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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在四明大地-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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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到，他的这些改变，还真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来了没一个月就博得了师生们对他的好评。而且使他的工作进展得很快，取得了师生对他的信任。
从目前他所掌握的情况分析来看，初步可看出学校这些教师的情况，那些人是只赚工钱不顾国家大事的；那些人是拥护国民党的所谓顽固派；那些人则是混进学校来的共党分子。
根据他初步的摸底排查，他现在发现这个学校果然通过金士昌，已经混进了好多共党分子，由于他们可能是单线联络，他们自己在一个学校一时还互不知道谁是谁。经过几次接触和了解，文玉兰很快就成为他怀疑的对象了，你看她那种精明强干，言辞尖利，默默无闻，行动谨慎的人，不是共产党特工还会是谁呢？所以他已经对她进行重点监视。
根据六区情报组长俞济人向他交底，城里已经发现有四明地区共党的最高机构。鄞西的一些学校里已经混进了不少共党分子。经过初步侦察，他觉得文玉兰这个人很像是共党分子，他知道文玉兰的家不在宁波，但她却每礼拜都宁波去，这愈加使他怀疑了。她去城里一定是有目的的。可能就是到她上级领导机关去的。于是他在礼拜六下午就紧跟紧的监视她，想从那人多繁杂的地方跟上去。可谁知她在路上也是到处生眼睛的，刚刚躲在望春桥的一家店里，竟一下子被她看到了，可知她的警惕性非常之高，这就更增加了他的疑虑，只有有特殊使命的人，行动才会有时时处处提防人家的高度警惕性。他心里说：你道高一尺，我魔高一丈，我看你文玉兰终有千变万化的本领，我也要下定决心侦破你！
他下决心从下礼拜起，从进城的西门口牢牢监视她，除非你不经过那里，不进城去！
几天后，他的上司，带信来叫他赶快去一趟，有重要任务布置。
他来到那里，六区情报组长俞济人对他说：“你那里的情形怎么样？你那个目标还不清楚？”
“我已经初步看出了她的眉目，但这个目标是个十分老练的共党特工人员，非常狡猾，平日不露声色，行动诡秘，警惕性非常高。望请上峰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才能顺踪追迹弄清她在城里的落脚点。”
俞济人听了他的报告不满地说：“你的行动太慢了，跟不上敌我斗争形势发展。老实告诉你：我们早就侦察到了他们的领导机关。现在他们准备要转移了，我们准备在这几天对他们的情报机关实行严密监视，到时候准备把他们和到他们机关联系的共党分子一网打尽。负责总站的任务自由别人监视。你的任务，是要你要牢牢监视梁山伯庙小学教师联络的那个共党重要的联络点。这个联络点不仅管辖九龙乡的共党地下党员，还是共党四明地区领导和华东地区共产党头子来宁波指导活动和交流情况的重要枢钮。如发现由从四明山来的人和从外地来到浙东地区的共党领导人，你要紧紧盯住他们，到时候我们会有人与你配合。在你哪里潜伏和经常路过的共产党，据说还是宁波地区的特派员和当地共产党的领导。她下面有一大批分布在浙东各地的共产党骨干分子。现在请你配合，你要尽快想办法，把她们引诱到城里来，我们已经在望春桥下派人监视，你如有重要消息来不及来城里汇报，你可直接去找他，哪人在望春桥边钓鱼，留着八定胡须，戴一顶大白凉帽，旁边放一只上大下小的鱼箩。必要时你去找找他，他会帮助你的。你要想办法把九龙乡的共党头子尽快抓起来，把哪个联络站尽快破掉！”
“我明白了。我回去一定要尽快侦察，切实执行，保证完成使命！”临行时俞济人告诉了他和钓人联络的暗号。
