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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花,摇曳红尘中-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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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惊奇道:“你在写作?”
  爸爸得意道:“我可是教语文的,你为什么读了中文系?还不是受我的影响?”又说,“退休这三年,爸爸写了一本书,是爸爸这一生的总结,已经三易其稿,这次来就是请你帮帮忙,给爸爸打印出来。”
  “是吗!”我说道,“爸爸你太伟大了!”
  爸爸起身走到沙发前,翻开他的包,小心地捧出一个大大的纸包,打开,那是三本钉的厚厚的稿纸,我看到封面上用毛笔写的书名,《花甲感言》。开头几页是目录,我看到一行行的小标题:……
  我把第一本递给安仲笙,他翻开第二章念道:“卡内基写过一本《人性的弱点》,在市场上成了畅销书,我写的这本书不要说畅销,可能连出版都是问题,但是,我敢说我比卡内基幸福,你会因此说我是疯子,可惜我不疯,我比卡内基幸福也是事实。你不知道,你不相信的原因,也恰恰是你没有我幸福的原因……”
  安仲笙抬起头来看着爸爸,那目光里带着钦佩和尊敬,他说:“好!说得好!”接着把书稿递给我说,“我现在反正没有什么事做,我愿意无偿效劳,把这本书打出来。”
  我说:“那太好了!我看到这么厚的三大本,头都疼了!”
  “且慢!”爸爸说道,“你刚才念那么几句就说好,请问好在哪里?”
  安仲笙知道爸爸是在考他,笑了一下说:“幸福是一种能力,这种能力是一种感悟能力,具有这种能力的人可以是成功的商人,也可以是一个平凡的老师,但是人们宁愿去听一个不幸福的商人去演讲幸福,而不愿意聆听一个幸福的老师对幸福真谛的阐述,就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不幸福,不幸福的根源其实就是对幸福含义的迷失。”
  “好!”爸爸兴奋地喝下一口酒,说道,“刚才看轻你了,现在我在你那边的天平上增加一个砝码!”
  “爸!”我喊道,“说什么呀!人家安仲笙是北大的硕士,水平很高的!”
  安仲笙笑道:“这就是你的错了!北大硕士的名声能比的上卡内基?要说对幸福的体验,我比不上你爸爸。”
  我说:“那你们说,幸福的含义是什么?”
  安仲笙说:“这个可不好说。”又问我,“假如我不会吸烟,我问你吸烟的感受,你能告诉我吗?”
  我想了想,只好摇头。
  爸爸说:“也不是完全不能说,说出来还是要看你怎么听,有句话叫‘知足常乐’,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理解。安老师,说说你的理解?”
  安仲笙说:“关键是‘知足’二字,我的理解是‘知道自己足’,首先是自己要‘足’,不是‘不足’,其次是知道自己是足的。可是现在人的理解是‘不足强以为足’,是麻醉自己让自己活在‘足’这个梦里。”
  “好!”爸爸喊道,“再加一个砝码!”接着伸出一个手指,神秘地对安仲笙说,“其实真相便是——”
  安仲笙接道:“人人都是足的!”
  二人哈哈大笑起来。
  “我抗议!”我说道,“都是些什么呀!听都听不懂。”
  爸爸大笑着,泪花也笑了出来,他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我对安仲笙说:“她不懂,他没有我们幸福!”
  谁说我不幸福?看他们谈得投机,这一刻我是幸福的,我很想这一刻永远延续,真的很想。
  安仲笙吃完饭稍坐片刻就告辞走了。他刚一走,爸爸就把我叫到跟前,问我道:“楠楠,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小子?”
  我一愣,我喜欢他了吗?也许只是佩服,也许刚刚有些好感,但是安仲笙呢?他也会喜欢我吗?我笑着摇摇头,我说:“没有的事儿!就你给他不停地加砝码,我可没有。再说了,他也不欣赏我。”
  爸爸摇着头,“你骗不了我,你喜欢这小子。我的女儿,你骗不了爸爸的!不过,爸爸给你一句忠告,这个人,只能做老师,做益友,所谓良师益友可也,但是绝对不能让他做你的丈夫!”
  看着爸爸认真的样子,我笑了:“为什么?”
