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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南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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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吕嘉把这把刀送给他，究竟所为何事？这吕嘉本是请自己来商议越人事务的，何故现在又只字不提，毕炜苦苦思索着，而他对面，一双逼人的眸子射出精光。
第六章 分歧
毕炜见对方盯着自己看，心中也是惊慌，总觉得对方清澈的眸子要看穿自己心中所想着的一切，连掌心都冒出了汗，不经意间伸出手去，接住吕嘉递过来的百炼钢刀，刀一入手，便觉得一阵寒意刺骨，他突地一惊，心中对自己说道：“毕炜啊毕炜，你还是小瞧了古人，这吕嘉所使的分明不是后世常用的谈判术么？怎么自己回到汉代，连以前所经历的都忘记了，险些中了这人的伎俩？”
随即也盯着对方的眼睛，道：“多谢公子赠刀，毕炜若是不受，岂不是拂了公子的兴致？”
那边吕嘉也是暗暗思量，这毕炜身高一米八二，在一群一米七左右的汉代人中本已显得高大，自从宴会开始，他就对此人多加注意，见此人喝酒如同喝水，须知此时酒就是粮食所酿；一般人家哪里喝的起？这人练得如此好酒量，显然家中必是豪富，后来他端出那罐猴儿酒，满座皆惊，以为至宝，唯独此人波澜不兴，一幅司空见惯的表情，想来此人非富即贵。吕安告诉他此人乃是大秦海商，万里归国。他在交趾的州学里也读过司马迁的史记和班固的汉书，知道大秦是海西大国，遂料得毕炜不是一般人物，本来这次宴会请他来，只是想让他为郡兵捐款，没想到对方居然语出惊人，提出平越上中下三策，于是便将毕炜请入后堂说话，一入后堂，便想用这招出其不意来击垮对方的意志，他这招对很多越人酋长都试过；屡试不爽；没想到这次对方居然安坐至今，心中对这毕炜，更是好奇。
吕嘉道：“我与公子一见如故，这区区宝刀，就权当见面礼了，公子所言平越三策，可否为我详细解释？”
毕炜道：“公子满腹韬略，又对平越之道谋划已久，我这平越三策，怕是让公子见笑。上策，汉化；这招花费时间可能要久些，中策，奴役，将所有越人土著卖作奴隶；下策，屠杀；把土著一个不留；全部杀掉。” 于是又详细地向吕嘉讲解，何谓汉化，具体措施如何，何谓奴役，具体措施如何，何谓屠杀，具体措施如何；把他所知道的罗马帝国如何灭迦太基；希腊；埃及；高卢等国的经历；全部讲出来；足足说了有半个时辰。
吕嘉听毕炜说完，沉思许久，方道：“汉化我也想过，朝廷历来也在进行，只是要想汉化越人，必须有足够的汉人才能进行，否则不但不是我等汉化越人，而是越人越化我等。”
毕炜心道：“越化又怎的，对南方的开发，本来就是不断汉化和不断越化的结合，比如广东粤语，不就是受古代百越人语言影响颇深，和壮族语也有很深的关系么，不过这就不为你等所知了。”
便道：“不错，交州汉人太少，七郡地方数千里，汉人不过八十万之众，那些土著蛰居山谷密林，恐怕人数不下三百万。”
吕嘉道：“正是如此，要想汉化土著；就必须增加汉人数量，必须从别的地方移民过来，可交州北方的荆州扬州二州，也是地广人稀，移民尚且不暇，何来民移交州？”
吕嘉又道：“奴役虽为一时善法，但终非一良策，我听你讲那大秦奴役诸国，虽一时得利，但日久天长，贼寇蜂起，斯巴达克思纵横大秦本部，恐怕后来大秦军力衰退；那些国家必定不属其所有；秦朝奋六世之余烈；灭亡六国；北击匈奴；南攘百越；但是对山东苛刻，修骊山陵墓；建长城；阿旁宫；奴役六国旧人；虽有百万大军，也难当陈涉吴广大泽乡之变，终于楚项灭秦，这些先例在前，安可行奴役之策？”
毕炜道：“虽是如此，那屠杀之法，更是不可行，若非武安君白起再生，伏波将军马援转世，怎可杀尽交州三百万土著，还有边外占城林邑之人？”
