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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南国-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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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在“海权”号甲板上沿舰舷排列的军官白色礼服当中,插有一小队陆军的黑色。两位刚完成军校进修的陆军军官,邓澜中尉和岳铭中尉都是第一次随舰出海,他们的心情也格外激动。的确,当身后就是刚刚问世的青铜舰炮黑黝黝的炮口时,每一位站列的军人都心潮澎湃。又是一声礼炮长鸣,港内舰艇纷纷鸣炮回应,整个港口都被震耳欲聋的炮声所笼罩,吓得一群在港内觅食的海鸥振翅而起,四散惊逃。 
入港仪式一结束,“海权”号上的舰长就派人来叫邓澜和岳铭。这位倨傲的中校舰长见到两人后,就叫他们立即收拾行装,军部来人命令两人立即赶赴金兰湾。两位震惊的的中尉不明究竟。不耐烦的指挥官未作任何解释,挥手叫二人马上执行命令,至于他们如何迅速抵达日南郡金兰湾,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上岸后,两人向港口司令部陆军联络官报到,可后者却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就让两人先去营房等着,他向上级汇报明白后再拿主意。满肚子怨气的邓澜一出门就骂起官僚主义,岳铭怕给人听到,忙把同伴拉开了。当两人拖着行李找到了陆军营房时,一位鼻孔朝天的营房管理员却不肯为他们安排,理由是他们属于随舰出海任务,应该回舰上去住舱,结果三人争了个面红耳赤。就在相持不下之时,那位陆军联络官又出现了,他已经向上级问明了情况,告诉他们,总部命令二人前往日南报道,参加一次联合军事行动。一个时辰后有一艘海军联络通信舰要去金兰湾,他可以安排搭乘。邓澜直摇头:“刚刚从澜沧水的老林子里回来,让我们去南洋随舰考察放松放松,可是一眨眼又要去日南。”
“你们要知道,在我们的开发下,卢荣县治所都搬到金兰湾了,那里是海军的第二大基地,港口优良。你们放心,到那里和在朱崖没什么区别。”联络官开导他们道。 
一小时后,这位敬业的联络官把两位中尉军官送上了一艘用于通讯联络与护航的“海阳”式单桅纵帆船,这种船装备十门轻型弩炮,定员约六十人,二百吨大小。由于客舱早早就没了空位,两人只好挤在了塞满邮袋的货舱中。 
朱崖,石禄。 
这里已经是一座堡垒,一圈黑色的高墙将超过十里见方的区域与矿山其他部分分隔开来,大队黑衣卫兵昼夜不断地在周围巡逻,日间时常可闻枪炮之声大作经久不息。这里,就是琼海武器制造工业的核心,由毕炜谦亲自督造,集火器研发生产与试验为一体的军工基地——南洋重工。 
又是一轮扭力弩炮齐射,在齿轮组吱吱嘎嘎的转动中,两米长的三棱巨箭,陶土外壳内填火药弹丸的爆破弹纷纷被两个动物肌腱组成的扭力装置提供的强大动力抛射出去,准确击中三百尺外的靶标,远处有几面小旗挥动。靶场观测高台上,一名参谋疾步走到军政部长郑问身边,“部长大人,这批弩炮合格。只剩下十天时间了,如果生产出来的每门弩炮都要实弹检验,恐怕时间不够。是不是——” 
“绝对不行!”郑问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的话,“送到船厂的四百门舰载弩炮中,绝对不能有一门次品!每一门炮都必须通过实弹检验,要是出了差错,你们谁也脱不了干系!船厂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五艘新式军舰本月已经全部下水,但是,大人,舱内和甲板上的设施还没有完工。” 
“来不及了,这些可以在航行途中来完成。吩咐重工总监给舰队送去更多的火药弹,起航前所有炮手都必须上船操练演习,另外把那些换下来的青铜炮全部回炉销毁。这样,我下午亲自去船厂一趟,你留在这里继续监督生产。对了,那些雇佣来修船厂的工人呢?先不忙打发他们回去,安排他们到各个需要人手的地方帮忙。” 
“是!”