  “看!我的女儿着急了,不过爸爸还是放心,你们没有走到那一步,爸爸看得出来,刹车吧孩子,千万不要和他产生感情纠葛,爸爸是过来人,爸爸阅人无数,这个人,你承受不起。你若是真的爱上了这种人,真要走到一起,会付出很大代价,但是若走不到一起,你就会抱憾终生!”
  “嘿嘿!”我又笑,“放心吧爸爸!我就是有那个心,人家也未必有那个意!”
  我是女人,我不懂女人
  爸爸有早起的习惯,一早起来就使劲喊我也起床,我看了一下表才六点多,听他不住敲门,想想也不能再睡,只好起床,洗漱完了一起出去吃了早点,他说想要看看我们公司大楼,就陪我一起去上班,我是很想让他到我办公室坐坐的,可他不上去,说道:“不去了,爸爸还想去看个朋友。”又望着铁牛大厦摇着头说,“这哪里是公司,这就是一个王国,可惜,能当国王的人不是很多。”爸爸这次来怪怪的,总是说一些高深莫测的话,也许这是老年人特有的品性?
  进到公司门里,听得传达室乱哄哄的,见有四五个女人正和保安说着什么,我走过去看了一眼,一个保安像来了救星似的说道:“费助理你快来,这几个人要到楼上去找人,可是又说不出哪个部门,在几楼,而且她说的那个人的名字我们又不知道。”
  那几个女人便一齐围了上来。我问:“你们要找谁?”
  她们几乎异口同声道:“方圆。”
  我一愣:“找他呀?你们找他有事吗?”
  她们一下变得惊喜万分,问道:“你认识吗?”
  我说:“当然认识。不过他不在这里上班了。”
  其中一个胖胖的女人往前走了一步说道:“是费助理哈?是这样,我们也不是要找他干什么,就是想还能和他联系的上,反正他也不在这儿上班了,如果方便,就请你带个话给他,不知可不可以?”
  我奇怪道:“你们几个都认识吗?是约好了一起来找他的?”
  几个女人笑了,胖女人道:“我们几个不认识,我来了两个早晨,她们来了好几天了。雪儿,”她一指站在最后面一个长发女子说,“半个月前她就在这儿等过了,也不敢问,后来我说怕什么,总等着也不是办法,再说就这样傻等,方圆就是从身边走过我们也不知道,就想进来问问,谁知保安不知道!我就不信,这么有名的人,你们怎么不知道呢!说实话,我们都是你们的客户,成千上万的钱都被你们赚了……”
  我说:“这样吧,你们留个联系方式,我想办法找找方圆,我们也一个月没有联系了,也不知找得到不。如果找得到,我就把你们的联系方式告诉他,让他找你们,要是找不到你们也不要埋怨,好不?”我和保安要了纸笔,她们把电话和名字一一写在了上面,我小心地装到包里。
  胖女人和另外几个说道:“你们看,还是问问好吧?光在这儿傻等,等一年都等不出个头来!”那几个女人说:“哪有那么傻?等几天就死了心了,谁还会等一年?”几个人说着走了。
  在楼梯口,我的肩膀又被人重重一拍,回头一看,是姜婉珍。
  “哟!上班了?”我问。
  “嘿嘿,今天第一天,也不知给我分配点儿什么活。”姜婉珍说着,又问,“刚才那几个女的是干什么的?”
  我笑道:“是客户,来找方圆的。”
  姜婉珍嘴角一撇,说道:“哦,又是被那个农民作家迷住的,我还以为是来找工作的呢。”
  直径上到三十二楼,夜班的值班长小青正抱着值班日志的夹子站在过道里,见我来了,便迎了上来,喊道:“费经理!”
  我问:“有事?”
  “嗯。”她跟在我身后,边走边说,“静宜要出事。”
  我打开办公室的门,她跟进来坐下,我说:“什么事儿?说吧。”
  “静宜怀孕了,他和一个男的在一起住了两个月,那个男的是我们的客户,那个男的骗了她一千多块钱,然后跑了,她现在到处找那个男的,还发动她的客户也帮她找,要找到这个男的把他打残。”
  “她现在在吗?”