吕嘉黯然道：“谋事在人，男子汉大丈夫，只要去做，又有什么做不到的？”
毕炜也道：“成事在天，男子汉大丈夫，为什么要逆天而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是要逆天而行；我与越族本有大仇；今生若不尽诛越人；枉到这人世间走一趟。”吕嘉又笑了起来，轻轻地拍着手大笑，看也不看毕炜。
吕嘉道：“看来公子终不肯与我等携手，共创一番大事业？”
毕炜叹道：“毕某才疏学浅，恐怕难当大任。”
吕嘉道：“不提这件事了，我听说公子为刘毅造船，不知公子可有意兴致在造船之余，另作一番事业？”
毕炜心道：“你消息还蛮灵通的嘛。” 对吕嘉道：“不错，刘太守请我造船，不知公子从何而知？”
吕嘉慢悠悠的道：“这日南九真二郡，不是我夸口，只要我吕嘉想知道，就没有之不到的事。”
吕嘉又道：“公子所去朱崖洲，虽然是化外之地；但珍奇异宝众多，玳瑁珊瑚之属价值连城，只是所在皆穷山僻谷；无人问津，公子可有心作这珠宝生意？”
毕炜道：“公子所想，莫不是要与我合伙作这生意？”
吕嘉道：“公子错了，是我请你主管这朱崖洲贸易；我吕家本已经商起家；本来这事也无需外人插手；只是此时我已身为日南太守；有道是不与民争利；其他人也都事务在身；分身乏术；况且我与兄一见如故；又知道公子将去朱崖洲；这件事只好麻烦公子了。”
毕炜道：“这贸易利润丰厚，公子何以对我如此看重？”
吕嘉道：“我看出来了，兄虽然表面上笑容可掬，言行随意，令人觉得亲和，实则心有主见，坚毅而有决断，将来必非池中之物。”
毕炜心中一惊，暗想：此人眼力到是不凡。
又想：此时若做作退缩，反教他看不起。
展颜一笑，毕炜道：“公子言重了，小弟自小脾气倔强，也被父母骂过几次，但仍是个性难改；至于其他，非小弟所敢言。”
吕嘉却不答话，只是微微一笑。
过了一会，方道：“公子是聪明人，我最喜欢和聪明人说话，这朱崖洲贸易，我估算过，做得好的话，收入极大，到时你我三七分利，我做了太守；自然不会在正税之外再增加赋税；这笔资金正好为日南郡军队添置装备，而公子呢；也好重振家风，如何？”
毕炜道：“也罢，我再不从，恐怕就是不识抬举了。”
两人哈哈大笑，回到前厅，不知情的人看到他们，还以为二人从来都是如此亲密。
回到座位后毕炜才发现，诸少年已被吕安分派好任务，有人招兵，有人买马，看来众人已经立志要做一番事业，杀尽交州土著，毕炜问了问陆斌他被安排做什么，陆彬道：“我被分派练兵，你也知道，我家传剑法无人能敌，如果教授给众士兵；那么他们在战场上定能以一当十。后来吕家三公子说了，大公子坐上日南太守，我们在座诸人都有官作，问我想当什么。我说愿作卢荣县丞，辅佐我叔父，他笑了笑，大公子和你谈了这么久，看来他很看重你，你准备干什么？”
毕炜默默无言，他至此才明白这时地方豪门的威力和可怕，也明白了项梁项羽起义时，为什么会有八千子弟投奔，东汉刘秀开国；凭借的就是豪强之力；后代这些豪强势力尾大不掉；陈给社会上决定性的力量；想到后来那刘备虽有雄才大略；只是由于出身不好；尽管号称汉室宗亲；也难以改变士家人士对他的印象；奔走终生，才混到益州西川之地。那袁绍昏庸之辈，在未逃出洛阳之前只不过一个小小西园校尉；却能凭借庞大的家族力量；登高一呼而天下影从；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河北并冀幽青四州；曹操也因为出身不好；受到兖州豪强的敌视；一度被豪强勾结吕布打的只剩下三县之地栖身；后来曹操颁布唯才是举令；更是受到这些豪强的阻挠；到了他儿子曹丕；这些豪强更是无法无天；不得已曹丕颁布九品中正制选取官员；算是与他们达成和解；到了两晋南北朝之际；这些豪强更是把持着国柄；形成所谓的士族；操纵着国家大权；与庶族对立；他们本身也越来越退化；南齐萧某人见到一匹马叫；吓的半死；指着马说说这明明是老虎；何以名马？到了梁朝侯景之乱；叛兵攻进都城建康；多少士族连逃跑都没力气；只好坐在床上等死。
“门阀，豪族，世家，难道在这时真是无法摧毁吗？”毕炜喝着闷酒，默默的道。
