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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幕天席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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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沙的心里一阵狂喜。游吟诗人竟然就在这家旅店里,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游吟诗人
穆沙不动声色地回房换了套干爽的衣服,极其难熬地挨到晚饭时间。穆沙走下楼,第一眼便看到饭厅的角落里那把乱蓬蓬的白胡子。
“你好……游吟诗人……”穆沙看似随意地坐在了对面。他看着游吟诗人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我叫霍尔金夫,游吟诗人也是有名字的。”白眉毛挑了一下,白胡子翘了一下,说出一句让穆沙差点噎住的话。
穆沙在心里把要说的话滚了一遍又一遍,但连从哪里开始都找不到个头绪。
“你很磨蹭,我等你很久了,我的小战神。”
霍尔金夫有些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但这句话就像一壶开水倒进了穆沙的心里,过了很久,也没能平静下来。
“你在等我?这么说你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真的是战神?究竟是为什么?你能不能帮我报仇?”穆沙恨不得把肚子里所有的话都一股脑倒出来。
霍尔金夫斜着眼睛瞟了瞟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长得还算英气,不过头发乱蓬蓬的,衣服也不够合身,两只眼睛布满了血丝,一看就是很疲惫的样子。他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霍尔金夫几乎能看见里面那颗不安地跳动着的的心脏。
一个冲动的毛头小子。霍尔金夫一眼就能把穆沙看透。要想指望这么个小子承担大事业还真让人放心不下。
“跟我走吧。”霍尔金夫说完这句话便低头自顾自地走上了楼梯。
穆沙刚想紧跟上去,却一眼瞥到阿莎正奇怪地朝这里看,他定了定神,装模作样地喝完了酒,趁着没人注意,这才小心地走上了楼梯。
整个二楼都是客房,门外是长长的通道,通道边挨个摆着硕大的酒桶。在通道的尽头有一扇关闭着的小门。
穆沙轻轻地推开门,那是一个非常宽敞的大露台。雨刚停,乌黑的天空上闪烁着一颗极亮极亮的北极星。远处能看到飙风旗杆,镇旗安静地低垂着。霍尔金夫一身白袍,风微微吹动他的白头发白眉毛白胡子,就像是从书上走下来的。
“罗琳西亚草原的惨剧只是一个开始……”
“开始?”
“别打岔,小孩。”
“小孩?我可不是什么小孩。你刚才不是说我是战神吗?”穆沙从霍尔金夫轻蔑的眼神和口气中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的不屑一顾。
“哈哈哈哈。命运把战神的使命落在了你的身上,但并不但表你就能承担起战神的荣誉,也许他什么也不能带给你,除了过早到来的死亡——”霍尔金夫走进穆沙,犀利地看着穆沙的眼睛。
穆沙觉得自己被他看得无处藏身。
“好了,骄傲的小战神,还是让我来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在遥远的古代,野心勃勃的安东尼尔斯大帝曾经打开了封印之石,导致暗黑世界的魔王复活。魔王统治世界长达几百年,直到创世纪之战,魔王被打败,封印之石也碎成8块,散落在大地的各个角落。”
“这个故事我知道,很小的时候爸爸就给我讲过。”
“但你不知道,这不是故事,也不是传说,而是一段真实的往事。”霍尔金夫的嘴角轻轻牵动,露出一个像笑又像哭的表情。
“这是真的?”穆沙的记忆突然飘回到了童年。
月亮挂在乌黑的天空中,在罗林西亚草原上的木屋里,爸爸正为不肯乖乖睡觉的小穆沙讲故事。
“爸爸,这是真的吗?”
“傻孩子,这只是个故事。”
……
传说中复活的魔王,禁林中可怕的黑影,暗黑的统治,血腥的屠杀……但愿这只是个故事。
穆沙抬头看着霍尔金夫,声音虽然微微有些发抖,但仍很清楚地吐出四个字:“幕天席地。这和幕天席地有什么关系?”
“幕天席地便是古老的封印之地!魔王复活后,他把封印之地变成了暗黑统治的核心之都,那就是可怕的幕天席地。在创世纪战役中,幕天席地被摧毁了。但是从现在的迹象看来,它并没有被彻底摧毁,而只是随着封印之石和魔王一起消失了。魔王把它的能量和魔力,包括他自己的魂魄都储存在那里,一旦幕天席地复苏,世界将重新落入暗无天日的暗黑统治之中。”
霍尔金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色凝重。穆沙可以想象如果这一切变成事实,将比他所描绘得可怕一百倍,一千倍!
