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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龙瑾(海龙战家之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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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若脸上几乎没有血色,教他看了有些不忍。

“你还好吧?”

“我没事,只是有点……”水若轻轻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眼中却透着感伤与不解。王叔一直是厂里她最信任的人哪……

见她脆弱迷们、楚楚可怜的模样,他终于忍不住伸手将她揽进怀中,“别想太多了。”

贪图他的温柔,水若没加以抗拒,只是在他怀中合上了眼,幽幽的问了一句,“为什么人们总是想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战不群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他只能更加拥紧了她,胸中满是苦涩。

“小姐!”

巧儿的声音从前头传来,水若身于微微一颤,舍不得地睁开眼,然后离开了他的怀抱,他却突然抓住了她的左臂,眼中潜藏不会深情。

她眉宇间有着淡淡愁绪,水漾黑眸望着他,像是在期待什么。

“水……”他嘎哑出声,顿了一下却又改口,“大小姐……你自个儿小心点。”

水若失望的垂下眼睑,淡淡道:“我知道。”

看着她有些苍白的小脸,他忍不住又补了一句,“我不会让人伤了你的。”

水若仍未抬眼,只轻声的回了句:“谢谢。”

战不群呐呐地不能成言,总觉得不大对劲。看着她木然的表情,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但他却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他想再说些什么补救,巧儿却在前头又唤了一声。

水若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微微一颔首,没让他有机会再多说什么,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落叶、落叶、落叶……

尘沙、尘沙、尘沙……

扫地、扫地、扫地……

一双大手抓着一支竹扫帚努力的在地上挥来挥去,大手的主人十分魁梧。但方正的脸容看上去却有点傻愣愣的。老丁看着他,怎么看就怎么像是那种四肢发达。

头脑简单的大傻蛋。

才想着他是傻蛋呢,他就真的愤愣愣的发起呆来。

老丁并末催促他继续扫地,因为这大傻蛋太过认真,早已扫完了大部分的庭院了,让他发愣一下也没关系。

半刻钟过去,老丁见他仍愣愣的看着远方,这才拄着简单的拐杖好奇地走过去,看他到底在看什么东西。

“大个儿,你在看啥?”

战不群回过神来,装傻道:“看鸟儿呢。”

“什么鸟?在哪里?”老丁奇怪的打量他看的方向,老半天看不见一只鸟,只看见夕阳残照中被染成橘红色的若然楼。

“刚刚飞走了。”他轻叹一声,低下头来,将最后一堆落叶聚集在一起。

老丁耸耸肩,这才拄着拐杖离开。

战不群将落叶就地烧掉,却又忍不住抬首望向那栋楼阁。

她在做什么呢?

这些天,他总是会忍不住望着那楼发愣,想着水若,想着她正在做什么。想着她那天莫名动人的神情。

可恶!那天他究竟说错了什么?

他无论怎样都想不透她先前为何会那样看他,之后又为何突然冷漠起来?

他一辈子也无法搞懂姑娘家心里头的想法!

无论是男人婆的、嫂子的,抑或是……水若。

收回凝望着若然楼的视线,他皱着浓眉,诅咒地踩熄了身前将熄的余尽,在夕阳余晖中,回到下人房用饭去。

夜半时分,战不群借着夜色潜至许子棋养伤的房中。

水家二小姐的确厉害,她似乎察觉到这次事件另有内情,打许子棋受伤的当晚,便将他移至密处,除了水云回来时曾去见过伤重的许子棋之外,连他三个师弟都不知道许子棋现下人在哪儿,只知道是在水家之中。而水家二小姐只在必要时才对那三位师兄弟报告他们大师兄的情况。

奇的是,水家二小,姐并未到外头去请大夫,害得地想查查许兄人在哪儿都无从下手。幸好这两天地装成二楞干的模样混进水家当长工,扫地时,他都拉长了耳朵努力探听各处声息,终于在今天早上发现东苑中传出淡淡药香,而其中几种药材便是专治内伤的。

待夜深时,他便施展轻功来至东苑,循着那儿不可闻的药香找到了这里。

一进门,果见许子棋大刺刺地躺在床上。

战不群轻手轻脚的来到床边,伸手便探他的碗脉,半晌,他才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是谁医治他的,但显然那人医术十分高明,许子棋应该没多久便会醒了。

