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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在四明大地-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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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进去！把他们彻底消灭掉！叫他们回不了东洋！”
“打打打，婊子儿！不打下宁波城消灭鬼子兵，我们誓不罢休！”
根据广大军民的强烈要求，看到广大三五支队指战员和民兵自卫队士气高昂求战心切，又看到龟缩在城里的鬼子如此傲慢，浙东游击纵队司令部决定对据守宁波城里的鬼子实行强攻。
部队号令发出之后，三五支队大部队全都开过来了。开到宁波西门、南门、和北门。县自卫总队也全部开来了。准备配合主力部队一道攻城。特别是西乡、北乡各村的民兵自卫队都欢欣鼓舞地组织起担架队、运输队和后勤小组等组织，来支援主力部队作战。不但是民兵，事实上这些日子来西城桥北门南门和靠近郊区的所有青壮年甚至妇女儿童和老人们，听说三五支队和自卫队要打西门据点，要活捉鬼子，他们都跑了来帮忙，都变成了民兵自卫队。有的帮助煮饭烧水；有的帮助搭棚子，准备夜里让战士们露宿；有的还抢着要抬担架。插不上手的就站在旁边高兴地看着，似乎看看也痛快。
是啊，八年来，这些城郊人民吃够了日本鬼子的苦头。起先他们没有进来时，东洋鬼子乘着飞机来扔炸弹；一扔不但扔到城里，也常常扔到郊区和乡下，炸弹炸开天崩地烈，烟火冲天，弹片四射，宁波老江桥被炸得午疮百孔，农村房子也大批被炸毁，更有不少人被日本鬼子的机枪扫死，炸弹炸伤炸死，药行街一家店里全店连老板娘七八个人一家全被炸死。后来鬼子还还在城里的开明街扔鼠疫苗，城里的开明街上千人死于鼠疫，棺材成担挑，有全家人都死于鼠疫的。棺材运到乡下来，郊区农民也受到了传染，也死了很多人。
日本鬼子打进宁波后，每次打着膏药旗，拉着大狼狗到乡下来清乡扫荡。郊区村镇首当其冲，烧杀抢掠村村都有。像芦苇漕那样受害的还算轻的，有的整个村庄都被烧掉。平日他们要进城去买点东西，经过鬼子岗哨，还要向鬼子兵打躬作揖，不论男女老少都有要给他们搜身，受尽侮辱。鸡鸭鱼肉和各种农副产品，经过日伪据点被白拿白吃的是小事，少不小心就遭他们拳打脚踢。
记得前年春天的一个傍晚，一只从西乡摇上来的农船，船老大大概有点耳聋，或逆风过西门口时听不到岸上碉堡里鬼子的吆喝声，碉堡里的鬼子格格格的一梭子机枪扫过去，便马上把那个老大打死在河里，使那只农船在河上无主飘荡着。
去年下半年，望春桥有个少年，为生活所迫，跟着母亲从乡下背两斗米想偷偷运进去卖，想赚点差价。当时城里被子鬼子封锁，粮食运不进去，大米奇贵，那孩子会水，想趁天没亮时悄悄的从水月庵旁边的碉堡后面河上渡过去，然后钻过铁丝网把米背进城去，结果被碉堡里的鬼子发现，提起九九枪朝那孩子就是叭的一枪，一声惨叫，那孩子就被打死在河里，河水翻起一层殷红的鲜血。母亲闻声不菅死活呼喊着没命的要去捞孩子，结果碉堡里的鬼子又补了一枪，可怜的母亲也叫鬼打死在河里。