“难道魔王复活了?”想起那个铺天盖地的黑影,穆沙的胃里一阵抽搐。
“不。魔王的魂魄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但他还没有复活,只有当幕天席地真正复苏的时候,借助封印之石的力量,魔王才可能真正复活。”
“那穆村发生的事是怎么回事?魔王杀死了我的父母,梅里,还有村里所有的人。这是为什么?”穆沙再也忍不住了,心里的话象瀑布似的倾泻了出去。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这不重要?你竟然觉得这不重要?!”穆沙死死地盯着霍尔金夫,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孩,我知道你很伤心,但如果你真的成了战神,你就没有空闲理会这些不值一提的儿女情长了。战神的使命是去拯救世界,拯救世界,你懂吗?”
眼前白衣飘飘,仙风道骨的游吟诗人,在穆沙眼里突然比魔鬼还要可恶。
霍尔金夫看着眼前的“战神”:皱着眉头,捏着拳头,咬着下嘴唇,浑身微微颤抖。
“但愿是命运之神搞错了,”霍尔金夫一个劲地摇着头,“就像你这样……好了好了,算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穆沙突然怀念起那个天使般的声音,只有她能体会穆沙的悲伤,只有她能理解穆沙的痛苦。看着霍尔金夫,穆沙觉得自己是来错了,他再也不想听什么大道理。
“你不用再说了,我只是个普通人,只有普通人的情感,我做不了伟大的战神,也没本事拯救世界。所以我想命运之神的确是搞错了,而你也等错人了。”
穆沙猛地一个转身,想要远离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回来,小孩——”霍尔金夫伸手想拉他,很不巧的却碰到了穆沙胸口挂着的护身符。
穆沙触电似地护住护身符,两眼带着敌意看着霍尔金夫,要知道这可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霍尔金夫缩回了手,皱着眉头看着护身符,又看看穆沙,露出一种奇怪的神情。
穆沙没有理会这个傲慢的糟老头子,大踏步地坚决地离开了。
霍尔金夫没有再挽留,呆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穆沙远去的背影,一付若有所思的样子。
幕天席地的公主
躺在客房又硬又湿的板床上,穆沙怎么也睡不着。家乡的惨剧,传说中的故事,霍尔金夫高傲的神情,一遍一遍地在穆沙的脑海里滚动。床底下老有“淅淅索索”的声音,搞得穆沙更加烦躁。
是不是该把在禁林里遇到魔王的事告诉霍尔金夫呢,魔王还要求和自己联手呢。穆沙几乎可以想象,霍尔金夫听到这件事的反应,他肯定会大笑不止,认为穆沙是在厚脸皮地吹牛。魔王怎么可能要和一个什么也不会的猎人联手统治世界。就连穆沙自己都觉得像是编出来的,也许命运之神真的搞错了,那么魔王为什么要在穆沙面前现身呢,还有独角兽的事该怎么解释,穆村发生的一切难道仅仅是巧合吗?穆沙的头都快炸了,只有一点是肯定的,要是魔王再出现,穆沙绝不会屈服,拼了命也要来个同归于尽。
床下的老鼠活动得更猖獗了,穆沙掀起被子蒙住了头。
过了很久,穆沙好像是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有人在叫他。
“穆沙,穆沙。”声音好甜美啊,就像是妈妈或者梅里那么温柔。
“你是谁?我听过你的声音。”穆沙睁开眼睛,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你在哪儿?”
“我在你的护身符里。”声音的确是从穆沙的胸口传来的。
“护身符?”
穆沙低头一看,护身符的蓝宝石正闪烁着奇迹的光芒。穆沙的心跳得很快,他小心翼翼地握住护身符,滚烫滚烫的。
“你……”穆沙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别怕,我是来帮助你的。”
一股暖流缓缓地流进穆沙的心里,穆沙突然间觉得不需要再说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
“我叫舒玛,来自古老的幕天席地。……”
“什么?幕天席地?”穆沙霍地站起身来,他但愿刚才只是听错了。
幕天席地,难道真的要夺走一切东西吗?
