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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靓妹-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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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展前恐怕来不及,等画展以后吧,我会帮你安排。”爱德华调开眼睛,蓄意忽视她焦灼失望的模样。
在这儿,一切好吃的、用的全赖他提供,若是他不答应,别说台湾,连九龙她也去不了。
栗约农认命地跌回座位上,下意识地抚弄右手无名指,低声问:“你找到我那只戒指了吗?”如果她不粗心大意把楚濂送她的戒指弄丢,她就可以拿它去典当一大笔钱,就不必事事都得看爱德华的脸色。
“没有,丢了就算了,我改天再买一只送给你。”
上环永乐街一栋二十几层办公大楼的顶楼内——
“台湾方面出了一点状况。”杜艼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情严肃地翻阅着。
楚濂立于窗前背对着他,手中拿着一杯晶莹的琥珀色饮料,怔望窗外璀璨的夜景。
自从那夜栗约农不告而别之后,他几乎天天以酒当水,虽还不至于醉得不省人事,但已明显无心过问公事,更甭提扩展业务。他整个人、整个心思仿佛从现实当中彻底抽离,整日飘忽的神智,不是优游于千里长空,就是遁入幽邃的地府。
“银行方面发现内部最近有不正常超贷现象,”杜艼不管他肯不肯听,有没有在听,继续道:“是透过高阶的经理人,直接转给某违法的投资顾问公司老板。”
“查出是谁授意的?”楚濂忽尔开口问。
此举令杜艼大感意外,“我以为你……”
“回答我的问题。”迷离的眼神突地把焦点对准,害得已经很习惯对牛弹琴的杜艼一下子很不能适应。
“你还魂啦?”杜艼放下手中的文件,以发现新大陆的高度惊异,走到他面前,仔仔细细盯着他俊朗依旧,但削瘦许多的脸庞。“我以为没找到栗约农以前,你将持续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然后把公司交给方可欣,眼睁睁的看着她把楚阳金融机构搞垮。”
“是她授意的?”
如果杜艼没眼花的话,他确定自己看到楚濂脸上现出一抹该死的笑靥。
“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完了,他不是回魂,而是病得更重。“和方可欣勾结的那家投资顾问公司是方信华开设的,这点能不能让你表示一点震惊?”方信华即方可欣的堂兄,专作期货炒做,买空卖空。
“让我再告诉你一些关于他们勾结买通官员,以低买高卖公有地的方式,在一夕之间获利数十亿元的内情吧。”楚濂仰头一口饮尽杯中的黄液,顺手把水晶杯交给杜艼,转身打开办公桌的抽屉,取出一份上头以“极机密”封缄的牛皮纸袋。
当杜艼将内存的文件和相关资料从头到尾看完之后,恍然地半张着嘴,许久说不出话来。
那是他向法院申请扣押方可欣名下财产,和方信华公司产业的所有证件,里头包括方可欣兄妹何时开始以人头户进行违贷,炒做哪些不法买卖,全巨细靡遗地条列其中。
“原来你装疯卖傻,全是为了让方可欣以为有机可趁而败露行迹?”杜艼讥诮地调侃,“我以前怎么都不知道你这么虚伪、狡猾、奸诈?”
“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是基本常识。”他把文件收回纸袋。
“你这是拐着弯子在骂我没水准?”杜艼横眉竖眼,火气大冒,“你知不知道这阵子我帮你挡多少事情,扛了多少责任,没良心的家伙。”
“所以我准备好好犒赏你。”他把文件收回纸袋,拎起架上的西装外套,搭着杜艼的肩膀道:“走吧,陪我去看一个画展,然后我们再邀两个人一起到大排档,喝它上通宵达旦。”
“慢着,慢着,”这样的转变实在太不寻常,杜艼默祷他千万不是回光反照,否则他的前途大概就快黯淡无光。
“这两年来,你差不多跟个幽魂没两样,尽管不吵不闹,但也不哭不笑,简直把我们大伙吓得寝食难安,就差没精神衰竭。现在你竟复原就复原,而且表现得跟个没事人一样,你说,除了要引方可欣自投罗网之外,你对栗约农的椎心之痛难道也是假的?”