更有甚者，去年年底，西城桥杨陈弄。有一家人家抬媳妇，新媳妇过门才三天，穿着新衣裳在河埠洗衣裳，叫据点里的鬼子看见了，就把新媳妇抢进碉堡里去，任凭新朗和婆婆几次上门哭叫求告，鬼子不与理睬，还扬言要打死他们。三天后却把被他们蹂躏致死的新媳妇尸体扔到碉堡下的小河里。至使新朗变成了疯子…如此等等凄惨的故事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日本鬼子欠下郊区人民、欠下宁波人民的血债一件件一椿椿，真是罄竹难书。无怪乎，鬼子投降了还不肯缴械，使四乡人民义愤填赝，怒火万丈。他们听说三五支队准备打进去，因此都兴高采烈地拥来了，他们要报仇，他们要雪恨，他们想亲自抓几个鬼子戳他几个窟窿方雪心头之恨。
第三十六章 抗战胜利了：三
三
人们也恨国民党反动派，当年抗日时他们节节退避，逃之夭夭，有时还勾结日伪暗暗的来打三五支队，后埠桥战役就是明显的铁证。三五支队和广大民兵自卫队，为了抗日，他们拼命流血，与日伪军英勇搏斗牺牲了多少人！可如今胜利了，他们从大后方开到前线来摘桃子了，还叫日本鬼子不要向新四军投降，这真是岂有此理！为此大家下决心也一定要把宁波城早早打下来，不等你国军来受降，咱们就打下城来，把鬼子狠狠的消灭掉。
看吧，这会单是西门外，来打宁波的有多少人哪！从望春桥到到西城桥这一段五六里的河岸边，到处都是穿灰军装的三五支队指战员，和穿便衣的带大刀戳子抬担架的自卫队员们。入夜，没有那么多的地方宿营，他们就和衣倒在河边的石板上和人家的屋檐下一躺，好在此时秋高气爽，夜里只一点露水，没有雨。
九龙乡的自卫队员们和民兵游击小组们老早就来了，人们就住在西城桥白塔墙跟附近的一个祠堂门口，祥荣带着贵法、根宝、咬脐、阿二、小根、方阿土、丁小狗、郭后发和金虎、金鹤等区警卫队和各村自卫队队长带着他们的自卫队都来了。还有彩凤带着阿二嫂、阿秀、小根娘等各村妇女们，也来帮助自卫队和游击小组烧茶煮饭，大家都非常高兴，谈天说地欢笑不已。仿佛他们不是来打仗，而是来行三月礼拜会到这里来给行会的人烧饭。
人们想想，事情应该会是高兴的。如今东洋人已经宣布无条件投降，宁波四乡都已经光复了，东洋鬼子的飞机再也不敢来扔炸弹了，如今就剩下这龟缩在城里的一小撮鬼子兵与他们的这么一点点大的乌龟壳，里面顶多还有几百个鬼子吧，现在三五支队人这么多，再加四乡的这么多的民兵自卫队，打不下这么一点城里的鬼子兵，消灭不了这么些鬼子才怪呢。
再说这会打仗和以往打仗不同，以前随便在啥地方和什么人作战，总得瞻前顾后，怕敌人的援兵，怕他们反攻，如今只有我们进去打敌人，敌人不可能再打出来，这就使大家更加放心了。
吃过夜饭祥荣等区警卫队和自卫大队领导到指挥部开会去了，民兵们便天南地北海阔天空地聊起天来，有的说这会攻城上面非常重视，听说纵队司令员都来了，打宁波的新四军浙东纵队司令部就设在九乡上升桥的周丁记墙门里，贵法说“下午我跟祥荣在上升桥看到，有五六个胖胖的穿灰军装的首长也在那里。说不定那两个三四十岁的胖胖的三五支队干部就是何司令和谭政委呢。”
“不知他们晓不晓得你？你是我们九龙乡自卫大队的副队长呢，有没有跟你握手呀？”阿二揶揄地对贵法说。
贵法闪着一只好眼高兴地说：“你还别说，我走过去时，竟还有首长跟我打招呼握手呢！”
“那位首长？是支队长，还是大队长？还是纵队司令员？”
“周政委——就是周区长。”
“哦，周区长也来了？他怎么不走得过来来看看我们？”
“他在负责打南门呢。他是打北门指挥员。”