“幕天席地并不一直是邪恶的代名词。在远古的时代,它是MU大陆最富饶最美丽的一个国度。而我就是父皇最宠爱的小公主。”
“你是幕天席地的公主?”今晚令穆沙吃惊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是的。我在那里渡过了最无忧无虑的时光,直到魔王再现,他霸占了幕天席地,使它成了人人厌恶害怕的暗黑之都。”
“幕天席地不是封印之地吗?”
“没错,但在安东尼尔斯大军到来之前,生活在幕天席地的我们从来都不知道。封印的咒语被解除后,魔王残酷地杀死了父皇、母后,杀死了所有的人。”
声音越来越轻了,穆沙能够体会得到那种强忍着的悲痛,这种悲痛也是深藏在穆沙心中的,他感到一种同病相怜的亲切。然而,转念间,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浮现。
“那你……你……”穆沙的背心凉飕飕的。
“魔王并没有杀死我,他需要我帮他看守封印之石。但他在我身上施了法术,我的灵魂被依附在幕天席地,永远都无法脱离。创世纪之战打败了魔王,魔王把集聚着能量的幕天席地深埋在暗黑世界的核心,谁也不知道在哪里,谁也无法到达。幕天席地就这样消失了,而我便成了飘荡在天地间无家可归的幽魂……”
穆沙的喉咙突然变得很干,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从舒玛的话里找到了自己的影子,一样的悲伤,一样的孤独,一样的不幸。他强忍着眼泪,紧紧地捏着护身符,就像是握住了一个亲人的手。
“几个世纪以来,我一直在寻找,从来没有停歇过。直到不久以前,我终于找到了灵魂的栖息之地……”
穆沙看看手中的护身符,它是那么的普通。穆沙的心里除了奇怪还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你一直在寻找的……就是这个护身符?”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护身符。它是……”
突然之间,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穆沙的脑海。难道,他不敢去想,但立刻他就听到了答案。
“封印之石!”
穆沙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护身符,蓝色的宝石更亮更烫了,几乎要在穆沙的手心里熔化了。
“这是8颗散落的封印宝石中最有魔力的一颗,它的名字叫祝福。命运之神把它交到了你的手上,使你注定得背负起战神的使命。只有战神把它带回幕天席地,才能重新封印住魔王的灵魂。在这之前,你必须用生命保护它,魔王已经掌握你的一举一动,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力量,但他一定在暗中施展诡计。”
“我……我做不到。”穆沙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发抖,他觉得自己挣一步一步走进一场恶梦中,越来越无法回头。
“我会帮助你的,战神!”这个温柔的声音中带着一点刚毅,“你会遭遇危险甚至死亡,但这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那些你爱的人,爱你的人,那些善良无辜的人们,正义和爱终究会打败邪恶。你要记住,你是战神,战无不胜的战神!”
穆沙在心里重复着舒玛的话。我是战神,战神!自信心一点一滴地在他的胸膛积聚。
“我该怎么做?幕天席地不是消失了吗?”
“不,它就在……”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厉的惨叫声。
“啊——!”
穆沙下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中的护身符。
舒玛的声音顿时消失了。
蜘蛛,满屋子的蜘蛛
“舒玛,舒玛?你在哪儿?我听不见你,你在哪儿?”
然而,四周漆黑一片,鸦雀无声。
床下又传来讨厌的老鼠的动静。
“啊——”外面又传来一声惨叫,听声音像是老板娘阿莎。
究竟发生了什么?穆沙摸索着找到火柴,点起油灯,翻身下床。然而,就在这一霎那,眼前的景象让穆沙也差点惊叫出声。
蜘蛛。满屋子的蜘蛛。床下的“淅索”声根本不是老鼠在捣乱,而是成百上千只毛茸茸的黑蜘蛛。
穆沙强忍心里的恶心,把火柴放进裤兜,拿起油灯,眼睛一闭,踩在这些蜘蛛的身上跑向房门。他能感觉到有些蜘蛛被他踩扁了,而更多的则是挥舞着八条长腿向他围拢过来。穆沙管不了那么多,他飞快地打开房门,但门外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
铺天盖地的蜘蛛把整个旅店从里到外都裹了一层,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都被这八条腿的丑陋生物占据了,一眼看去两层楼面像是重新刷了一遍黑漆。然而,最可怕的不是蜘蛛,而是龙,一条长着翅膀的真正的龙。
这条龙的个头并不算太大,似乎还只是头幼龙,就像是一只大狗的个头。它披着厚厚的红色鳞片,背上长着两只蝙蝠似的翅膀,有着像钢针一样尖利的爪子。然而,无论它的样子多么可怕,这都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它是活生生的龙,而除了在画片上,有谁见过龙呢?