“谁?”一声惊呼从门边传来,声音娇柔好听得像是一缕暖风。

被这突如其来的娇声吓出一身冷汗,战不群脚一点便往那女子飞射,人还未到便已弹出一指,以指风点了那姑娘穴道,在瞬间窜了出去,却又在下一瞬退了回来,因为外头还有人往这儿走来,一副要进门的模样。

他看看屋内根本无处可躲,转头之间,眼角瞄到不远处仍亮着灯的若然楼,紧急之下,只好抓住那被点了穴无法动弹的姑娘,无声无息地飞窜出窗,带着她往若然楼去。

水苦才松开秀发,刚脱下中衣,正褪去单衣时,窗外便有人飞了进来。

她闻声回头,两人一个照面、登时双双傻了眼。

傻假的看着战不群手上提着三妹闯进房来,水若的手就这样僵着,竟忘了自己的衣服脱到一半。

战不群则瞪着水若,像是被点了穴般动弹不得。

只见她虽背对着他,但衣衫己半解至腰际,长发虽然放下,却有大半被揽在身前,露出光洁无暇的雪背和几可盈握的纤腰,简直性感得要他的命。

“啊!”她慢半拍的终于知道要叫,忙抓着衣裳遮住前胸,羞红了脸转过身来。

“对不起。”他闻声也终于反应过来,声音沙哑的道歉。

虽然明知该转过身去,但他两只脚丫子就是不肯移动,一双黑瞳连眨都舍不得眨,精准的捕捉到她没遮好的胸前随着她的脸一块儿成了粉红色。

“你……”见他双眼直愣愣的瞧着自己胸口,水若娇羞地嗔道:“你转过去呀!”

“啊?”他闻言还有点茫然,跟着才听懂她说的话,这才极端不舍的转过身去,手中还提着那姑娘。

“把我三妹放下呀!”水若边要他放人,边动作快速的将单衣穿回身上。

“谁?”他一愣,转头问。

她又羞又急的忙叫:“别转过来!”

他听话的乖乖转回去,眼角却仍是脑到她半露酥胸,气血一冲。他低头一瞄,庆幸自己现在是背对着她,不然不把她吓坏才怪。

“把你手中的姑娘放了。”水若边穿衣过补充道。

“喔,好。”战不群将那姑娘放到靠窗的竹椅上,满脑子还是水若刚刚外泄的春光。

好不容易将衣服穿好,水若忙冲到三妹水莲身旁,紧张的回头问他:“你把她怎么了?”

战不群摸摸鼻子,尴尬的将方才的情形解释一遍。

水若听了,简直不敢相信他竟又做了掳人的勾当。

她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你没别的办法了吗?”

他闻言却突然红了脸,久久才道:“呃……我看到你灯还亮着,没多想……”他下意识的就想来她这儿,其实有大半原因是想见她。

水若听了脸也红了,忙转移话题“快帮我三妹解开穴道。”

战不群弹出一指,指风破空而去,噗的一声便解开了水莲的穴道。

水莲一待能动,便惊慌的抓着水若,“若姐,他——”

“莲儿,你别紧张。”水若忙安抚着她,简单将所有事情解释了一遍,但并没有说出他们怀疑的真凶是谁。

一刻钟过去后,水莲才终于镇定下来,但仍是害怕的缩在水若身边。

“他真的不是凶手?”她怯怯地望着高大的战不群,询问水若。

“不是。”水若微微一笑,轻轻摇头。

战不群在旁见水若这么相信他,心里头乐极,便友善的对水莲露出微笑没想到水莲却吓得不敢看他。

水若瞄见战不群对水莲微笑,胸口不由得一紧,阵阵发疼。

虽然她早有心理准备,但真的见到他被三妹吸引,心口那股子疼痛还是教她差点无法回气。

她深吸口气,别开脸不再看他,只又对三妹保证他不是坏人。但说话的同时,她的心却更疼,特别是水莲的眼中渐渐不再闪着惊恐,甚至敢怯怯地越过她的肩打量他的时候她恨不得能说些谎话低毁他,吓吓胆小的水莲,但当她望着水莲纯净的小脸,却随即感到自己好卑鄙而打消了念头。