临走前，毕炜走到门口，吕嘉一把拉住他，道：“公子去朱崖洲蛮荒之地，我送公子五百仆役，为公子充作牛马。还望公子记得我们的约定。”吕嘉手一挥，后面黑压压一片人跪在地上，道：“拜见主人。”
坐在车上，毕炜心情沉重，他的牛车后面跟着五百奴隶，他想到将去的海南岛，渐渐的解开心结，自言自语的道：“刘毅，陆彬，吕嘉，你们谁都没看出，那朱崖洲虽是蛮荒之地；却孕育着无穷的能量，那力量；足以改变这个世界；你们忙你们的事去吧；我毕炜，就要腾飞了。”
真是不爽，在铁血发了几章，导致在起点没有通过审核，原因是与寒粼作品雷同！！！！！！真是冤枉，难道还有自己抄袭自己的吗，不就是换了个名字么？？？？？
第七章 组队
“你叫什么名字？” 毕炜对着一个奴隶道。自从吕家回来；他就一直为吕嘉送他的五百奴隶发愁；本来他以为这五百人将是他的第一批手下；没有想到这些人都不是汉人；全是那种高鼻深目的夷人；有的甚至连汉话都不会说；本来他就想不出吕嘉为何要送他这些人；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些人都是些难以管教的的家伙；送给他；既省了心有落了一个好名声。
他面前的这五十个奴隶是从那五百人中精选出的壮汉；年龄都在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向来这是作奴隶的十分辛苦；他只给了这些人一点点好处；每人发了五十钱作花销；又给他们换上了较为整洁的衣服。这些人就发誓绝对效忠于他。其他的四百五十人他也是如此笼络人心；没有几天；这些人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吕家又派人来过一次；主要是送了千余石粮食给毕炜；又带来了详细的条款；上面写明；家与毕炜合伙作这朱崖洲的生意；生意内容不限；吕家向毕炜提供五百奴隶；二百头耕牛；两千件铁农具；十艘海船作为发展资金；毕炜有义务在五年之内创收入五百万钱或是同等价值物品。毕炜算了算。他还要为刘太守造船；开辟去黄支国的南海航线；这次去海南岛；可谓重担在肩；纵是他再胸有成竹；也不由焦虑起来。突的想到那些奴隶自己还未问过名字；便有了上面那一问。
这个奴隶道：“回禀主人；我有两个名字；老家的名字叫作阿拉木图；汉名叫吕石；是吕家为我起的；现在跟了老爷；还请主人重新赐个名字。”
毕炜道：“你那本名就好；以后还是叫阿拉木图吧；你来汉朝有多少年了；可还记得你家乡的情况？”
阿拉木图道：“我十五岁被部族首领拉去打仗；不料我们战败了；敌人抓住我；把我们卖作奴隶；后来又被好几个主人买来卖去；到您已经是第八个了。家乡的情况早就不记得了。”
毕炜道：“你们还有谁记得自己家乡的情况？说的好；我赏他百钱。”
又有一个奴隶道：“主人。我记得；我家乡在西边很远很远的沙漠里；我当时还有一个哥哥；我十岁的那年；我哥哥去很远的地方与西边的敌人打仗；就再没回来。我十四岁的时候；就被人抓走了；一直被卖到东方来。”
毕炜道：“那你们家乡都是些什么样的地方？有没有四个阶层？婆罗门；刹帝力；首陀罗和吠舍？”
那人道：“没有；但我在被抓作奴隶后路过那里；我们老家是拜火的。”
毕炜道：“你是波斯人？”
那人道：“波斯人这只是西边的海拉斯人叫我们的说法；我们自己叫自己作雅利安人。”
毕炜现在知道这人肯定是来自波斯东边的某一个地方了；海拉斯人一定是希腊人了；他在后世知道古希腊人称呼自己为海拉斯人。在他小时候；被匈奴人抓作奴隶；卖到印度；又被转卖到了中国；不过他是怎样从印度到的交州；毕炜却不知道了；不过他猜想这时期一定有条奴隶贸易线路；从西亚到东亚连接起来。至于这条奴隶贸易通道是经过缅甸的陆地通道还是经过马六甲海峡的海上通道；就要等毕炜日后发达了；再去探查了。
毕炜赏了这个奴隶一点钱；并给他起名叫作居鲁士；不了这奴隶顿时脸色大变；跪在地上求他再赐名字。
毕炜道：“怎么？主人给你起名字；是你的福气；你凭什么挑挑拣拣？”
那奴隶道：“小人不敢；只是这居鲁士是我家乡先代大王；受到历代人民崇敬；小人如果叫居鲁士；大王在天上听到了会很不高兴；会将灾给小人的。”
