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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南国-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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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朱崖的队伍就好得多,本着助人为乐的精神,队伍所到之处,用了别人的东西要留下钱,踩了别人的庄稼也要留下钱。最为作秀的还不是给水缸挑满水,而是吃了一个树上的水果,也不管山越人看得懂看不懂,就留下一张纸条,上书:“老乡,我们是朱崖的队伍,路过这里,你们不在,吃了你们家树上多少水果,留下铜钱多少个。”纸条下还真的放上几个五铢钱,这样当山越人回来,看见留下的钱,拿着纸条不住的犯疑:“这是什么队伍?”然后去请来隔壁村公认的最有学识的度过几本汉书的长老来翻译,更加的纳闷“朱崖?就是那些坐船来的南方人吗?”
“南蛮子真是吃饱了撑的,不然怎么会傻到这样。” 当时的会稽骑兵这样骂道。他们此刻不知道,这种争取人心,树立朱崖良好形象的做法,后来有多大程度决定了江南的归属。
朱崖来的人都是跟了毕炜多年的亲随,都明白统制大人又在玩亲善手段,他们一边给山民挑水,一边回忆当年朱崖初创时,毕炜以下所有人都要去帮黎家山寨开荒耕田,从早到晚。和那时相比,现在仅仅是挑些水,所以现在是多么幸福啊。
这一日到了曹娥江,遥遥的只见江边一块石碑,毕炜在马上用马鞭指着那个方向,道:“那就是曹娥碑吗?”
向导自豪地说:“不错。大人真是见识广博。那地确是曹娥碑。这位曹娥,那可是出了名的孝女,真的,那可是相当的出名。皇上也知道她的,老爷们还把她写进书里去了。不瞒大人说,我也姓曹,论起排行,曹娥是我爷爷的姑姑。”
毕炜制止了向导絮絮叨叨的叙述,对着随行的学生道:“文台,还在想念父亲和弟弟?你放心,他们在南海很好,你不用担心南海的瘴气,因为南海的排水系统修得好,已经没有了瘴气。我现在就教你,什么叫做孝。文台,许慎说文解字一书中说汉字有六书,从汉字构成上讲,孝是哪一书?”
“你们大家都过来,大家去瞻仰一下这位奇女子。”
“孝女曹娥者,会稽上虞人也。父吁,能弦歌,为巫祝。在江左,当地人敬江神,江潮来时溯涛迎婆娑迎神,汉安二年五月五日,曹父于县溯涛迎神,溺死,不得尸骸。娥年十四,乃沿江号哭,昼夜不绝声,旬有七日,遂投江而死。”
“后来有说法,说是曹娥投江寻父尸,三日三夜,终于寻到,抱着父亲的尸体一起浮出水面。这是野史,不可信。总之呢,后人为了纪念她的孝道,把她葬到江南大道边,立了这块碑。”
毕炜讲史,讲罢总是加上自己的评论,美曰其名为要有自己的观点,周围的人都习惯了这种方式。但这次讲完,他奇迹般的没有废话,只是站在江边呆呆的看着江水东流,过了老大一会子才道:“走了。”
“文台,你今天交一篇文章上来,八百字吧,题目是《曹娥孝行之我见》。”文台心中暗暗叫苦。又听到毕炜低低的说:“那八个字,到底是写不写?还是不写了,总要给蔡邕留点发挥的余地。”
又听得毕炜自言道:“那八个字是怎么说的呢?谜底是绝妙好辞,谜面是什么?黄绢幼妇,下面是什么什么啊,想不到我毕某博闻强识,竟然记不得这个谜面,真是伤自尊。呸,要是我还记得下面四个字,怎么会留给蔡邕出此风头?”
