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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根性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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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贇予搂著他,亲一口哄一声心肝宝贝,安慰著得寸进尺越哭越大声的念予。
  辛诺望著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草根一夜未归的讯息搅乱了心神,儿子的哭声让他不胜其烦。
  “不准哭!”
  念予遏然止住了哭声,泪眼朦胧注视了父亲几秒,嘴一扁,无限委屈的啼哭更加响亮叫嚣起来。
  “呜……我讨厌爸爸,我不要爸爸了……呜……我不要这么凶的爸爸……”
  贇予责备的剜了他一眼,一手扶著床单一手抱起念予进了房间。
  隔音不是很好的楼层里,不知道是谁家放起的士高,震耳欲聋的电子声震得耳朵嗡嗡响,辛诺想静下心来想想草根这个时候会去哪里,亦被搅得心神不安。
  平静下来后,草根应该会理解的吧?
  草根,等你静下心来,我会将一切都向你坦承!
  006 工资
  在草根心里,辛诺一直都是高大如神祗般的存在。曾经的他,有如花美眷安怡,夫妻恩爱不知道让草根多眼红。疼爱妻小,勤奋安家的辛诺竟然有这样有违伦理的感情。
  想不通,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男人跟男人?
  草根在小时候也有听年长的老人提起过。
  文革时候,有两个下乡的男知青因这种有辱伦理的情感而被残忍的活埋。在他的认知里,这种事情是错误的,是会受天谴的。
  被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强奸(如果算是强奸的话),草根的情绪都没有这么大的起伏。是辛诺呀,那么优秀,那么从容稳重的辛诺,还有干净得像天使的贇予,实在无法想像两个这么美好的人会和污秽不堪的事情相联到一起。
  如夫妻般亲密的关系,念予宁愿要芋头叔叔也不要新妈妈,贇予在汪家的地位俨然女主人,昭然若揭了,他们是密不可分完整的一家人。
  月朗星稀,皎洁的月色在像绵柔的锦缎旖旎开来,孤单的身影在地上投下浓黑的一团,草丛中不知名的小虫在啾啾鸣叫,呼啸而过的车辆带著强劲的风尘,进到眼睛里,如同火燎一样,酸胀难忍。
  脚下的路无限延伸,像是张著血盆大嘴的巨蟒,等著猎物自动进入脾脏深处后再将之分解腐蚀。
  夜风吹干了脸上残留的泪迹,心无所向,任凭麻痹的双腿机械般前行。
  夜暗沈,草根单薄的身影吞噬在轻烟迷漫的夜霭深处。
  “咚”,
  白色的纸团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在洒满金黄阳光的落地窗上击出沈闷的声响,无声落入铺陈著的名贵波斯地毯的地面上,那个地方同样的纸团已经堆了不少,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上涨递增。
  面积占据了整层的奢华办公室里,寒恺修烦燥的重复著同一个动作,簇新的A4纸在他手里被蹂躏成皱巴巴的一坨,再以磅礴之力击出去。秘书刚搬来的纸张愈益减少,寒恺修的心情也没见有丝毫的好转。
  古香古色的檀香雕艺大门被从外推开,安格冶调侃的笑语连同一脸的坏笑煞风景的出现了。
  “哟,火气这么旺,欲求不……”
  眼前一花,命中率极准的纸团准确无误击中他,在寒恺修的冷眼中识相的收了声。
  安格冶,安氏企业董事长的独孙,比寒恺修小三岁,身价却不在他之下。安董事长早已经向外界发布了要让金孙接位的消息,现在照理说安格冶应该在自家的公司忙得焦头烂额,他却勤快的天天登门造访寒氏,涎皮赖脸把寒氏当自家厨房来去自如。
  寒恺修是阳刚的健美,安格冶是俊秀中不失柔美,一刚一柔,相得益彰。
  外界评价安格冶,是潘安在世,寒恺修仔细打量他,并不觉得他那一张妖娆得像美女蛇般的脸孔有半点潘安的风范。
  “你天天跑我这来,安氏要倒了吗?”寒恺修动著鼠标,点开待机一个上午的电脑,看样子是准备工作。
  安格冶一屁股坐到办公桌上,腿一晃一晃的摇著,“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每次我一来,就做出一付很忙碌的样子,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呀?还亏得我有什么好事都想著你,你就板著张僵尸脸对我,也不嫌腻味。”
  “免了吧,就你那些下流的龌龊事也能算是好事,那我宁愿这种好事永远都别找上我。”
  安家这个小祖宗不知道让多少人跌破眼镜,好好的一个帅哥,王子般的人物却偏偏只爱男人。他的公然出柜让媒体惊呼“暴殄天物”,如此勇气寒恺修望尘莫及。
  不知道安分为何物的安格冶最大的兴趣就是猎豔,只要有时间就流连于夜店同志酒吧,丝毫不避讳无处不在的狗仔队。
  果然,
  话没说两句,安格冶挤眉弄眼话题很快移向重点。
  “恺修,鬼仔来电话说店里来了新鲜货,收工去瞧瞧?”
