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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6年之西行漫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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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失望了。超距通讯能力没有形成。
山姆和军官进来。山姆说:“你干什么?南军会察觉我们!”
我一下从罕有的梦游症中解脱了。我告诉山姆梦中那个真实的呼唤。
“我怀疑它来自中国。他们在找我。”我全身在发抖。
“航母上所有通讯设备,没有与两百公里以外联系的能力。”
我突然醒悟。“阿曼多”已经崩溃了。
因此中国的寻找,可能是幻听吧。我觉得自己很好笑。我害怕山姆说什么。但他并没有过多指责。我的身体反应也停止了。
“好了好了。回去睡觉。什么中国人在找?没有的事。你是在北军中呢。记得白天的战斗吗?你表现不错。”
“那好吧。”我懒懒地说。“我要回去睡觉了。今天最困。”
“你今天表现不错。”山姆拍拍我的肩。
“今后,你们可不要再这样了。”我说,心里涌起一阵不明原因的难过。
山姆不说什么,只是久久地看着我。
那天晚上,我睡得死沉。南军的攻击没有发生。部队成攻地逃出了包围圈。那支游击队,再没有出现。
“现在,可以与你讲战争的艺术了。”山姆一天对我说。
他说:“打仗是我们大人的游戏。一种玩耍。你觉得了吗?”
“跟围棋有点相似。”
“但围棋只是一种初级游戏呀。”
这跟我在中国学到的相悖。围棋是一门深奥的艺术。
山姆认为我的游戏天赋,在掩埋许久之后,正在被发掘出来。
我们梦呓一般地对话。好像就是在那场战斗后,我感到自己的精神和身体都在发生变化。我又长结实了,长高了。我开始喜欢吃玛那,也习惯了看血。
我成了军中护法神,开始接受士兵的膜拜。他们认为只要我出现在战场上,就一定能取得胜利。
自那场战斗后,我突然失去了下围棋的本领。
在与友军的比赛中,我输得一塌糊涂,但却没有人看出来。对手们只是欢呼,以为自己棋力上升,居然战胜了中国来的“龙子”。
这件事我没有对任何人说。我要求自己冷静地对待这个突变。
“他们已经快毁灭。”尼文冷冷地旁观。“而你,正在被解放。”
“是要冰冻我了吗?”
“当然不是。你对于我军很重要。”
尼文总这么阴阳怪气。我怀疑他察觉了我的秘密。
我不喜欢这个人。尼文一定时刻想置我于死地。
失去下棋能力后,我变得对战争更加着迷。而那晚梦中的呼唤,再没有传来。我逐渐忘记了回国的使命。
在战斗中,慢慢地,我越来越多地充当主角。一旦我在航母舱外露面,立时全军士气大振,无往不胜。
难道真有魂灵附体这样的事么?我常常这样想。
“怀特·林。”有一次,一位友军的军官指着我,惊讶地说。“我怎么看他像怀特·林!这不可能。”
“他是布莱克·唐。”山姆微笑着纠正他。
有时,上校甚至让我试着指挥一支小分队。他还把钢窟借我使用。
我的升华是在八月十八日晚上。部队再次遭到偷袭。当时大部分人都在车辆外休息。南军的空降兵从天而降,落在人群之间。
一阵互相射击后,爆发了白刃战。
我被对方一名士兵追逐,没命地逃跑。我逃到一座小山上,藏在岩石后面。敌人上来后,我突然跃出,在对方的肚腹上刺了一刀。
对方“哎呀”一声惨叫,倒地不起了。
我揭下南军士兵头盔。我看见敌人是一个女人,眼睛还没来得及合上。
这是我第一次实境杀人。
事情就这样轻易地发生了,这是我没有思想准备的。但我把这场危机处理得很自然,虽然,事后未免吃惊。
我真的长大了。我自己为自己悄悄地举行了成人仪式。
我身体有些软,便坐在仍在散发热气的柔软尸体边,休息了一会,聆听不远处的厮杀声。这时随便来一个敌人,都会轻易把我杀掉。
我看见那个女兵的眼睛,慢慢地合上了。对方似乎临死也不相信我居然这么年轻。
“你可不能怪我啊。”我喃喃对她说。“我们部队也死了不少女兵。你要怕死,就不该来作战。”
女人在战斗中表现出的勇敢和敏锐使我震撼和激动。
然后,我便慢慢走回去。这场短兵相接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北军全歼了敌人,士兵们蚂蚁般在搬运尸体。
我问上校:“我今天杀了一个女人。对方是否也有女兵队?还是偶然出现的女兵?”