第五十六章 携盘独出月荒凉
    渡过钱塘,就进入了吴郡地界,经过余杭,富春,桐乡等地,就看见烟波浩淼的太湖。此时的太湖一片碧绿,湖上点点白帆,鸥鸟翔集。见到这天成的美景,一路的劳顿一扫而空。
吴郡,顺帝分会稽置。十三城,户十六万四千一百六十四,口七十万七百八十二。
古老的姑苏,自吴王阖闾建城来,一直就是东南重镇,阖闾城从建成到被越国毁灭只存世三十多年,缺少宫殿、官衙、宗庙以及当时吴国君王和贵族的墓葬等古迹,形状上是一个椭圆之城,《越绝书》记载吴国有郭,“吴郭六十八里六十步”。一个周长六十八里的的城池已经是当时全中国一等一的繁华大都市了,楚灭越国,春申君就封于此地。
秦一天下,此地是会稽郡治所,一时出了两个轰动天下的豪杰项羽项梁。在东汉,吴仍然是江东最为繁华的一郡,得到了长足的发展,我们现在的苏州城也是始建于汉代,是一个规划的很细致的长方之城,此时这个古城的面积和最早的都城阖闾城来讲已经是很大了。自会稽启程后七日,毕炜就看到了吴郡的城墙。
进城后,自有打前站的人员前来迎接,把随行的骑兵安排到吴郡军营,即便如此毕炜随从众多,仍愁没有足够的住处,孙坚主动请毕炜到自家居住。毕炜大喜,就带着十余亲随同孙坚到城东北的孙家拜访孙氏长老,沿路只见这古老的水城河流交错,垂柳如钩,耳边只闻吴侬软语,迷离情歌。毕炜只恨此时还未有众多苏州名园,不然他定要一一游玩。
给孙家长辈一一送上礼物,孙坚的叔伯们很是欢喜,一个个排着胸脯说只要毕炜用得到他们的地方,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挑了阊门边上最好的房子借给毕炜住。刚刚住下,就有人前来拜访。拜贴上赫然写得是吴郡豪门之首的陆氏。
“来的好快,却不知是何用意?沈副官,你能说出一二吗?”
“大人,大人素有南海先生的美誉,前日丁刺史路过,必定告诉他们您即将到此。这些人无非是结交示好罢了。”
“请他们进来,这次吴郡行程,打的就是文化的牌子,如果顺带做几笔交易,就更好了。”
南海先生的到来对于平静的水城生活无疑是一枚重量级的炸弹,一时间吴郡所有的绅士们都来拜访这位名震岭南的当时大儒,他们乘着乌篷船或是坐着马车,手拿着一本《奥义书》和各种各样的礼物,自吴郡各个角落涌向毕炜落脚的寓所。出来的时候他们夸赞毕炜三十五六的年纪,却果然是大儒气派。
于是更多的人来了,特别是传出先生将在吴郡招收五名弟子的消息后,姑苏大街小巷都在传说作为毕炜弟子的好处和荣誉,以及一个新的名词:“扬州交换生计划”。
半个月后,这五名幸运儿终于尘埃落定,他们分别是:内定的孙坚,孙静兄弟,顾雍,虞翻,以及桓偕。
计划外招生一名:十八岁的祖茂。他是孙坚的死党,两人向来要好,文台向毕炜刚刚提起他,毕炜就道:“祖茂?是不是字大谋?你朋友?我最喜欢讲义气的孩子,叫他来吧。”
祖茂就这样成了唯一的计划外招生,他兴奋的和孙坚讲起这件事,两个小子都乐得哈哈笑。有人比他俩笑得更厉害:“想不到孙家四大将领,就这样到手了一个,黄盖黄功覆,程普程德谋,韩当韩义公,你们三个小鬼怎么还不出来?”笑了笑毕炜心道:“黄盖是零陵人,程普韩当都是幽州人,他们遇上孙坚大概还是孙坚在盐城时收罗的吧。不急,我要慢慢来,如果我不显示出做老师的水平,还是收付不了这几个小子。”
“酒的市场,完全可以扩大两倍,朱崖的甘蔗酒,在江东很受欢迎。但三年来增幅不大,这还是怪我们促销不利。”沈醉处长面对几个朱崖商人,侃侃而谈。
“沈处,我们也想了很多办法,比如说是买十送一,减价促销,假日大酬宾。无奈吴郡人欣赏水品有限,他们更喜欢淡而无味的米酒。”一个中年商人沮丧的说。
“刘组长,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主公这次到吴来,重要目的就是责成我们尽快打开吴郡市场,如果我们连吴都搞不定,中原的生意我们还做不做?”
