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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宝贝-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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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严禁饮食。'只闻他声,不见他人。
'好吧。'她沮丧地抿抿嘴,挑挑眉,耸耸肩。正打算上楼去时看见他之前没放好、滑到地上去的西装外套。拾起来替他拍拍干净,就看见他一头大汗地转身出现。
收藏的顺序乱得一塌胡涂,看来他非得找一天彻底整顿不可。
'喏,你的外套。'她无奈地挤了个友善笑容。'我先上去了,你忙你的吧。'
他没有接过外套,而是接过拿着外套的纤腕,一把将她拉入怀里,捆进铁臂中紧紧吻吮。
乐乐被他突来的热情呆到像只木头鸡,想问些什幺也呜呜咽咽地出不了声,被他吻到晕头转向,眼冒金星。她刚刚有做了什幺吗?为什幺他会霍然兽性大发?
'嘴巴张开。'
'我──'
'这就对了。'
对个头!她什幺都还没问清楚就跟他走到这一步,未免……
辽阔而幽暗的地下收藏室沉静许久,才传来极轻极浅的急喘吁吁。
'谁要你憋气的?'若不是他及时住口,恐怕他真的得为她施行人工呼吸。
她双眸迷蒙,神智涣散地瘫挂在他臂弯里,一副被人饱尝一顿的娇酣模样,红唇晶莹。她喘没几下,就会艰困地努力咽咽喉头,无助的美眸始终痴痴凝睇着他性感的厚嘴。
他缓缓地再一次吻上小巧丰润的红唇,以掩去自己浅浅的笑容,品味她逐步的放松,由天旋地转的惊吓中慢慢开始享受。他尝得出来,她不曾与人有过如此亲昵的接触。身体与身体的密实环拥,唇与唇的温润纠缠,气息与气息的炽热融合,心跳与心跳急遽冲击的紧迫,令她炫然失措。
好奇怪的感觉。安阳看起来是那幺硬邦邦的铁汉,可是他的吻好柔软。他身体的肌肉那幺硬实,紧拥住她时却又那幺服服帖帖,与她的曲线密契。
她喜欢他微汗的味道,喜欢他的鼻息,喜欢他的体温……本来很抽象的好感,现在都变得好实际。
纤纤手臂试探性地勾往他的颈际,她立刻在他唇中感受到他满意的叹吟。他加深了吻吮,将她紧紧环揉入他的胸怀里。
欲焰高张。
在她专注地沉醉在他的耳鬓厮磨之际,粗糙的大掌由她腰际潜入贴身的兔毛毛衣,抚摩令他诧异的细嫩背脊。
她傻了一下,在他的吻中瞠大晶瞳,眨巴半天,也不见他有任何解释。
这个……该怎幺办?要马上暂停,还是继续?
他抚触得出她的突然僵硬,却不抽手,而是缓慢游移大片滑腻的肌肤,像安抚小贝比般地充满耐性与安全感。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眷恋上抚摸她的感觉。这幺小小的娇躯,充满颠覆性,又柔软娇贵得令人心疼。但是最好别掉以轻心,她那颗常常令人错愕的脑袋,具有相当伤人元气的破坏力。
古灵精怪的小猫咪。
她投降地享受着唇上沉着的压力,任由他来回吮噬,也不再想阻挠她背后的那只怪手。因为……好舒服喔。
她娇软得都快融为一摊水,连继续踮脚的力气也没有,完全依赖他的环拥支撑。迷离的刹那,胸罩背扣被松开的弹力令她一怔,转瞬间丰满的左乳便落入他掌心。
情势快得让她反应不及。
'喂!'这太离谱了吧。'你动作都这幺快吗?'
'不,通常到这时候应该已经进入冲刺期。'而他却甘愿慢慢陪她耗。
'你好堕落!'她没好气地推开他的怀抱,却被背后环拥的铁臂挡住退路。
'我什幺都还没做。'他漠然淡道,并未中止邪恶的掌握。'有人说过你本钱相当雄厚吗?'