南海上,现在还不是台风季节,巨大的风浪仍然拍打着这艘小帆船,尽管两位陆军军官早已作好了准备,仍被单桅纵帆船剧烈的震动颠得前仰后俯,七荤八素。一夜的航程后,他们到了金兰湾,一条小艇把乘客们摆渡往海军码头。同行的一位海军军官对两位陆军军官非常热情,知道他们是第一次来金兰湾,便主动当起了导游,经他的指点,邓澜得知前面的两艘大舰是最新的海权级战舰“天纵”号和“翔凤”号;远处的是产业联盟运送汉军步兵部队的几艘老式运输用福船;斜对的是运送汉军骑兵战马的特制马船;靠近海军码头的是海军修船厂,很多受到千里长沙万里石塘风浪和暗礁打击的帆船正在大修,其中有一艘是刚刚从极南边的槟榔屿回来的探险加海盗船,据船上的水手说那边简直是美极了。
这位无话不谈的海军军官甚至悄悄告诉两位吃惊的陆军军官,“海权”级改进型的建造方案最近又作了重大改动,原来决定装备四十门舰炮,但是因为青铜火炮存在生产质量,炸膛危险,威力过小,保养不佳等诸多问题。因此海军决定推迟舰炮列装,取而代之的是装备六十门新型扭力弩炮,因此导致设计排水量为此要增大若干若干。还神秘兮兮的谈到统制大人亲自带队研发的秘密武器——海火,传说这种开发了六年也未成功的海战终极武器,燃烧起来无法扑灭,见水自燃,片刻之间可以烧掉一艘巨舰。看来海军近来加强保密的工作真是卓见成效。 
上码头后,两位军官礼貌地告别了那位意尤未尽的海军军官,便赶往陆军司令部。等他们横过大大小小的军营,穿过人喊马嘶的市场,终于到达了位于陆军司令部,值星官验明证件,出于好意,派人带领他们去人事部。 
两位从榆林赶回的军官终于被带进了陆战队情报部长的办公室,和他们一起的是十几位中尉和少尉,一位在邓澜看来长得象个逆旅老板的陆军少将正在翻档案。那正是这些军官的档案。现在在这间房子里的中尉和少尉军官都是交趾越人,都主动移民朱崖并主动参军,他们在军中表现勇敢,上司给的考语都是精明强干,都被选送到指挥学院进修,都因为成绩优秀被提升为军官。这位长得象逆旅老板的少将看过档案,很是满意,他告诉这些军官,他们来此是因为他们的上司推荐他们到此,军方将委任他们指挥一只汉军移交的越人部队,将军道:“明天你们就过去,具体命令都装在这个黑色袋子里,你们拿去吧。”
两名中尉和他们未来的同事一起,拿着黑色文件袋,走出了这间房子,拆开来看了任命,两人一愣,随即心道原来如此如此,不禁向他们的前任主官,那位一起去澜沧水探查的张羡少校问好。 
交趾汉军分为三部分,纯粹的常备军,这一部分是最为精锐的,都是骑兵和弩兵;其次是各大家族提供的部曲,第三是征发的越人部队,他们是从各个归顺越族部落中征调的。在这些偏远地方,古老的雒将制度依然保存,当地人骁勇善战,时常被汉朝廷征调。
根据三世纪初年交趾太守薛综的供述,在汉朝统治时期,交州许多地区“长吏之设,虽有若无”,“县官羁縻,示今威服”,此外,就“大部分松弛”。东汉允许刺史、太守征集士人为官员,他们还有权任用自己的亲戚为官。按照这种方式吸收到统治阶层里来的人非常复杂。东汉末期,交州刺史朱符就是委任大部分同乡(浙江省会稽)为长吏,二世纪末,交州刺史贾琮问为何老百姓常常“叛乱”,老百姓答道:“赋敛过重,百姓莫不空单”。为了缓和矛盾,贾琮不得不暂时“蠲复徭役”。 
东汉文书承认:“交趾……前后刺史,率多无清行,上承权贵,下积私赂,财计盈给,辄复求见迁代。” 
交州刺史周乘上奏汉朝皇帝:“交州绝域,习俗贪浊,疆宗聚奸,长吏肆虐,侵渔万民。”所以这些土著部队极不稳定,在军中声誉不佳,令人闹火。这一直是历任刺史太守头疼的问题,现任的日南太守,也就是士燮老爸士赐,干脆将麾下这部分越族军队交给毕炜指挥,于是就苦了这十几名交趾本地越人出身的中尉。
再说当年吕嘉买到太守一职,就立志剪除象林越人祸患。没想到打了八年仗,在一次普通的追击中中了埋伏,连自己命都没了了,而象林还一直向北扩张,如果不是毕炜的海军将交趾的部队源源不断的运来增援,那么在原来的时空中,北方的部队不能穿越热带雨林南下,又因为上级虐待而时常叛变,造成州郡应接不暇,一个好好的日南郡早就沦陷了。