那个被称为刘组长的中年商人哭丧着脸道:“沈处,兄弟们实在是没办法了,还请主公面授机宜。”
“下不为例,我们如果在吴郡开几家食肆,卖我们的海鲜菜肴,那个佛跳墙也可以卖,再搭配蒸馏甘蔗酒,你看怎么样?” 沈醉的注意很好,他总是有这么多好主意。
毕炜和孙坚两人默默地走着,身前身后十来个护卫形影不离,没有再作什么掩饰。此时夜色晴朗,月光如银辉轻撒在人世间,一切有如披上了一层悦眼的轻纱,朦胧中透着一股忧伤。心中怀有一股莫名感伤的毕炜信步走着,穿街过巷,只为排解心中那淡淡的愁绪。
夜,小巷,丁香,丽人,如画的容颜。这几个意象不断涌出。
雨巷作者:戴望舒
撑着油纸伞,
独自 彷徨在悠长,
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
撑着油纸伞
象我一样,
象我一样地
默默行着,
冷漠、凄清, 又惆怅。
她静默地走近 走近,
又投出
叹息一般的眼光,
她飘过
象梦一般地,
象梦一般地凄婉迷茫。
象梦中飘过
一枝丁香地,
我身旁飘过这女郎;
她静默地远了,
远了,
到了颓圮的篱墙,
走尽这雨巷。
在雨的哀曲里,
消了她的颜色,
散了她的芬芳,
消散了,
甚至她的
叹息般的眼光,
丁香般的惆怅。
撑着油纸伞,
独自 彷徨在悠长,
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飘过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戴望舒早期诗歌多写个人的孤寂心境,感伤气息较重,受西方象征派的影响,意象朦胧、含蓄。很受他个人喜欢,《雨巷》是戴早期的成名作和代表作,描绘了一幅梅雨时节江南小巷的阴沉图景,借此构成了一个富有浓重象征色彩的抒情意境。悠长狭窄而寂寥的“雨巷”,没有阳光,也没有生机和活气。
现在,毕炜就是在这样的雨巷中孤独的ㄔ亍着的彷徨者。在孤寂中仍怀着对美好理想和希望的憧憬与追求。“丁香一样的姑娘”渺茫而隐约,是现在惶惑迷惘心境的真实反映。 
前世,他的姑娘如丁香一般,现在,那朵花儿还在吗?
且行且咏,孙坚只听懂了一小半,了解老师朗诵的是一首抒情诗,再仔细听下去,听不出是什么曲目,只是觉得朗诵声甚是流畅悦耳,一时沉迷了进去的他也快醉了。
“侬个狂生。”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毫不客气,惊醒了文台。
银辉般的月光下,对面走过一辆马车,声音就是从车内传来,与众人错过的 一瞬,车帘掀开,只见车内一名乌黑长发披肩、白衣飘然若雪的绝美女子,她的目光在毕炜脸上快速掠过,脸微微起了些红晕。
“那一刻,天堂的门打开了。”毕炜后来回忆道。
回到寓所,毕炜那夜失眠了。
苏州阊门外西北不远的虎丘,有“吴中第一名胜”之称。虎丘山风景幽奇,至今仍保持“出城先见塔,入寺始登山”的特色。前山憨憨,据史志记载,春秋晚期,吴王夫差葬其父阖闾于此,葬经三日,白虎踞其上,故名虎丘。
此时的虎丘,游玩的人们已经很多,吴地民风开放,山下的少女唱着江南的民歌,与山上的青年相和。来到吴君已有一月,也到了该走的时候,毕炜终于想起去爬这座山。两千年后的虎丘山上,千年宋塔“云岩寺塔”古朴雄奇,元代古建筑断梁殿结构隽巧,剑池危崖陡壁上,飞梁渡涧,轩阁临崖。此时宋塔元殿尚未出现,自千人石往上,古墓萧森,剑池水碧。
原来此刻隐隐传来了一阵悠扬的古琴声。毕炜站住了细听,琴声从馆娃宫后的采香径传来,甚是悦耳动听。毕炜不由自主地闻声寻去,来到剑池深处,绕过了一株高大的紫藤,站在了一座精舍的门外,琴声可以清晰地听出是从这精舍中传出。毕炜立定聆听,只觉得琴声甚是流畅悦耳,并从中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哀愁、微微的幽怨,甚和自己目前的心境,一时沉迷了进去,呆呆地立在了原地。
一曲终了,“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吧!”屋内一声轻轻呼唤。 
白衣似雪,人面如花,竟然是那夜邂寇过的女子。
“冒昧请公子进来,妾身唐突了,请公子见谅!”主人起身柔柔一福,声音也是十分地柔和玉润。 
“岂敢!是在下唐突在前,打扰了小姐的琴兴,还请小姐莫怪才是。”毕炜回答得也很是温雅,心中突然感觉怎么有些象《西厢记》里的某个场景。 
“哪里!”主人眉头微微一蹙,觉得还是再解释一下的好,“妾身客居吴地三载,明日将回颖川,离别吴地在即,一时心绪难宁,所以在此弹琴自解。琴本弹得甚是随意,却发现琴声中出了共鸣之像,妾身知有解琴之人前来。虎丘此地偏僻,公子能遁音到此,也算是有缘人了。”毕炜笑着在竹席上坐下,说道:“姑娘是个雅人,实是让在下惭愧不已!在下对音律其实并无了解,甚至对姑娘弹的是什么曲目都一概不知,倒让姑娘失望了。” 
“哦!”主人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面前的古琴上轻轻抚动。 
“当年焦子牙不过一介樵夫,钟子期许为平生知己。公子虽自称不解音律,可却能在琴音中与我共鸣,也可算是一个知己了吧?再说公子气宇煊昂,仪态大方,一看就是位胸怀壮志之人,男儿心在四方,对音律这等雕虫小道虽说不解,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您说是吗?” 