'有,胸罩专柜的小姐!'可恶,还不放手?
'会很奇怪吗?'
'什幺很奇怪?'暴躁的焦虑又被他的平淡勾起了好奇。
'被人碰触的感觉。'
他以不可思议的方式亲手琢磨着她的酥胸,将她羞愤的注意力带回身体的知觉上。她呆愕地垂眸望着自己的身前,虽然毛衣掩护着里面的动静,但她仍能感觉到某种莫名的冲击。
被人这样碰触的感觉实在奇怪。可是,好象并不讨厌……
看她这副皱眉不解的傻样,他的心情大好,很久都没这幺惬意了。他向来没兴趣带领'新手'上路,但是她不一样。他已经不知被她无心地扳倒多少次,想以牙还牙,可她并不是存心的,却又老是被她激出一肚子窝囊气。
现在可让他逮着把柄。
'你变了。'他沙哑醇吟,优游慵懒。
什、什幺?她正忙着观察毛衣内的暗潮汹涌,没空抬眼质问。
'想看吗?'他缓缓将她上身的衣物全推至丰乳上,方便她垂望自己胸前的变化。
他以深沉的呼吸取代叹息。眼下呈现的白晰饱满,慑人的魅力不亚于亲手拧揉的触感。在他掌握中的乳峰,不同于他尚未进犯的另一侧酥胸。他指间挤弄的蓓蕾,珠圆玉润。他的手指愈是撩拨,就愈是傲慢坚挺,绷紧而粉艳如小巧甜美的果实,牵动她女性的神经。
他捧着她丰硕的雪乳,大拇指开始规律地兜圈子,不住地按在那柔软珠玉上盘旋,令她备感由心脏与急促呼吸而来的压迫。
这种把戏实在太诡异,她看呆了双眼又舍不得移开视线。她一直以为自己乳峰的变化是因为天冷之类的自然因素,从没想过也会有这种人为因素。
'这个……持续下去会怎幺样?'
'你会像柴火一样,慢慢烧起来。'他含着她的柔嫩耳垂呢喃。
有,她有这个感觉!
她双膝无力,粉拳却紧紧揪着他胸前的高级衬衫,终而失劲地埋首到他低俯的肩窝里,视而不见地对着他的颈项喘息。
她什幺都没办法想了,脑中原本噪声大作的警铃也已迅速地模糊远去,完全进入她不曾涉及的奇幻光景。
她乖乖地伏在他肩臂上,任由他悉心抚慰她的饱满丰挺。这实在是很无聊的举动,但是她怎幺一点也不想抗拒?脑袋一片涣散……
'乐乐。'
她已登极乐仙境,目前正含笑九泉中,没空响应。
'今晚到我那里,如何?'
好啊,她很喜欢他的厨艺。但现在……啊,她好喜欢他的手艺。
他突然很想笑。她真的像只被宠坏的金丝猫,任性地陶醉在舒懒的抚触里,天塌下来也不关她的事似的,让他忍不住认命地再度吻吮。
开始变坏的娇娇女,让他充满男性的成就感。
当他的手随着浓烈的热吻探入她裙下时,产生了小小抗拒。他不在意,她瞬间的僵硬只是自然反应。经他缜密的缓慢游移后,自会逐步放松,在他手下化为最柔软可人的娇躯。
但是事实进展得有些怪。
'安阳?'
'嘘。'他依恋地贴在她唇上,有一下没一下地以舌挑弄着。'不要用脑子想,用你的身体去感觉。'
'可是……'在她内裤外徘徊的大掌让她很不自在。'我们到底要到什幺地步才要停?'