  “在。”
  “那你把她叫来。”
  那个女孩来了,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儿,进来以后坐在一边低着头一言不发。我让值班长先出去了,我对静宜说:“究竟是怎么回事?跟姐姐说说,相信姐姐,对你没有坏处。”
  “那个男的是陕西人,在重庆一家大公司做高管,我上班的第一天就接到他的电话,很聊的来,我……我就和他出去见面了。”她看了我一眼,我望着她,她又继续说,“那天,他说他喜欢我,要我做他的女朋友,我就答应了。他经常去我的住处,有一天慌慌张张跑去说他的钱被偷了,我就给了他一千块钱。七夕的那天,他说他发工资了,要给我一个惊喜,可是下午我打他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我原来以为他有什么急事,连续几天找他,后来打他小灵通他接了一次,他说:‘你是谁?有事吗?’我说你是不是把我拉到黑名单了?我怎么总是打不通你的手机?他说:‘以后不要找我,你个傻B!’当时我就蒙了,我一定要找到他,让他受到惩罚!”
  我问:“你说你们很聊得来,那你们以前都聊了一些什么呀?”
  “他可会说话了,”她说,“他说我的声音像水一样柔……”
  这也叫会说?女孩子呀,被马屁拍晕了,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呢!我心里叹息着,说道:“吃一堑长一智,通过这件事,有没有总结出什么?”
  “男人靠不住,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咬牙切齿地说,“我以后再也不相信男人的鬼话了。”她又说,“费姐,我好害怕,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怀孕了?”
  “有没有去医院检查?”我问。
  她说:“我不敢去,我这几天总是恶心。”
  我说:“恶心有很多原因的,不一定就一定是怀孕,这样,你先回去休息,睡一觉,下午来找我,我陪你去一趟医院,如果不是怀孕,记住教训,也就不要在找那个男人了。好么?”
  静宜低着头沉吟了一下,说:“谢谢费姐,那我下午来吧。”
  自我回到文化公司以来,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五六次了。我由开始的气愤,恼怒渐渐麻木,由麻木而至平静。想起最近发生在小曼、姜婉珍、梁佳英、还有眼前的静宜等这些女性身上的故事,我是越来越糊涂了,按说女人为爱而性,可是她们真的在爱吗?不爱为什么上床?既然爱为什么又要愤愤不平?是你自己要爱的呀!自己爱错了,为什么又要埋怨你爱错的对象?
  我是女人,我不懂女人,我也不懂自己。
  姜婉珍来了。
  “嘿嘿!”她笑着,“牛总刚刚和我谈了,你猜让我干什么?让我到总务管办公用品,太舒服了!今天交接,明天才上班,现在没事,来看看你。”她坐在沙发上向后一靠,又说,“真羡慕你,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儿,山高皇帝远,也没人管你,自己做自己的土皇上。”接着又问,“刚才出去的那个女孩儿边走边哭,你骂人家了?”
  我说:“没有。谈恋爱,男朋友失踪了,她又怀疑自己怀孕了。”
  “哦,”姜婉珍点点头,骂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笑道:“刚才她也这么说。”
  “本来就是嘛!你把心都掏给他了,他呢?除了占你的便宜,根本不把你放在心上。上床的时候千般好,一拔了JB就不认人了!”
  我说:“看你,说的那么难听!”
  “就是那么回事儿呗。我那个还不是?你呀就得下决心沉住气,彻底把他制服了,他才会老老实实的。这一次,他在我门口连呆了三个晚上,我就是不给他开门,从猫眼里看着他,在外面惶惶不安的样子,我就告诉自己不要心软,就不理他,现在呢?他可老实了!”
  我笑道:“很高兴你们重归于好。”
  姜婉珍重重叹了口气说:“男人呀,靠得住的实在太少了。”她突然向前倾了一下身子,说道,“其实靠得住的也是有的,就是我们这些人没有福气。我看牛总这个男人就不错,老婆病在床上整整十年,人家可是安分守己,本本分分,这样的男人太少了!”
  我附和着:“是呀,不容易。”
  姜婉珍诡秘地笑了一下说:“刚才我问牛总,考虑不考虑续弦,你猜人家怎么说,现在不考虑,要等一年再说,这样重情义的男人少见吧?”她又抿嘴一笑,“小楠,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说:“考虑什么?”
