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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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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扔下电话,孙国强躺在床上抽烟,烟头明灭闪动,把他的脸映照得阴森变形,活像恐怖片里的幽灵。突然他从床上跳起来,拨通了电话,想了想却又按下了电话,拿出手机重新拨打。电话通了:“臧主任吗?我是孙国强,怎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
  臧主任是海阳市驻香港办事处的主任,也就是他带了孙国强到澳门豪赌,结果孙国强忘乎所以输了400多万人民币。
  臧主任:“好我的孙市长,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孙国强:“你他妈还睡得着觉,这边出事了。”
  臧主任:“怎么了?严重吗?”
  孙国强:“那件事情现在已经露出去了。”
  臧主任:“露到哪去了?”
  孙国强:“这你就别管了,我问你,你那边的账抹平了没有?”
  臧主任:“你放心,我是通过香港一家公司走的账,正常往来款,什么事没有。”
  孙国强:“不行,人家顺着资金往来路线一查,你什么都说不清楚,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完蛋。要把账彻底销毁,不留任何痕迹。”
  臧主任:“孙市长,销毁财务账目是犯法的。”
  孙国强:“故意销毁才是犯法,你别故意销毁,制造点意外事故不就成了?我算让你这个王八蛋毁了,好好的你他妈领我跑赌场里干吗去了?这件事情你办不好我先把你送进去。”
  臧主任:“您放心,我马上就办,保证一点痕迹不留。另外,您也别太紧张了,挪用公款的是我,又不是您,您自己掏钱把窟窿补上了,这跟贪污受贿是有本质区别的,即便查出来,你也不过就是不该到赌场赌博,我可是挪用公款,真正倒霉的是我。”
  孙国强:“你明白就行,马上按我说的,把屁股给我擦得干干净净的。”说完挂断电话,躺到床上,又点燃了一支烟,旁边的烟灰缸里烟头几乎溢了出来。
  鼠目出门下楼,开了车回家。进大院门的时候看门的老头果然记住了他的车牌号,见到他的车二话不说抬起栏杆放行,鼠目朝他挥挥手表示感谢。车子停到了楼下,天已经很晚了,鼠目蹑手蹑脚地上楼,来到自己的房间开门进去,冷不防见到房里有一个人正拿着夜视仪朝外面窥探,吓了一跳:“你是谁?要干吗?”对方也吓了一跳,反问道:“你是谁?要干吗?”
  鼠目:“我是这间房子的主人,你是谁?小偷?”
  那人:“我是警察,你是不是赵吉乐的舅舅?我在执行任务,打搅你了,对不起。”
  鼠目:“啊,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进来贼了呢。你忙你的,我没事,没事。”说着退了出来,然后来到赵吉乐的房间,推开门闯入,赵吉乐正睡得香甜,鼠目把他从被窝里拽起来:“去去去,回你的屋睡去。”
  赵吉乐从梦境中被惊醒,稀里糊涂听话地朝外头走,走到门口才明白过来,懵头懵脑地问:“这就是我的屋子啊,三更半夜的你闹什么。”
  鼠目:“临时换房了,你陪你的同事,我睡这间屋了。”
  赵吉乐:“你不是领着孙国强的老婆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鼠目:“屁话,我是那种勾引良家妇女私奔的人吗?快去吧,我困了,要睡觉,你总不能自己睡得舒舒服服,让我陪你那位鬼鬼祟祟的同事吧?”说着三把两把脱了衣服,钻进了赵吉乐的被窝,赵吉乐无奈地叹息:“有你这么一个舅舅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不幸。”然后披上外衣,来到了鼠目的房间:“哥们,你睡一会吧。”
  缉毒警察:“没关系,说好了下半夜换班。”
  赵吉乐:“那我就接着睡。”说着爬到鼠目的床上拉开被子倒头便睡,片刻就又响起了鼾声。
  赵宽家,赵宽洗漱完下楼吃饭,他并不知道家里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这时候李寸心也从楼上下来,两人吃早餐的时候,赵宽说:“寸心,你今天去不去医院?要是去我抽时间陪你。”
  李寸心:“再过几天吧,等课题评审结论出来了我再去,那时候我心里就没牵挂了,可以安心住院治病了。现在即便我住院了,也待不住,更难受。”
  赵宽:“最近一段时间你觉得怎么样?”
  李寸心:“说来也怪,可能是前段时间赶得太急了,这段时间松懈下来,身体倒觉得好了,昨天我称了称,体重还增加了。”
  赵宽:“那就好,医生说了,抓紧时间做肝移植手术,你还是大有治愈的可能的。”
  李寸心:“肝移植?那得多少钱啊。”
  赵宽:“咱们家总动员,没问题,这方面你就别操心了。”
  李寸心:“那肝脏来源呢?谁能好好地把肝脏割下来给别人?”
