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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南国-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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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使存在具有意义的合理性。
飒然成衰蓬
    “你好,我是毕炜,很高兴认识你。”我对着一位身着白色托加长袍,看起来像是罗马元老院元老或者奥古斯都的人伸出手去,那个人微笑的回礼:“刘备,青州元老院院长兼独裁官。”
他对着我说:“我听说了你在交州的作为,我也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你的做法是错误的,历史已经证明只有罗马化才能救中国,罗马的军团制度,元老制度属国制度甚至包税人制度都完全可以在中国实行,皇帝,更因该改叫凯撒。要学会罗马式内乱,要善于罗马式内乱。”
然后他被一群义愤填膺的爱国人士冲过来暴打一通,旁边的人各个冷笑不已,最后刘备被医疗机器人送到医院抢救。
这里就是第一号遣返中心,中国籍的穿越者都在这里集中,等到各自回家的那一天。我吃惊的发现回到三国的人是如此之多,浩浩荡荡,简直可以成为一支军队。
我们的三国党品类不一,种马和太监齐飞,自虐共虐人一色。
然后是明末族,大家对于返回那个时代消灭一小股危害帝国的留着古怪发式的蛮族很有兴趣,他们中有很多人英雄了得,有执行任务的军人集体返回建立了明日帝国,有少年女皇建立了日不落帝国,有自台湾反攻大陆的张氏王朝,还有远征美洲讨伐世界的狂人。
第三大是民国和现代组,这里面大部分人都投身于伟大的抗战,有的是带着基地和仓库穿越的,有的是白手起家打天下,我见到了在当时另立第三党的昆宇,他化名朱江,在1937年穿越后打下了整个西北,为了躲避时空管理局追捕逃到1931年重新发展,终于落网,他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很久,还没有等到他的遣返。另外一位老兄叫做梦未醒,他改名杨文刚刚打完朝鲜战争,就被时空管理局抓了回来,可怜壮志难酬的他再次穿越到怒之典章时代,不幸再次被抓。
然后我看到一位左肩挂着江北军番号,右肩挂着国防军番号的军人,他年纪轻轻,不到三十岁的样子,别人告诉我他就是雨辰,1911年穿越后,带着几百残兵打下上海,一步步的前进,拥有最大的决心,最大的意志,所有的最大,带着大队大队大队大队的穿着黄色军装的年轻人,决然的投身到民族复兴的祭坛上,在他被抓以前,国防军在英美法的免费军火支援下,已经称雄于东亚了。
第四大是清末族,有两个自2003年穿越的温州交警,用被他们单位领导埋没的雄才大略的天才般的打败了国内外一切异己势力,杨世界的中国在二十世纪初就成为世界第一强国。还有一个由汉奸起家的人,他来到遣返中心之前,已经是二唐和罗马皇帝了,东西方的权柄都归于他。还有笼罩在深深的阴谋和猜疑中的是一伙叛逃的特种兵,他们成功地击败了自原来时空而来的追击,成功地将大东亚共荣圈重生了。
其他的还有很多,各个历史时期的都有,令人影响深刻的是用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这种御制诗成名的子明,忧国忧民的武安国,和用三百阿帕奇破两万骑兵的某虎。
中国籍的穿越者并不是唯一的,日本国和韩国的穿越者更加的疯狂,他们惊人的带着核武器穿越时间流而没有被狂暴的时间波动撕为碎片。
天军和战国自卫队,并不是唯一,太极旗和日章旗疯狂的在各个时空里飘扬着,李成桂击败了朱棣统一天下,丰臣秀吉成功的占领了印度。
这是一个疯人院,这是一个科学院,这是一个疯子和天才聚集的地方,也是一个野心家和阴谋者聚集的地方,原本的普通人,穿越之后奇迹般的掌握了所有工业时代的科技。一个民运份子成为坚定的党员,一个红卫兵成为国军的忠诚将领。没有什么不可能,也没有什么真正可能。我们所做的一切,从头到尾的都被时空管理局掌握,时空管理局在他们高兴的时候收网,在那之前,我们的奋斗只是一场真人秀,观众就是时空管理局。
我想起沙滩上修建城堡的孩子,我就是那个孩子,认认真真的修建自己心中的城堡,在孩子心中,那城堡里有美丽的公主,有英雄的骑士,还有女巫和恶龙。
大浪袭来,一切灰飞烟灭,归于泥土。
遣返中心里的人越来越少,终于到了我回去的那一天。
“我们会对你的记忆进行彻底清洗,你放心,你不会记得任何事件,一切只是一场梦。” 
白光笼罩着我全身,清晰的记忆逐渐消失, 如同春季的溶雪,如同秋季的落叶,当十几年来所有的记忆都消散时,我如释重负。
我终于可以又简单的快乐生活了,再也没有军国大事民族伟业来打扰我,我又可以开车,又可以旅游,又可以吃到美味的菜肴了。
我可以再见到我的姑娘了。
。。。。。。。。。。。。。。。。。
越南队员冲进来了,”医生,医生,这有人昏迷过去了。”
飞机自香港到河内,秀丽的女孩子冲进医院,看着病床上昏迷的病人,眼中充满爱意和泪水。
正是夏天,外面有知了在叫,空调机的响声隆隆,护士低低的用越南话交流。
一个年轻的护士用汉语对女孩子道:”他不会有事的,明天他就可以醒来了。”
那个面容姣好的女孩子已经痛哭起来,手中的提包被自己的主人扔的远远的,“你为什么要来越南,为什么啊?”