水莲儿,水家最娇美的姑娘,她不是早该认知道这点了吗?这般倾城倾国的容貌不是水莲自己可以选择的,她怎能因嫉妒水莲的美貌而吓她呢?她是水莲的姐姐呀……

水若鼻头一酸,知道自己怎样也不会伤害水莲,即使水莲总在无意中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之前的那些,抑或是现在身后的他……

是命吧,他注定不会是她的。

“若姐,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做呢?”水莲柔柔软软的嗓音响起。

“不……”她喉头一紧,忙将他的名缩回嘴里,改口道:“战爷已经派人去查些消息了。”

战不群突然在她身后插嘴,“我刚曾替许兄把脉,他进展不错,也许这两天便会醒了。若是如此,便不一定要等泉州那儿的消息了。”

“真的?”水莲闻言,脸上为之一亮。

“真的。”战不群咧嘴一笑。

“若姐,那真是太好了!”水莲高兴的抓着水老的衣袖,脸上漾着甜美的笑容。

“是呀,真是太好了……”

水若脸上微笑着,眼中却藏着苦涩。望着三妹美丽的容颜,她的心早已直直坠落万丈深渊……

不用回头,她都知道身后的男人此刻脸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因为她已经见过太多男人臣服在水莲能令百花失色的微笑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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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洁明赤龙瑾第九章



第九章

许子棋还未转醒,水云便已率着大队人马回府。追寻数日,众人无功而返,脸上多是倦意。

水若闻讯,便同巧儿一块儿去见爹。

后来,她便未再正眼瞧过战不群,怕见到他的视线全胶着在水莲身上。在她和水莲把事情解释清楚、并安了她的心后,正好水莲的女婢发现她不见了,于是寻来,水莲假装是因睡不着才来找她聊天,便跟着女婢回水榭去了。

战不群则是在女婢进门前便已从窗口跃出,回到了下人房里。

走在左弯右拐的长廊下,仍有飞花落叶从旁飘落进来。

水若没来由的想起那一日,他称赞她的设计,当时她是那么的雀跃欢欣,一颗心因为他的赞赏而如彩蝶般在胸口翩然飞舞。她想,无论将来如何,她永远都不会忘记,曾经有那么一名男子,是因为她的才华而欣赏她

爹住的长主阁到了,她停下脚步,巧儿上前敲了敲门。

一仆人来开了门,水若与巧儿先后跟了进去。

“爹。”看见久未见面的老父,她上前问安。

水云一颔首,向来严肃的脸上未有缓和,只道;“长福说你找我有事?”

“是。”水若深吸了口气,然后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水云面无表情的听着大女儿说话,从头到尾没挑过一根眉毛,也没发表过任何意见。

“事情就是这样子。”水若极大镇定的看着爹爹,不知他会有何反应。

水云动也不动,只喝了口热茶。

水若紧张地几乎屏住了气,双手在水袖中不自觉紧握成拳。。

半晌后,水云才抬首看她,问了句:“你信他?”

“他手里有战家主子的亲笔信。”

他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才木然问道:“他说他姓战,是战家的人?”

“是。”水若点头。

“他人在哪?”

水若没多想,只反射性回答:“在下人房。”

水云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来。“长福,把我的刀拿来!”

“是。”一旁的长福恭敬地将金刀递上,“老爷。”

水若这时才发现事情不对,惊慌地挡在门口,“爹?”

“海龙战家只有两个人姓战,一个是目前的当家战青,另一个则是战青的弟弟,但那男子早在十多年前便已失踪了!”水云面无表情的说。

“什么?”水若呆了一呆,一时之间无法反应。

水云瞪着女儿,“信是可以假造的!你让他骗了!”

水若闻言顿时脸上血色尽失,捂着嘴、摇着头道:“不可能的……”

见女儿如此冥顽不灵,水云脸上现出火气,喝道:“让开!我要去宰了那小子!”

水若一震,却仍是不肯让开,只苍白着脸抓着他的。

衣袖,“爹,不可能的,一定是有哪里弄错了……”

“你这笨丫头!让开!”他气得一甩衣袖,以轻微气劲将水若震开,手提金刀,一个大步便跨了出去,没三两下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爹,不要啊——”水若脸色发青的追了出去,却早已不见水云人影。

水若心急的立时往下人房跑去,却让追在她后头的巧儿拉住。

“小姐,别去啊!”巧儿担心地抓住她大叫。

“巧儿,放手!放开我!”水若推开巧儿,满眼全是惊惶失措,“放开我——”

“小姐,不行啊,那人是骗子!老爷正在气头上,你别去呀!”巧儿再度抓住她,死不肯放手,担心小姐去了会遭到池鱼之殃。

“他不是骗子,他不会骗我的!你放手啊!”水若急出了泪,晶莹的泪水串串滑落毫无血色的双颊。

“小姐——”巧儿还要再说。

“放手!”她用力一推,终于摆脱了巧儿,但这次她却没跑,只满脸泪水定定的看着巧儿,伤心欲绝的道:“你若还当我是小姐,就别再拦我!”