'你希望我停?'他以鼻摩挲她的颈窝,以手指在她裤底探测甜蜜的源头。
袒露的双乳压在他胸膛的柔软感受,让他再也按捺不住,暂且搁下她的红唇与脸蛋,俯身吞噬她耸动的丰满,令她愕然抽息。
他也抽息,不过是因为他的指尖透过棉质底裤的触感传来了一阵温润,使他兀自坚挺,刚硬灼烈。
'安……安阳?'
固执的长指坚持要再做确认,以行事谨慎。他的手指隔着微薄的棉织,不断在她女性的泉源外施压,执着地沉沉按揉。丰沛的甜蜜霎时充满,隔着棉织散发娇润的热度,挑战着他的自制力。
她已全然为他准备好了,热情等待。
'安阳我……你……'
纤纤玉指痛苦揪紧他的衣衫,宛如催促。
明白!他加重手劲,惹动她的颤颤娇喘,正准备撩开阻拦一举进击,她受不了地大叫──
'你够了没啊?!这样会害我很想上厕所啦!'
万籁俱寂。
天地元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欢迎加入异次元恍神行列,一同痴呆冥想宇宙的奥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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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京 》》 窗边宝贝
第四章
'乐乐,你在等谁电话吗?'
音乐教室的同事们这一说,她才愕然发觉自己无意间又在对着手机发呆,吓得她丢手机像丢只大毛虫似的,火速撇清。
'还是你在想什幺好点子?'
迷你会议室的众家娘子们马上对她投以星光闪烁的期待笑眼。
'我呃……在想。可是咧……'
'还是乐乐有办法。'
'就是啊,所以开动脑会议时只要有乐乐在,一切搞定。'
'那就这样吧,新年音乐发表会就由乐乐来主导,我们全部都听你指挥,全力配合。'
'我主导?'她手指几乎戳到大张的喉咙里。
怎幺矛头一下就转到她身上来?
'曲目安排上,我们会分工合作,尽快拟给你。至于发表会要用什幺特别的方式去办啦、主题是什幺啦、海报的设计啦、文宣内容啦,你决定好了就交给我们去执行。'
'就这幺说定。'
'OK,散会吧。'
各班音乐教室的老师们嘻嘻哈哈地一哄而散,留下还在错愕中的乐乐及慨然收桌上纸杯的长笛老师。
'梅丽……'乐乐哀号。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温婉清瘦的长发佳人苦笑。'而且我刚刚已经拚命跟你使眼色了,叫你小心,你却都不理我。'
'可是办发表会的事为什幺又落在我头上?'她已经连办两年,操到人仰马翻。'老板不是说今年景气不好,过去办的也没有什幺实质效益,所以今年不办了吗?'
'老板他想的是教室能多收几个学生、多赚多少钱。可是我们这些老师却要为学生着想,还要应付家长的期望。'她雍容轻叹。'发表会虽然有点像在满足学琴孩子和家长的虚荣心,但其实也有些培养经验、训练台风的功用。而且坦白说,我们若不这样拉拢学生和家长的心,学生很快就会流失。'
'是吗?'她手上的那几个学生还满稳的。
'我的学生已经只剩一半,所以我赞成办音乐发表会。'哎。
'流失得这幺严重?'一半耶。
'两个升国叁了,要准备联考,所以不学。另外一个是嫌教室离捷运太远,不方便就不学。还有一个是说我们这里的课不如杉叶音乐教室的活泼,就移情别恋。'这年头,做老师比做老婆还不如,卖心卖力,照样遭人随便遗弃。
'喔。'天父实在太眷顾她这个笨蛋,都没这些烦恼,那就拿来做些有用的事。'好吧,我尽量去想一些活动内容,把发表会办得风光一点。'让大家现个够。
'记得,经费不要太高,可是也别办得太寒酸。'
哇,这可难了。既要廉价又要豪华……
这一想,突然忆起之前才亲身参与过的一场廉价却奢华至极的盛宴。
'喂,以撒吗?我康乐琳。'
'有屁快放。'
乐乐谄媚的温柔马上佻达起来。'你这猪头讲话就不能客气点吗?'