“哦，怪不得没看见他过来，他在打南门！哪可有一大帮子人呢，当然过不来了。”
“他说等仗打完他会过来看我们的。”
“嗯，他不会忘记我们的。只是这城里不知什么时候能打进去？”
“等打进城里我要好好去狂逛一逛，城里已经有多年没进去了。”贵法又扯到别地方去了。
“城里有啥逛头，不过一条东门街热门点。”咬脐和贵法抬起扛来。
“嗨，怎么说没逛头？你没听人家说‘走遍天下，不如宁波江厦’。”
“这话勿错，”郭后发插上说“我小时候跟我姑姑到上海也去过，我看看上海也只有一条南京路热闹点，再有就是夜里四马路野鸡多”大家听了都笑了起来。
“真的，”郭后发却认真的说，“上海有啥好，上海就是人多些，也没有城隍庙的牛肉细粉；也没有老江桥堍头的豇豆沙淡块，也没有这宁波汤团和上状元楼的鳝鱼羹好吃。”
“嗯，你这个馋痨坯，尽想到吃的。”贵法笑他说。
人们想到这些烩灵人口的特有的宁波风味好吃的东西，也都会心的笑了。可是根宝说：
“我想看戏文，宁波光复后，我要到大世界去看盖叫天《武松醉打蒋门神，》和六龄童扮的《孙悟空大闹天宫》。
不知谁说盖叫天和六龄童早到杭州去了，还会在宁波？根宝感到挺扫兴。但一会他又饶有兴趣的说：“老王其昌小王昌总还在吧，盖叫天、六龄童看不到，看看小王其昌《哪吒闹海》也好呀。”大家笑他：“你真是个戏文迷！”
贵法又说：“东洋人投降啦，梁山伯庙又会兴旺起来了，你要看戏文，何用到城里去？到庙里去看看，也有得你看了。到时候徽班的笃班又会到乡下来的。”由此人们又谈到了行会，说东洋人投降了，时势太平了，明年三月高桥又可行礼拜会了下来大家天花乱坠的越聊越远，越聊越开，后来也不知聊到什么样地方去了，直聊到半夜里有人打瞌睡了才渐渐的冷静下来，反正，在这种场合年轻人们是不会好好睡觉的。
第三十六章 抗战胜利了：四
四
三五支队大部队把西门和南门紧紧包围起来后，日本鬼子依旧顽固坚守不肯投降。攻打西门的指挥部便叫三五支队战士和和自卫队员们，用政治攻势向日军大声喊话，叫他们投降。但是日本鬼子不知是听不懂呢，还是故意不予理睬，却依然没有反映。于是指挥部决定派人送劝降书过去。
“喂，你们听着：我们马上送劝降书过来，你们不准开枪。”周政委大声对日本人说。
一会鬼子的炮楼果然也探出一个鬼子军官的头来，几哩哇啦讲了几句，大家都不懂，一个翻译探出头来告诉大家说：“要送信来可以，但送信的人必须是小孩子，要上身脱得赤膊过来才行。”
周政委和祥荣商量：“你们自卫队员能不能派个小同志去，信由我来写。这个孩子要勇敢一点的。估计敌人现在不会再敢打徒手的人了。”
周政委一说，年小自卫队员们许多人都应着：“我去！我去！”，“我不怕我敢去！”最后周政委把目光落在芦苇漕的小根身上，觉得他平常常跟进跟出有过锻炼，而且他个子生得矮小，虽是十五岁的人了，但看上去还像十二三岁的孩子一样。一会，周政委便从公文包里的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来，写了几项字，用一只牛皮大信封封了，信壳上写着：
呈交驻西门日军龟田队长。
周政委写好信，把信交给小根说：“你就把它送过去吧！两国交兵不打来使，古有定规，何况现在他们天皇已宣布无条件投降了，估计不会打你，他要打我们这边也会立即迎头还击的。”
小根勇敢地一拍小胸脯说“我不怕，他们敢打！”根宝见弟弟要去，有点不放心地走过来嘱咐他说：
“小根，你要放机灵一点，一看不对立即掉头就跑！”
