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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也疯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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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带着笑脸,康维豪撑着拐杖从门诊室走出。“终于可以好好地正常走路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含带着开心。

“别高兴得这么快。”跟在旁边的张玉◆开口提醒着他,“医生刚刚说了,你现在还不能太逞强,还是要用拐杖走路的。”看他开心成这个样子,要不是自己陪在他旁边,八成他一出门诊室,就把拐杖丢掉,活蹦乱跳地一路回家了。

“我知道啦。”康维豪咧着嘴笑着,一排洁白的牙齿露出两颗虎牙,配上他那张微显稚气的脸,给人的感觉像是个生活在阳光下的大男孩般清新爽朗。

步出了医院,张玉◆伸手招着计程车。

“我想去练球场。”康维豪还是笑意满脸,可以打球了,他怎么可能乖乖地从医院回家而不去球场呢?

张玉◆抬起头,丢给他一记白眼,“不准打球。”她早看出他的心思。

“我没有要打球。”康维豪否认她的话,“我只是想要去看维雄他们练球而已。”

“是吗,”张玉◆眯起眼,不太相信他的话,这人说的话有些不太能相信。

“真的啦。”康维豪提高音量,想借此来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实的。

张玉◆撇了撇嘴,沉吟一下,“我陪你去。”她得跟着去盯着他才行。而且是自己陪他出来的,虽然他的石膏已经拆了,也没啥大碍,但是他这个人有时像个孩子,没啥分寸,自己对他总是有个责任的。

“好吧。”康维豪很快应声。不怕她跟,反正自己虽然很希望能够快点上场碰球,但这有关自身的脚伤安全问题,他可没想要冒险今天就上场练球。他可不是这么不知死活的!

就在此时,一部白色的BMW五二○的车子停在两人的面前。

康维豪眉头一挑,一眼便认出了这部车是康维忠的车子。然而,他这时怎会有空来这?莫非……

“阿豪。”前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驾驶座的人身子一倾,一张脸出现在前座的车窗后。

果然!大姊又偷了维忠哥的车子跑出来了。

“你来这做啥?”他带着警戒的口气询问着。只要大姊在,没啥好事的,还非常有可能带来灾难。

康维英笑着,“听说你今天要来医院拆石膏,所以就来接你了。”

“接我?”康维豪眉头一挑,呵?有问题,非常地有问题,八成又想对自己使什么鬼主意了。

“这样子最好了。”还没有危机意识的张玉◆在一旁开了口,对他说着,“阿豪,那我们就坐你大姊的车子去球场看练球。”阿豪这个大姊对他真不错,还特地开车来接他。

“不用了。”康维豪出声拒绝坐上车,免得自己又不知道会糟什么殃了。

“为什么?”张玉◆讶异着他的话,有顺风车为何不坐?更何况是特地来接他的呢!

康维豪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康维英那张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平静脸庞,“我不要再倒霉被整了。”很简短地回答,也像是说给康维英听的。

“拜托!”康维英低喊了一声,皱起清秀白净的五官,装作一副委屈被误会的脸,“我整你做啥?”

“谁知道你整我的目的是什么?”又在演戏了,她以为装成这副可怜兮兮的脸,自己就会相信她了吗?呵!从小骗到大,她早在自己念小学的时候,就成了一个放羊的小孩了。

“喂,你别老是把我当成小人好不好?”见弟弟一副绝不相信自己会好心来载他的神色,康维英板起脸不太高兴地说:“我才懒得再整你了,就算想,大概全家人也不会饶了我的命。”真是的,自己的信誉真有这么差吗?这样不让人相信。

“阿豪——”张玉◆听这两姊弟的对话,也想起阿豪的脚伤是面前这康维英所害,而且之前她多少也听过不少康维英的“壮烈事迹”,苦阿豪和自己上车,生命的确是堪虑的。

“你到底上不上车啊?”见康维豪迟迟不上车,康维英有点不耐烦了,“我又不是凶禽猛兽,怕上车被我吃了是不是啊?”

康维英的激将法似乎有那么点效用。康维豪脸上原有的坚持态度,一点点地软化了。

“阿豪——”张玉◆注视着康维英的神色,伸手拉拉他的衣袖,“我看你大姊应该是没有想害你的意思。”而且,要不要上车,也该快些作决定,医院门口可是不能停车的。

康维豪迟疑着。好吧!上车就上车吧。就算大姊想搞什么鬼,顶多跟她拼了!