  斜睇他一眼,寒恺修戏谑,“怎么?最近你家大熊满足不了你吗?让你这么急不可耐的要去打野食。”
  “别跟我提那只笨大熊,好好的最近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晚晚睡觉裹得像棕子,说什么都不肯碰我。我就是要出去找男人,气死他,悔死他。”
  嘴里忿然,安格冶脸上却尽是无奈。
  寒恺修认识安格冶的时候,他才21岁。两人的相识很偶然,身在豪门有太多的身不由己,隐藏在黑暗中的性取向让他们惺惺相惜。当时的18岁的安格冶刚经历了惊心动魄的浩劫,寒恺修的出现对他无疑是缕灿烂曙光。
  大熊是安格冶爱得死去活来的恋人,几经艰辛,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寒恺修当然不会相信他的口出狂言。
  “我看只怕到时候后悔的人是你吧,也不知道是谁每次去采花都只敢嘴上占便宜,不敢来真格的。”
  被说到痛处,安格冶反唇相讥,“至少我从来没失过手,想上本少爷床的人都能绕地球好几圈。不像某人,技术差到让人落荒而逃,啧啧……这要是传出去,你寒大少的脸往哪搁哟。”
  事情已经过去很长时间,寒恺修一想起就呕,那个小老鼠一样的男人还真会失他的面子,天亮就溜得没影,连内裤都没穿就走了,让他不由的怀疑自己那方面的能力。
  温润爽滑的手感,搂在怀里小猫一样的乖顺,挺翘的圆臀,紧窒的……噢,天,不能再想了,寒恺修不适的动著身体,掩饰著下身已经热起来的窘迫。
  不就是一个男人,有什么大不了,看来真像安格冶说的欲求不满吧?算算日子,也有一段时间没发泄了。
  就这样决定。
  “晚上去酒吧!”
  “咦?你不是嫌下流的吗?怎么转性了?”
  “你知不知道你很吵呀,出去,别防碍我工作。”
  “有我来吵你你就该偷笑了,老是工作工作,迟早要变大叔。”
  “……”
  安格冶慵懒的瘫在办公桌前的皮椅里,无聊的掏出手机,无视寒恺修的恕目,悠然自得打起让他鸡皮疙瘩掉一地的肉麻电话。
  “熊熊,我是你最爱的小冶冶……啵一个……想我吗?嗯……我想你了……”
  太阳依旧炎热,温度依旧烫得能煎鸡蛋。
  从来不会间断的车流东来北往,草根手里的注油器也不会停歇。
  现在不是吃饭时间,加油站里依旧只有草根一人在回来忙碌著。
  今天是发薪日,接到通知后大家一窝蜂涌向办公室,很自然的,草根又是剩下的那一个人。
  比起往日,草根心里多了一份欢欣。在心里粗略的算了算,前三个月领的薪水都攒了下来,加上这笔钱也差不多可以租间小屋,另外再换份好点的工作。
  以前几次应聘碰壁让他知道,现今这个社会工作经验有多重要。也在超市工作过几个月,他想,再去找份类似的工作应该不难吧!
  仿佛,看到了希望。
  不算大的办公室里,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细心的点著钱。
  草根微愕,发工资的不都是财务的小姑娘吗?
  小姑娘忙暗示他,“这是老板!”