巧儿一震,脸白了一白,这时才真正看清了主子脸上的表情。

“小姐,你——”

水若双颊都是泪,满眼凄楚的看着巧儿,哽咽的道:“就算……就算他是骗子,我也认了……”

说完,她转身飞奔,长长的黑发在廊上扬起,原来别在髻上的珍珠也因方才的拉扯而松脱,从黑发上散落。

白色的珍珠零零落落地滚落一地,就好像水若飞散在空中的泪珠。

珍珠滚到了巧儿脚边,她低首看见那圆滚滚的白色珠子,耳边又响起小姐凄然的声音——

就算……就其他是骗子,我也认了……

战不群拿着吃饭的家伙,打着呵欠,懒样洋的走出屋子正要去上工,倏地,他原本惺忪的双眼猛然一睁

杀气!

“小子,看刀!”

才刚感觉到杀气,就听闻一浑厚巨响,战不群见一人当头砍到,他一个侧身闪过,手中竹扫帚便打向那人金刀,岂料一股力道却从刀上反震回来,差点将他的虎口震裂。

战不群心中一惊,那人金刀已横劈而来,他赶紧提气倒纵,从金刀上猜出来人身分,忙叫道:“前辈……”

他话声未落,水云第三刀已直追而来,丝毫未给他喘息的机会。

战不群巨大身形滴溜溜地一转,再度闪了过去,身侧却仍是被刀气划破一道刀口子。

“水大侠——”战不群想解释,但金刀却如影随行的当头劈到,登时让他头皮发麻,只得再闪。

水云金刀毫无滞碍,连停都未停,便又如行云流水般地横砍过来!

我的娘呀!他若不还手,大概不出百招便会被这洞庭水大侠砍得七零八落了。

战不群心中叫娘,只得硬举起竹扫帚防身,但就见水云主一刀、右一刀,不出几招,他那吃饭的家伙便从长长一根,变成九节棍了——只不过是没链子联结的九节棍,哗啦全都落到地上去。

眼看金刀又赫赫砍来,他丢出手中那最后一节竹,气贯双拳,改以海龙拳与之过招。但皮肉怎比得过金刀,没三两下他身上就多了好几道刀伤,身上到处血迹斑斑!

战不群因失血过多,脚下有些虚浮,一个不慎竟跌了一跤,金刀又再度如电般砍下,他一咬牙,为了保命,也只好拼了。

正当他将真气聚集,方要以死相拼时,脑海中瞬间闪过水若的容颜,岂料还真的听到水若的声音从旁传来。

“爹,不要——”

战不群心一惊,就见水若竟冲了过来,紧抱着他。

水云见女儿闯了进来,紧急回撤金刀,但却收之不及,眼看就要砍到水若,战不群大喝一声,两掌一台,硬是将水云金刀硬生生接住。

刀,在水若头上两寸处停了下来,战不群手上的鲜血沿着金刀滴落。

一滴、两滴、三滴……

水云目光炯炯地瞪着眼前以空手接住自己金刀的小子,战不群也以虎目回瞪着他,夹在中间的,是紧抱着战不群的水若。三人动也不动,只闻血流滴落的声音

然后,莫名吹来一阵清风,卷起院中片片落叶……

水家地牢。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爹他……”水若垂着泪,呜咽地道歉。

今天早上,战不群为了水若而束手就缚,水云也为了女儿,决定给这小子一个机会,就是先将他关到牢里,等他派人去查证战不群的身分后,再行定夺。

不过他也被水若气坏了,他把水若禁足在若然楼,并派了好几个人守在楼外,不准她去见战不群。

可水若担心战不群的伤势,在若然楼中直掉泪,巧儿看了不忍心,便跑去找五小姐帮忙,水蓝听了之后,便给了巧儿一包迷魂散。

巧儿一回若然楼,三两下就迷昏了那几名守卫,然后带着小姐偷偷潜到地牢来探监,顺便也迷昏那些守地牢的人;这中间当然水家姑娘们个个都出了不少力,特别是向来理智的二小姐也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二小姐的婢女们才有办法偷出那一大把钥匙来。