跨出脚步,他伸手拉开了车门。

***

康维英突然转变了。

她的突然转变让康家古堡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吃了一大惊,所有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她变得善解人意、孝顺体贴、疼爱弟弟,甚至还每天接送两个宝贝弟弟往返球场和古堡。

她的转变,让全古堡里的人感到措手不及,简直不敢相信现在的康维英和以前的康维英会是同一个人。毕竟以前的她,根本算得上是一个无恶不做的女魔头,而她现在这个样子的转变,实在让人有点毛骨悚然。因为大家都相信着一句话:“笑脸的背后,可能暗藏着许多的杀机与危险。”

而且,连带着连康维杰也跟着改变,原本油腔滑调、嘻皮笑脸,像个新新人类所标榜的痞子帅哥的他也不见了,改变后的他是个不折不扣斯文有礼、年轻有为的小伙子。

两个头号大魔头的改变,对康家古堡其余的人来说,总觉得像是埋了两颗足以引爆全世界的不定时核弹,可能会随时爆发,让全家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感觉。

大家实在不太相信他们会脱胎换骨,彻底地洗新革面、改过向善了!因为在过去的二十几年中,他们所犯下的罪行,可能比现今世界级通缉犯的档案还厚。

不过,大家还是保持原来的应有态度来对待他们。日子依旧过——康书仲和康书舷的架还是维持着三天两头地吵;邵元华和陈凯玲依然做个不尽责的妻子和妈,成天下见人影地在外面玩,康维信也依旧和丁巧絮如胶似膝,偶尔吵个架来增加乐趣,康维平也仍然做着她的包打听,连家里的蚂蚁多了几只也要算清楚……

***

“你们大家慢慢吃啊!”康维英巧笑情兮地对着餐桌前的所有家人说着,随即起身离去。

“喂。”抬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好事的康维平伸出手撞撞坐在身边的康维雄,小声地问着他,“你大姊是怎么啦?最近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转了性?”这实在是令自己非常纳闷的地方,想了多天都想不出一个好理由来。

“我怎么知道?”康维雄随口应了句回去。对于大姊的转性,他也是非常意外的。

“不管是什么理由——”坐在对面的康维义听到两人的对话插口进来,“总是一件好事,大家远离了灾难。对吧?”

“是没错。”康维平拢紧了一双眉,微嘟起小嘴,“不过我比较喜欢以前的大堂姊,她现在这样,家里一点乐趣也没有。”

坐在另一边的康维忠伸手在康维平头上敲了一记,“你惟恐天下不乱啊?”

“我喜欢家里有事件发生啊!”康维平揉揉自己被敲痛的头,“这样家里才不会冷清嘛!”家里小孩足够多了,但是,这栋古堡更大,处在这个环境里,只有在吃饭的时候热闹,其他的时间,很难在家里感受到一些快乐的气氛。

“成天光是看到老爸和三宝叔斗嘴,你还觉得冷清?”斜对角的康维豪也插话进来,加入聊天的行列里。

“从小看到大,早在会走路学说话的时候就看腻了,一点意思也没有。”

两个儿子的对话,清楚地传进康书仲的耳里,他不悦地各瞪他们一眼,“你们俩给我闭嘴!”太不像话了,竟然在全家人的面前说自己老爸的是非?

“我吃饱了。”此时,坐在尾座的康维杰放下手中的餐具,不疾不徐的态度对着大家说。

“你不多吃一点啊?”坐在他身边的康维和问着他。

“不用了。”康维杰露出自己最迷人的笑容,“你自己多吃一点就可以了。”说完,他离开了餐厅,快步上楼来到康维英的房间。

敲了几下门,等到房里应声后,他旋转门把,以帅气的姿态进了房间。

“什么事?”倒坐在小客厅沙发里的康维英,一双眼睛盯着进门的弟弟看。

康维杰微微展现着微笑,“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做那件事情?”