提到栗约农三个字,楚濂平静如古井的黑瞳,忽地转而凌厉且仓皇,瞬间即逝。
“不是假的?”
杜艼是百花丛中的义勇军,什么是情真意切,什么是虚情假意,他随便瞄一眼就心知肚明。
“妈的,你这家伙幸好是来真的,否则我绝不饶你。”
“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一趟画廊?”关于他和栗约农之间的曲曲折折,还是留待以后再解释,眼下他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去去去,你这位大老板下的圣旨,我敢违逆吗?”杜艼其实对画根本没啥兴趣,去看画展不如去欣赏泳装秀来得刺激且过瘾。
画展一如预期地招来广大的人潮,虽然绝大部分来参观的群众都是慕爱德华之名而来,但到了现场之后,许多人却被栗约农承袭自十九世纪印象派画家秀拉的点描法所深深吸引。
当年秀拉以描写大碗岛法国人休闲度假的情景《礼拜日的下午》,成为十九世纪保守民众嘲笑与非难的目标,如今却是点描画派的镇派之宝。
栗约农以一个初学者,居然能取得个中精髓,而自成一格,实属难得。
冲着爱德华的关系,祝贺的花蓝从大门口外十余公尺,直摆放到占了半个画廊的空间。
栗约农羞涩地伫立在里边不醒目的角落,尽管爱德华刻意让她成为瞩目的焦点,但她就是不习惯在镁光灯下摆Pass。她甚至舍弃爱德华为她挑选的长礼服,改以一件纯棉白色紧身衬衫,和一条麻布碎花长裙,彰显她朴实无华的个人风格。
“哇,你这是欧洲最流行的款式对不对?”没想到来看画的观众居然对她的衣服也感到兴趣,不时有人上来询问究竟是出自哪位名设计师的设计,害她尴尬透顶。
“笑一个。”爱德华送走一批出手阔绰得像跟钱有仇似的“贵客”们,悄然来到她背后,在她耳边低语,“你笑起来的样子迷人极了。”
“他们是来看画,不是来看人的。”
“人比画娇,这将是你成名的利器。看着吧,今天的晚报,你将是这个画展的主角。”爱德华每说一句话,就把脸往栗约农颈项移近一点,宛似故意让人误解他们正在谈师生恋。
“不是我,是Judy,为什么不用我的中文名字?”她原希望借这次画展,打开些许知名度,或许能让楚濂注意到她,爱德华却不经她的同意,就擅自作主省去她的中文名字,改以她的洋名作宣传。
“这是一个新的起点,你应该挥别过去,迎接未来。”
栗约农完全不同意他的说词,但当着一大群人又不方便跟他吵嚷,只好暂时咽下这口气。
“我就是喜欢停留在过去,因为过去有太多值得我回忆的事和人。”
“例如我吗?”
这个熟悉的嗓音,将栗约农的心绪提到最上层,不敢相信耳朵里所听到的。
“为何不转过头来,怕见到你这一生最不值得回忆的人?”楚濂的声音渐趋渐近,不只栗约农骇异,连爱德华也惊诧不已。
像电影中停格后的慢镜头,栗约农于回眸的刹那,两行泪水决堤般滚落嫣颊。
楚濂手中捧着一大束满天星错落其间的紫玫瑰,神情木然中有汹涌的波澜。
“不认识我了?Judy小姐。”他尽可能把语气放平和,让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不那么僵硬。
“噢,原来是楚大老板。”不着痕迹地把泪水抹去,她强绽出一朵甜蜜的欢颜,把身子略向爱德华靠拢点,以示亲昵。“难得你大驾光临,真是令小女子我受宠若惊。”
看着她造作的样子,楚濂心头兴起澎湃怒火,脸上却依然灿笑盈盈。
“原来是你的画展。”和楚濂一同来的杜艼,恍然大悟又一头雾水的望着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开画展也不通知我,害我后知后觉,差点失了朋友该尽的礼数。”把手中的花束强塞给她,两手交遇的当口,突然使劲,五指的关节全数泛白。
栗约农胸口一窒,小脸霎时惨白,再回神时,始发现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字条。