小根应了一声：“哥，我知道了。”
于是小根立即把身上脱了个精光，只穿个小短裤，右手高举着那封劝降书奔了过去。
“喂，我是来送信的，你们不要打我！不要开枪！我是送信来的！”
这边看小根出发，大家都趴在地上，机枪步枪都瞄着鬼子碉堡上的枪洞。特别是根宝更是虎视眈眈地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碉堡上的机枪，手紧紧地扣着扳机。只要日本鬼子一动手，根宝就立即开枪，祥荣更叫大家作好准备，一看不对大家开火射击。此时大家都为小根捏一把汗。祥荣更是紧张得把心都提到了喉咙口。万一敌人枪声一响，那个赤膊的小身体就完了，到时候怎么向小根妈交待呀！小根妈又最喜欢这个小儿子。再说如今根宝已经参加了区警卫队，家里只剩下他一个小儿子了。刚刚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不该让他去的，现在已经晚了。
这时鬼子碉堡里的两挺轻机枪，黑亮的枪管跟着小根赤膊的小身体移动。小根手挥着那封信眼睛恐惧地盯着碉堡上的枪洞，只是向鬼子大声喊：“我是来送信的，你们不要打我！我是来送信的，你们不要打枪！”
鬼子的机枪只是跟着小根的赤膊的小身体移动着，竟然没有开枪。只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于是小根便挥动着那封信走弄碉堡边去，他踮起脚尖把信递进洞里去。枪洞里那持机枪的鬼子又向他哇啦了一句什么，伸出一只毛茸茸的手用两个指头把那封信挟了进去，于是小根就在碉堡下等着。
一会鬼子把那封信又递出来，小根不解地只得又把那封信拿回来。这回敌人的机枪就不跟他移动了，大家这才透了一口气。都夸小根好样的。
小根把信拿来回来周政委接过那封信抽出信纸来看，只见鬼子在他的原信上草草的写着一行字：
“敞军已接贵国蒋委员长命令：我们只能向国军投降，不能向共军投降。”
周政委气得把信煞煞两把斯撕得粉碎，扔到河里：“他娘的，真是岂有此理！敌人不投降我们就消灭他！”
经请示了纵队领导后，三五支队和自卫队总队决定在西门北门和南门全线向鬼子进攻。
战斗开始了，三五支队战士们以手榴弹和枪榴弹筒开道和压阵组织突击队，从街弄，从河上齐攻，自卫队作后盾，一旦突破，大军和自卫队上千名战士就跟着冲进去，三五支队指战员们和自卫队员们，大家摩拳擦掌，准备冲杀。
但是战斗打得很不顺利，没想到鬼子防备得非常严。又加武器好，主要关卡都架着轻重机枪。一发现我方一点动静，鬼子的机枪就从碉堡的枪眼里向我方阵地猛烈扫射，打得突击队的战士们抬不起头来。据守在北面的鬼子打得尤其凶。
第三十六章 抗战胜利了：五
五
进攻没有一点进展，我方的三五支队指战员和自卫队们倒有十几个受伤了。经过一阵战斗后，指挥部总结了经验，决定改变作战方法，改变战术；不在正面硬攻，改从敌人防御薄弱的地段分散多面的进攻。
指挥部周政委等找去祥荣、根宝、贵法、咬脐、后发、小土等区警卫队、自卫队长去进行研究，决定叫区警卫队、自卫队向水月庵后面十几屋面那边的一个通道口上鬼子用房子改筑的小碉堡方向进攻。这个碉堡里有一个鬼子的小队在那里把守，里面有一挺机枪，小碉堡距离他们地方是一块有二十多间屋面的开阔地带，如果能冲过开阔地接近那个房屋改成的小碉堡，就有办法可以用炸药或集束手榴弹炸掉鬼子的小碉堡。支队指挥部决定把这个任务交给区警卫队和九龙乡的民兵自卫队。祥荣领了几个炸药包就去布置。他给大家说：“主力部队现在在西门口和南门北门进攻。敌人可能主要去防守那三头大的地方去了。对这个小堡垒不会怎么重视，而且他可能以为这样宽阔的地方易守难攻，我们不会去攻。我们正好利用敌人不大注意的这个地段，向敌人进攻，如果能炸毁那个碉堡，打开缺口，我们就能为攻城立下一大功。