所以历史已经发生了改变,而改变历史的,是朱崖海军的运输舰。
第四十九章 闻道玉门犹被遮
    按照朱崖军制,这批越族士兵被整理为两个营,“大队长,你说我们为朝廷打仗,究竟是为了什么?”一个刚刚被提拔为中队长的老兵,站在操场上,终于问出了这个想了很久的问题。因为邓澜相对于他们之前的老长官,那位暴躁的汉军军侯,显得和蔼可亲,格外有人性。
邓澜的确和这些越族士兵没有什么隔膜,因为他和他们有一个相同的地方:都是越人出身,不像那些汉人的军官,无论是交趾汉军的还是朱崖的,看这些英勇的战士总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光。
邓澜笑了起来说:“当然是为了保卫桑梓。”
“大队长,能给说说实话吗?”老兵见邓澜回答了他的问题,而不是和以前的汉人军侯一样,那些军官态度差的就给给你一鞭子,态度好的就是一句: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将人打发,便大着胆子追问下去。显然老兵在这个问题上作过一番深入的研究,所以就继续深入追问他的问题,但邓澜皱了皱眉头,回答有点让老兵失望。
邓澜望着天空中的海鸥和海湾中的舰队,自信的道:“这就是真话,象林不服王化,侵略上邦,所以我们来替皇上讨伐。”但他说完时,却发现并不能让沟通的对象满意。
那老兵摇摇头,道:“长官,你也是我们越人,干吗要骗老乡?谁都知道,我们越人好好的生活在这里,一直是自由自在的。那些北方汉人来了,立了官府,建了郡县,虽然也给了我们些好东西,像什么牛耕,铁器。但他们怎样对待我们?那些贪官简直吸人血不说,还要人命。当年二征起来反抗,还不是因为被欺负的太狠了?那个皇帝,我们为什么要他当皇帝?”
邓澜绞尽脑汁,终于想到当年在军校政治课上听到的一点东西,清了清嗓子说:“这个,就拿你说的征侧征贰说,对,她们起来造反,表面上是报仇,报交趾太守苏建杀了征侧的丈夫诗索的仇。可实际上呢?他们是腐败透顶的奴隶主阶级代表,他们想要维护的,全是腐败透顶的那一套,雒将制度你知道是个什么玩艺,那些雒将吃人不?吃的比贪官污吏还厉害。苏建推行一系列先进的政策措施,使新的生产力和新的生产关系代替旧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有利于广大劳动人民,却侵犯了奴隶主固有利益,所以二征就起来造反,把岭南重新带回旧的奴隶主时代,伏波将军来了,打垮了这两个女人,给我们修路建城,让我们都有好日子过。象林的先人是谁?象林县功曹的儿子,却杀了县令造反,这也是奴隶主的余孽,他们一旦壮大,就会重新回来,你们的田地,老婆孩子,连你们自己,又都成雒将的财产了,那时又是吃不饱穿不好了。我们现在打奴隶主,你说中不?”
“原来是这个理啊!中,要打,要打,这帮雒将老爷该死。”老兵一听兴奋起来,道:“长官你有文化,这道理说得深,比那些读书人说的还深,只是听不大明白,这生产力和生产关系,是什么东西啊?我去和队里的兄弟说说,大伙为这事,想了好些天了。”
邓澜道:“你家以前用什么耕田?什么?你家以前不耕地?打猎?好,现在呢?有牛耕地啦?还是朱崖的铁犁?这就对了,你家以前打猎,得的吃食比现在少吧,那么打猎就是旧的生产关系,你打猎的家伙就是旧的生产工具,现在耕田就是新的生产关系,那些铁犁就是新的生产工具。”
在操场上,他用政治辅导员的话糊弄了老兵,但回到营房,他心里却无端生出些茫然:我们这些越人,为了汉人的利益,和象林的兄弟作战,到底为了什么?这时身后有人笑道:“我们的大队长,在想家乡的妹子么?”邓澜转身吓了一跳,还来身后站着的是岳铭中尉,岳铭微笑着给他道:“聊聊天吧,告诉你,今天我遇见我手下一个兵问我个问题,笑死了,你知道问的什么?”
“什么啊?”
“那个兵问:大队长,听说你们朱崖的大长官毕炜是天阉,是吗?”