“也是临时决定的,”爱德华忙着打圆场,“因为人手不够,有些名单就漏失掉了。”
“是吗?那更应该罚,走,带我去看几幅好画,介绍详尽一点,不然把你的画展砸了……”杜艼故意把爱德华支开,好让楚濂有机会和栗约农谈几句话。
然而他们一走,马上又有应邀前来的媒体记者,向前询问许多私人的资料。当栗约农一一解答完时,发现楚濂早已不知去向。
她托辞到化妆室,乘机打开始终紧握在手心的字条,上面简单潦草的写着几行字——
二十分钟后,我在前面第二个街口的咖啡馆等你,要了断,我给你决裂的机会;要再续前缘,我给你亿万个永恒。
看完字条后,匆匆将之折好,捏回掌心,她浑然没注意到自己的双手抖得有多厉害。
“我出去一会儿。”向工作人员随口交代后,即踉跄走出画廊。
第十章
八月的艳阳天,烈日炙热的光芒,一下子吸走她所有的魂魄,抛向无垠的苍穹。
迷惘地来到第二个街口,踌躇地立在红砖道上,突然感到莫名的惶恐。
两年了,两年来对她不闻不问,选在这时候出现又是为了什么?连她开画展都能得知,可见楚濂的确收到她寄去那两百多封充满柔情蜜意的书信,竟忍心不回复任何只字片语。这么狠心、这么无情,那他来做什么?
他们不是早已没有瓜葛,何必费事再做一番决裂。老天!她的心好痛,痛得喘不过气来。
也许把话说清楚也是好的,不明不白的分手,她一辈子都会耿耿于怀的。但,能说什么呢?男女相爱只有一个理由,分手却有千万种借口,偏偏这种借口又是最叫人难堪。
罢了,与其拖泥带水地藕断丝连,不如快刀斩乱麻,化长痛为短痛。松开握住咖啡馆门把的手,她脚步如铅之重地往回走。
别了,亲爱的楚濂,不相信你会给我亿万个永恒,也没有勇气面对你要求了断的决裂的脸,所以我选择就此离去。把我对你的思念还给你,也请解开套在我身上无比沉重的枷锁。今生,就让我们成为彼此心中短暂的过客,只在回忆中偶尔掠过心湖,不必留下丝毫痕迹。
“连见一面都不肯,就想走?”
俊美的脸庞出现在街口转角处,栗约农张大黑白分明的水眸,怔怔地望着这让她日日夜夜魂牵梦系的人。
“我们还有见面的理由吗?在你决定跟我划清界线时,就该同时学会快刀斩乱麻的明快作法。”她扯扯嘴角,想挤出一抹潇洒无谓的笑,却无论如何都办不到。
“好个快刀斩乱麻,像这样吗?”他猝然拉着泪痕斑斑的她入怀,在她惊慌错愕中,迅速含住她的唇,吮走她所有的讶然和不解。
她倒喘一声,无助地由着他在大街上,当着一大群陌生人的面前,倾尽所有的气力,掠夺她水眸、绯颊、樱唇中醉人的幽香……
在万般爱恋的拥吻里,栗约农饥馋的回应,毫不逊于他狂猛的索取。
“你的快刀斩乱麻做得并不彻底嘛。”他目光一凛,冷然推开她。
“我?我乞求你的爱都来不及了,斩什么乱麻?”栗约农几乎是嘶吼地尖拔着嗓音。
“什么?”她的话令楚濂迷惘。正欲大声质问回去时,才惊觉他们的情不自禁,已经成了免费的街头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当然也不是吵架的适当场所。楚濂拉着她就往大街的对面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的画展才开始,她得尽快回去张罗。
“到我想去的地方。”今天就算天塌下来,他也绝不放她走!
面对久违的楼宇,栗约农一时惆怅万千。仅仅两年,她像从云端被打入地狱,从第一层直坠到第十八层。
思念的煎熬在见到他真实、活生生的英挺身影时,方寸间一忽儿达于沸腾,一忽儿降为冰点,情绪乱得完全失去理性。
过往的十七、八年,她整日浑浑噩噩,年岁的增长似乎没多大意义,但这七百多个日子的等待焦虑、牵肠挂肚,却强迫她在一夕之间长大成人。
两人僵立在依然熟悉的寝室里,怅望着彼此以惊人速度憔悴的容颜,竟有着恍如隔世的恨憾。
“你今日大驾光临,是被我那两百多封情书所感动,抑或只是穷极无聊,不经意走进画廊,顺便过来看看我,却又突然发现我仍是当年那个生嫩可欺的小女生,因此临时起意,把我拐到这儿来?”