上校对此不置可否,找了些无关痛庠的话唐塞我。实际上,这支伞兵,正是由女兵组成。目前,南北两军中的男人都不太够用了。
我为自己这么重要的经历没有引起山姆的注意而不高兴。
我又想到苏珊。我有很久没想苏珊了。她是否也加入某一支部队了呢?
甚至,她是否就在刚才那场战斗中死去了呢?我询问打扫战场的士兵,但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
棋盘上的拚杀能力在我身上的消失,反而使我真正成了实境战争的一员。
就在这天夜晚,我再次听到有人寻找我的声音。但我却没有一点儿回答的欲望。
又过了几天。山姆来找我。
“你是否听说过灵杖的事?”
山姆的话,把我吓了一跳。来山姆部队后,这是第一次听人提起此事。
但现在看来,灵杖问题也深深埋在山姆的意识中。甚至他可能比铃木更在乎这个。
“这事,我只对你说。”
难道山姆也真的相信我是神灵附体了么?
“我们最近得到了关于灵杖的消息。传说已被一群孩子得到。不知是否是真的。”
“灵杖是什么呢?”
“一种预测工具。”
“是否真的存在这种东西?”
“这是一个传说。”
山姆抚着下巴,陷入沉思。
“不知为什么,最近老有不祥的预感,”山姆道。
我感到,山姆对灵杖有一种恐惧。他长期在掩饰这种恐惧,直到这时,才说了出来。我觉得很好笑。因为山姆跟铃木是不能相比的。
“如果被敌人得到,是否会造成巨大威胁呢?”
“不会的。”
“如果我们得到灵杖,是否就要放弃我们已有的图腾呢?”
如果以前,我听到这话,是会高兴的。我可以“复员”了,回去了。
可是,现在我却有一种“失业”的危机感。
“我想,灵杖并不存在。”我作思考状对山姆说。
“为什么这么说?”
“'阿曼多'崩溃了,没有人知道怎么使用它。所以,它实际上并不存在。”
“我也这么想。未来被算计得太精确了,并不好。”
在随后的战斗中,部队并没有发现灵杖,但却缴获了一付围棋和棋谱。
这引起了我的好奇。南军中竟有此人?是谁呢?我本人已淡忘棋术,因此对仍在下棋的人便十分关注。
不过,对方是否业已战死?
来不及多想,又一场大战爆发了。两军对垒之间,头上出现了大批的肯尼迪鸟。它们遮天蔽日,正在迁移。两军皆停下战斗,呆呆地观看。
这时又发生了日食。群星突然鲜活地闪现。士兵们发一声喊,各自退到了十公里以外。
第二天,发生了大地震。这场地震不是人工诱发的,而完全来自自然界。它摧毁了中西部几座城市,并使战争的进程再度延迟。
这犹如幕间休息。我想到,该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半个月后的一天,在战斗重新开始时,山姆又找到我,说:“在对方阵营中也发现了亚洲人。”
“亚洲人?是中国人吗?”
“不知道是不是中国人。所以,才找你来。”
我复又想到了南军中出现的围棋。我认为这跟东方人有关。
“怎么知道他们是亚洲人呢?”