“姑娘客气了。在下虽不能说是您的知音,但做个上好的听客,自觉还是可以的。刚才我从琴音中听出您心绪繁杂难理,有点幽怨,正好在下此时也是心胸郁闷,需要梳解,若夫人不厌倦我这等俗人在旁,可否再抚琴一曲以舒心怀?”毕炜平静地说道,语气中微微带有些惆怅。 
女子闻言看了看他,大概是有点意外,慢慢的道:“我们好像见过。那天夜里,你在街上狂歌。唱着难解的曲调,曲子很怪,讲的是雨巷中的姑娘吧。”
“区区南粤土调,比不得中原乐府。今日得见佳人操琴,聆听仙乐,真乃三生有幸呢。”
女子静静的坐了一会,方在一旁点了三柱清香插入香炉。随着三股青烟悠悠然升腾于精舍中,琴音缓缓响起,曲调舒缓,悠远绵长,意境甚是优美。 
“这是乐府曲调,有所思。”女子边弹边道,唱了起来,一口吴侬软语,说不出的好听:“有所思,乃在大海南。何用问遗君 双珠瑇瑁簪,用玉绍缭之。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摧烧之,当风扬其灰。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鸡鸣狗吠,兄嫂当知之。妃呼豨!秋风肃肃晨风铮叫媵Ц咧!�
也不知过了多久,琴声停了,余音袅袅中,毕炜赫然解脱,他明白自己此生来就是要去背负重建国家这个重任的,感情之事对自己来说是奢侈品,估计与他此生无缘了。想通了,他洒脱地起身行礼,长揖到地。笑道:“今日得闻佳人清音,一扫心中阴霾,实在是说不出的痛快。在下朱崖毕炜,日后夫人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拿着这块翡翠来找我。”说着他把随身携带的一块绿翡翠放在地上, “这人世间本多磨难,时也,命也!如果有缘,定当再见。”说完潇洒的转身而去,正是所谓名士风流。 
主人看着他的背影,默然无语,双手抚琴,眼角不期然中悄悄流下了两行泪花。
“以为侬只是个纵酒的狂生,却不料侬竟然是逐鹿的豪杰。就算一个丁香一样地结着愁怨的姑娘在你身边。那豪杰的心又怎么容得下她?”
第五十七章 渭城已远波声小
    “嘉平元年,象林大寇日南九真,略十二城,交州震动。州郡兵讨之,汉六校尉自龙编以楼船泛海,诸婴自将神机营出三亚,合军金兰。又令九真交址复修故秦驰道,以利军资。军破象林于浪泊,贼遁。缘山海而行,开驰道,复城塞,与民耕牛铁器,穿渠灌溉,以利其民,诸越与汉民皆称善。七战皆捷,贼退丛林,王师中伏,困守溪山,汉六校尉多惧色,或言北返。诸婴谈笑自若,入夜布阵,是夜浓雾密布,我师南进,敌以象据之,汉马惊不可战。婴曰:吾闻狮子可服百兽。乃作木狮子,列于阵前,敌象慑服,还奔敌阵,敌溃,大破残贼。于是三军乃服诸婴。”《交州往事录。诸婴纪》张昭
既然是诸婴提出南进的作战计划,其他人又没有更好的注意,陆斌大人就乐得将作战指挥权交给这位朱崖来的副官长,六校尉见上司如此,也就纷纷交出自己的兵符。
“溪山被围,长官部决定向南突围,物资械弹烧完后,部队轻装闯入原始森林,向溪山河谷撤退。那里荒无人烟、荆棘纵横、瘴疠肆虐、毒蛇猛兽四处出没横行。森林里的蚂蟥和毒蚊叮咬得人浑身刺痒难忍。”
“携带的粮食渐渐吃完了。先是杀马充饥,马肉吃完后,就只好打野猴、山猪或捉活蛇、老鼠、青蛙等小动物果腹了。猴子肉有一股臊臭味,难以入口。”
“捉不到动物时,就吃野芭蕉的根或是野果、树叶。吃不认识的东西前先在嘴里嚼一嚼,如果发麻就证明有毒,赶紧吐出来。很多人都是因为吃下有毒或者不干净的东西后大泄大吐不止一命呜呼的。”
“当时正值雨季来临,路滑泥泞,步履维艰。很多人染上疟疾、回归热、破伤风等疾病,一天不知有多少人饿死、病死或是吃毒果而死,沿途尸臭数里,白骨累累。在那暗无天日的原始森林里折磨了半个月后,人人都变得没有人形了。胡须长得太长,妨碍进食就用火烧短。虽然此时已经到了人鬼难分的地步,但是没有听到怨言,也无人诉苦。倒是那六位校尉大人,受不了苦,都走了。”诸婴事后在笔记说的若无其事。