此刻,就见水若跪坐在昏暗的车中,愧疚地对着战不群猛掉泪。

“没关系,你多说的也对,没查清楚前,我和王叔一样可疑。他会怀疑我不是没有原因,我的确是失踪了十几年,直至几年前才重新和青姐联络上。”战不群耸了耸肩,对此不以为意,反倒是水若猛掉的泪水让他在意多了。

他见她哭成这样,想伸手安慰她,但双手掌心有伤,只能笨拙地以手背拭去她脸上的泪,好声安抚道:“别哭了。瞧你,哭得眼睛都红了。”

水若见状却更加难过,只能轻轻抓着他的手腕,硬咽的道:“你的手……”

“放心,不会有事的。”他扯扯嘴角,“今天中午,我进来没多久,便有一位前辈来帮我包扎伤口,说是想见见接下你爹金刀的到底是谁。其实根本不是我接下的,是水大快手下留情,早已收回大半功力,若非如此,我两手早废了。”

“前辈?”水若昂首看他,脸上犹有泪痕。

“那人一脸苍白,好似死人一般,一双手像白玉雕出来的。我听外面的牢头说他是五小姐的师傅。”

“啊?白师傅来了吗?”水若闻言,脸上突露喜色。

“怎么?”见她破涕为笑,战不群不由得好奇起来。

“白师傅医术很好,但他一年才来几次,教五妹医术。他若来了,许大哥便定不会有事了。”

看得出来那人医术很好。战不群看看自己的双手,让那人处理过之后,他的手几乎不痛了,身上的几处刀伤也是。

见他在看自己双手,水若以为他还痛,便担心的问:“你还痛吗?”

他闻言露出微笑,“不痛了。”

“我真的很抱歉……,”说着说着,她眼中又是泪光闪闪。

见她又要掉下泪来,他心一急,便脱口而出道:“别哭,我会心疼的。”

话一说完,两人都呆了一呆,双双都红了脸,只是战不群脸黑,所以看不太出来。

“你……你不是……喜喜……欢莲儿吗?”水若红着脸,结结巴巴的问。

“啊?”战不群这次可真傻了,他张着嘴,半晌才一脸茫然的问:“谁是莲儿?”

“我三妹呀。”水若瞪大了杏眼,比他还要茫然。

“我什么时候见过你三妹了?”他一脸怪异的问。

“就昨晚呀。”

战不群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我想起来了,你是说那个胆小鬼。”

胆小鬼?水若一愣,三妹是胆小没错,但可从没男人曾这样说水莲,他们通常会说她是“羞怯”。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她看到我都快昏倒了!”战不群哭笑不得的说。

“可是……”水若眨了眨眼,老半天才呐呐问道:“你不觉得莲儿很漂亮吗?”

“漂亮?有吗?”战不群很努力的想了一下,却满脑子都是昨晚水若那春光外泄的裸背,想得他的鼻血都快流下来了。为免出糗,他赶紧回过神来,见水若一脸怪异,他以为她不满意他早先的答案,赶忙再补了一句,“嗯,你长得这么美,那你三妹应该也不差吧。”

水若听到这句,终于确定了一件事——他不记得了。这人竟然不记得水莲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容颜!

“你……,不记得了?”

“也不是不记得啦,我……啊,有一点印象。”战不群干笑两声,他知道“有一点印象”这个答案很笼统,但总不能要他回答说,他因为满脑子都是她外泄的春光,所以想不起来她三妹到底长得是圆是扁吧?

“有一点印象?”水若瞪大了眼,忍不住重复。

战不群确定的点点头,不懂他们俩为什么要讨论起她三妹的长相。反正他这样说也没撤谎,他的确对那姑娘有“一点”印象:他记得她是女的,而且是个胆小鬼!

看,还不是一点咧,是两点!

想到这里,他点头就点得更确定了。为了表示诚意,他还加了一句,“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下次会把她的长相记起来的。”

“你不喜欢她?”水若一颗心提得高高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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