大家听说那里能攻进城去不由的一阵高兴。但是祥荣一讲，要叫我们区警卫队和自卫队自己去炸，大家不由的又有点害怕。当祥荣从指挥部拿来炸药包组织爆破时，担任掩护的十几支步枪很快就组织好了，但大家还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去。最后还是刚刚去送了一趟信、张大了胆子的小根应了起来：
“祥荣阿叔，让我去试试！我已经去过一次了，我不怕的。”
祥荣想了一下感到他年纪太小，就说：“小根，这可不能比上次送信去呢，这回敌人是会打枪的。”
“打枪我也不怕，我人小灵活，他们打不着我，阿叔，让我去吧！”
祥荣还是没有答应，说这回不叫你去了。
根宝看到小小年纪的弟弟小根有此胆量，自己还是个区警卫队员和共产党员，不敢向应感到惭愧，他霍地站起来对祥荣说：
“阿叔，我去！”
“你？”
根宝说：“我是区警卫队员，让我去！你们看，我小弟都敢去，我这个做哥哥的反不如他一个小孩子？我跟着你已经打了好几次仗了，多少也有点经验了，你就让我去试试看吧！万一我牺牲了家里还有我弟弟，阿叔，您答应我吧！”祥荣迟疑着。
“让我去！我和日本鬼子打过交道，有经验，我又是游击小组组长，应该让我先去试试！”金虎挤上来说。
祥荣感到金虎是士昌先生的儿子，士昌先生为抗日已经付出了这么多，这是他大儿子，他的弟弟都还很小，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万一牺牲，如何向士昌先生交待？而且正因为金虎是游击小组组长，抗战胜利后还有许多工作要他来做，所以他不同意。他们看了早站在一旁一定要去的根宝，感到根宝既是区警卫队员又有兄弟，万一他牺牲，还有他弟弟小根在，总好一些，他于是对金虎说：
“金虎，你先等一下，让根宝先去试一试，他也是区警卫队员。再说打日本鬼子打伪军也有点经验，他要不行再让你上去好不好？”金虎说：“那好吧。”他只得站过一旁。
根宝听得祥荣同意他上去，就一把接过祥荣手里的炸药包，说声：“队长，你放心！我一定要炸毁这个乌龟壳！”说着弯着身子挟着那包炸药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祥荣忙向掩护的民兵们挥了一下手大喊：“打！向小碉堡开火掩护！”
只听叭叭叭一阵排枪响，这边趴在地上的自卫队员们向鬼子们猛烈开火，打向碉堡为根宝作开道掩护。
根宝怀着对日本鬼子的满腔仇恨，弯着腰挟着炸药包猫一样迅捷地向敌人冲去。
这时天已经很黑，敌人起初以为是三五支队盲目的向他们打枪，也格格格的还击几梭子机枪。忽然火光中看见一个人弯着腰向他们碉堡冲来，机枪便猛烈地向根宝射击。根宝抱着炸药包赶快趴下。祥荣看见根宝被鬼子的机枪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忙叫大家用排枪向敌人碉堡里的枪洞猛打。当敌人火力一被压下去时根宝又猛地立起身来，挟着炸药包弓着背向敌人碉堡冲去。
第三十六章 抗战胜利了：六
六