在回来校的路上，他乘航船路过望春桥时，看看哪里有没有一个钩鱼的人，他从河上经过时，果见有一个人坐在桥下的河埠着钓鱼，奔到望春桥下，一看哪人戴着一顶席草编的大白凉帽，旁边果然放着一只竹做的上大下小的鱼箩，靠近一看，嘴上还真有八字胡须。他就在航船在望春桥靠岸时跳上岸去。
第十章 坚强不屈文玉兰：八
八
他来到钓鱼人旁边，看了他一会，见这人虽留着胡须，仔细一看，年纪并不大，才三十几岁模样。
“喂，师傅，这里有鱼吗？”这是俞济人告诉他的和哪人联络的暗号。
钓鱼人抬起头来仔细地望了他一会说：“听说这里鱼蛮多的，但我还没钓到过。”
“我也想来钓鱼，师傅你带带我好吗？”
“嗯，好的，你有兴趣就来好了。”
这就接上头了。于是罗振兴就高兴地坐下来与哪人交谈。
“师傅，你来了几天了？来了就坐在这里吗？”
“我已经来这里好几天了，等着你来找我呢？现在你哪里有什么新情况吗？”
“已经有了点线索，但还没有把握。先生尊姓大名？”
“我姓叶，也是鄞县人。老家在四明山大皎，你呐？”
“我就是本地人，家住九龙乡罗家桥，原在三一中学读书。现在在梁山伯庙小学里教书。”
“嗯，好的，我现在奉俞组长的命令天天在这里的，你有事可以直接来找我，到时候我们会一起帮助你的。我还有一个助手在这里。”
原来这个扮作钓鱼的人叫叶良利。他原是陈安中的部下。他当曾当过鄞慈县文书，并混入了党内。北撤时他留恋老婆孩子，不愿意到北方去，半路里开了小差，逃回来慌说自己与大队失散了，陈安中就把他收留下来。还在第一批支部恢复时让他当了大皎乡党支部书记。陈安中在办县学街前太平柴行联络站时，把他调来做店里账房，是这个联络站的地下工作人员之一。但是令陈安中没有想到的是，他回宁波工作后，在与当地城里杂七杂八的人交往中，他搭识了六区情报站站长俞济人。俞早年在上海混过，早就认识叶良利。哪时叶良利在国民党苏浙特别行动队里当便衣队员，也就是便衣特务。后因一次在分配从老百姓哪里抢来的赃物时分赃不均，打了队长，他待不下去了，潜回宁波回到他的岳父家——四明山大皎乡。由于他能说会道，后来被他混入党内。现在老朋友相会，俞济人问他现在混得怎么样？起初他不愿意说，后来慢慢被俞济人套了出来，得知他现在就在城里一个共产党的情报站里工作，这正是他千方百计想要寻找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大喜过望。俞济人把他单独约出来到一家酒店请他吃饭，席上俞济人点了很许多好菜，俞济人对叶说：“老叶，你现在生活怎么样。过得还好吗？”叶喝了几杯酒后摇摇头说：“不好，混口饭吃而已，还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俞济人就对他说：“老兄，你从上海回来后，走错了地方。你跟共产党干什么？共产党没有什么花头的。你要是像我一样来宁波后，继续跟国民党干，凭你的才能，拿个一百多元大洋一月没有问题。你想不想干？想干我给你在老板地方说说看，凭你原来的基础和根底，老板会要的。”
一席话提醒了他，是啊，他从上海来到浙东，在四明山混了好几年，才当过小账房，而且哪柴行是个挂名的商行，也没有什么生意，一点油水也没有，真没有劲。陈安中还三天两头来查查问问的。还不如在山里当个支部书记，多少有点权利。现在经老朋友俞济人一说，他的心动摇了：“我就混到像陈安中哪样当到特派员，又有多少花头？一个月没有十元大洋，连老婆孩子都养不活，一天晚把脑袋系在裤带里，什么时候叫警察和国民党侦破就完蛋。你看人家老俞，当年和我一样，一个普通便衣队员，现在吃香的喝辣的，进这么高当饭店请我客，叫我就请不起。”俞济人看出了他的心思，于是就对他说：“不知你肯不肯偿光，古人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明天我再叫个老朋友来和你会会怎么样？”
“嗯，哪好哪好，”喝饱了老酒的叶良利，想都有没想就答应了。
第二天，他又早早的去了哪饭店，他坐了一会后，听得一阵小汽车的喇叭声，一辆豪华的黑亮汽车停在了饭店门口，先从车里走出俞济人来，接着俞济人又从车里抚下一个穿着毕挺的西装，皮鞋擦得铮亮个子精瘦的人来，来到叶良利身边，俞济人扶着哪人向他介绍说“老叶，这位是浙江省副警监，兼六区警监腾继龙先生。”