第七十八章 两湖战事
    就在虎牢会战如火如荼之际,谁也没想到,南方开打了,在原来历史中默默无闻的荆州刺史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荆州刺史王睿,原本的历史中只是孙坚杀死的一个文官,现在这个人却领导着动员起来的荆州军队,打着收复失地的旗号,向交州军阀集团这个刚刚吞并江南的庞然大物发动了进攻。
荆州这次一共动员了十一万军队,其中四万军队驻扎襄阳保卫根本要地,四万人沿汉江南下入江夏,转而进攻南军在长江中游的基地武昌。另外三万人自江陵强渡江入武陵郡,既可以自侧翼威胁长沙郡的南军,又可以进军零陵,切断南军的漓江灵渠湘水大补给线,甚至入侵交州苍梧郡。
王睿选择的时机太好了,这个时候南军北上的精锐野战部队分布在整个南中国,忙于为政权交替护航,要想将全部集结起来,最少还要两个月。
他的内河水师已经用纵火船击败了自诩天下第一的交州海军!荆州军人的草鞋已经踏上了江南的土地!荆南震动!东南震动!
江防被突破!整个湖南已经成为了王睿的掌中之物,金陵大本营里,一片人心惶惶,长江舰队被击败了,以前那些牛气冲天,眼睛都长到头顶上的海军军官,现在也垂头丧气。
战前海军夸口说:“只要江上有我们一艘舢板在,北军就不敢南下!”
所有人都认为有着长驻洞庭的分舰队做屏护,湖南就是安全的,荆南四个郡也因此便只放了一万人的二流部队,相比刚刚击败长江水师,士气正旺,高歌猛进的荆州军,这支部队战斗力可以忽略。
而他们的最高长官还在中原!现在这里主事的朱隽只能自行决策,再次派出海军舰队威慑长江,去攻击江上那些荆州运输船,但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海军那些在海上称雄的艨艟巨舰,在这大江上面对那些小巧灵活的内河纵火船,根本就不是对手,往往是瞄准一个目标,弩箭刚刚飞出,就发现对方已经移动了。在江夏下游素以显要著称的田家镇江面,荆州军的大队小船从芦苇荡中冲出来,用钩据钩住海军的大船,然后将火炬扔上去飞速的逃离,或者是在熊熊大火中同归于尽。
荆州水军收编了很多水贼海盗,大都是在前一段时间被南军镇压过得异己分子,出于仇恨,这些人的战斗力在此时超长的爆发了出来,完全是一命换一命的打法。还有就是荆州大将黄祖从川江请下来的雇佣兵,那些张着蜀地丝绸风帆的川中水贼横行无忌,作风强悍,战斗时也是异常的凶狠。这一天,江水被大火照得通红,南方海军舰队自金陵出发时有六十艘船,回来只有十五艘。
川中水贼甚至一度骚扰到柴桑的九江军港,海军惟有自保,再也不敢出击敌方。
陆地上荆州军队已经突破了南方匆匆忙建立起来的数道防线,兵锋直指长沙。
他们这个大本营,自从建立至今,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大事情,总部的军官们挥动着敌情报告和作战计划。
“海军无能!误国啊,海军都是一群猪!”
“情报系统都是做什么的?这么大规模的动作,连一点汇报都没有!”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最关键的是把部队运动上去。”
“长沙还有一个卫不到的兵力,三千人,周围各个县还可以出一万丁壮。只要凭借城池,因该可以抵挡一个月。”
“通报交州,把苍梧的部队动起来!”