破了象阵,顺利的突围到海边,又顺利地联系上了海军,一次顺利的海上撤退,安全回到金兰湾,众士兵逃出升天,庆幸不已,但想到在溪山战死的三千袍泽,无不潸然泪下。
现在最郁闷的人恐怕是来自九真和交址郡兵的六个校尉了,理论上讲突出重围,他们应该收回兵符,但实际操作中却不是如此,兵符交了出去,恐怕永远都收不回来了,那位陆斌大人,则在突围中受伤感染而死,按照军中程序,官长战死,副官长自动继承其位置,所以无论是在形势还是实际,诸婴都将这七千汉军精锐控制在手。
“按照预定计划,这些人穿插打乱后,混合足够的新兵,编为两个军团,朱崖第三第四军团,分别命名为龙骧军和风翔军。这样加上原有的天驱军神策军,我们四个军团在手,交州有哪一支力量可以抗衡?”在一群参谋包围中,诸婴考虑了一会,转头命令:“白副官!后卫部队今天必须完成补给。明天一早,命令科兹率领两个越族营,乘坐后卫舰队的五艘战舰前往顺化,拜会那里的土人部落,通报一下此次汉军受挫的情况,并通知他们,我们将在沿海蛙跳登陆,全力打击象林,请他们配合,要求他们按照约定提供向导和民夫,我们按照市价的两倍付钱。带给土著人的礼物,你可以到辎重队那里要,他们会替你准备好的,另外我亲笔写一封信说明一下,你带给科兹。做完这事之后,你率领后卫舰队负责在海岸检查来往的船只,发现与象林以及海盗有关的船只和货物一律扣押。按朱崖惯例,扣押的船只和货物将在三亚拍卖。拍卖所得,一半收归军府,另一半则按指挥部定下的分配原则,由各舰军官和水兵分得。丁诚,你率领六艘巡洋舰今晚开始,负责在顺化以南附近水域执行同样的任务。明白了吗?”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随后迅速起身、立正、敬礼,快步走出了指挥室。 
“吴副官,你等会在这里找个地方,建立起海军指挥部,统管协调处理陆海军事物,一旦发生海陆军冲突,宪兵一定要严加管束,不要给那六个心怀不满的校尉制造动乱的机会。对了,第一件事就是派出宪兵,控制或替换汉军原有的军正。一旦发生事件要严加整顿,既然要立威,不死几个人怎么行?原则嘛。。。。。。宁可错杀一千,不可一人漏网。只要他们有异动,一定严惩不殆!”诸婴说得声色俱厉,目光中透露出杀气,让许多不习惯他作风的参谋不寒而栗。
“长官,昨天中午二时左右,象林军队曾一度从我军金兰湾西部防区突破,有大概无后勤的三千人左右渗透到了我军后方,由于下午我方骑兵一个漂亮的冲击,截断了这批人的后路,除战死的一千人以外,大都在我军逼迫下,散入港区周边的森林内。今早大概饥饿难耐,同时对继续战斗没有了信心,陆续有一千多人放下武器向我们投降了。”一人汇报道。 
“让战俘处负责甄别一下!有地位、有钱的,留下来关进战俘营,预备战争结束让家里拿钱来赎,军官给以优待,其余的分发到朱崖做劳工。这些人如果老实安分的话,可以不用带镣。”诸婴下了决定。 
“长官,我们再讨论一下金兰湾这里新的防务安排,以及新军团的整训等事宜吧?”参谋提出新的议题,几个人就这些问题又讨论近一个小时,拟定了决议。 
看着差不多了,诸婴最后总结道:”今天这个会就开到这里,你们都回去做自己份内的事吧!我再次提醒一次,新军团训练得从严,尤其是军纪方面。我多次强调过,要仿造从前统制训练第一批天驱的方式,军队平时的任务就是不停地操练、操练、再操练!一天十二个时辰里,最多只能给士兵五个时辰睡觉、休息和吃饭,其余七个时辰必须安排满各种训练,什么队型操练、学习听口令和号鼓声、集合、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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