叶良利咋一听，不由的吓了一跳，不知不觉自己怎么会震动这么大的人物。真是有点受宠若感觉。他赶快身来，恭敬地向他行了一个鞠躬礼说“喔，腾警监先生，你好！你好！”
“你好！你好！”腾继龙也伸出一只手来与他轻轻握了握。
分宾主坐下，堂倌送来茶。
腾继龙手一伸说：“叶先生请用茶。听说你是俞先生的老朋友，我和老俞也是老朋友，哪么现在老俞带我和叶先生相识了，叶先生也是我的老朋友了。
“不敢当！不敢当！”叶良利忙客气地欠起身来谦虚地说。
“老俞已经告诉我了，我很同情你的处境。这样吧，叶先生，如蒙不弃我也和你做个至交。你现在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我们尽可以帮助你一下。听说你们的经理很能干，我们很想会一会他，希望你到时候给我们引见引见。不知叶先生同意不同意？”
叶良利忙说：“这没有问题，没有问题。到时候我一定想办法给你们引见。”
当下腾继龙头一歪，叫俞济人拿出一叠洋钱来：“叶先生，这钱你先用着做活动经费，如果不够，我们还可以及时提供的。”叶良利略略犹豫了一下，就千恩万谢的收下了。这就把陈安中和联络站都出卖给了国民党军统特务腾继龙。腾继龙叫叶良利放长线钓大鱼，好好在哪里潜伏隐蔽，有什么情况及时向俞报告。后来叶与陆菊香接触中，得知西郊路还一个639号的假家庭联络站，又立即告诉俞济人，俞又立即告诉腾继龙。腾继龙从杭州来电话命令俞济人派叶良利和另一个特务，扮作钓鱼人在望春一带九龙河边的西郊路639号共产党联络站附近严密监视，发现共党头子陈安中来甬，立即报告。
第十章 坚强不屈文玉兰：九
九
随着北方解放区形势的发展，国民党已经从气势汹汹的进攻形势被解放军打得落花流水而转向防御劣势，南方各革命根据地也在被国民党反动派追击围剿中转向复苏反攻。鄞慈县委根据上级党组织关于“放手发动群众，建立跳跃式红色政权点”的指示，觉得老是躲躲藏藏不是办法，决定逐渐由隐蔽转向公开和半公开。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嘛，要想在四明山立足，只有再次建立自己的武装，和国民党反动派公开的对着干。同时决定撤消在宁波的两个联络站。这两个联络站一来她已经完成了历史使命，好让联络站的干部回去搞武装斗争。二来这两个联络站在宁波城里，也太危险，因此决定尽快把这两个联络站的人员撤回山里去。于是第二天四明地委就派陈安中到城里的各个联络站去传达。他第一站来到金士昌家，请他把文玉兰请来到金家，向她传达四明地委的指示。
“文玉兰同志，根据上级的指示精神，我们打算把城里的两个联络站撤消了，你这两天把孩子及时带回家去吧，这些日子来辛苦你了。”
文玉兰听了非常高兴地说：“老陈，上级的精神好极了，我们早就盼着这一天呐！哪好，从此我也不再必有事没事常到西郊路去了，哪地方实在是危险，我是去一趟担心一趟，说实话，我也怕我的孩子会被敌人弄走。这孩子他爹的一条命根子。要我自己没什么，要是把这孩子弄丢了，到时候我就不好向他爹交待了。”
“不过你这里的地方工作还得照常进行，不能有丝毫的放松。”陈安中对她说：“联络站撤消后，鄞西的情报全就靠你在这里提供了。也可以说，联络站撤消你的任务是更重了。你不但要做好九龙乡组织的工作，还要经常了解和掌握城里敌人的情况。你一定要好好把这里的阵地守住。不要让敌人破坏。”
文玉兰不住点头说：“这个我知道。只要我在这里，我一定会尽自己的力量把工作做好。请组织放心。”
“好，就这样啦，现在时间紧迫，我不在这里多待了，要马上进城去向还有两个联络传达上级的指示，把联络站立即撤消。我还打算下午回山里去呢。”说着他就起身，与金士昌先生告别，走出村去。由于纪律的规定，文老师当时也没有送他。只在金士昌家与他告别。文老师在他走后也先后离开金家回学校去。
没有想到第二天下午三点钟光景，文老师正在学校楼下的教师办公室里批改作业时，有一个学生进来告诉她说：“文老师，外面有个先生找你。”文老师说：“哦，我知道了。”她就把改好的一本作业放好，立起身来，心里忐忑不安地走出办公室来。