毕炜道：“那你想叫什么？”
这人道：“只要不叫居鲁士；主人就是叫阿猫阿狗都好。”
毕炜道：“那你叫作大流士怎样？这大流士也是你家乡先代大王；你敢不敢叫作大流士？我是你主人；就算天要惩罚你；也有我给你顶着；你怕什么？”
这人不敢再辩；乖乖退下去。毕炜又问了几人；有的说自己是波斯人；也有的说是天竺人；毕炜心道：为什么没有罗马希腊人？
毕炜将这五十人个个鼓励一番； 道：“从今开始；你们就是我的卫队；只要干的好；十年之后；你们就是自由人；你们干不干？”
诸人自从为奴以来；那里见过这样好的奴隶主？又见自由有望；随即齐声大喊；高呼毕炜之名；自此以后；毕炜也算有了自己的武装力量。
毕炜将这五十人分为五什；每十人为一什；设什长；五什为中队；设正副中队长；依他的本意；中队上设大队；三大队为连；设连长；三连为营。这种五五制和三三制的混合是他自己胡乱编组的。不过目前只有这五十人算是汉化较深属可用之人。他又将其他四百五十人看了一遍；发现全部为男性；
他很奇怪这些波斯印度奴隶没有女子；想想才明白；这些奴隶在买来时奴隶主根本就不想让他们娶亲生育；这样他们只好一辈子为主人干活。这些奴隶二十岁之下有一百人；编为两队；这些奴隶都是卖到汉朝没几年；还是野性难驯；毕炜也对他们安抚一番；对他们说只要干的好；每月有奖励不说；还可以恢复自由。这些人也对毕炜死心塌地；毕炜知道这批人将是未来他的主力军；这两队人称为青年军；加强拢络，是他对众人洗脑的重点对象。
现在他手中足足有一百五十人的武装，可惜的是没有好的装备，军事器材和指挥人员严重缺乏，他去请陆彬帮他训练这三个队，但是陆彬正忙着与郡中少年组织吕嘉的汉军，虽然答应了毕炜，却是脱不开身，毕炜只好亲自去操练这一百五十号人，每天他将头脑中既得的那些军事操练，如何站军姿，各种队列队形等方法教给三队的正副队长各什长，这些人再回去交给手下的小兵。虽然没有兵器，但这日南郡多大象和水牛，毕炜向商人买了许多象皮和牛皮，让五百奴隶一起动手，制作了一千面木底蒙皮的盾牌，和他自己设计的两千套皮甲两千个头盔，这种皮甲使他根据以往看到的防弹衣式样设计的，在热带地区，作战穿着传统的全身甲很大成度上增加了士兵的困难，毕炜设计的这种皮甲很轻，可以减小士兵的一部分负担，而头盔的式样就没先例可循，最终毕炜的头盔还是照搬了日南汉军的皮质头盔。
三十岁之上四十岁之下有二百人；编为四队；剩下的编为三队。他让众人推选出自己的什长；但是各队队长都有汉人担当。这些人他是准备将来作为农夫和工人，但仍然要进行军事化编制。
这时他手下又有了五十几个汉人青年；都是小户人家出身；被豪强欺压；知道他要去朱崖洲；便来投靠。这五十几人毕炜也分为一队；在这十一队上没有设连长；全由他一手指挥。
这五十几个汉人青年都是拖家带口而来；毕炜不得已；将这些家小也带往海南。
毕炜又去见刘武；刘武已经将造船的工匠组织好；加上木匠铁匠等等足足有三百多个；又有众工匠的妻子不忍丈夫离去；也要去朱崖洲；毕炜也答应了：这些人；上了岛可都是他的人呐。这些人加起来就有一千多，而南海上的海船每艘一般只能载一百多人，刘武只找来了五艘船，一次并不能运完，需要运两次，毕炜暗想吕家还要给他十艘商船，至今尚无消息，又不好意思去催，只好干等下去。
吕安又来找过毕炜一次；将他带到卢荣县港口；将准备好的二百头耕牛；两千件铁农具装上四艘船；又装了对毕炜道 ：“这些物资都到齐了；计划中的另六艘海船将从九真郡直接开往朱崖洲； ；在船队到达之前；公子的前期准备可不能拉下。希望公子在朱崖洲马到成功。”
对毕炜来说；他还是第一次登上汉代海船；看着港口之中那些船；毕炜简直不敢相信；汉代海船比其他想象中的要大的多；港口中的海船分两种，小的是渔船，倒也罢了。大号的是商船，这种船大的足足二十丈长五丈宽；和宋代福船不相上下；只是帆具要简单的多，没有水密仓，挂五面竹篾帆。在他心中；为刘太守造船很简单；只要他把记忆中的宋代造船技术说一些就成了；现在看来事情也不是这样简单。