“哪件事?”她眉头一挑,要弟弟明说。

双手插进西装裤的口袋里,优闲地站姿显出微许的不耐,“就是阿豪那件事。”他简短地回答。

“喔——”康维英拉长了音调,沉吟了一会儿后才回答,“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大姊说话怎么这么没头没尾的?听得实在很累。

“就是快了。”康维英的脸部浮现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喔。”康维杰懵懂地点着头,对于大姊就是不肯吐出详情,他也不打算再追问下去。反正她玩她的,跟自己没关系,虽然大姊硬要把自己拉入战局,但是他是什么也没有做。

不过他心里也明白,大姊找自己下水,只是预防哪天东窗事发之时,自己可以跟她作陪一起下地狱。还可能会把主谋人的罪名按在自己的头上,她只是奉命行事而已的小喽。

佛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然而,在大姊的价值观念里,她的想法却是:“我不入地狱,你替我入地狱。”

“好啦!”她伸手拍拍弟弟的肩,邪邪的笑意持续在嘴边荡漾着,“计划进行的时候,我会知会你一声的,放心吧!”

既然大姊都这么说了,自己还有何好再追问下去的?再问大概也怕会被她整吧。与其被整,还不如乖乖地闭上嘴,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吧!

***

“老师再见。”

“再见。”看着几名学生鱼贯地走出教室,张玉◆的脸上始终保持温柔的笑意。

待学生全部离去之后,远处一个走向她的身影让她一怔。

“嗨。”康维英高挑的身子停驻在张玉◆的面前,露出亲切的笑容对她打着招呼,“我们又见面了。”

“你——”张玉◆有些讶异,阿豪的大姊怎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看出张玉◆眼中的疑惑,康维英主动说明来意,“我有点事情想对你说。”她说得一派正经。

“什么?”

康维英淡淡地笑着,尽量不让自己的意图表现得太过明显,“是有关阿豪的事情。”

“阿豪?”她来找自己谈有关阿豪的事情,他有什么事情吗?张玉◆一颗心突然忐忑不安了起来,希望不会是阿豪出了什么事才好。

“你现在是否有空,可以聊一下吗?”

“可以啊。”张玉◆点点头,“我下堂课在一个半小时后。”

“够了。”康维英简短说了句,走进教室。

站在窗口,康维英望向外面的车水马龙,午后的冬阳显得柔和,没有着盛夏的毒辣。金黄的光芒散落在她的身上,环绕了一层薄薄的金粉,使她身上原有的霸气与高傲,在此时更显出女皇般的威仪。

张玉◆呆呆地注视着她的侧影,总觉得她是一个不可侵犯的王者,自己温柔有时却疯狂的个性,跟她比起来,简直是女王和小老百姓,无法相比。就好像自己和阿豪一样,他是那般耀眼、那么出色,尤其是在球场上打球的他,像是一颗闪耀夺目的巨星,自己根本配不上他……

等等!自己又想到哪儿去了?怎最近老想这些有的没有的幻想?又不是小女生!早该过了梦幻的年纪了。

“阿豪最近心情很不好。”突然,康维英的话低低地响起,打断了张玉◆的遐想。

敛敛心神,张玉◆回了句,“我知道。”阿豪的心情低落,任谁都看得出来,毕竟一连串的恶运,换作是谁,都无法一笑置之,开心得起来。

“但是,我却发现——”康维英转过身,走回到张玉◆的面前,“自从他认识你之后,人变得开朗了些。”

“是吗?”阿豪变得比较开朗了吗?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出现?真的吗?

“所以——”话说一半,康维英突然叹了一口沉重的气来,原有的笑脸换上了沉痛的表情,“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这一年。”

“什么?”还沉醉在自己幻想中快乐的张玉◆,没有太仔细去听康维英所说的话,待她想听时,只听到“照顾他这一年。”

什么意思?什么一年?

康维英培养着情绪,让她的心情跌入自己所制造的悲伤中,“阿豪他——他其实——”哽咽的声音装得很像,“得了脑癌,医生说他——最多只能再活一年。”话一说完,人似乎已支撑不住伤痛,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掩面痛哭了,但是在心里,她却是开怀地大笑。

“什么?!”像是一道晴天霹雳毫不留情地打落在身上,张玉◆整个人僵直在原地。

刚才自己听到了什么?阿豪得了、得了——脑癌?!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和维杰而已。”康维英将脸埋在自己双手的掌心里,继续装哭着说:“阿豪真的很可怜,他因为自己得了脑癌,沉重了好久的心情。”

“你——你是说——真的吗?”天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种事我何必骗你呢?”