猛的，鬼子又格格格的一梭子机枪响起，已经快冲到敌人碉堡边的根宝身子一歪倒了下去，幸儿没有打着炸药包。祥荣心里痛得发颤。
这时鬼子兵从碉堡里传出来狂妄的喊话声：“三五的再来，我们花生米的大大的有！”
这可把大家气坏了，
“根宝受伤了？”
“婊子养的东洋鬼子！太气人啦！”
“队长，我去把根宝救下来！”金虎坚决地说。
正当祥荣想叫一个同志上去把根宝救下来时，只见根宝又从地上爬起来，抱着炸药包歪歪斜斜像喝醉酒的人似的向敌人碉堡扑去。祥荣赶快叫大家开枪掩护。根宝未等敌人机枪开火，只见他一个肩头向前，侧着身子跌跌撞撞地一下子冲到敌人的碉堡边。并且把炸药包艰难地塞到敌人碉堡的枪眼里，祥荣老远路向他喊着：“好样的，根宝！快回来！”
但根宝正要伸手拉导火索时，敌人却一下子把炸药包从枪洞里推了出来。掉在地上，根宝骂了一句捡起炸药包，想再塞到碉堡的枪眼里时，敌人却从碉堡里射出一串罪恶的子弹。根宝还没有把炸药包塞到碉堡洞里，身子一晃就倒了下来。祥荣愤怒地大叫一声“打！”叫贵法掩护想自己冲上去救极宝时，可是敌人机枪子弹像暴雨似的打来，而一个鬼子乘机却钻出碉堡门，把根宝拖进碉堡里去了。
祥荣气得咬碎了钢牙，眼睛喷着火，自卫队员们气得跳脚大骂，砰砰啪啪地向碉堡里乱打。
“队长！我去！”金虎愤愤地说。
“祥荣！我去！我一定要把碉堡炸掉！把根宝救出来。”贵法咬牙切齿地说。
“东洋鬼子太欺侮人啦！”
这时小根哭着对祥荣说：“祥荣叔，让我去吧！我要替我哥报仇！晚一点儿打进去，我哥一定会被东洋鬼子弄死的。”
祥荣看看大家，看看哭涕抹泪的小根，一时没了主意。他下不了决心，根宝被东洋鬼子拖进碉堡里去，刚才如果没被打死此刻也甭想活了。日本鬼子是非常残忍的。他想到根宝会被弄得这样，心里也够懊悔的了，回去如何向根宝妈交待呢？他心乱如麻，而且此刻再派人去炸，不是把根宝也炸进里面去了嘛？万一他还活着呢。他只得对大家说“等天亮再说吧！”
谁知大家听了跳了起来，小根说：“等天亮？我哥还不给日本鬼子弄死！让我去吧！”
“要救乘早，马上就去！”阿二也这么说。
“等天亮根宝就救不出来了！”
也有人说：“恐怕根宝已经给打死了，”但贵法却说没有死，死了鬼子还拖他到里面去干什么？
这时碉堡里雪亮的探照灯闪来闪去地向这边照射着，碉堡上的枪眼虎视眈眈地像妖怪的嘴巴似的可怕地张开着，影影绰绰地可以看见鬼子在里面走来走去，这边只要有点响动，或有个黑影闪动就会引起敌人的高度警觉。敌人已经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威胁，为了保住他们赖以存身的乌龟壳，他们此刻是准备与这边要冲过去的三五支队和自卫队员们作誓死的反击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想要再冲过去，想去救根宝和炸碉堡是不现实的。因此祥荣终于还是摇摇头没有答应大家的要求。大家看看对面贼亮的探照灯闪来闪去，看看碉堡里的来回晃动的鬼影，也只好叹一口气坐下来干着急。
一会儿，附近的自卫队员们，挑来火热的饭菜茶水，大家都围过去吃。祥荣与小根等芦苇漕的民兵们，也没有心思吃饭。有人搬来几碗南瓜粥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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