  草根从来没见过老板,也不知道碰到老板该怎么做,他觉得能称作老板的人都是很了不得的人。所以他朝著那个坐在那儿魁梧的像棵大树的男人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动作太大,惊得老板从座位弹了起来。
  一旁的小姑娘捂著嘴吃吃笑了起来,老板呵呵乐了,“你别给俺行这么大礼,俺受不起。给,这里你的工资,你数数。”
  厚厚的一叠钞票捏在手里,草根愣神。
  大块头老板奇怪的看著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钱多了!”前几次领的钱才这个的一半。
  翻翻手里的资料,老板蹙眉,“你是叫草根吧?俺数过两次钱刚好,没错啊。”
  小姑娘脸色蓦地变了,急忙说:“草根,你是见著老板傻了吧,钱都数不清楚,你的工资就是这么多,快签个字赶紧去工作吧,这个时候挺忙的。”
  奇怪的看著冲他使眼色的小姑娘,草根不解,“你知道我不识字还叫我签字,你给我发钱的时候你也有数过,我的工资真没这么多。”
  她的脸瞬间变成猪肝色,嗫嚅著看看老板又恨恨瞪著草根,讪讪然。
  草根数了数手里的钱,只拿了往常领的数目,剩下的放回桌上,“老板,我只拿我该拿的,这些你收回去吧,我先去工作了,谢谢老板。”
  小心翼翼的把钱放进口袋里,谨慎的将扣子扣实,再满足的拍拍口袋,兴高采烈的出了办公室,留下一脸忿懑的老板和满目凄慌的小财务。
  心高兴了,连那些雾霭一样的黄尘都顺眼许多。薄薄的几张钞票揣在身上,好像怀揣著安身保命的平安符,钱果真是好东西,某些时候也能带来安全感。
  007 受挫
  很快的,第二天草根再次见到老板。
  因为他要请假!
  样子看起来有点凶凶的老板不仅批了他的假,还慎重的把昨天草根放桌上的钱交到他手上,“这些钱是你不贪心的奖励,从下个月开始给你加工资。俺喜欢诚实的人,你好好干,俺不会亏待你的。”
  在前往市区的路上,草根因为惊诧大张的嘴一直都合不上,不敢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竟然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汗津津的手反复数著,手酸了还停不下来。长这么大别说奖励,连表扬都没有得到过一次,第一次有人这样称赞他,肯定他,这样的鼓舞真的是让他很振奋。
  有好事情就要煮鸡蛋是家乡的习俗,草根也奢侈了一回,到市区的大超市里买了一个大大的鸡腿。刚好是特价优惠,比原价便宜了八毛钱,草根啃得有滋有味,最后连骨头也嚼碎吞了下去。
  找房子草根没经验,好在刚到这里时,跟辛诺在房屋中介公司转了两天。于是草根依样画葫芦也找了家,一问之下吓得他差点夺门而逃。
  灰头土脸,一身早洗得发白的衣服,寒碜的装扮推门而入时,笑容僵在脸上的工作人员连欢迎语都省了,什么询问什么户型介绍都免了,直接告诉他要支付多少钱的中介金。
  好不容易弄明白了中介费是个什么概念,草根脸色发白,连连哈腰跟对方说著抱歉的话。
  出了中介公司,来时的雀跃荡然无存,草根茫然徘徊在摆设著琳琅满目各式商品的闹市街。
  租房子,那些钱只是杯水车薪,除去中介费,连个厕所都租不起。
  找工作,狼狈的像个流浪者,连中介公司都嫌弃他,哪家公司愿意聘用他?
  他想去看看辛诺、贇予、念予,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他们是他唯一亲近的人。寻遍身上的口袋,沮丧的发现那张辛诺写下的地址不知道在哪次洗衣服时被洗掉了。
  生存,远比他想像中要困难。
  林立的高楼,阳光透过钢筋水泥筑成的堡垒,城市有了光与影的交替,草根的影子永远都只有黑与白的衬映,没有色彩的折迭。
  重新返回刚才买鸡腿的超市,买了几罐腐乳,如果有条件这种东西草根都会自己做,而且口味包管比这些鲜美。加油站经常性会没菜吃,腐乳不容易坏,可以放上好一阵子的。
  食品区设了免费品尝的柜台,卖相精美的食物被笑容甜美的售货员分装在小纸盒里,草根见别人不给钱都在吃,他也挤上去,别人都是象征性的尝试,草根盒盒都吃得底朝天。
  售货员的甜美笑容不甜了,讥讽的耻笑中满是鄙夷和轻蔑。
  吃饱了,草根露出感激的笑,诚恳的对售货员说:“谢谢,你做的东西很好吃!”其实味道并不怎么样,只是只求饱肚的草根对这些要求都不高就是了。
  这种情况似乎是头一次遇到,售货员有些呆怔,朝著草根背影轻啐,“神经病!”