她走到校门口一看，见一个穿竹布长衫的青年站在那里，看见她向她点一下头走过来，她抬头一看，原来是在山下庄教书的胡安平同志，她一看见他就有点吃紧。他平常是很少来她这里来的，这一定是有重要事情。她带他到操场上，她正要问她有什么要紧事情，他先开口对她说：“玉兰同志，你现在走得出吗？”
“什么事？”
“我刚刚接到四明地委领导的一个通知，说是陈安中同志自大昨天出来后还没回去过，他昨天有到你地方有来过吗？”
“来过了呀。他对我说联络点要撤消了，准备到山里搞武装去。”文玉兰一脸疑惑。
“对呀，他对我也说过的可是从上午走出到现在他还没有回去过，上面等他很着急，上级要我和你俩个赶快去看看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走得出吗？你走得出，我们现在就去。”
“我还有一级课呢，让我上好这级课我们再去好嘛？”
“那好哪，我等你一下。”
“你到我卧室去坐一会吧。”她把钥匙交给他。
“好，我在房里等你。”胡安平说。胡安平拿着钥匙，走到北侧二楼的文老师房间去。
一个小时候后，文老师下了最后一级课，习惯地提着一那只木夹布袋子就与胡安平一起出发了。
真是“大路上说话，草窝里有人”，文老师刚刚在办公室里那个学生叫她时，同在那个教室批改作业的罗振兴，早就注意她了，因为根据在望春钓鱼的叶良利指示，共产党设在城城里的两个联络站马上要撤消，撤消了这些共党分子就走掉抓不住他们了。所以上级情报机构命令他们牢牢守住梁山伯庙的这个文玉兰，跟着她去联络站，一有行动就把她们抓起来。他见这个穿竹布长衫的青年人，不是本校老师，又是这样突然而来，联想他的上级告诉他的情况，他料想哪人一定是四明山派来的情报联络人员，她们一定有紧急情况，也可能是到西郊联络站去的。于是他见胡安平躲到她宿舍去，他就在对面礼堂里窥视她们，等她最后一级课上好，回宿舍，待文玉兰与胡安平出门，他也急急地跟上，并且走得比她快得多，他来到望春桥下看见叶良利仍坐在桥下钓鱼，忙走上去告诉他，在我后面两条鱼来了，请他赶快准备。
“文玉兰穿一件阴单士林上衣三十几岁的女人，提着一只木夹布袋。另一个是穿竹布长衫的二十七八岁模样的男人，他是今天刚刚从里面来的。”罗振兴告诉叶良利说。叶良利抬头看见了不过远处走来的一前一后一男一女保持着一段距离的哪两个人。
“我知道了。”叶良利说：“你盯住文玉兰，紧紧跟她到639号去，哪里我已经布置好了，这个来送信的我来对付。”说着他拍一声掌，立刻从桥前面拉过来一辆黄包车。他躲进车里叫黄包车放在路边。这时文玉兰和胡安平一前一后不即不离地急急忙忙地来向望春桥方向，向西城桥方向走去，待等文兰走过，侍机待在路旁的叶良利，和他的助手，忙从黄包车上跳下来，猛向胡平安扑去，并且立即把他的嘴扪住，不让他发出声来，把他拖进上着蓬的黄包车上去。文玉兰只顾自己急急地向前赶，她一心挂着城里的陈安中。本来边走边和胡说着话，忽一会听不到他说话声了，回头看看不见他的人影，又见一条尾巴不急不远地跟着她。她为一心想着西郊路联络站和陈安中的安危，也无心多去管胡到哪里去了，她想他是落后一步小便去了，等一会他会跟上来的。只顾往前赶路。
第十章 坚强不屈文玉兰：十
十
一会文老师来到西郊路639号门前，先看看周围环境，大门上那束在五月端午节时挂上去的，像徵着斩妖驱邪的菖莆，是不是依旧挂在门楣上？她现在看见它在门楣上随风飘荡，便一阵高兴，看看胡安平还没有来，她想先走进去等他。他一会总也会走上来的。
可是她才走上石阶，抬头正向大门走去，忽然瞥见在大门口几步路马路边的一辆待客的黄包车上坐着的那个车夫，双臂叉胸，在一顶压得低低的破泥帽下，一双待兔的猎狗似的眼睛诡秘地盯着她，这使她不由的缓下脚来。警惕地向里面看去，看看她的孩子和他的“妈妈”陆菊芳是不是在里面，还有那个新保姆张阿姨是不是在。但是没有听到她亲爱的孩子噫呀的说话和戏闹声，也听不到他的“妈妈”陆菊芳和“保姆”张阿姨等妇女的说话声。已经感到有点不对头。待她疑惑地走近去一看，使她大吃一惊，柜台里有几个帽子压得低低的人影，正在那里鬼鬼崇崇的窥视外面，而却不见她的孩子和他的“妈妈”陆菊芳和张阿姨。
