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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在四明大地-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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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只要你告诉我们一下就行了,我们可以替你保密。你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文玉兰叹了一口气眼睛望着地下仿佛自言自语地说:“既然进来了,我就没打算回去。”
“这何苦呢,我觉得你没有这个必要。你只要告诉一下他们这些人的名单,我们不过再去向他们宣告一下,叫他们别再搞地下活动了,别再为共产党卖命了,到时候叫他们登个记就完了。我们也不想对他们怎么样。实际上我们也是为这些人好,跟着共产党有什么好处。”
文玉兰摇摇头对他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做我自己的事,别的人我就不知道了。”
“我劝你还是再好好想一想吧,别把话说得太死。”
“我没有什么好想的了。”她仍然摇摇头。
滕继龙发火了,他猛拍一下桌子怒眉瞪眼地望着她说:“你难道不要你孩子了?不要你的母亲不要你的家了?你有没有仔细想过:你的两个幼小的孩子,已经没有了父亲,再没了母亲,他们以后靠谁生活,怎么长大?你作为母亲为什么不替他们好好想想?不尽一点做母亲的责任!”
文玉兰理直气装地说:“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想的是全中国的父母和孩子们的幸福,不只是为我自己一家人的幸福。你们是理解不了的。”
腾继龙冷笑一声说“你算了吧!今天你自己都管不了自己啦,还管什么全中国呢!唉,我真不相信,你们这些人中毒这样深!共产党到底给了你们多少好处?像你这样年纪轻轻的,为他们工作了近十年,每天冒着生命危险替他们送情报,搞地下工作,抛家别子,餐风宿露,他们又没有像样的待遇给你们,你们到底图个什么呢?”
文玉兰听了冷笑一声说:“鸦雀岂知鸿鹄之志者!你们这些人是不会明白的。”
滕继龙听了很生气,瞪了她一眼说:“你别唱高调了!如今你自己性命都难保,还谈什么鸿鹄之志。眼前你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你向我们如实交待,老老实实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你手下的共产党员的名单;我们立即就可以放你回家,让你和孩子老母团聚,去享天伦之乐。另一条路,是你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好啦!我也不给你多讲啦!何去何从,你自己去选择。等你想明白了立即告诉我们。——来人——把她带走!”
两个法警上来说声“走!”就把她推出来重又带到车上。她见到陈安中,向他点一下头,陈也会意地向她点一下头。表示他们都坚持原来的立场,没有向敌人交待一点情况。
待大家都审问完了后,特务们又把她们送回到看守所的木笼里。
难友们都过来问:
“你今天去了那里,怎么那么多功夫?”
文老师说:“去特别军事法厅了。”
“他们对你怎么样?”
“他们要我交待组织关系和我知道的下面的共产党员名单。”
“那么你”
“我只承认我自己是共产党员,其他都不知道。他们要我好好想一想。”
大家都对她称赞地对点点头。
今天早上她起得很早,没有喝水,没有吃一点东西,已经是很累了,饿倒也不觉得了。她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可坐的东西,就在地上随便抓些烂稻草,铺到木笼边边,她背靠木笼弓起腿坐了下来。她觉得脸上粘粘糊糊的用手抹了一把头发和脸。
她闭上眼睛头靠着木笼的木档子先要让心灵静下来休整一下。
她似乎疲劳地瞌睡了一会。大约是一刻钟,或者半小时。
一会,她就醒了,睁开眼,看看这黑古隆冬的笼子,自己坐在塌地上,眼前是黑糊糊的牢房,笼子里是一股难闻的嗅气。难友们都睡着了。她的思维又恢复了。