  草根很受伤。
  出来一转,受到的打击是毁灭性的,社会的现实更加衬映了他的悲惨。
  慢慢随著买完东西提著单大包小袋的人流步出超市,烈日当空,刺得他头晕,扶住垃圾桶才没有摔倒在地。
  垃圾桶臭气冲天,吸引著不少的苍蝇飞虫纷纷在这里扎窝,草根这么一扑,不计其数的黑小物种冲天而起,顿时嗡声一片。扶在垃圾桶边沿的手感到粘粘的,不知道谁乱吐痰,草根的手正好按在那上头,他胸口一堵,胃里一阵翻腾,刚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大吐特吐,差点连苦胆汁都吐了出来。
  脱虚,无力。
  步履艰难挣扎到一张供行人休憩的长凳上,原本坐在那儿亲亲我我的小情侣赶紧捂著口鼻远远的躲开,那个小女孩不满的嘟囔,“真倒霉,好不容易坐到张凳子,又来一个臭死人的乞丐……”
  她的不满渐渐模糊在愈行愈远的步伐里,草根张张嘴,很想大声辩解“我不是乞丐”。
  眼角滑下一粒晶莹,草根揩干了又滴下一粒,越揩越多,像断了线的珍珠……
  寒恺修刚在车行领了新车,迫不及待的开到街上溜车。
  车身线条流畅,颜色新颖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这款车还没上市设计图刚出来时,寒恺修就砸下重金,第一个夺得头彩,拥有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至高荣耀感让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坐在他身边的是模特界的红星宛倪珑,听说前不久正从法国领国际大奖回来,寒恺修对这些都没兴趣知道,他只关心她对于他的价值──背后财力雄厚的财团,寒氏产品下一季度的代言人。
  宛倪珑是个混血儿,玲珑有致的魔鬼身体,精致漂亮的天使脸蛋,对男人而言是致命的诱惑。
  两年前在一次富豪名媛的聚会中,寒恺修脱俗的气质,高雅沈稳的贵族气息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一见钟情是美好的,从小养尊处优,像温室花朵般在万众瞩目下长大的千金小姐,坚定的相信,只要持之以恒,凭她家室美貌,以及在娱乐圈的影响,必定能将这个多金俊美的男人收在裙下。
  宛倪珑不著痕迹的拉扯著布料少得可怜的衣裙,化著精致彩妆的美眸瞥向专心开车的寒恺修,“这天气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真是热死人了。”
  寒恺修的眼波在温度显示器上瞄了瞄,16度。
  女性匀称纤长的白皙大腿露了出来,鼻间是能让男人狼性大发的女人馨香,一团柔软贴上他的臂膀。
  安格冶是名正言顺的同性恋,寒恺修喜欢男人的同时也不排斥女人,他是双性恋。最近性生活大大减少,不是他不行,而是他对那些走马灯一样更替的床伴产生了深深的厌恶,他在想,是否到了该安定下来的时候?
  伴侣,他不需要,只要有钱一夜情多夜情大把人前仆后继。
  想要安定下来的念头只是为了敷衍,没错,就是敷衍。
  一个女人,一场婚礼,可以让主家天天无事可做,子孙一堆却精神抖擞专追著他要抱曾孙的爷爷奶奶满意,让自己耳根清静,他倒是不介意冠上“有妇之夫”的名头。
  女人,听话乖顺就好,当然,如果再有一个好的家族做后盾就再完美不过,就像现在八爪鱼一样粘在他身上的名模。
  A市四大家族企业之中,宛氏与寒氏并驾齐驱,经济上涉及的区域不同,平时也没有什么生意往来。寒宛两家不过点头之交,最近却齐齐成为了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万变不离其宗的就是两大家企即将联姻。
  宛倪珑是光彩夺目的,最近更是春风得意,喜事连连。寒恺修兄弟众多,寒氏能不能轮到他接班还是未知数,外界却早已经给宛倪珑安上了寒氏未来总裁夫人的桂冠,演出通告接到手软,代言费也是跟著水涨船高。
  外界流言蜚语满世界乱飞,寒恺修却很淡定,淡定的好像被谈论即将结婚的人不是他。
  女人在他颈畔吐气如兰,“修,我在华馆订了房,今晚……”
  不管别人怎么传,婚期却遥遥无期,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谁不想戳印盖章标明专属权,煮熟的鸭子都会飞更何况她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未婚妻。
  奉子成婚,电视剧里演烂了的俗套剧情,却是豪门中必胜的法宝。作为女人,特别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大小姐,主动说出这样一句话真有点狗急跳墙的意味。
  寒恺修待她一直都是客套生疏的,亲密行为也仅仅是颊吻,他的淡漠让她很怀疑自己的魅力。
  以为会被拒绝,谁料他竟然点头应允了,宛倪珑喜笑颜开,在他脸上连啵两口,赫然印上两朵烈焰红唇。
  寒恺修漫不经心的左右四顾,这种事迟早的,自动送上门的佳肴,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陡然间,窗处一闪即过的人影攥住了他的眼球,那个忽然消失的男人!