接着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在她脑子里闪过：“这个联络站被敌人破坏了！“家里”的人都被敌人抓走了。敌人为了诱捕还不知道情况前来这里联系工作的我们地下工作人员，所以门照常开着。”
“不行！我得赶快走！安平！安平呢？”她轻声叫着她的战友，一时安平也不知到那时里去了。她正退回来想快步走进店旁的小弄堂里去寻安平想一道赶快走掉时，猛见门楣上那束已经枯黄色的菖莆还在那里随风飘荡。
“啊！信号！那安全信号还没有除下来！”她不由的突然停下来。它会使不知情况的同志们继续来上当的，以为里面依旧安然无羔，使前来送情报的同志落到敌人的手里。
“不行！我得把它立即除下来！好警告同志们。要不然，让别的同志们再走进去就完了。”
当年那曾经标志着安全的的菖莆，此刻挂在那里就像张嘴伸舌要咬人的毒蛇那样使人可怕。她觉得一时一刻也不能让它挂在那里了。于是她霍的一步上去，跨到门楣下，举手向上跳了一下，把那根可怕的菖莆拉了下来，扔在地上。
“好了。现在别的同志来再不会上当走进去了！”她感到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长舒了一口气，急转身向街上走去。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老早就看见了她在店堂门口紧紧盯着她，见她欲进又出，还扯了草莆，跟着她来一直待在门口黄包车里的罗振兴，带了两个特务，立即奔了上去，阴笑着说：
“文老师，等你多时了！”
文玉兰一见他反倒冷静下来，她瞪了他一眼立下身来。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双手在她的衣袋里乱摸，摸了一会，她从衣袋里摸出一个纸卷来，立刻她把它搓成一个团，往嘴里一塞，像咀嚼着一块硬实的牛皮糖似的大嚼起来。
这时从屋里奔出来的一个特务头子大叫：“快，快，快掐住她的喉咙！不要叫她咽下去！”罗振兴听了就像饿虎扑食似的，向文玉兰扑来，一个抓住她的手，一个掐住她的喉咙。但是文玉兰仿佛像个饥饿的人抢吃一个馒头似的，她张大嘴巴，使劲咀嚼了两口，脖子一梗，硬是把它咽下去了。当罗振兴上来要掐住她的咽喉时，文玉兰愤怒瞪着他对他说：“你这卑鄙的特务，已经晚了！”一个小特务强行扒开她的嘴巴时见里面已没有一点纸屑。气得罗振兴打了文玉兰一个耳光，只得生气地骂着，把她拖进里面去。
五分钟后，一辆乌龟似的黑色轿车风驰电掣而来。几个特务立即把已经戴上镣铐的文老师七手八脚推推搡搡地塞进车里去。到了警察局的拘留所里里，她碰到了胡安平。知道她之先，罗振兴已经把胡安平抓了去。
当夜，她俩被关在县警察局的拘留所里。
文老师在警察局的拘留所里里，还在记挂着陈安中同志，他是不是也已经被捕了？也是在这西郊路639号被捕的？还是在太平柴行被捕的？但愿陈安中同志他不要被敌人抓去才好。他可是鄞西地区的领导呀。
但是隐陈安中在她被抓之前，已经被敌人抓走了。
事情还得从特务叶良利说起。叶良利当时一面扮作钓鱼人在望春警察，一面继续在公平柴行卧底，哪天他突然看见特派员陈安中又来了，哪时已经傍晚，他来了就急急忙忙地召集店里的人开会，说马上要结束店里的的营业，撤消联络站。叫他们想法立即把费货物想法盘给人家，把方子房子退掉。结束以后，联络站的工作人员，都撤到山里去搞武装斗争。
叶良利一听急了，他状假装肚子痛，说去一下厕所，走出外面把这消息告诉了埋伏在站门口拉黄包车的特务，叫他赶快去告诉俞济人。一面想法赶紧把陈安中稳住。按照陈安中的计划，他马上要走，要连夜回去向待在山明地委领导汇报。叶良利忙关心地对陈安中说：“特派员，这么晚了，你今晚就不要回去了，等你走到西门口，航船早没了，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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