  她用一种异样的眼神儿瞅我一下,说道:“真糊涂还是假糊涂?我可看的出来,牛总挺喜欢你的。”
  我笑道:“我可不想攀高枝。”
  “什么高枝呀!人家牛总还怕委屈你呢!”她说,“实话告诉你吧,我问了牛总的,只要你愿意,他没意见。”
  我看着姜婉珍,故意生气道:“姜姐,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在这儿干了?如果这些话传了出去,我就只有辞职了。”
  “什么什么呀!我就是闲着没事儿随便说说嘛,你要不愿意就当我没说,牛总还怕找不着一个老婆?现在那些想找大款的女孩多着呢!”
  我说:“那是她们,不是我。”
  “好了好了!算我没说。”姜婉珍叹息道,“人就是这样,好男人在面前摆着看不见,偏要去人海里乱扑腾。我知道,你是喜欢那个方圆,对吧?大姐劝你一句,千万别傻!找了那个男人,你可有的受了!”
  我说:“行了行了!赶快打住!还是说说你吧!”
  “说我?说我什么?”
  “你和穆总呀!是不是就打算永远这样下去?”
  姜婉珍摇头说:“不。我决定了,准备离婚,我要给他一个家。总这样,对他不公平。”
  噩耗传来之后
  下午和静宜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她没有怀孕。静宜看了结果,抱住我就哭了。我说:“这下放心了?”
  她点点头,又咬牙切齿起来,说道:“不行!费姐,我还是不服气,我要找到那个家伙。”嘴角一撇,又哭了起来,“他,他骗得我好惨!”
  我说:“不就是一千块钱吗?”
  她说:“他……他骗我和他上床!”又哭道,“我还是处女,他就这样把我开了!”
  我轻轻叹口气,我说:“这事儿,怨不得他一个人的!”
  她说:“我和他实心实意,可是他骗我!”
  我气愤道:“可你为什么要对一个骗子实心实意?”
  “我怎么知道他是骗子?”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骗子!”我拍了拍她的肩头,缓和了一下语气,我说,“这就是成长,成长是需要代价的,回去,平静下来好好想想,这样的错误以后该如何避免。”
  “可是,这代价太大了!再也弥补不回来了!”
  我说:“有句话,叫‘覆水难收’,既然知道丢了就回不来,当初就该珍惜,你既然没有珍惜,那就从现在起珍惜你现有的,记住,爱这个东西是不可以碰运气的。”
  回公司的路上,我给安仲笙打了个电话,我说:“看昨天你和我爸爸聊得那么投机,走的时候忘了吧?”
  他奇怪道:“忘了什么?”
  “哎?”我说,“你这个人怪也!答应了的事情这么快就忘了?”
  “哦,哦!嘿嘿,是那部手稿吗?你爸爸又没答应说让我打,万一他不放心交给我呢?”他说。
  “你的意思——是不是要我爸爸亲口求你?”
  他慌了,赶快说:“不是不是!我今天过去拿,好吗?”
  我说:“好的!今天我给你们炒几个菜,你再陪我爸爸喝两盅。”
  回到公司,已经是快要下班的时候了,我准备上楼到公司去通知一下明天开会,然后再回家做饭,我想老爸可能早就在阳台上看我了,就加快脚步走向楼梯口。
  正好电梯刚刚下到一楼,电梯门一开,突然从里面涌出几个人来,其中的周洁突然发现了我,说:“费助理快来帮忙!”就见他们抬着一个人,一看竟然是姜婉珍,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的样子,我也顾不上许多,上前正要帮忙,周洁说:“你去看看车来了没有。”我跑到外面,看到公司一辆面包车已停在外面,就上前拉开车门,几个人七手八脚把姜婉珍抬到车上,我也钻了进去,周洁急着喊道:“快快!上医院!上西南医院!”
  一路上谁也不多说话,到了医院把姜婉珍送到急诊,之后又办了住院手续,姜婉珍已经苏醒了过来,躺在床上一直流泪。
  我把周洁拉出病房问:“她怎么啦?”
  周洁说:“她心脏不好。”又低声对我说,“她老公的那条船好像遇难了。”
  一会儿医生检查完了,出来对我们说:“现在没有什么危险了,但是要观察一个晚上。”
  周洁问:“需不需要陪床?”