邓澜也忍不住笑意,道:“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你怎么知道的。那个兵说:我们长期驻扎在龙编,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他见我没反应,只是看看他不吭气,继续道:我们都知道毕炜大人不近女色,从不接近什么漂亮女子,咱们上下都是十分佩服和敬重这点的!不过有些人就在后面胡说八道,说毕大人是天阉,不能和女子交合!”岳铭说完话,赶紧把头低下,邓澜也把头低下。
“你想死啊,敢乱说这种话?”邓澜急急的道,“你小子好色,你以为统制大人也和你一样吗?统制去年那次嫁妹子,新郎是士燮小兄弟士武,那时你我当时都在朱崖实习,听说后来士家还送了两个美姬给统制大人,大人收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要真是不行的话,还会这么干?”
“那次阿零姑娘的出嫁是政治婚姻啊,不过后来,大人是真的收下了那两个女子。但是,大人为什么一直没有娶正妻?我敢保证那些说媒的人一直从南海番禺排到交趾龙编。大人要是娶一个豪门家族的正妻,对事业的促进是很大的。”
“糊涂,大人物的事情,我们说什么说。”邓澜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扯太多。毕炜多年以来一直坚持着自己的爱情观念和对女友的忠贞,只是时间可以淡忘一切,来到汉末第九年,他终于收下那两个侍女,对于现在地位的他来说,这十分容易和正常,也是时间治疗作用的正常结果。但是,他毕竟在心里留下了空缺的位子给另一时空的女孩,并在深夜醒来,喃喃的念着女孩的名字。没想到就有人这样,无聊的,无知的,可笑的胡乱猜想。
“恩,那么,说一下你在思考些什么好不好?”
“士兵在问我,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我们作为越族人,为什么而战?为了那个在洛阳看不见的皇帝吗?还是为了那些交州的贪官污吏?”邓澜想了一下,终于还是提出自己的问题,因为他不想当营里的其他人,问到这个问题时,又再一次靠糊弄过关。
岳铭脱下高筒军帽,笑了笑,道:“如果是别人,我会告诉他们: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们无须问为什么,我们只须问怎么做。军人的职责,不允许你去问原因。但是是你问,我会回答我自己的答案,我们并不是为某人而战,我们是在为新的事业,新的理想而战。”
“你是说琼海?你把那些机械,那些工业,当成是一种崭新的力量?”
“不错,当年我们问什么移民琼海,为什么参军,你还记得吗?”
“记得,是因为那些砍刀。”
“我俩都在一个村子里长大,那个九真郡无功县的小村庄,在大山里,那年我们十七岁,大力一只山猪,挑去县城卖。在市场的门口,我们第一次看见那些狗腿状的砍刀,锋利的砍刀。而且那些刀是几十把一个样子,最好的铁匠也做不到这一点。后来我们知道那些刀是工厂制出来的,叫做科克瑞砍刀,当时呢?我们只有震撼。我们一心想见到制造这些砍刀的人。”
“于是我们那夜失眠了,第二天我们就赶到海边,搭上商船飘洋过海来到朱崖。到了朱崖,虽然当时朱崖还是很荒凉的地方,统制大人刚刚统一朱崖,但是那种新的精神,那绝不同于任何大官的精神,令人敬仰。后来我们还目睹很多奇迹的诞生,山般巨大的大船下水,成炉的钢铁被炼出来,矿山几十里的木质轨道和上面的马车。但是那都抵不上那些砍刀对我的震撼。”
“知道!那些锋利的库克瑞砍刀!”邓澜的情绪也不知不觉的激动起来,他没有发现,自己已不知何时握紧了拳头,只听岳铭道:“对!后来我觉得,朱崖的力量来源崭新的,来自那些工业,商业和农业。交州官府这些年对越人的重税减轻了,绝对不是因为他们已经不需要我们那点可怜的血汗钱,而是朱崖要求培养民间元气,少征多予,那些人是琼海的合伙人,他们自然要听财神的话。琼海就是新的力量,这种力量不但会影响交州,影响越人,将来必定影响天下十三州,影响整个大地。”
“对!你说得对。我们要以手中剑,为这力量开创未来。”邓澜突然高吼了一声。岳铭用力地拍打着邓澜的肩膀,他的欣慰地望着邓澜道:“思想上的问题,要找人倾诉,我们不能憋在心里,有问题一定要找政工谈心!还要把问题对下级讲清楚。”
邓澜点了点头说:“是,我马上向下面部队讲清楚!”他激动向自己的部队奔去。
岳铭在邓澜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苦笑了起来,这个问题自己也想过,但那位同样是越族人的政工轻而易举地安抚了自己,那些军政部政治科的高材生,就是不一样。但是,自己认为的,真的就是对的吗?