楚濂脸上的震惊,比听到天落红雨还要愕然。
“我不明白你的指控,两百多封情书指的是什么?”他是真的不了解。
“哼!两年不见,你作戏的功力更上层楼了。”那些信她分别寄到所有她曾经落脚过的地方,当然也包括这儿,除非旁人有通天的本领,否则不可能将每一封都拦下来。
“我平均每两、三天就寄出一封限时信,告诉你我有多想你,多渴望见你一面,奈何所换回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现在我已经分不清我是爱你多一些,还是恨你多一些。”
“我承认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打听出你的下落,但我确实没收到任何一封寄自你手上的信。听听看这颗爱你的心,唯天可表。”圈过她的身子,铁钳般的双臂按住她的头,强迫她侧耳聆听他狂烈的心跳。
“很抱歉,我什么都没听到。”栗约农忿忿地推开他,“如果你真有心,为何等到现在才来找我?”半年?一百八十几个日子,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呀!
“问得真好。”用力扳过她的脸,一手抓住垂肩的长发,往后使劲一拉,让她了无选择地必须仰视着他。“不如由你来回答,假使当年是我不告而别,一年半之后,却和另一个女人共处一室,出双入对,你会作何是想?”
“我跟爱德华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栗约农痛苦委屈地咬着唇。
“哪样?是更清白,还是更见不得人?”楚濂让她倚在怀中,枕着臂弯,以审讯犯人的凌云之势,质问她的坚贞。“跟他在一起,快乐吗?”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眼中翻涌着止不住的泪雾。
他的不信任,让栗约农心寒。长久岁月的等待。换来的竟是一迭连声的责难,这不是她期望的重逢情景,她不要,不要接受这样无情的对待。
“放开我,你没有权利这样对我。”
“我当然有权。”他口气中的火药味浓得呛人。
“凭什么?”才多久的时间,他的霸道和火气竟与日俱增。
“凭这个。”楚濂手心蓦地亮出一枚光彩夺目的钻戒。
不必问,栗约农一眼就看出,那就是他送给她的订情物。她记得是七、八个月以前,某天她刚从医院做完复健回到住处,由于太过疲累,趴在桌上小憩一会,醒来时,手上的戒指就不知去向。
“你在哪儿捡到的?”她几乎把整个屋子都要翻过来了,连爱德华都帮忙找了好久,但硬是找不到。
栗约农欣喜地伸手去拿,楚濂却一把将之丢入身旁的纸篓。
“你——”
“在上环的夜市,一个小摊贩以十五块港币卖给我的。”若不是因为这枚钻戒,楚濂已经要认为栗约农人应该在台湾,并且可能已回到?桐。
“不可能,我时时刻刻将它带在手上。”她可以对天发誓。
“是吗?在哪里?”放开她的长发,改擒住她的手。两眼定在她连戒痕都快了无痕迹的无名指上。
“在……”她真是哑吧吃黄连,有苦不能言。“我可以解释。”
“很好,我洗耳恭听。”她最好有一个非常合情合理的借口,否则可以预知的风暴,将会令她尸骨无存。
楚濂右手的劲道,因她仅仅片刻的犹豫,便紧握得她的指尖全都胀成紫红色。
“我……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你有理由生气,但,不该是冲着我来,我……甚至不知道它是怎么丢的,什么时候丢的。”栗约农捶打着他紧握不放的手,愤恨他以这种方式惩罚她的无心之过。
“我明白,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事,可以取代你成为画家的梦想。爱德华正是那个可以为你筑梦,让你美梦成真的人。”他猛一恼恨,竟将她的手指头放入口中,狠狠地啃噬着。
“不要误会我,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血丝自他口中汩流而下,沿着手背,漫向肘弯处,仿佛两滴殷红的泪,呜咽着不为人知的绸缪深情。
“恭喜你了。”他切齿一笑,那笑容难看得犹似利刀,直剖她的胸脯。
“这是你迟迟不肯来找我的原因之一?”栗约农使出最大的力气,抢回齿痕深镂的手指头,不敢相信他真的就这样咬下去。
“是主要原因。”
“不,主要的原因不是这个,主要的原因是你想考验我,因为你根本不相信我,不认为我会始终如一坚守我们之间的情感。”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怀疑我的忠贞?天呐,那一段坐在轮椅上的日子,我是怎么苦熬过来的?早知道见面会是这样令人不堪的情景,我倒宁愿当时就死在那场车祸当中。”栗约农盛怒地抓起茶几上的杯子朝他扔去,转身推开他,掩面而泣。
“我不懂,什么车祸?你受伤了?”楚濂抱住她,慌乱地检视她身上有可能留下的伤痕。
“放开我,我要回台湾,我要回去找爸妈!”受不了他那精神的折磨,果然相见不如不见?