“何去何从,两条道路摆在你面前:一条是你要老老实实交待,把你下面的共产党员都告诉我们,马上就可以放你回去看你的孩子!另一条是你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第十章 坚强不屈文玉兰:十五
    十五
是啊,我有两个孩子,谁说我不想孩子呢?我是天天想,夜夜想的呀!大女儿已经七岁了,可上学了,小的还只三岁,这俩个可怜孩子,从生下来我都没有好好抚养过他们,全靠她们外婆带她们大的。以前在镇海工作,路太远了,我一个月回来一趟,有时隔好几个月才回去看看,大女儿已经不大认识我是她的母亲了。唉,这都是为了革命工作啊!至于小的儿子更加可怜!在镇海教书时,叫母亲和孩子一道住下来带在身边四个月,放假了奔来碌去到别处去工作,就给他断奶了,靠外婆给他塞塞米糊长大。直等调到家乡里梁山伯庙小学来之后,把他放在西门外党的机关的一个假家庭里,当作那个家庭的孩子。到礼拜天可以回家休息了,这才有机会常回去看看他。但是为了革命工作的需要,孩子刚刚会说话,会叫妈妈了,却不能叫自己为“妈妈”,只能叫“阿姨”,因为那个假家庭里已经有了他一个“妈妈”,自己再让他叫妈妈,让邻居们知道,那就穿棚了。阿姨就阿姨吧,她这个“阿姨”每礼拜去看他。也许是由于母子天性,也许是由于她常去和他亲近、和他一起玩,这孩子对她可亲了,她一回去,见着她就伸着小手叫:“阿姨抱!阿姨抱!”投到她的怀里又是亲着她的脸,又是搂着她的脖子不肯放。这时候别的人他就谁也不要抱了。每次要离开的时候,只能悄悄的走,或者让他“妈妈”把他抱开了,她才能走出来。有一次,他悄悄的走出屋外,这孩子就在屋里大喊大叫着“阿姨!阿姨!我要阿姨…”她已经走得老远了,可这嘶声裂肺的哭喊声,使她再也挪不动脚步,又奔回去抱他,儿子已经哭得噎气不过来,哭得满头大汗,哭得泪流满面了。但终究还得硬着心肠走开。他“妈妈”只好哄他,你阿姨去买饼饼了,等饼饼买来她就回来了!他才慢慢止住哭。他很聪明,以后每到礼拜天就说:“阿姨好回来了。阿姨好回来了!”
这会,再过两天又到礼拜天了,可是她却是再也回不去看她的孩子了!
是啊,特务头子说得对,我是孩子的母亲,孩子们是需要我呀!我也非常爱我的孩子的呀!
我把不得现在就让我回去,去见我那可爱可怜的我的小儿子!还有大女儿。
“你只要把你领导和你手下的共产党员名单都告诉我们,我们立刻就可以放你回去看你的孩子。”耳边又响起了国民党军法官的声音。
我能把这些名单都告诉他们嘛?是的,我现在知道的不少呀,我是杏林区委委员,九龙乡党支部书记,我属下有几十个党员同志,我如果把这些同志的名单提供给敌人,我或许就可以出去了。可以回家去见我的孩子了。但是这几十个同志,他们就要被捕,他们的人头就要落地。他们的孩子就没人养了,这许多个家庭就会完蛋!
我能这样做嘛?我有权利这样做嘛?我能出卖几十个同革命同志和他们的家属来换取我自己的生命嘛?换取自己一家的幸福嘛?我没有这个权利!要这样做是多么可耻呀!我宁死也不做这样的人!十年前,在抗日烽火烧到家乡的时候,在镇海横河乡入党时我曾举起拳头向鲜红的党旗宣过誓:“为了把日本帝国主义赶出中国,为了我们的中华民族、为了千千万万劳苦大众的解放,为了共产主义事业,头可断血可流,决不叛党叛国出卖同志!”我如果为了自己能出去,与家人团聚,把我所知道的地下党的情况,把我属下的党员同志们都告诉敌人,这不就当了叛徒?一个出卖几十个同志的叛徒,出卖党的秘密的叛徒,让几十个党员的生命来换取自己一条生命,自己成了什么人!成了一个千人提指万人骂,成了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了!这样的一个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呢?而且我的丈夫将来知道了也不能容我。他是个中国共产党的老党员,去过延安,也是我的入党介绍人,如今在山东部队的一个军部做政治部主任,我做了可耻的叛徒他还能要我嘛?我怎么对得起他呀?
我当时被捕就是为了保护还没被发现的同志的安全的,我是为了保护同志们而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摘掉挂在门前的菖莆而被捉的。现在我怎么还会去出卖这些同志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的安全呢?是啊,我是决不会这样做的,也绝不会这么做的!