  008 再遇
  急遽的刹车没有系安全带的宛倪珑没防备,整个人尖叫著失控冲向挡风玻璃,没时间去安抚她受惊的情绪,寒恺修跨出车门像风一样冲过马路。
  熙熙攘攘的人流,鹰隼一样的眼睛一个一个的瞄准细看,沿著步行道慢跑四处查索,而那个男人又像幻境一样消失了。
  风吹乱了他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发型,远离冷气全身不可抑制的热了起来,松了松衬衣的领子,寒忆修无奈至极。
  那天晚上过后,他很莫名其妙的牵挂起了那个不知道姓名的男人。被酒精烧灼的神志不清,把他当救命草一样抓住,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的眼泪会让他这么的难过。
  梦呓般的醉语,害怕被丢弃的惶恐模样,绝望空洞的眼神……
  这个男人,有什么样的故事?为什么会这么的不安?
  寒恺修迫切的想了解,醒来时却发现,他逃走了!
  寒氏的实力找一个人不是难事,难就难在这个敏感的节骨眼上。
  爷爷有放权的打算,家族里人人都对权力核心虎视眈眈,爷爷对寒恺修寄予厚望,他不能
  在这个时候有任何的把柄落人口实。
  一对小情侣从隐蔽的树荫下走了出来,女孩嘟著嘴似乎在不满。大型超市都有一片供购物者休息的区域,寒恺修心中一动,怀揣著试试运气的心情走了过去。
  佝偻著背,寒碜瘦弱的背影,男人看起来可怜的不得了,只一眼,寒恺修马上确认就是他。
  遏制住心里涌起的心潮澎湃,寒恺修扶住男人吐到虚软的身体,手心能感觉到薄薄的肌肤下,嶙峋的骨头。
  比起那晚,他好像更瘦了。
  草根微闭著眼,露出一个苍白的笑,“谢谢!”
  幸好他有随身带手绢的习惯,寒恺修替他揩去嘴边的残余物,“你没事吧?”
  一句平常不过的慰问,像晴空霹雳击在草根心头,这个声音……他倏地睁开眼。
  如同那晚一样,天神般的男人正用关切的神情注视著他,热泪还不及淌下来,恶梦像幽灵窜进他的脑中,被贯穿的痛楚电流一样袭向他。
  “你……你……”这个恶魔。
  “你脸色很差,身体不舒服么?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好贴心,草根差点就点头了,很快的,魔魅的嗓音紧接响起。
  “这个时候再来耍个性不嫌晚……”
  “……做得太凶……肿了……我去给你买药……”
  都是这个恶棍,如果不是他对他做了有驳常伦的事情,间接的,辛诺和斌予的事情也就不会对他造成如此大的冲击,说不定现在他们还在一起过著朴实而安逸的生活。
  都是他!
  寒恺修忧心看他白纸一样的脸色,手伸过去,想摸摸他。草根像躲瘟疫一样,避开了。
  唉,他的反应真是让寒恺修的自信心严重受挫,“你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事,我绝对没有别的企图。”当然,他这个样子就算有企图也被打消掉了。
  他的笑脸,春风一样和煦,在草根眼中却变成了猥琐无耻的淫笑,“来,陪大爷玩玩……”
  惊惧在瞬间灭顶而来,草根顺手抓起手边的腐乳朝他兜头砸了过去。
  从来都是别人欺负他,这一下子,草根感觉到通体畅快的爽。
  趄趔著倒在地上,寒恺修一脸的无法置信,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了下来,红的是血,黄
  的是腐乳,可笑的掺合在脸上。
  头晕目眩,寒恺修利用残留的一丝清醒,抓住了拔脚就跑的草根……一节裤腿。面料粗糙,被涤洗的发白的裤子在力道的拉扯下,“刺啦”一下断开了,露出他白白的大腿肉,寒恺修被刺激的热血涌向头顶,喷出两管鼻血,晕了过去。
  不少人围了上来,草根慌乱的拔开腿,扒开人群跑了。
  寒恺修攥著草根一条裤腿,静静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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