  赵宽:“我问过医生,他说,肝脏具有免疫特惠器官的性质,供、受者的选择配型不如其他器官移植那么严格,因此肝脏移植的临床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而且活体肝脏和死亡器官捐献的都可以用,器官来源也比较广泛,实在不行我把自己的肝割下一块给你,既省钱又省事,我的肝藏要是不行,还有寸光、吉乐,他们跟你都有血缘关系,估计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你就放心吧。关键是你要抓紧时间。”
  经他这么一说,李寸心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你都快成专家了,我表个态,我尽快抓紧,但是活体肝脏我一律不要,不管是你的还是别人的,这是我的底线。”
  “这是为什么?活体肝脏移植成功率更高。”
  李寸心:“我绝对不相信,把肝脏割下来一块的人还能跟正常人一样,这就是我的理由。”
  赵宽:“好了,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这个问题应该由医生决定。我今天催催课题评审组的老爷们,请他们快点,王老跟我有过一面之缘,我跟他说说,应该没问题。”
  李寸心:“你别胡来,你绝对不能出面参与这件事,你出面副作用就大了,明明是正大光明的项目评审,让你一掺和就成了地方官员出面干预,人家可是国家级专家评审组,也不见得买你的账,反过来闹个弄巧成拙,我的心血就白费了。”
  赵宽匆匆忙忙吃完早餐,然后起身问梨花:“这两天你舅舅跟吉乐哥哥在家里干什么呢?”
  梨花:“他们都没在家呆着,一大早就都走了,晚上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
  赵宽:“我上去看看,说不定他们晚上根本就没回来。”说着上楼,推开赵吉乐的屋子,却见鼠目正睡得香甜,愣住了,想推醒他问问怎么回事,想了一想,又没问;来到鼠目的房间推开门,赵吉乐坐在窗口眺望着外面,旁边放着夜视仪。赵宽奇怪地问:“你这是干什么?”一转眼看到床上睡了一个人,又问:“这是谁?”
  赵吉乐急忙竖起一个指头:“嘘……”然后把赵宽推出门来:“小点声,别把人家吵醒了,这是我的同事,昨天晚上我们执行任务太晚了,就近到咱家来睡了。”
  赵宽:“你一起来不下去吃饭,坐在窗户前面发什么愣?”
  赵吉乐:“我等着他醒来了领他一起下去吃,免得他在市委书记家里拘束。”
  赵宽:“那你怎么不在自己的房间睡,跑到你舅舅的房间干吗?”
  赵吉乐:“我舅舅昨天晚上可能喝多了,进错了房间,我回来的晚,他已经把我的房间占了,我只好和同事睡在他的房间了。不信你把他叫起来问问。”
  赵宽:“这有什么可问的,让他睡吧。你今天上不上班?”
  赵吉乐:“昨天晚上我们忙到下半夜,今天队长让我们休息一天,好了,你的问题有完没完了?你再不走就迟到了。”说着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严了。
  赵宽站在门口发愣,他总觉得有点什么不对,可是赵吉乐的解释又合情合理,找不出什么逻辑破绽,想了想,赵宽决定不再管闲事,下楼穿上外衣上班去了。
  鼠目驾车来到“新闻小区”自家门前,正要上楼,看看表又犹豫了,在楼下转来转去,他是怕上去早了影响张大美休息。太阳已经高高挂在了头上,鼠目抬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太阳,又看看腕上的手表,作了几个深呼吸这才上楼。到了楼上,他敲敲门,没有应答。他又敲了敲门,仍然没有应答。他感到情形有些不对,匆匆忙忙拿出钥匙开门,开门的时候,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门开了,他冲了进去,连连喊着:“张大美,张大美。”没有人答应,他来到卧室,也没有人。这时候他才发现,房间已经打扫过了,在卧室的床头柜上留了一张纸条:“你好,我走了。谢谢你对我做的一切。昨夜我几乎彻夜未眠,思来想去,我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那个家应该是属于我的,而不是他的,没有资格在那个家里的应该是他而不是我,所以,我走了,我要占领原本属于我的家。”
  鼠目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松了一口气,喃喃说道:“不管你占领什么地方,总得活着才能占领,只要你活着就好,吓死我了,我真怕你在我的屋里寻短见。”
  孙国强家,张大美指挥着一个工人更换他们家的门锁,防盗门、大门的锁都换了之后,张大美用钥匙试着开了开,满意地付钱给工人。然后,张大美把孙国强的衣物和平时使用的一些东西收拾起来,装进一个大旅行箱里,把旅行箱搬到了大门外面,就扔在大门外面,回到家里锁上了大门和防盗门。
  赵吉乐仍然跟那个缉毒警察在家里蹲守。旁边扔着牛奶纸盒跟吃剩的面包、鸡蛋。缉毒警察:“吉乐,你妈这人真不错,对人那么客气,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赵吉乐:“也不看看你是谁,开玩笑,你可是我的同事啊,能不对你客气吗?”
