这么想了想,一闪而过,并未深究。
散会之后,丁怀谷把张劲龙单独留下,交代他作为一名课长应该注意的一些事情,并且替丁静宜开脱,说丁静宜这样也是为他好,才来三个月就提拔当课长,怕你翘尾巴,所以故意敲打敲打。张劲龙明知道丁怀谷是在替他外甥女脸上抛光,相当于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但能够一下子当上课长,并且被老板单独找着谈话接受鼓励,还使张劲龙有点激动,就跟上初三的时候终于被吸收为共青团员一样激动。
“我知道丁小姐是为我好,”张劲龙说,“您放心,我是不会辜负您老希望的。”
张劲龙一激动,就把当初跟班主任说的话照样搬过来了。但是,效果良好,丁怀谷听张劲龙这样的表态之后,连声说这就好,这就好。
晚上下班,张劲龙请邓雪丽吃饭,算是对刚才邓雪丽夸张汇报的迟到的感谢,也算是为她刚才的眼泪压惊。
“是要请客,”邓雪丽翘着嘴巴说,“当官了,还不请客?”
张劲龙发现邓雪丽跟丁静宜不一样,丁静宜笑的时候,非常好看,很高贵,也很高雅,但是不真诚,仿佛笑也是一种施舍,或者是一种公关手段了,至于一生起气来,丁静宜就几乎是原形毕露,整个脸立刻变冷,像夜晚太平间里的兰色灯光,冷得怕人,而邓雪丽不是,邓雪丽不管是高兴的时候还是生气的时候,都一样好看,甚至,在生气的时候更加好看,小嘴和鼻子一起往上翘,更加动人。
本来邓雪丽以为张劲龙还请其他人的,但是没有,张劲龙只请她一个人。
邓雪丽矜持了一下,还是愉快地去了,想着两个人都单独去东北出差了,还在乎单独吃饭?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天眼》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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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吃着,张劲龙就把昨天丁静宜单独找他汇报的事情详细地说了。
“好呀,”邓雪丽说,“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没机会,”张劲龙说,“再说现在告诉你不是更好吗?如果我早告诉你了,可能你就没有办法正常地汇报了。”
二人自然又谈到丁静宜。
张劲龙对邓雪丽说了自己的心里话:他现在最理解许望桃了。
邓雪丽歪了一下头,问:“你是不是也想离开丁氏?”
“离开是早晚的事,”张劲龙说,“但不是现在。”
邓雪丽又歪了一下脑袋,看着张劲龙,把脑袋摆成一个问号的样子,像是在发问:为什么?
“我跟许望桃不一样,”张劲龙说,“如果我要是离开丁氏,就绝不会去龙威这样的企业。天下乌鸦一般黑,从这个老板跳槽到那个老板,刚开始可能感觉不错,时间长了一回事。”
“你想自己当老板?”邓雪丽问。
“当然,”张劲龙说,“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邓雪丽问。
“没钱呀,”张劲龙说,“再说也没有好的产品和市场。等等吧,等到适合的机会。”
“面包会有的,”邓雪丽说,“机会也会有的。来,祝你成功!”
张劲龙跟邓雪丽碰杯。并且借着酒劲,把自己到深圳来本来就是打算当老板的,但是没有当成,一来就被老乡骗了一把的事情说了。
说完,又有点后悔,怕邓雪丽笑话他。好在邓雪丽并没有笑话他,不但没有笑话他,反而表扬他。
“你真了不起,”邓雪丽说,“一来深圳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能装得跟没事一样。”
“不是装,”张劲龙说,“是没有办法。单位是肯定不能再回去了,自己跑出来的,并且是趾高气扬昂首挺胸地跑出来的,现在再跑回去,就是厂里开恩,能接受我,我也没有这个脸呀。只好撑着,硬撑着。如果不是硬撑着,昨天丁小姐那样跟我说话,照我以前的脾气,肯定是一走了之。”
邓雪丽还想说什么,见张劲龙的传呼机响了,就要他先回机,并说这是“机德”问题。
传呼是林文轩打的。
“你怎么没回来吃饭?”林文轩问。
张劲龙想起来了,自从他们租了房子之后,林文轩就当起了义务炊事员,并且正儿八经地买了书,认真照着上面实践,大有一定要开一个大饭店的架势。
“我不回来了,”张劲龙说,“你们自己吃吧,我在外面吃饭。”
“跟客户?”林文轩问。
“不,”张劲龙说,“朋友。”
“是不是邓雪丽?”林文轩又问。
“是啊,”张劲龙说,“你怎么知道的?”