他把她扳转过身,让她紧贴着自己的胸膛。“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让你离开我,请原谅我的冲动和不理智,一切疯狂错误的行为,只要有它当借口,都可以获得最大的包容。”栗约农定定的看着他,几乎要望进他的心湖深处……
她又何尝离得开他呢?抑止不了激越的情潮翻腾而来,遂展开双臂,环住他的腰。
“抱紧我,抱紧我!”今时今地,她发誓,就算地老天荒也绝不再离开这温暖舒适的怀抱。
一轮明月斜斜西垂,晶莹的亮光从叶缝中流泄而下。
他们细数一整晚别后的离愁,才知晓这次的重逢是多么的得来不易。
“累了吗?”楚濂柔声问。
“不,我害怕一闭上眼睛,你就会消失不见。”栗约农蜷缩着身子,偎进他怀里。
“要不要我去煮点东西给你当宵夜?”他轻咬她的耳垂,低声问。
“不要,我只想……”从他臂弯下扬起小脸,双手轻巧地解开他上衣的钮扣,鼻口凑近他的肚腹,用热气哈他痒。
“你是在试探我忍耐力的底线?”楚濂将她整个身子抱起,右手窜进她不知何时撑开的襟口,开始挑动她剧烈起伏的双峰。
栗约农笑着摇摇头,乐晕晕地端起几案上的酒杯,和他学古人交杯对饮。
“陪我跳一支舞。”拉出他不安份的手,放荡地当着他的面,一件一件将身上的衣物脱去,“来吧。”
“你的改变令我惊讶。”楚濂拥着她光裸曼妙的身子,体内的血液奔驰得愈加快速。
“我没变,这一天我已经等了两年,你忘了吗?”倚着他壮硕的胸口,侧脸紧贴着他,仔细聆听他的每一次心跳,口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曲,慢慢的回旋。
幽暗的卧房内,三片漆黑的窗子上,流转着他们旖旎火热的身影,缠绵而凄美。
最后他们上气不接下气地双双跌卧在席梦丝床上,急剧喘促的胸口,彼此撞击着对方的心门。
楚濂的吻无所不在,五指用力抚弄着她豆粒般大小的乳头,令她亢奋得无法自持。
“楚濂,楚濂!”她全心全意呼唤着他的名字,呼应着他的索求。仰躺在他下方的身躯,突然痉孪一下,浑身像接上电流般,流窜一股奇异的快感。
栗约农的感官舒畅的被取悦着,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两、三次飞冲到顶峰,难以自抑地剧烈呻吟起来。
楚濂仍拥着她,身体的一部分仍不舍从她体内抽离,只是眯着眼,将脸埋入她的发际,沉溺在发泄后的余韵中,久久不能自拔。
“今晚留下来过夜?”他翻身躺在床榻上,侧脸盯着她,激情的神韵丝毫未减。
“当然。”她筋疲力竭得寸步难移。支起上半身,口干舌燥地啜口白兰地,始发现那枚钻戒不知何时,又重新套上她的无名指。
“画展的各项事务,我明天会派人去帮你处理。”他不要让她再和爱德华见面,同样都是男人,他很清楚在纯粹友谊的背后,通常存在着不寻常的动机,尤其是在面对充满吸引力的异性时。
“好。”她荏弱一如小绵羊,言听计从地一个劲地点头,“我聘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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