“是'植物'最先感觉到的。不同人种的基因,会在环境中产生不同的辉光。这种外气,'植物'是能够测知的。”
“那么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的存在使我担心。这要打破意识环境的平衡呢。”
山姆对亚洲有一种心理上的恐惧。这真是叶公好龙。
说起来,在大军团和高技术战争环境下,几个亚洲人能起什么作用呢?上校也许是太迷信了。但看到我在战场上神一般的效力,又不能不这么担忧。
山姆认为存在着一种普遍附体在亚洲人身上的宇宙之力。在远古,亚洲人与宇宙便有一种神秘的沟通。
这种固执的想法,没有任何科学上的根据。但是,的确存在一些特异现象可以让人怀疑。这些现象从上个世纪末明显多了起来。比如,在东亚和南亚广泛出现的特异功能人。
另外,大量出土文物的发现,证明古代亚洲人比想像中更发达,特别是,本世纪初在东北亚发现了五百万年前的直立人化石。
亚洲中心论在欧美变得流行了起来,逐渐代替了二十一世纪前期流行的非洲中心论。
“这可能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一群。没有办法捕获他们。你能够想想办法吗?我想,你与他们能在心灵上沟通。”
“我不行。”
“试一试。如果你能使他们加入我军阵营,将来于国于民都有利呢。”
我突然想到,这里面说不定真有中国人呢。
“好吧。我试一试。”
这么说,一方面还因为我已接受了被赋予的新名:“布莱克·唐”和“东方妖魔”。我为之自得。“龙子”和“神童”,便不怎么提了。
“'植物'那里有关于他们的一些情报。”山姆说。
在“植物”那里看到了拍下的红外辉光图像。这群人大概有十几个。
图像上,还出现了他们移动的轨迹。感觉上,他们在帮南军作战。但又好像不完全附从于南军。
奇怪的是,我似乎真能感到他们下一步该往什么方向移动。像无规律的粒子。但其中却又有规律。这便是“混沌”的原理吧?
山姆对我的判断难道竟是正确的?
这引发了我的好奇。
“我看看吧。但需要一支小分队配合。”我提出了申请。
“这没有问题。”
我开始了侦察。我终于发现了对手的存在。
并且我很快弄清了对手的身份。
这是由于狗的出现。在那群人的队伍中,突然出现了我熟悉的狗叫。
那是我留给苏珊的狗。
竟是铃木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来这里,为什么会加入南北战争。
上一次“游击队”危险的攻击,也是他们发动的。当时,我就有一种异样的预感。
铃木的出现,激发了我的报复心理。另外……苏珊!我决定采取行动。现在,我不是当初的唐龙了。我已很有力量。
我首先向山姆作了汇报。
“对手是神经质的。以攻击为乐事。采用现代和原始交织的作战方式。并非是真正的南军。”
“他们也是游戏者?”
是的,铃木是游戏天才。我想。
“另外,他们是一群小孩。”我告诉山姆。
“小孩?”
“也不小了,跟我差不多大。”
“不会就是传说中窃取灵杖那一群吧?”
“我想不会吧?要那样,就不好玩了。”
“这就是了。我能稍微放心。布莱克,真有你的。”
我提出了抓捕方案。
我知道他们将如何进行下一步行动。这构成了捕获对手的机会。
结果,我如愿了。
捕获铃木等人比想像中更容易。俘虏都戴着头盔,一时分不出谁是谁。似乎有女人叫了一声。
狗则欢快地扑上来,绕着我两腿打转。
人群中有人退了一步,想跑。但我直觉到这是铃木。我上前揭掉他的头盔,也揭掉我自己的。
“哗!”他们全都惊叫起来。不少人都揭掉了头盔。我找苏珊。但一下没找到。我有些着急。
铃木很恐惧的样子,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神气。
“都在么?”我凑近铃木。
“有一半人开小差走掉了。”
我有些泄气。
“灵杖呢?”我压低声说。
“丢失了。”
“我不信。”
“真的。不信问他们。”
“围棋是怎么回事?”
“什么围棋?”
“你们下围棋了。”
“没有。”
“胡说。”
“没有就是没有。你知道我从来反对玩这个。”
“我抽你!”