林文轩没有说话,张劲龙在电话里面听到了一口叹气的声音。
“怎么了?”张劲龙问。
林文轩停了一下,说:“等你回来再说吧。”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天眼》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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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轩和赵飞跃两个人在家的时候,两个人基本上不说话。赵飞跃在研究关系新股发行的相关政策和办法,林文轩在研究菜谱,不仅研究菜谱,还研究起《饭店管理手册》,可惜没有研究下去,因为书上介绍的这个“饭店”是广州白天鹅大酒店这样的“饭店”,而不是他想开的那种小饭店。
“他妈的,”林文轩说,“白买了。”
赵飞跃看看林文轩,再看看书,说也不能算白买了,道理是一样的,看看没有坏处。于是,林文轩又捡起来,重新看,两个人又不说话了。
张劲龙一回来,话就多了。首先是赵飞跃告诉张劲龙,他认真研究了,觉得认购新股的事情可以做,但他们只有三张身份证,就是全买了,也不一定正好能抽中。
“要是有一百张身份证就好了,”赵飞跃说,“按照概率,只要能有一百张身份证,最后总能抽中几张的。”
“要不然找朋友借几张?”张劲龙问。
“那能借多少,”赵飞跃说,“总不能借一百张吧?”
“也不一定,”张劲龙说,“只要我回湘沅冶炼厂,借一百张也是有可能的。”
“也不行,”赵飞跃说,“借别人的身份证,没有中签算白借了,万一中签了,将来买股票的时候还是麻烦,别人要是不给你了怎么办?或者给,但是漫天要价,更麻烦。”
“可以买,”林文轩说,“我们公司已经有人再买了。”
“买?”张劲龙和赵飞跃一起问。
“买,”林文轩说,“我们队长就在买了。听说他还是帮别人买的呢。”
张劲龙不说话,看着赵飞跃。
“行,”赵飞跃说,“既然可以代别人买抽签表,那么就等于可以拿别人的身份证来抽签。谁能判别我们是‘代’家里亲戚买的还是买了别人身份证自己买的?”
“这么说行?”张劲龙再次问。
“我看行,”赵飞跃说,“不过最好不要在深圳买。跑得越远越好。”
“为什么?”林文轩问。
“便宜呗。”张劲龙说。
“还不光是便宜,”赵飞跃说,“边远地方不会有麻烦。假如在深圳买,前脚卖给你,后脚他又去办了一个,也拿了去抽签怎么办?一个身份证号码只能用一次。而如果是在边远的地方买,比如到甘肃农村去买,肯定不会有这样的麻烦。”
“有道理。”张劲龙说。
说着,三个人就讨论具体的办法。
赵飞跃说,我可以回新疆,新疆够远的了吧。
张劲龙说用不着怕那么远,跑那么远,时间来不及,再说路费也不合算。
林文轩建议回老家湘沅买,不远,而且还能住在家里,省钱。
张劲龙又说不行,这种事情最好不要让家里人知道。
最后,他们一致同意去河南买。远,但是火车一车到,方便。
“要去我们三个一起去,”赵飞跃说,“带着这么多现金,人少了不安全。”
“不行,”张劲龙说,“三个人一起去花费太大,再说我现在肯定走不了。”
“为什么?”林文轩问。
张劲龙就把他已经结束试用期,并且今天刚刚被提拔为课长的事情说了一下。
“科长?”林文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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