  医生说:“你们是同事吧?其实不需要,但是你们要留人,我们也不反对。”
  我和周洁以及另外两个男同事进去和姜婉珍告了别,周洁说:“想开点儿,还没有确切的消息嘛!那条船只是六个人遇难,又不是全部,哪就轮得到小胡呢!现在牛总和穆总正在联系当地的政府,有了消息马上来告诉你。”
  姜婉珍点了点头,微弱的声音对我们说:“你们回吧,我没事儿!”
  出了医院,周洁和我上了面包车,说了一句:“真搞不懂!上午还说要离婚,现在听说人家出事了,又急的要死要活的!”
  我看看时间,得了!现在公司人也都下班了,我也不用再去了,就告诉司机送我直接回家。
  安仲笙已经等在楼下。我抱歉道:“等久了哈?”
  “没有,刚到。”他说,“打你电话,你都没有接。”
  我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三个未接来电,就说:“姜婉珍病了,我们送她上了趟医院。当时着急没听见。”接着把姜婉珍的事情对他讲了一遍。
  安仲笙叹道:“很多时候,我们都是非得靠大灾大难才能才能激发出一点人性的东西。”
  到了家,我突然想起竟然没有买菜,但是爸爸笑呵呵的告诉我他已经做好了饭菜。当看到我背后的安仲笙时,爸爸突然拉长了脸,一下子不说话了。
  安仲笙是个敏感的人,他自然感觉到了老爸态度的变化,我真担心他转身就走,但他只是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吃饭的时候,老爸拿出酒来,客气地要给安仲笙倒酒,安仲笙忙说:“不喝了,一会儿约了人要谈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就不喝了。”
  爸爸看了他一眼,问道:“是男的女的?”
  安仲笙说:“女的。”
  “哦,”爸爸收起酒瓶,说,“那就不强迫你了,女孩子闻到酒味会反感。”
  安仲笙草草吃了一碗饭,就起身告辞道:“我吃好了,要告辞了。”又对我说,“把那个东西拿给我吧。”
  老爸问:“什么东西?”
  我说:“昨天不是说好的嘛?你的书稿,安老师要帮你打出来。”
  爸爸一挥手:“不用了不用了!今天我去看望一个朋友,人家已经答应帮我打了,书稿已经拿给他了。”
  安仲笙看着我,我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最后抱歉地说:“这个……我也不知道爸爸又托了人,让你白跑一趟。”安仲笙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说道:“没什么,算我混了一顿饭。”
  安仲笙走了,我问爸爸:“你让谁给你打了?”
  爸爸狡诈地笑着说:“我就想让你打出来,我谁也没给,我不想用这个小子。”
  我奇怪道:“为什么?你们不是很聊得来嘛?”
  “聊得来是一回事,走得近又是另一回事。”爸爸盯着我,认真地说道,“楠楠,这书稿是爸爸一辈子的心血凝成,你就不想通过它了解一下爸爸?”
  “可是,”我说,“他打完了我也可以看的嘛!”
  “那不一样!”爸爸摇着头,“我不想让我的书稿成为你们之间的一种缘分。小楠,我的确也欣赏这个小子,但是他天生傲骨,你摆布不了他!而他也绝不会把你看得重于一切,他这种人是另类,注定是这个社会的边缘群落,他们所追求的是另外一种状态,而人世间大家都在追逐的恰恰是他们想要努力摆脱的束缚。你要是把自己的一生跟这种人联系在一起,你就什么也得不到,因为他们的信念永远是两个字:放弃。哎!”爸爸长叹一声,“如果你再大十岁,爸爸我不会阻拦你和他交往,可是你太小呀!”
  我还小?我说:“你也不着急!我还小?要是别人的父母看到女儿二十六还没有男朋友,早就急了!”
  爸爸笑道:“我是小楠的爸爸,不是别人的父母!婚姻这个东西呀,人们总是欲望超前于能力,等到陷进去了,才知道什么叫后悔,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小楠,爸不急,爸不给你这方面的压力,爸爸最担心的反而是你的仓促和莽撞。”
  我轻声说:“放心吧爸爸,我会想清楚了再来。”
  爸爸良久地注视着我,突然激动起来,他说:“小楠,爸爸要你答应一件事情。”
  我殷切地望着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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