张玉◆整个人还是处在震惊当中,阿豪——可爱的阿豪、可怜的阿豪、自己崇拜的阿豪,自己疯狂迷恋的阿豪……怎会遭受到这致命的打击呢?

嗯!效果似乎已经有达到了,从手指的缝隙中,康维英偷看到张玉◆那张震惊、转换成伤心的脸,她的心得逞地在笑。很好!不过,此地不宜久留,待久可能容易西洋镜拆穿,还是速战速决得好!

佯装拭去脸上的泪水,强露出一副悲伤且祈求的面容,她抓住张玉◆的手,“玉◆,我知道现在阿豪跟你很好,他也很听你的话,我知道他现在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上场打一场漂亮的球,但我看爸一直让他坐冷板凳,他很失望,所以我希望你能常常鼓励他,别让他灰心,好吗?”

“我——”

“求求你!”

迎视着康维英祈求的脸庞,张玉◆也不忍拒绝,而且,如果打一场漂亮的球,是阿豪最后惟一的希望——她愿意的!

“好,我答应。”



胡娟娟温柔也疯狂第08节





第08节

沉重的情绪在心底持续地围绕着。

张玉◆苦着一张脸,说心情有多沉重就有多沉重。整天都提不起精神,做事也心不在焉的,满脑子都是缭绕着康维英对自己说的那一件噩耗,“阿豪其实得了脑癌,能活的日子并不多了。如果情况良好可以控制得当,大概还有一年的寿命吧。

天啊!怎么会有这样子的事情发生呢?老天爷也太会欺负人了吧?认识阿豪虽没有多久,但是,为何自己从他身上所看到的,就只有悲伤、令人难过的命运呢?难怪……难怪阿豪前一阵子被罚坐冷板凳、出车祸会让他意志那般地消沉。因为他的生命已经无多了,还要来接受这些痛苦的打击,换成是其他的人,也许早想要求医生打一针来个安乐死,早早死了算了,何必去在乎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活呢?

而他这一阵子虽然心情好多了,她也以为他是从难过挫折中走出来,但是听到这个噩耗后,她相信那些他在众人面前的笑容其实都是装出来的。没有一个人可以在接近死亡的日子来临时,还可以那么真心地笑。

一想到这些,张玉◆的心都疼死了。阿豪的强颜欢笑,根本只是想让知道他得癌症的家人,别为他快死去而难过伤心罢了。

喔!想到这,她一颗心就难过得让她泪腺制造出丰沛的泪水,使其汹涌地滑下脸庞。

为什么老大爷老爱欺负他呢?他又没犯什么错,竟然要这么地对待他,真的太过不公平了!而且,为什么自己这么晚才认识他呢?

“玉◆?”敲门进来的一名女同事,轻声轻语地叫唤着她,“你不是没课了吗?怎么还待在这呀?”

张玉◆立即伸手抹去在脸上泛滥成灾的泪水,转过头挤出一丝笑意,“我就要走了。”说着,她急忙忙地起身,拿着皮包就要往音乐教室的门口走去。

“你怎么了?”看着张玉◆红红的双眼,看得出来她刚才在哭,女同事关心地立即问着:“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她将挤出的笑意加大,“我走了,拜拜。”话一丢下,人便快步地离去。

站在人行道上,她低头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今天阿豪他们晚上有一场球赛要比,她也答应过他今天五点钟就会到球场上找他的。

伸手拦了一部计程车,她对司机指明了自己要去的地点,一颗心早已飞到康维豪的身边了。

***

坐在球场的球员家属位子上,张玉◆凝视着康维豪的背影,心里有着无比的难过。

自从他脚伤完全痊愈到现在也有半个多月了,他也早在一个礼拜前开始练球,但是球赛仍是没有他上场的份。为什么呢?