他们叫喊着,争吵着,到最后归结起来就一个意思:收缩,转进,坚守长沙,争取时间,把部队派上去。
就在这一天,已经是长沙警备司令的林澜正在房中品尝中饭,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护兵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朝他高叫道:“前方吃紧!” 
林澜沉声问道:“怎么了?” 
护兵道:“我军在前线大败,汨罗江防线丢失,已经退回长沙城来,荆州军跟着他们追过来了,现在前锋骑兵已经到了长沙城外!” 林澜大吃一惊,脱口而出:“什么?敌军有多少兵力?” 
护兵答道:“不清楚,据溃兵说非常多,估计有两三万的兵力,还有水师助阵!” 
林澜道:“我要出去一下,去请副长官过来!” 
护兵点点头,就飞快地跑出去叫,等找来了这两位,林澜通报了一下情况,就决定由副职暂时代理他的军务,就带着参谋军官骑健马赶到北城门。 
长沙城本来就是湖南第一大城,桓灵二帝在位期间,长沙郡贼党作乱,地方为了保卫桑梓,城墙更是修的异常坚固。坚守长沙,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在南军接手后建设发展飞速,新建的房屋渐渐扩展到城外,在北城护城河外还有百多间房屋,现在这些房屋,都要拆掉,否则就成了对方的掩体了。 
林澜不用手下人指点,就明白战场上态势,在离北关大约三百三四十步的地方,十多骑荆州游骑在巡弋,荆州游骑个个头戴大号兜鍪,着厚厚的铠甲,背插靠旗,肩扛长矛,腰仗环首刀,身形剽悍,骑在马上十分骄狂,不时向南军打着侮辱性的手势,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有的游骑干脆跳下来马,身子一倒,就直接躺在地上,有的更加过份,解开腰带就对着南军的面就地解手,根本不把南军放在眼里。 
林澜懂得荆州土语,知道这些荆州游骑骂得十分恶毒,几个士兵却忍受不住叛骑的嚣张,开弩射击,却毫无效果,连根毛都没伤着,更增长叛骑的气势,更有狂妄之徒,竟向南军这边不时送着飞吻。 
看到敌军游骑如此猖狂,林澜不由无名火起,大叫:“弩兵!齐射!发弩!” 
随着林澜的命令,几百步军弩同时举起,随着弓弦形变的声音,前排蹲下让位给后排的战士,密集的弩箭如雨点般地扫向荆州游骑。 
不过,仅仅是这些杂牌地方部队,连林澜自己都不知道这阵射击有没有效果。 
果然,林澜看到只有一名荆州军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其余的敌军停止了喧哗,两名游骑赶紧把伤者扶上马去,其余的北军则连忙跳上马去,向后飞奔,扬起无数尘土。 
见此情形,官兵不由一阵狂呼,用力地甩动着军帽,大叫呼叫着,有的连续向上挥动武器,可这时敌骑奔跑时的尘土渐渐散去了,有眼尖的士兵大声叫道:“敌人又来了!” 
原来的位置跳出来一排排的荆州步兵,数目众多,约莫三四百人,透过灰尘勉强可以看到荆州步兵的装束,仍是戴大斗笠,着大皮甲,脚蹬茫鞋,列成规整的队形,大盾环刀,向这边冲来,林澜趁着士气高涨的时机,大叫:“射击,把他们打回去!”
官兵一边齐声呼诺,一齐忙于装填弩矢! 
荆州步兵的速度很快,他们一边高声呼喊,一边向这边小跑过来,官兵们可以清楚看到他们高速运动的身影和他们带来的沉重压力。 
随着几轮齐射,这只部队很快就撤退了,只留下数十骑兵,在弩兵射程外耀武扬威。
预想中的艰苦作战并没有来,北军前两天只是小做试探,南军皆以为北军不过如此。
按照惯例,制作攻城战具尚须时日,北军不付出万人的代价和一两个月的时间,是攻不下长沙的。
而时间,正是南军所要争取的。
然而战局突变!