为了革命总会有牺牲的。在抗日战争年月,在镇海,我看见多少同胞被日本鬼子杀害过。在抗日战争期间,国民党反动派勾结日伪,杀害了我们多少同志!单是鄞西后埠桥一战,就牺牲四十多个同志!四四年,年轻的李敏同志在漳村被敌人逮捕,敌人对她严刑逼供威胁利诱,叫她交待党组织和我人民武装情况,李敏同志坚贞不屈,在敌人的剌刀下,犹怒目横扫敌人高呼“共产党万岁!”大义凛然,视死如归,壮烈牺牲在漳村街头。李敏同志也是个小学教员,是我的同行,她比我还年轻,入党比我还要晚,都能做得这样英勇,自己入党比她早,年龄比她大,我还有什么说的,李敏烈士就是我的榜样
她心里稳定了,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就是住住这样的牢笼嘛,到时候不就是挨一枪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死就这么可怕?我为革命而死,虽死犹生,我为革命而死,为保护同志而死,死得值得!“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寒青。”反对异族统治的明末宰相文天祥早就这样说过。自己也已活了三十岁了,孩子也有两个了,我死了以后,我的生命已经有两个孩子可以为我延续了,而革命事业还将轰轰烈烈的继续下去。我为之奋斗半生的共产党就要战胜国民党。不久我丈夫跟着人民解放军就要打过长江来,新中国就要诞生了!我的孩子就将在新中国幸福地生活,我死而无憾!“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从中国共产党成立至今,为革命已经有几十万同志在我们前头牺牲了,今天轮到我了也没有什么!我也将冷静以对。
第十章 坚强不屈文玉兰:十六
    十六
天黑的时候,一个警察打开牢笼上的小窗,递进来一个饭团和一罐水,她口渴得冒烟,拿过水来沽鲁沽鲁喝了半罐,把那个饭团扔在了一边。还是送饭的警察提醒她,说:
“你还是啃一点饭团吧,不吃一点到明天早上你是熬不住的。你好好坏坏还是吃一点吧。”
她想了一下,觉得他讲的话有理,明天早上国民党反动派的法厅又会来带她去受审,一定会来折磨自己的,到那时要没有一点精力可是不行的,因此她勉强咬了两口。
午夜,她听见隔壁木笼有人笃笃地敲了几下,一会从洞里塞过来一张用香烟纸写的条子,她拿过来借着木笼外幽暗的路灯光一看,只见上面用铅笔一行熟悉的笔迹写着这么几句话:“文玉兰同志,你在敌人面前的表现是好样的!希望你坚持下去,作一个真正的共产党员。陈安中。”这是她的领导,也是现在狱中支部书记陈安中同志对她的鼓励。文老师看了心中受到莫大的安慰:“是啊,我一定要经得起考验,做一个真正的共产党人。决不辜负组织上对我的培养和信任!”
第二天,早饭过后,果然,法警又打开笼门来带她,他们直接把她弄到刑审室去了。进得里面一看,几个穿登龙裤的打手凶巴巴地立在那里,那个姓滕的特务头子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见她进去了,他劈头就问:
“文春兰,你想好了没有,考虑了一夜该把你考虑好的东西该告诉我了吧!”
文老师摇摇头。
“你还没有考虑好?”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装作关心地说:“我看你一夜功夫,已经熬得眼睛都陷了进去,你熬得过去嘛?”
文老师轻蔑地斜了他一眼,仍不去理他。
特务头子腾继龙沉不住气了,他霍地站起身来,瞪着她生气地说:“那末你是一点也不肯交待了?”
文老师从容地说:“没有什么好交待的!”
“好!今天要给她点厉害尝尝!”
“来人哪!”
两个打手大声答应一声,就如饿虎扑食般冲了过来,一人一只胳膊,把文老师拖过去,一个满脸横肉的大个子打手,扬起盘扇般的大手掌,左右开弓就拍拍几把掌,一下子把娇弱的文老师嘴巴打出了血,带着血指印的脸颊立时青肿起来。文老师感到头晕目眩。她想用手去抹一下嘴上的血水,侧头吐了几口,感到嘴里止不住的流血,一般强烈的咸腥味,有一粒东西落在下腭里,她用舌头舔了一下,发现一颗牙齿已被打落了。她轻轻地啜吸了一下,把那颗牙齿带血吐到地上。
特务头子冷酷地望着她说:“怎么样,你清醒一点了嘛?说?还是不说?”
文老师继续吐她嘴里的血沫,不去理他。
特务头子腾继龙大怒了:“把她吊起来!”一个瘦瘦的打手,解开她的镣铐,把她预先挂在胡卢上的两根粗硬的麻绳缚住她的两手,那个大个子打手拉胡卢上的麻绳,一使劲就把她扯老鹰飞似地轻轻地扯了起来,文老师“喔唷”一声,她感到自己瘦弱的身子被向上使劲的拖拉着,两只手臂被麻绳勒得像刀割般的疼痛,手臂仿佛要与身体分扯开了似的,她的头向前垂着,目光愤怒地瞪着特务们,她咬着牙齿嘘了一口气。艰难地呼吸着。
“这味道不好受吧!现在还来得及,你讲?还是不讲?”