铃木吓得退了一步,脸色发黄,直哆嗦。
我迷惑。南军中的围棋,来自何方呢?正如山姆对灵杖的恐惧一样,失去下棋能力的我在潜意识中感到围棋构成了威胁。
“跟他说没用。他已不是头儿。”
是苏珊的声音。我转眼看她。几个月不见,她出落得更漂亮了。
“这几个月,去哪里了?干什么?”单独在一起时,我问苏珊。
“你走后,铃木便大发雷霆,要调查内奸。他的自尊心受了极大伤害。这当然是没有结果的。他派出了人来追杀你。那时我真担心。但幸好没有成功。
“这时,又和新出现的非洲人打了几仗。都输了。随后,我们便开始迁移。我们到了麦迪逊。这是一座美丽的城市。
“我们住下来,继续制造混乱。这里还残存着警察。我们把目标转向警察。他们是城中的垃圾。这一段时间,还算有意义。
“不久,我们发现铃木的灵杖是假的。它什么也不能测知,只能吓唬人。我们要求寻找真正的灵杖。铃木不干。我们便把他罢免了。
“我们新的头是'鬼角'。他带着我们向密西西比河转移。我们顺流南下,这时战争爆发了。我们一路上观看战斗,一边挑逗双方,不觉便到了这里。”
以上是苏珊的陈述。
“真没有想到,你也在打仗。”她说。
“现在想来,在你们那里,还真有好处。知道了怎么打仗。”
“你还想回国么?”
“……”
“唐龙,你说话呀。”
“叫我布莱克。我改名字了。”
“布莱克?”
“是他们给我取的。”
“你变化真大。我都不敢认你了。”
“你还是那样。”
“是么?”
我们一时沉默了一会,目光碰在一起,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哎,你们到底下了围棋没下?”我又想起了这个问题。
“你刚才不也问了铃木?他说的是实话。你对下棋还真是念念不忘。是不是经常下?”
我没有告诉她,我已丧失了棋力。我也没提回不回国的事。
“我打仗的本领提高了。说起来,基本技术还是你教的。”
“这我多少放心了。”她居然像心疼小弟弟一样摸了一下我的脸。
我又见到了金铸城。韩国人对重逢也十分高兴。但他表示,在铃木军团或者“鬼角”军团中,棋的确没有下。
最后,是去找伊朗人。“鬼角”见了我,嘿嘿地笑。我绷着脸。
“纽曼是你杀死的?”
“纽曼?”
“对,纽曼。本来,他可能成为未来社会最伟大的思想家。”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战争爆发的那天晚上,在光明城边。你忘了?”
“那、那是误伤。”
“你本来是想杀我吧?”
“这不能怪我。是铃木让干的。当时我们都听铃木的。”“鬼角”很畏惧。“你要干什么?”
“这么说,怪不得你了。但你的罪过无法饶恕。你扼杀了美国文化。”
我嚷道。但我最后还是宽恕了他。这正如我以前从不加害棋盘上的对手。
那么,南军中的下棋高手,来自何方呢?我觉得,他应该是一个亚洲人。
我把这个疑问求证于“植物”。他也感到困惑。在他那里,也再没有侦察到亚洲人的辉光。
我警告伊朗人,不准透露关于灵杖的事,哪怕说它是假的。
捕获了亚洲人,山姆十分高兴,心中的悬念,顿然解除了。
他下令把这群人编成与女兵队相应的童军队,并派我当头,伊朗人做副手。
我们这群亚洲小孩被用来从事迎来送往的礼仪活动。结果,我们搞得很成功。东方人天生具有这方面的才能。
另外,还组成了一支围棋队。金铸城被我任命为总教练。
本军并不下围棋。但是,围棋队是对外的窗口。孩子们真正地活跃了军中文体。
“这就是所谓的文工团哪。当初,怀特·林有过这种构想。可惜他死得太早,来不及实现。”
“文工团?”我对这个名称很不熟悉。
“你不知道文工团?别骗我了。嘿嘿。”
“文工团”如同女兵队一样,对士兵们的精神世界起着润滑作用。这一切,很快系统化和制度化了。
除了下棋外,我们还制造了一系列游戏,这都是从铃木集团过去的活动中发展而来的。比如,“清官”刑罚,皇室欢娱。友军的军人们只要不打仗,便狂热地来我们这儿参加活动。
来的人是那么多,以致于孩子们的数量都不够,不能为每个士兵提供一个伴侣。
“植物”冷眼旁观。我常常感到他寒意的目光。我觉得他要说什么。
“每个人都需要寻找童年。真的是这样么?”有一天,“植物”冷不丁说。
“你说什么呀。”
听说,“植物”忘记了过去的一切,包括童年的美好时光。我对这种新型的成人,有一种隔膜和畏惧。
“你的童年,便是这么玩游戏玩过来的么?”“植物”好奇地问。
“我的童年,并不是这样。”
我突然想起了往事,被一阵感伤和惊异重新袭击。我缓缓告诉他,中国人很小就要接受专业训练,根本没有玩的机会。我没有料到,自己仍在下意识地与游戏中的铃木军团成员、与山姆部队的士兵保持距离。
“那是要在社会中竞争哪。”“植物”恍然大悟的样子。“这的确是一门艺术。山姆不对。”
但山姆却按他的思路在继续发展。
这一天,上校找到我。同时还来了另一名我不认识的军官。
“这是巴克上校。国防部长那里来的。”
“国防部来的?”