北军攻城第三天,荆州水师自湘江南下,在水师支援下北军攻击长沙外围,将领亲自压阵,二十艘海军楼船一齐轰击江堤,南军实在抵敌不住,被迫后撤。
攻城第九天,荆州军命令兵士掘湘江堤坝,以水代兵,水淹长沙。长沙堤岸甚多,只要湘江堤决,则数百里全成泽国,其时秋水泛滥,一旦决堤必定令南军葬身鱼腹。
正所谓慈不掌兵,附近居民以此堤命系附近数县官民,跪求免掘,北军丝毫不理,挖掘如故,堤身甚紧,仅凿两小沟,江水侵入三个时辰后,溃口即从丈许扩至四百余丈,一时间纵横百余里,尽成一片汪洋。 
  长沙由此陷落,不过水灾肆虐,人民涂炭,北军丧尽战区民众人心。 
长沙大水后,南军被迫向衡阳一路狂奔,附近南方官民亦携老带幼,仓皇逃命。
  北军紧随其后,他们就地征发粮草,也不担心后勤问题,沿途攻城掠地,一直追到自己实在筋疲力尽为止。这一战,南军折损兵力逾万,此时诸婴已经在豫章调兵遣将,整理部队,一听说己方前线大败,被迫指挥还没有集结完备的三个卫亲赴前线压阵,才把战线在衡阳稳定下来。
  当时在前线,林澜转头见是援兵,便劈头大声问道:“大军上来没有!”
诸婴同样大声地答道:“我来了!” 
此时南军在衡阳集结了四万兵力,其中从交州开赴一万五千人,诸婴带来一万五千人,生力军云集,而七万北军散布在江夏到衡阳,江陵到衡阳这两条线上,虽然总兵力多于南军,但兵力分散,在前线并不占优势。
南军尽管丧失了长沙武陵两个郡大片领土,但是相比精疲力尽的北军来说仍保持着战场主动权,战局仍对南军有利。
双方于是陷入僵局,南北军都在修整部队,囤积物资。等待着利用湘江水运把后方兵力增援上来。就如同搏斗中的两只老虎,他们警惕的打量着,咆哮着,盘踞在自己的窝里,等待着最后的总爆发。
第七十九章 要塞!要塞!
    从因为以水代兵而沦为泽国的长沙出发,道路并不好走,我在第三天傍晚才赶上了大军。我在营地见到了校尉大人。他起初相当粗暴地接待我,可是念了族长的介绍信之后——后来我知道那信上似乎提到我在交州军队里呆过,也许在进军的过程中会有点用处——他改变了态度,对我说了几句亲切的话。
他把我介绍给了刚刚侦察回来的军侯。这位军侯,我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来熟悉。他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北方汉子,相貌严厉,令人害怕。他从小兵干起,出生入死,挣得了今天的官职。他的嗓音沙哑而微弱,这声音同他巨人般的身材构成了奇异的对照。人家告诉我说,他的嗓音变成这样,是由于在北疆同鲜卑的战斗中被鲜卑人在喉咙砍了一刀所致。
他听说我是从襄阳讲武堂肆业的,就做了一个鬼脸说:“我的队正是昨天被打死的……”
我知道他是想说“也许你该顶他的缺,可是你没有这份能力”,一句刻薄的讽刺话已经到了我嘴边,可我还是忍住了。
南北向的战线在这一带转为东西向,月亮从南军的要塞后面升起,那个木头构建的要塞距离我们的步兵攻击线只有五百步或者更远一点的距离。月亮又大又红,就像通常初升的月亮一样,可是那天晚上我觉得它大的异乎寻常。在一刹那间,敌人堡垒的黑色形体在月亮巨大的圆盘上呈现,像一个即将爆发的火山尖峰。
我身边的一个老兵注意到了月亮的颜色,“月亮很红,”他说,“这标志着要花很大代价才能夺取这个该死的要塞。”
我一向是迷信的,这个预兆,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使我极为震动。我想躺下睡觉,但是我不能入睡。我爬起来,走了一阵,一边注视着前方高地上没有边际的火线。
等到我认为夜晚清新而又寒冷的夜风已经使我的血液十分凉爽时,我回到篝火旁边,用一条毯子尽可能严实的裹住自己,闭上眼睛,可是睡眠似乎和我有仇,这让我的思想不知不觉的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色彩。我心想在占领这片平原的十万人中,我没有一个朋友,如果一旦受了伤,就得接受那些军医们粗心大意的治疗,甚至还有从前听说过的一些关于外科手术的话。我的心就猛烈地跳动,以至我下意识地抓住皮甲上的甲叶,我疲倦到了极点,时时刻刻都在昏昏欲睡,可是不祥的思想却时时刻刻都在更猛烈地涌现出来,使我常常惊醒。