她摇了摇垂下来的头,依旧不啃气。
腾继龙气得咬了咬牙,从牙逢里喷出话来:“给我打——!”
那个满脸横肉的打手,提起一条浸过桐油的皮鞭,便呼呼地向文老师无情地打去,文老师咬着牙齿情不自禁地“啊啊”地呻吟着,但却不流一滴眼泪,哪样一个娇小的白嫩的女人的身体,怎么怎么禁得起这样的残暴的鞭打,那穿在外面的夹衣早已被打破,露出里面簿簿的一件毛线背心和衬衣,血从白衬衣里鲜红地渗透出来。
“怎么样,你受不了了吧,我看你还是交待吧!”
文玉兰那垂着的披头散发的脑袋继续有力地摇摇。
腾继龙气得脸都变了色,他咬着牙齿大声命令他的打手:
“这个顽固的女共产党!再给我狠狠的打!”
残酷的打手挥起皮鞭又使劲地在文老师背上腰上腿上继续呼呼地舞动起来。起初文老师还会“哦!哦!”地呻吟着,几鞭后,便被打得的衣衫和皮肉一块一块的破裂,就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腾继龙挥了一下手,打手们把她放下来,一个打手去她的鼻子里试了一下,说:“好像没有气了,这娘们禁不起打。”解开绳子把她撂在水泥地上。
可怜的文老师一下子变了人样!刚从宁波解来时一个穿得整整齐齐,眉清目秀,好端端的青年女子,此刻只见她头发披散,脸色青灰,嘴角流血,眼睛紧闭,全身衣衫破碎,满身血迹斑斑,躺在地上一动也不会动了。如果她的学生们和她的亲人们此时看到她这个样子,准会伤心得号淘大哭。但是她那满是伤痕的脸上,只有黑影和血印却不见半滴泪水。
腾继龙坐在桌旁望了她一眼残酷地说:“这些人骨头硬得很,这样打打会死了?泼水!”
打手们提过水桶将大半桶水向她身上泼去,文老师抖动了一下。
“怎么样,文春兰,我说你装死吧!你到底说不说?不说还要打!”瘫在地上的文老师呼吸急促地痛苦地喘息着,眼睛和嘴巴依旧紧闭着,不动一动。
“文春兰!你到底讲不讲?不讲还要打,我看你已经差不多了,你死到临头还这么犟硬,有什么意思!还是讲吧,讲了让你休息两天就可以立即放你回去,去看你的孩子和老母!…”
“她吃力地睁开眼睛,仇恨地瞪了他一下,嘴唇微微动着。腾继龙赶快低下头去侧向她仔细地听她说话,只听她声音微弱但却口齿清楚地说:
“我进来就没有…打算出去…随你们便吧…”她头一侧又昏了过去。
腾继龙气得大叫:“把她拖出去!”
两个打手们一人一只手就把文老师拖到外面交给警察,然后他们把送回牢笼里去。
女难友们看到文玉兰好好的出去,此刻半死不活的被扔进来,都难过得哭了起来。大家赶快给她擦她身上的血迹,擦脸上的血水,把她破碎的衣裳整了整,她的背脊被打得不能躺,大家抚着她让她侧身横躺着,轻轻抚摸着她那遍体鳞伤的手脚和身体。大家知道她是个共产党员,自己身在牢中还关心着别人,上段时期,她身边还有点钱,叫狱警买来一点食物,她都分给了她们吃,平常那每顿只够吃半肚的糙米饭和一点菜汤也尽让着她们吃,自己真饿不过了才吃一点点。她待她们像自己姐妹一样好。谁知今天被国民党反动派们打成这样。难友们都为她难过得哭过不止半夜里她醒过来了她轻轻的喊口渴,她的难友们向狱警要水,可是狱警根本不理她们,直等天亮了再三呼叫,才弄来一碗水,她喝了半碗水才好一点。上午,一天两顿的九四饭开饭时,难友们优先给她打了半碗黄糙米饭,喂她,她摇摇着,一口也不要吃。真到第三天,才慢慢的吃一点,当她自己稍为好一点的时候她就关切地问隔壁监里陈安中的情况:“陈安中怎样了?”