他摇了摇头,决定不去想这个问题,迅速投身到自己的本职工作中去,将那些勇敢的却缺乏军纪的越族同胞训练好。因为作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何况政工已经讲得很清楚,他是心服口服。
于是只用了十五天时间,这些越族士兵就散发出强烈的战斗精神,看来军心可用。这些士兵给前来视察的汉军和朱崖军官留下极深的印象,他们已经换装,朱崖制式的黑色夏季军常服,坚韧的藤甲,因为这些勇敢的士兵拒绝装备铁甲,因为铁甲降低了他们的机动性。两个营的士兵打着草鞋,身上的长蛇纹身黑中透亮。
“你们的任务是,猎杀战象。在十天时间内消灭象林五百只战象,你们都是越族最英勇的战士,有没有信心?”长官在誓师大会上大声询问。
先是沉默,再是两个营的人一起怒吼:“有。”
第五十章 应将性命逐轻车
    汉军大队在工兵辛苦开辟的道路上急速前行,手中高擎诸色旗帜的旗手们走在最前边,那些为数不多的骑兵纵马越过长长的步兵纵队,矫健的身影在高大的热带灌木丛间一闪即逝,马蹄铁踏在石头上蹦出一丝丝火星。稍作远处,重装步兵们纷纷把盾牌挂在装满战利品的牛拉武钢车两厢,空着双手徒步行军;身着轻甲的弓手们紧随其后,腰间悬着箭壶,手端强弩和大弓。另外一支越族轻步兵部队,以中队为单位被远远的派遣出去,在两侧的山头上警惕着任何可能存在的伏兵。
一万汉军如同不可阻挡的铁流,正源源不断的沿着海岸南下,军旗指向南方。自金兰湾出发来九天了,披荆斩棘,开路架桥。已经深入敌境三百里,却未见象林一兵一卒。这些士兵不用如同先前的南下汉军担心物资缺乏,因为海上的舰队装满了各种军资,从铠甲箭支到大米蔬菜,海军的舢板每七天提供一次物资。这么些年来,交州的汉军也多了一些变化,他们也学着以十二人的什作为基本编制,强调诸兵种的协同配合。实际那些各大家族的部曲,很多都是从朱崖军校龙编分校速成班毕业。自建宁二年起,这些部队就以私兵的身份参加每年一度的联盟联合演习。现在这支部队里,就有两个营的朱崖越军,而且军中副帅,正是朱崖主将诸婴。 北线的进攻这些天来进展顺利,但现在汉军军官心中却充满疑惑,自金兰湾至故象林县治所一带多为高地地形,易守难攻,而汉军最有可能沿海岸进攻,而象林军无论攻守,都需要攻占这一带高地。 
所以朱崖参谋本部预案的布置是,在此与敌会战,以新编越军三营驻第一线,主力与中军布置于后方三十里一线,向内陆方向的原始森林派出斥候哨兵。 
这般布置还末布置妥当,就闻越人的铜鼓混杂着汉军的牛皮大鼓,朱崖的军号渐起,嘉平一年五月十九日下午二时,象林军已经越过接触线,双方前哨已经发生交火。 
正在前方的邓澜中尉遂亲率他的一个大队前出阵前以拖延时间,刚出发不久,就遭遇象林军千余人附有战象两只,敌军全是一色芒鞋斗笠,显得十分轻便,邓澜大喝一声:“准备战斗!” 
大队当即展开战斗队形,弓手张弓搭箭,毫不费力的将强弓拉到满圆。对面象林军此刻也发现敌情,也展开横队朝这边攻击。 
不一会双方已进入射程,年轻的中尉一声令下,部下朝天放箭,箭矢携着重力加速度自高处落下,一时箭矢如雨,走在最前方的象林军伤亡甚多,纷纷摔倒在地,但象林军果然不失百越勇悍之名,丝毫不见气绥,队形不乱,同样以漫天箭雨向这边还击。 
只是他们的土制弓箭射程显然比不上汉军的复合弓,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汉军开始节节后撤却始终保持火力接触,平时苦练射击的效果很快就显现出来,越族老兵发箭甚快,战场上箭矢四飞,双方伤亡均重,不时有人痛呼一声翻倒在地,而象林军的两头战象尚未发动冲锋,邓澜中尉一个大队面对五倍之敌竟然不居下风。 
交战约六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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