这个世界已经变了,完全的变了。
旅馆大厅里的情况一片混乱。有人尖叫着踩着密密麻麻的蜘蛛,有人压根就被吓呆了,傻站着不知所措。而那条龙显然是蜘蛛的头领,它盯住了一个人,张开翅膀把她堵在一个角落里。穆沙看到了一缕金色的头发,那是老板娘阿莎。
阿莎的手里举着一个平底锅,似乎妄想把它作为武器。但面对近在咫尺的幼龙,她显然吓坏了,手不停地颤抖,连喊都喊不出声了。幼龙眨了一下眼睛,张开了嘴,露出锋利的獠牙。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穆沙高声地喊了一声,抡起手里的油灯向幼龙的方向掷过去。油灯准确地落在了幼龙的脑门上。幼龙对这突如其来的抵抗恼怒极了,它回过头,狠狠地用那双凸出的绿色眼睛盯着穆沙。油灯落在地上,燃起了一小片火焰,蜘蛛们纷纷向后退去。
穆沙的心怦怦直跳,手神经质地拽着裤兜,几乎都要把里面的火柴给碾碎了。他强迫自己镇静,慢慢地向房门口靠过去。说时迟那时快,幼龙突然展开双翅,飞向二楼,向一颗炮弹似的飞速扑向穆沙。穆沙却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直到幼龙的头上的尖角就要擦着穆沙的鼻子了,穆沙突然往旁边一闪,幼龙刹不住车,一下子撞开穆沙身后的房门,整个跌进了房间。穆沙飞快地锁住房门,一边跑一边喊:“快!大家快上露台!”
大伙惊魂未定,穆沙刚才的举动让每个人都精神一振。听到穆沙的话谁也没有怀疑,一个个飞快地向二楼的尽头跑去。
蜘蛛行动起来,一个黑色八脚大军向穆沙的方向开动了。幼龙大力地拍打着房门,发出狂躁的吼声。
阿莎拿着平底锅,一边跑一边乒乒乓乓地打蜘蛛。跑到穆沙身边,却忍不住问了一句:“去露台?为什么?”
“快去!没时间解释!”穆沙正把酒桶的盖子一个个打开,几乎是用命令的口气向阿莎吼了一句,“快去!”
阿莎一怔,这个毛头小伙子身上似乎有种不一般的气魄,她点了点头:“我来帮你!”说完她扔掉平底锅,也不问为什么,帮着穆沙打开酒桶的盖子。
素不相识的老板娘的信任,使穆沙的脑子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舒玛的话,“为了你爱的人,为了爱你的人!”穆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幼龙拼命撞击着房门,房门被撞出了一个洞,幼龙的爪子已经探了出来,眼看就要把门推倒。
穆沙用力推倒了身边的一个酒桶,排列整齐的酒桶向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倒地,美酒流淌了一地,一股刺鼻的酒味弥漫在空气中。
“走!”
穆沙掏出裤兜里的火柴,拉起阿莎迈开步子向露台的方向跑去。身后,幼龙已经打碎了房门,伴着一声可怕的嘶吼,幼龙向两人猛冲过来。
露台的小门就在眼前了,穆沙用尽力气把阿莎推了进去,自己手脚并用几乎是爬进了露台。就在踏上露台的一霎那,他飞快地划了火柴,往身后抛过。
火柴落在地上,酒精顷刻间燃烧起来,一条火舌向幼龙的方向直窜过去,一转眼幼龙便被大火包围了。幼龙发出凄烈的叫声,成了一团火球。它挣扎着向露台扑过来,身上的火苗使它看上去更可怕了三分。它的嘴里喷出一股黏糊糊的液体,沾在穆沙的身上,穆沙管不了这么多,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脚,飞腿扫中了幼龙的头。幼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叫声,倒在地上,终于,地面上的烈火把它吞噬了。
蜘蛛们的下场更悲惨,这些天生怕火的生物,完全乱了方寸。有的昏头昏脑钻进了火焰,被烧成了灰烬;有的往天花板逃窜,却被热气烤晕了落在了火堆里;剩下的被大火震慑住了,舞动着八条腿,一溜烟地逃走了。
所有的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穆沙软软地瘫在地上,身上的液体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穆沙徒劳地想抹去这个味道,反而被熏的直犯恶心。
“人都在吗?有谁拉下吗?”阿莎是头一个恢复理智的人,她忙着清点人数。
“游吟诗人没在。”不知谁说了一句。
霍尔金夫?穆沙的心里一颤。
“睡觉前,我看到他出去了,没回来。”
穆沙的心又放了下来,这个傲慢的白胡子老头虽然讨厌,但穆沙可不能把他丢在这片火海里不管。
火势越来越大了,渐渐蔓延过来了。阿莎指挥大家从露台上的防火梯爬下去。就在大家往露台边上走去的时候,阿莎突然一声惊叫。
“天哪!”