大家摇摇头说,不知道。
哪么陈安中现在的情况究竟怎样了呢?
第十一章 视死如归陈安中:一
    一
陈安中和他同时被捕的文玉兰等六个同志一起押到杭州后,也被关进了省保安司令部的看守所里后,敌人从特务嘴里知道他是宁波特派员后。是浙东游击纵队北撤以后留下来的少数坚持在四明山里的共产党领导人之一。敌人的军统特务机构对待他更是凶狠残暴。
陈安中从被捕一刻起他早已作好了牺牲的准备。回想起自己短短的一生经历,他心潮起伏,觉得自己这二十七年没有白活。没有党就没有他陈安中的今天,没有党的教导,他成不了他今天这样的一个共产党的地县级领导人。他参加革命十多年,与各种各样的敌人进行过各种斗争,自己也杀过许多十恶不舍的敌人。今天不慎被叛徒出卖,无非是一个死。他从投入革命开始,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陈安中,1920年8月9日出生在浙南乐清县大荆乡的一个山村里,出身书香门第,祖父还是个前清秀才。父亲当店员和做职员为生,他上有两个姐姐,下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一家人就靠父亲的一点微薄工资生活,家境贫寒。陈安中小时读书天资聪明,学习勤奋,成绩优异,常受老师赞扬。1934年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因为家庭生活困难,就去乐清大荆一家药店当学徒。一年后父母相继病逝。家中留下两个未出嫁的妹妹和一个还在吃奶的小弟弟。生活陷入极度困难。陈安中感到到如今没了大人,家里只能靠他独立自主自力更生来支撑门庭了。第二年五月,在他堂叔的鼓励下,辞去药店工作,自己开起一家小药铺。在这样环境中他一面做生意,一面还认真学习邹滔奋和郁达夫等进步作家的作品,使他的政治思想日趋成熟。
1937年“七七”事变后,抗日救亡潮流遍及全国,浙南党组织发动党员深入农村,宣传、组织群众抗日,建立抗日救亡组织,年轻的陈安中就积极投入抗日救亡运动中。他在斗争中进步很快,1938年春经堂叔裘雪清介绍,参加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后又参加青年服务团和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这年九月底,又经裘雪清等介绍参加了中国共产党。陈安中入党后就把自己一切都交给了党,交给了人民的革命事业,一心扑在民族解放运动上。他密切配合领导,把大荆区的抗日救亡的宣传工作搞得轰轰烈烈。同年十月,党组织发展开来,陈安中就任区委宣传委员。1939年,陈安中任中共龙岙乡党支部书记。十月,任中共里山区委书记。1940年4月,任台州芙蓉区委书记。第二年一月任中共乐清县委委员、组织部长兼芙蓉区委书记。他在哪里领导三百多个党员和积极分子,出壁报、办训练班,组织巡逻、缉私、发动农民开展减租减息斗争,把芙蓉区的抗日救亡工作搞得非常出色。
1941年4月参加了县委组织的锄奸小组坚决及时地处理了叛徒林景钟,为芙蓉区党组织清除了隐患。七月调往台属特委工作,负责与省委联系,1942年1月,任大荆区特派员不久,因原温岭县委书记叛变,党组织遭到破坏。陈安中一面积极迅速地整顿和恢复党组织,开展党的工作。一面又要警惕地躲避敌特的追捕,有时由于目标的暴露,陈安中不得不潜居深山冷岙,与青山为伴,过着像原始人一样的生活。
1942年夏,根据组织上的安排,陈安中经六七天的长途跋涉,通过多道封锁线绕道三北来到浙东四明山根居地。
到了四明山后,为了党的工作,他又从基层干起,开始当党小组长,后来又当支部书记,后来根据工作需要,又以开设米店为掩护当余姚县没沿江区特派员。后来又调任鄞慈县委当区武工队长、组织部长,兼任古林区委书记。他能上能下,总是诚诚恳恳兢兢业业地为党工作,从无一句冤言。
他打仗时勇敢机灵,敢打敢拼。1945年8月,一天,陈安中带领区机关干部和区武工队在鄞西式一个村庄里帮助农民种田,突遭遇四十多名伪军下村窜犯,陈安中当机立断沉着应战,待伪军进入包围圈时,他带领一百多名干部群众齐声呼喊,大家一齐开枪,吓得敌人惊慌失措,乱作一团,只得跪地求饶缴械投降。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消息传来,群情缴奋,但占领鄞县几个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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