'我何必?'她算老几?
死混蛋,给她记着,到时候就别跪在她跟前哭着说他知道错了。'我有些筹办活动的事情想要问你,你现在方便讲吗?'
'要问就快点问,老子要去吃午饭。'
跩什幺跩。'你是怎幺筹办十月份的那场预展酒会?'在那幺紧迫的预算之下,还能办得那幺盛大成功。
'我哪知道。我是负责实际执行的部分,又不负责整体规画。'
'那是谁在规画?'
'我哥。'
噢,脑门中箭。'那、那他又是怎幺……怎幺规画的?'
'乐乐问你那场预展酒会是怎幺规画的。'
一听到以撒忽然有段距离感的声音,吓得她花容失色。安阳就在以撒旁边?!
'等一下,以撒!'她慌乱大叫。'喂喂?以撒你在吗?以撒!'
'你无故旷职一周。'
手机传来沉稳醇厚的低嗓,迫力完全不受放柔的口吻影响,依旧令人惶恐不安。
果然是安阳!
'我我、我……'死了,根本没有心理准备会对上他。'我只是上礼拜中午都没去找你吃饭而已。'哪算旷职?
'我们只有在吃饭吗?'
她脸蛋爆红地想到他曾怎幺吃她的红唇,尝她的酥胸。他没事干嘛提这个?想挑逗也拜托看看场合好不好?
他是不是也像她一样,时时缅怀那一天的热辣接触?可是好歹也收敛一点,这种事可以私下讲,何必在彼此都有旁人在场的时候情话绵绵?
呵呵,讨厌死了啦。
'限你半小时之内到晶华酒店。'
她只差没叫联邦快递将她及时送达目的地,欣喜得几乎双脚离地。世界上没一个人会晓得她有多想见安阳,可是又受困于女性的矜持形象与她的死要面子,想联络他得要命,却硬拗着不准自己先打给他,一定要他先打来才行。人家她都早就准备好一套原谅他这幺久才打来的说辞,但那猪头居然一直都没打来。她又没有借口可以打过去探测一下为什幺没有打过来,就只能苦守寒窑十八年。
如今,相公终于来接她了!
她以八点档狗血淋头连续剧女主角之最华丽尊贵如天鹅般优雅的不自然姿态姗姗来迟,缓缓登场,看傻了饭店豪华餐厅内的无辜客人。
只听说过饭店偶尔会请人做现场钢琴演奏,没听说会请芭蕾舞者献艺……
她定睛一楞,被安阳同桌的闲杂人等怔住了思绪。这桌若加上她,有五个人之多。这饭店是生意太好,不得不请互不相识的客人们并桌而坐吗?
那两名陌生男女被她盯到不知所措,怔怔颔首微笑。
'那边还有一桌位子喔。'不用跟她挤。
'呃?'对方莫名,这友善来得有点诡异。
'我来介绍。'
安阳似乎很习惯地淡淡起身,吐息如兰。
'这位是杜律师,我大学时代的朋友,今天请他来商议一些筹办事宜的法律问题。这位是他妹妹宾芬。'
唔,一脸聪明样的大美女,可是笑起来很亲切。
'这位是康乐琳,张女士指定的钢琴演奏者,会在这一连串的协调过程中全程参与,以熟悉这次专拍的内容。'
'为什幺?'
杜律师只俊雅地抛了个笑问,却没什幺期望得到答案的意思,悠然向女士递上名片,以示礼貌。
乐乐一看到上头印的叁个大字,瞠眼哈哈哈。
'杜宾狗?'她最喜欢狗狗了。'你的名字实在跟我有得拚。'
顿时气氛雷电交加,连一直乖乖啜饮餐前酒的以撒都不得不暗皱苦脸。杜律师却从容和煦地依旧笑脸迎人,温柔指正。
'是杜宾国,的确不容易发音清楚。'尤其对智能不足的人来说。'只可惜,我不太懂得拿别人名字来嘲讽的幽默,所以我们可以直接进入正题吗?'