我想到国防部长曾和我下棋。最近因为战事吃紧,他来得少了。
巴克和蔼地笑着说:“国防部长一直在关注你们。我们决定在全军推广你们的模式。”
他又转向上校:
“你可要忍痛割爱哟。”
我们发明的游戏,包括围棋,很快在北军中推广。山姆部队分派人去到各个部队去做指导。不久,每一支部队中,都有了我手下的人。
那时,我经常在北军中巡视。我发现大伙表现得都很出色。孩子们根据每支部队的特点,搞出了娱乐的新花样。我则不时召开总结会。我仿照铃木开“新闻发布会”的样子,迅速把新经验推广。
这里面,只有铃木干得糟糕,我不得不把他调了回来。他的棋不行。游戏的天才似乎也丧失了。
但我发现了他的一项特殊才能:被压抑的文学天才。这是铃木离开领导岗位后,逐渐表现出来的。
他的徘句及和歌都做得很好。兹引一首为证:
田纳西,
水边映映皆岩石。
血如丝。
我很受感动,也对铃木生出一分佩服,而表面上,我并不有所表示。
我感到日本民族并没有在世界上消亡,虽然他们接连失去了本土、网络国和空间的领地。
我要谨慎对待这件事情。
总之,一切似乎都进行得很顺利。唯一的一次危机是突然风闻苏珊要被山姆调去女兵队。
原来,这又是尼文的阴谋。他看着我搞得好,非常嫉妒,便向山姆做了如下建议:
“有个叫苏珊的亚裔姑娘,长得不错,尤为善战,如果在女兵队,必定是好苗子。”
我闻听后,非常着急,忙找到山姆。
“这个苏珊我知道。”
“怎么了?”
“她是文工团的骨干呢。”
“女兵队就需要一名这样的骨干。”
“可是,她并不是……处女。”
“你怎么知道?你跟她睡过?”山姆哈哈大笑。
“是跟铃木……”
“有意思。你是不是看上她啦?要真看上了,就赏给你。”
“……”
“没有看上?”
“看上了。但我更是为了您好。您得警惕尼文这个人。”
我观颜察色地说。
我又一五一十告诉山姆尼文与女兵们有染。我说得有鼻子有眼,这不由山姆不起疑心。随后,我又表示愿意用手下一个叫卡玛拉的印裔姑娘替换苏珊,补充进女兵队。
山姆对我的忠心大加赞赏。
“那么,苏珊是你的了。”他说。
苏珊为此事很感激我。她知道去女兵队的,都是些疯子,而且必死无疑。但她并不知用卡玛拉换她的事。
“唐龙——对不起,我不习惯叫你布莱克——谢谢你。”
“没什么,一报还一报。没有你当初帮助我,我怎么会有今天?”
“你都对上校说什么了?”
“我说你更适合在我手下搞公关。”
“他就同意了?”
“最初没有。他说,要给我找一个好莱坞女星来。然后我说,用不着了,苏珊就是明星。”
苏珊灿烂地笑了,一边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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