毕炜回去后；对刘武道：“刘太守让你我造船；不知太守要的海船是怎样的？”
刘武笑道：“也没什么；只要能抗住南海最大的风浪；够载一千人就可以了。”
第八章 理论的威力
毕炜对刘武道：“可载千人的大船，我在大秦从未见过，大秦国的海船，最大的也只是载几百人。大秦的军船都是用桨的，这种战舰在维持长程贸易和帝国联系方面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帆船主要用于商船，由于受到劳动力费用的限制，船上的船员保持最低的数额。商船只是在进出港口或风平浪静时才用桨助一臂之力。战舰同样也尽可能地靠帆航行，但是当战斗迫在眉睫时，将主帆降下并置于某个近便的海滩上。桨较之顺风提供的能量要小，但是在短暂的时间里桨赋予战舰足够的速率和优越的机动性。桨手的效益是靠帆难以达到的。据大秦老人讲，当年埃及地有王托勒密，造大船，上起五层楼，可容数千桨手，不过那船只是在大秦的地中内海活动，要入大洋的船，桨是用不得的。一艘好的大海船，首先要有好帆，不知这些匠人手艺可行？”
刘武道：“先孝武皇帝当年在昆明池作楼船，名曰豫章，上下四层，可载人数千余，当日之盛况，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其实那西海蛮夷所能比拟的。楼船征朝鲜，强弩定南越，我大汉水军本是天下无双，只可惜当年赤眉军攻入长安，焚烧府库，当年的资料和实物都烧掉了，光武中兴后又罢郡国兵，水军也就衰落下去，可惜可惜。”
毕炜道：“阁下何以如此说？那豫章楼船，本是先帝在长安昆明池训练水军时所作的御舟，虽然豪华壮丽，终归是大而无用，大海难道是那挖出来的昆明池可比拟的么？海船不同于内河船只，必须尖底张帆，才能日行千里。论大汉海船，当数青州齐地天下第一，当年齐国号称海王之国，舟师东到朝鲜及倭，南通吴越，我知道刘太守家族原是从齐地迁到南海的，想必是精通造船之术了，日后还要您多多指教了。”
刘武脸上露出难得的一丝笑意，道：“公子言重了，我们南海刘家，的确是精通造船术，在青州时就是有名的造船家族，南迁时又在吴越一带吸收当地造船精华，我家随伏波将军南征，留在南海，传到现在已有十余世，造船术更是炉火纯青，不过要造南海商船，还是困难重重，这才将这造船一事托与公子，这造船一事还需公子多多留意。”
毕炜道：“不如请个船匠来，大家商议商议？”
刘武道：“也好，刘泉，你进来。”
刘泉从外面进来，原来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满脸海风吹打的样子，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人。毕炜看着这位据说是南海郡最好的造船工程师，微笑的请他坐下，道：“你是南海最好的造船匠？那你可知这海船在水中，影响航速的原因有哪些？”
船在水中航行时的阻力是由4个主要因素决定的。其中一个因素是摩擦阻力，这是由于水（像所有其它的液体那样）是粘性的这一事实所引起的。另一个因素是型面阻力，或称为流线型程度。当水分子不能接连不断和平稳地紧靠船身流过时，那么它们就脱离船身并增加排水量的体积。假如水分子分离得足够充分时，就会形成涡流。引起涡流所需的能量就从能够推动船只的能量中耗损掉，因此涡流阻力是第三个阻碍的因素。
所有这三个因素是密切相关的。第四个阻力来自兴波作浪，可以把这个因素看作为较独立的因素。它同其它因素一样随船速而增加，但是它给船速带来的差率如此之大，以致终于成为主要的阻碍因素。兴波作浪主要是由船的长度与船的航行所引起的波长之间的比率决定的。要想知道为什么是这样，就必须观测到当船速增加时由船的运动所形成的波浪与船身起相互作用的方式。
当船头接触到新的水流时，它就会使一些水流产生一种随速度而升高的加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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