不平衡的情绪在她心里跳动着,生气的因子也在她全身游窜,她实在很想出口骂人了。

“玉◆?”坐在她身边,也来看球赛的丁巧絮,感受到由张玉◆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啦?”莫非她看球赛看得发火起来了?不会吧?现在威扬狮队还是处于领先一分的状态呀。虽然,这一分是很容易被敌手超前领先的。

“没事。”张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落在康维豪背影的视线,已经转落到在球员面前走来晃去看着战局的康书仲身上了。

太过分了!就是不肯让阿豪上场,什么意思?阿豪只剩下没多久的时间可以活了,他现在惟一的愿望,就是在他还能活下来的时间里,打一场漂亮的球赛啊!为什么就是不让他完成他的心愿呢?

“你真的还好吧?”丁巧絮眼看着张玉◆所散发出的火气愈来愈旺,不太确定地再问一次。她这个样子,很像自己看到康翔龙队输分准备人爆骂人的愤怒模样。

丁巧絮问话一落,球场的记分看板上,就显示对方的球队已经将那输的一分追回,还赢了一分。

在此时,康书仲也要求暂停。十几个球员包围着康书仲,凝神静听着接下来的战略。

没一会儿,暂停中止的铃声响起,张玉◆看到五个球员往球场里走去,依然还是没有康维豪上场的份,终于,心底深处抱不平的声音扩大出来,让她愤而起身。

“玉◆?”丁巧絮看着她倏地起身,吓了一跳,“你要做什么?”她的样子好像要找人理论。

张玉◆没有理会丁巧絮的叫唤,径自走到康书仲的身后,“康伯伯。”客气的叫唉声出口。其实她心里实在很想跟行娟平时叫的一样,“死老头!”

康书仲回过头,接收到张玉◆眼神中所透出的愤怒之色。“怎么了?”他愣了一下,不明白张玉◆怎么突然走过来,还用这种生气的眼神瞪着自己看。

“玉◆?”康维豪坐在位子里,看到张玉◆走去叫住自己的老爸,也同样吓了一大跳。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康伯伯为什么都不让阿豪上场?”张玉◆直截了当地以质问的方式问着康书仲。

哦?来为自己的男朋友伸张正义吗?康书仲微眯起眼,无视于张玉◆眼中的愤怒,反正这种眼神,自己每天在家都会看得到。

“他现在并不适合上场。”他回答得简单利落,想要打发掉她。

不过,这样子的答案当然不会满足张玉◆,也不会使她的怒气消失,“为什么?”她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要追问到康书仲无言以对,让他无从反驳而理亏地乖乖让阿豪出场比赛。

“不为什么。”还是简单的答案,一副随便应付的态度。

康书仲的这个态度更激起张玉◆的怒气,使之拔至到最高。她的全身像是被一层看下见的火焰包围着,靠近的人都会被这一层熊熊怒火所烧伤。

“不为什么?”张玉◆突然压低了音量,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你不该一直让阿豪坐在这里,不让他上场的。”既然不能说出一个好理由,就要指责他的不是,要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过分,不该对自己的儿子这般残忍。

“我想你不该管这些的。”这小女孩还真烦!自己知道怎么运用球员上场,她管什么管?“我才是教练,你无权过问,也无权说我的不是。”

这老头想跟自己杠上吗?好!自从她念高中一年级时,发了最后一次的大脾气之后,就再也没有发过火了。今天也许要来好好地重温旧梦,再来发一次怒了。

“你这个教练当的并不怎么样。”张玉◆回驳康书仲,语气尽是不屑,“打到现在都已经第三节后半了,但是我却没有看到威扬狮队有何好表现,只是一直被人紧咬着分数不放,到现在对方都还赢了五分。难怪人家都说康翔龙队的教练比你这个教练会带球员!”

张玉◆的话,开始砸到康书仲的痛脚了,他的脾气也被她犀利的攻击话语给逼了出来。

“你说什么?!”她刚才说什么?她的意思是说书舷那个小子比自己厉害,会带球队争光吗?

康维豪在一边听到张玉◆和父亲的对话,立即惊跳起身,“玉◆!”他大步一跨,拉着她的身子退到自己的身边,“你在说什么啊?”

“阿豪!”康书仲瞪着自己的儿子,指着张玉◆,“你朋友是吧?”好嚣张的女孩子!竟敢对自己说这种话来。

“我难道有说错吗?”张玉◆回瞪着康书仲,对于他的怒视是无动于哀,火气还更加地上升。事实本来就是这个样子,难道自己有说错什么吗?他气成这样做什么?死不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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