  缉毒警察:“我看你妈一点也不像官太太,倒像大学教授。”
  赵吉乐:“好眼力,我妈本来就是海阳大学的教授。”
  缉毒警察:“你小子真了不得,有一个市委书记的爸爸,一个大学教授的妈妈,昨天晚上吓唬我的那个人是谁?”
  “我舅舅,我妈他们那一辈就他没出息,40大几的人了,也就混了一个老记,连老婆都没看住,跑到美国嫁了个美国鬼子。”
  这时候对讲机响了,广林子问:“有什么新情况没有?”
  赵吉乐汇报:“没有什么新情况,那小子一直在家呆着没露面。”
  广林子:“你一个人监视就行了,让缉毒处的回来算了,别两个人都在那儿耗着。”
  赵吉乐:“是,”然后对缉毒警察说:“让你回去呢,我留下。”
  缉毒警察收拾器材,赵吉乐:“夜视仪你也带走?”
  缉毒警察:“当然,留给你处长该骂死我了。再说了,大白天也用不着。”
  缉毒警察下楼,赵吉乐送他,李寸心听到动静也过来送:“慢走啊,你们真是太辛苦了,昨天晚上忙了一夜,今天早餐也没有吃好,今后有时间来家里玩啊。”
  缉毒警察:“谢谢你了阿姨,给你添麻烦了。”
  赵吉乐送他出来:“别说客气话了,应该的,都是为工作么。”
  缉毒警察:“你还是得小心点,这个案子局里让我们联合侦办,看样子挺重视,说不定背后还有什么别的目的,千万别露了。”
  赵吉乐:“你放心吧,没问题,我一会下楼就近监视。”
  缉毒警察走了,李寸心问赵吉乐:“吉乐,你们干吗呢?是不是咱们大院里发生什么案子了?”
  赵吉乐:“没什么大事,政协周主席的儿子吸毒,把贩毒的勾引到院里那棵大槐树上买料,队里让我盯着点。”
  李寸心:“那孩子吸毒啊?怎么不送到戒毒所去?”
  赵吉乐:“可能家里人不知道吧,也可能家里人知道管不了,也可能不想掏那笔钱。你别管这些事了,我出去转转。”说着出门,装作散步的样子朝周文魁家附近走去。
  赵吉乐经过孙国强的家,看到了大门外面的旅行箱,好奇地过去拎了拎,张大美把大门拉开一道缝隙,隔着防盗门对赵吉乐说:“那是我的东西,你别动,也别管。”
  赵吉乐:“你放在这儿干吗?别来个过路的给捞走了。”
  张大美:“没事,我盯着呢。”
  赵吉乐耸耸肩、摇摇头,莫名其妙地走了。他刚走,鼠目就开着车来了,停下车来到门前按门铃,张大美仍然不开防盗门,只打开大门隔着防盗门跟他说话:“看到我留的纸条了?”
  鼠目:“看到了,就是不太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有没有需要我做的事情。”
  张大美:“有,我今天不能出门了,你帮我找一个好律师。”
  鼠目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兴高采烈地答应一声:“没问题,你等我的电话。”然后驾车离开,给张大美找律师去了。
  中午下班时分,孙国强乘车回家,车停在通往他家的小径路口。孙国强下了车对司机吩咐:“下午2:00过来接我。”司机答应着离去。孙国强来到门口,看到大门口的旅行箱愣住了,自言自语地说:“这是干什么?”然后掏出钥匙开门,门却怎么也打不开,过了一阵才明白,门锁让人家给换了。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孙国强又急又恼,开始拼命按门铃。张大美拉开大门,隔着防盗门跟他对话:“孙国强,你要干什么?”
  孙国强不敢大声,悄声气恼地问:“应该是我问你,你要干什么?”
  张大美:“我要让你滚蛋,永远不许你再进这个门。”
  孙国强:“这是我的家,你凭什么不让我进门?户主是我,房主也是我。”
  张大美:“你还有脸提户主房主吗?你到底是哪个女人的户主房主?”
  孙国强软了下来:“大美,有什么事好商量,你先让我进去,这么把我堵在外面让别人看着像什么样子吗?”