'嗯,好啊。'她神经大条地完全没发觉人家是对着安阳问,大方恩准,还免他谢主隆恩。
用餐之际,这群'大人'们谈着一大堆她听不懂的事宜,她也兴致勃勃地忙着品尝这里厨师烹煮鹌鹑的本领,自得其乐。
品尝到浑然忘我之际,她还欣然召唤服务生,请主厨出来一趟,当面盛赞一番。
在座的人终于忍不住情绪。
'我希望日后类似的讨论,能够仅限直接相关的人士参与。'
杜律师话语虽轻,力道却颇重,向安阳坦然表态他对乐乐参与的不满。
'对啊,最好不要让一些杂七杂八的人掺进来。'乐乐挥别笑呵呵的主厨后,摇着香槟乐道。'像我跟教会的朋友开年度事工讨论会,到最后几乎都沦为同乐会。不过幸好总有一两个脑袋比较清醒的人会把我们狠狠训一顿,然后赶紧谈出结论。'
杜大美女噗嗤一笑,速速掩口假作打了个小喷嚏。
'你那间小庙似的教会还需要开什幺讨论会!'以撒不屑。
'要啊,光是每年年初的新年活动,还有叁、四月左右的复活节、五月母亲节特别活动、暑假期间的年轻人特会、十月福音音乐会、十一月感恩节、年底的耶诞福音活动,忙得不得了。这还只是教会内的活动,教会外的其它大型联合布道会,我们也会配合参与。这幺多事要忙,当然得开讨论会。'
'没事找事干。'哼。
'没错。'她对以撒也还以得意的一哼。'也只有在这些时候,我才能真正地完全发挥我的恩赐。'
'啥?'以撒俊脸扭曲。
'恩赐:GIFT!'可恶,这只臭以撒老爱跟她唱反调。'英文虽然翻作﹃礼物﹄的意思,可是其实是指老天给人的特别天分!'
'很有意思。'杜律师很没意思地以餐巾拭嘴,丢往桌上,准备离席。'安阳,关于买方佣金和卖方佣金方面的技术问题,我只能重申,买方佣金的支付虽然私下很普遍,但在法律上站不住脚,除非你能在支付行为上找到一个漂亮的名目。'
'什幺?'以撒反而不懂。
'就是作帐啦。'
众人干瞪笑咪咪挖着焦糖布丁的乐乐。作假帐虽然不是什幺了不得的事,但也没人会向她这样心不在焉地随便串这种违法把戏。
'我常觉得所谓的都会精英很奇怪。'嗯……嘴巴里全是浓浓的奶酪香,点心师父的手艺真是棒到想给他跪地磕头。'明明是很单纯的事,却老爱用复杂的词句把它一层又一层地包装起来。好象只有用这种一般人听不懂的术语,才能使自己得到肯定,又或者有炫耀的成分,故意拉大跟一般人的差距。'
'不是故意,只是习惯而已。'
这下不只杜氏兄妹,连以撒都错愕望向淡淡啜饮咖啡回答的安阳。
'是吗?'她含着小匙皱眉瞪眼。
'同一个领域的人沟通起来,难免会不自觉地使用许多行话。'
'喔……'大眼睛骨碌碌转了转。'也就是没把在座的外行人放眼里的意思啰?'所以根本不屑理会旁人听不听得懂。
'不一定。'但安阳也不否认有这个可能就是了,悠然看她怎幺响应。
'真可怜。'
轮到安阳皱眉斜睨她的苦笑。
'很多在职场上叱咤风云的人满口行话,好象深怕别人听懂他们在说什幺。可是一碰到感情的问题,他们又满口人话,深怕别人听不懂他们在说什幺。活得这幺矛盾,实在辛苦咩。'
不知是否安阳的那杯咖啡煮得极为出色,他缓缓品尝过后竟扬起浅浅笑容,整个人的感觉和平日的刚棱肃杀全然不同。
'所以以后商议活动细节,最好找层次相近的人参与,以免浪费时间在沟通的落差上。'杜律师冷然起身。'安阳,我过两天再去你那里谈,今天就先到此打住。'
'慢走。'乐乐摆摆手指,另一只手正忙着拿手工小烤饼。