疲倦终于战胜了,等到伍长们用脚踢士兵起床的时候我已经完全入睡了,再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我们排成了战斗队形,点了名,然后又解散,一切都显示我们今天要度过一个安静的日子。
吃过早饭,将近午时,一个斥候带着一道命令来了,我们这个屯重新排成战斗队形,慢慢地越过战线,不多的骑兵在前方,组成一道骑兵威力搜索幕,我们慢慢的向前推进,为了节约体力。一刻后,所有南军的斥候都退回去了,走进了要塞。
这时,我们的投石车队开始试探性地发射,为了加大杀伤力,投手们在石头和柴捆上浇上并点燃了热油。带着火焰的射弹向交州人的要塞飞去,部分曾经是他们前哨的鹿砦燃烧了起来,敌人也开始猛烈的还击,过不多久,要塞就消失在浓密的烟雾中。
我们屯走到一个适合隐蔽的坡地停了下来,耐心地等待着敌人的火力减弱。有情报说,南军为了加强这个防守薄弱的要塞最近刚调来了几个扭力弩炮小队来协防,然而对他们来说,这些兵力还显得不足。实心弹和燃烧弹在头上飞来飞去,很少落在我们的阵地上,只是偶尔给我们送来一些泥土和小石块而已。
刚才一接到命令,军侯就很注意地盯着我,我不得不摸了摸我刚修起来的胡须,学着那些刀口下活过来的,真正经历过长沙之战的老兵的样子,尽量显得从容不迫。况且,我不害怕,我唯一害怕的,是人家想象我害怕。这些打不着我们的射弹也帮助我保持英勇的镇定。我的自尊心告诉我,我正在冒着真正的危险,在炮队的轰击下。我很高兴自己能够镇定自若,我甚至想到了当自己成为老兵时给新兵们叙述攻克要塞的乐趣。
校尉大人骑着马从我们的部队经过,对我说:“哦,就这样开始你的生涯,你会感到大大的失望的。”
我一边英武的微笑着,一边拂拭我的战刀,因为刀上面带了一些土。
这时要塞里面的南军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射弹没有打中目标,他们调整了弩炮的角度并且换了一些大弩箭,这样就比较容易穿透步兵。正当我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声巨响,一只弩炮发射的巨箭射了过来,准确的集中了我身边的人,巨大的穿透力将前后三个人钉在地上!
所有的人立刻卧倒,我回过头去看那三个不幸的兄弟,恐怖的发现那只长达四尺的巨箭击中了第一个人的胸口,然后带着他击中了第二人的肚子,又击穿了第三个人小腹!太可怕了!那三个弟兄哀号着,军侯不忍他们继续痛苦下去,过去一人一刀,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我祝贺你”,军侯把我拉起来的时候对我说,“你今天可以平安无事了。”我知道这是一种迷信,军队里普遍认为一罪不二罚的原则在战场上也适用。
“南蛮子们毫无礼貌可言。”我尽量忍住恶心的感觉说。
“我祝贺你,”军侯又说,“你不会再有什么事了,今晚你就要指挥一个屯,因为我觉得这次该轮到我了。每一次我受伤,在我身边总有一个家伙会被打死。”
我装出不相信的样子,许多人都会跟我一样这样做,许多人也都回像我一样被这些预言所震动。像我这样的新兵,我总觉得我不能把自己的感觉告诉任何人,我总觉得我应该经常显得沉着无畏。
过了一顿饭的功夫以后,要塞中的炮火开始减弱了,这时候我看见骑着白马的校尉开始唱一首很古老的楚国战歌,同时伴随着一些下流的手势。他身边的亲兵们也开始低声的和唱,歌声低沉但是场面激情澎湃。就这样,夹杂着咒骂和威胁的声音我们从掩体中走了出来,向要塞前进。
进攻部队由三个屯组成,一个负责绕过要塞去包围要塞的入口,其余两个担任正面攻击,我就在其中之一。
我们小跑着前进,在前进过程中,我们不断受到对方弩兵的袭击,但我们的队形很疏散,因此损失并不大。弩矢的呼啸声令我惊异,我经常回过头去,因此受到我某些同伴的嘲笑——这些经历了长沙之战的家伙对于这种声音早就习惯了。
“你见过长沙之战么?那才叫壮观,我们掘开堤坝,湘江一下子就泛滥了,长沙城里的南蛮子都作了鱼鳖!”
“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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