顺着阿莎的视线,大家抬头望去,一时间所有人都呆住了。
远处的飙风旗杆上的镇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事霍尔吉夫那件醒目的白袍。白袍迎风飘扬,上面有一个鲜血写成的大字:MU
第三章 阿玺达的仙综林
阿玺达的仙综林
当穆沙离开萨满镇的时候,心情特别沉重。虽然当地的居民把他当成了英雄,为他召开了一场盛大的晚餐会,但穆沙的心里却丝毫都提不起做英雄的自豪感。
虽然杀死的都是来自魔界的怪物,但只要看到鲜血、看到满目苍夷的尸体,穆沙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抵触。杀戮,穆沙的内心深处憎恶任何形式的杀戮,流血和死亡。一种罪恶感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况且,他面对的敌人竟然是,竟然是他!
游吟诗人?霍尔金夫?怎么可能是他?他的确有些傲慢,甚至十分讨厌,但怎么说他还是正派人,说他是暗黑势力的走狗,穆沙总是无法接受。但后来,越来越多的村民出来作证,说看到白胡子老头施展法术招来了蜘蛛和幼龙。更糟糕的是,霍尔金夫至此再也没有出现过,大家纷纷传说他去找魔域之王领旨去了。直到最后,穆沙也不得不相信,在游吟诗人的幌子下,霍尔金夫是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
不过,有一句话霍尔金夫说对了。罗林西亚的惨剧只是一个开始,萨满镇小小的胜利也绝不是什么终结。没过多久,更多的蜘蛛和幼龙开始在郊外集结,为了保护家园,镇上筑起了工事,组成了卫队,一场持久的对抗就这样形成了。
看着那些来自魔域,张牙舞爪的怪物,穆沙心里已经完全接受了一个事实:世界陷入了危险之中,必须行动起来,而且要快!然而,他能做什么呢?游吟诗人成了敌人,舒玛的声音也再没有出现过。当穆沙走出萨满镇,看着飙风旗杆远去的时候,心里一片迷茫。自从他的短剑不翼而飞之后,他一直处在赤手空拳的状态下,况且他连接下来的目的地也不知道。战神?拯救世界?这简直成了一个笑话。
穆沙漫无目的的向西走了好几里地。不知怎的,这两天穆沙身上总是痒痒的,走着走着,穆沙总忍不住停下来挠挠痒,这使得这趟旅途更加令人沮丧。慢慢的,草原消失了,周围的树木高大起来。当穆沙从胡思乱想中惊醒时,他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罗林西亚,踏上了一个被森林覆盖的陌生国度。
穆沙环视着四周,这是一片茂密的苹果林,粗壮的果树上密密麻麻挂满了苹果。在他身边有一棵苹果树,长得尤其高大提拔,结的果子又红又大,油光光的,特别的诱人。穆沙的肚子咕咕叫起来。这也难怪,离开萨满整整一天了,一粒米还没沾过呢。穆沙想都没想,摘下一个苹果,张大嘴就咬。苹果甜得象蜜,简直是人间极品,穆沙的精神都为之一振,身上的痒痒也好了不少。穆沙咽了咽口水,刚想咬第二口,突然,一支箭“飕”地飞了过来,擦着穆沙的头皮扎进了树干里。穆沙吓了一跳,才一转身,一个浑身翠绿的庞然怪物呼拉拉从穆沙身边跑过去,还没等反应过来,又出现了一个手持弓箭的女孩,高声尖叫着追了过去。
穆沙的第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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