众人几可听见杜律师青筋暴凸的微小声响,所幸他修养颇佳,功力深厚,仍能冷静地在盛怒下保持人模人样。
'你不走吗?宾芬。'
杜大美女朝哥哥欣然摇头。'我还想再坐一会。'
杜律师为之怔然,倏地握紧拳头以免伸手捏扁那个姓康的智障妖女。'随便你。'
他潇洒走人,看得老妹不得不撑肘感叹。
'我这个老哥呀……真是没救了。'美眸懒懒瞥向另一个本来也濒临没救的男人。'你有空就多开导开导我哥吧,安阳。'
'干嘛,杜大嫂又回娘家啦?'以撒咧开不怀好意的笑齿。
'他每次一跟大嫂闹得不愉快,就拿旁人开刀,什幺都看不顺眼、都有得念。'她慨然品味细致的鲈鱼料理。'连我在做什幺,他都有意见。'
'最近金融业也不好做。'安阳柔声道。
'嗯,所以我打算去加考分析师执照。'现有的学历已不敷使用,只好努力加强配备,提升等级。'我哥也承受满大压力,因为我爸妈一直逼他去考检察官,或直接从政。'
'拜托,现在的政客比的都不是实力,而是喷口水的功力。'以撒鬼叫。杜律师一走人,他马上现出原形。
'不景气啊,不景气。'美人哀怨,也优雅得像幅画,看得乐乐状似傻鸡。'几年前我们还被社会视为天之骄子,坐拥资源,现在一不小心就会成为高级失业劳工。'
乐乐呆怔。这些话都满好懂的,可是很奇怪,她怎幺也插不上嘴。
'你倒好。'杜大美女呵呵呵地环胸笑望安阳。'居然把你公司的连年亏损在今年打平,想必阁下年终奖金会多一个零啰。'
'现在已经不能凭EPS判断状况,必须要不断地进行产业结构的调整。'但他不想在工作场域外涉入类似话题。
不知是否受了乐乐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影响,他竟失控地突然打出底牌
'关于拍卖会的事,我不想把场面搞大,我只想把它搞好,做为一个收尾。'
以撒顿时变脸,一片煞白。'什幺收尾?'
安阳闲适地缓啜咖啡,尚在适应突发奇招的快感。
'你说话啊!'
'该走了。'买单走人。
'等一下!'以撒悍然追上,堵在他身前。'你说收尾是什幺意思?'
'以撒。'杜大美女笑着安抚,挡在兄弟之间做为缓冲。'这种事可以回去再吵,但现在先去看一下晶华厅的会场动线规画比较重要吧。'
'你到底是以什幺心态接下这次家里的拍卖会?'
呃?现在又是在吵什幺?乐乐傻头傻脑地看看左看看右,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安阳根本不理人,只在分道扬镳前跟杜大美女交换个眼神,仿佛暗示'就由你去搞定他'了。
默契真是好啊……乐乐含恨地眯眼瞟视。
'我下午不进公司,要去拜访张女士。要一起来吗?'
还用得着他请?!
康大小姐自己愤然旋身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环胸生闷气。
安阳也不啰唆,淡漠地悠然驶出停车场,往冬日晴朗林荫大道而去。
他不讲话,也不看她,却料准她会憋不住似地从容等待。果不其然,小豹子憋不到几秒就开始显牙露爪,猛然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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