  张大美:“你嫌不像样子,就赶快离开这里。你的东西我都已经收拾好了,都在那口箱子里,缺什么打电话过来,我给你送过去。”
  孙国强:“大美,你这是要我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吗?你别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张大美:“这里还是你的家吗?如果这里是你的家,那个女人跟她的孩子又是你的什么?你到底有几个家?”
  孙国强急了,连拉带推想弄开大门,当然不可能弄开,只好继续软语相求:“大美,看在你跟我夫妻一场,看在我们的孩子分上,你就原谅我这一回,有什么话不好说,非得采取这种方式?”
  张大美:“你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想到过我跟孩子吗?我可以告诉你,我既不会检举揭发你,也不会到你的那个家里去闹,我只想永远不再见到你,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孙国强:“你先开开门,什么事情都好说么。”
  张大美返身锁上大门,不再搭理他了,孙国强拼命按门铃,张大美置之不理,后来索性掐断了门铃。门铃不响了,孙国强无奈,只好拖着那只大皮箱离开。路上遇到相识的人,人家纷纷跟他打招呼:“孙副市长出差去啊?”“怎么不叫车,自己拖着个箱子。”孙国强苦恼不堪,勉强应付着认识的人,拖着皮箱出了大院。
  赵吉乐看到孙国强拖着大旅行箱蹒跚而来,大感愕然,连忙过来帮忙:“孙副市长,您出差啊?怎么没有车呢?来,我帮你拿。”
  孙国强谢绝了:“没事,我自己拿。”
  赵吉乐:“那我帮你叫辆车。”
  孙国强确实有些累了,气喘吁吁,只好说:“那好吧,你替我叫一辆出租过来。”
  赵吉乐跑到大院外面找出租车,这时候润发从家里出来,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大院。
  第十章
  润发又来找那个擦皮鞋的,擦皮鞋的乜斜着他:“你怎么又来了?昨天刚刚拿的料又没了?”
  润发:“去你妈的,五百块钱买那么一捏捏够干嘛的?”
  擦皮鞋的:“那没办法,就是这个价格,你也不是不知道,华哥还专门让你了那么一块,够意思了!”
  润发:“够什么意思?狗屁,还不是想把我们家当成你们的据点,我想明白了,这件事情太便宜你们。”
  擦皮鞋的有些着急:“你小子这就不地道了,说好的事情怎么说变就变了?”
  润发:“你们卖料的价钱不也是说变就变吗?”
  擦皮鞋的:“那是随市场变化的,进货价格高了我们能不涨价吗?亏本的买卖谁做?”
  润发:“狗屁,还市场、进货呢,你真把你们当成生意人了?告诉你,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都掉脑袋。”
  擦皮鞋的:“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当官的公子哥儿,惹不起你,你今后也别再来找我。”
  润发:“不找你找谁?说吧,怎么办?”
  擦皮鞋的:“什么‘怎么办’?”
  “我的料啊,给不给?”
  擦皮鞋的:“给啊,当然给,有买卖为什么不做?我们不就靠这个吃饭吗。一手钱一手货,就这么简单,没钱你别来找我,找我也没用。你要是想告我,那就去告,我也拦不住,不过到时候就怕连你老子都得牵扯进去;再说了,你告人总得有证据吧?你告我什么?证据呢?”
  润发软了:“老哥,我不也是急得吗?给我根烟抽抽。”
  擦皮鞋的乜斜他一眼,拿出一支烟递给了他。润发抽了两口就把烟扔了:“什么玩意,白条啊!?”
  擦皮鞋的:“加料的没有了,想要就拿钱来,还是那话,没钱今后就别来找我,除非让我们在你家安个点。”
  润发狠狠地瞪着他,擦皮鞋的坦然自若,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只好起身离去。
  在他们交谈的过程中,缉毒警察一直在远处监视着,看到润发离去,马上拨赵吉乐的电话:“吉乐吗?你在干什么?1号目标又跟擦皮鞋的接触了,你在哪?”
  赵吉乐惊讶:“我在大院里啊,这小子什么时候溜出去的?”
  缉毒警察:“我以为你在什么地方盯着呢,他正在离开,好像没有什么交易,你赶快过来。”
  赵吉乐:“好好,我马上过去。你帮我盯着点,别告诉广林子。”
  缉毒警察:“我不能跟他,我得盯这个擦皮鞋的,你就快过来吧。”
  鼠目一上午跑了两个律师事务所,两个事务所听到有生意找上门一开始倒也热情接待,只是一听是离婚案子,就有些失望的样子,因为离婚案子代理费用低,除非连带着有经济纠纷,可以按照经济纠纷的标准额收费。人家向他打听当事人的情况,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支支吾吾,人家就猜疑地看他,眼神满是惊叹号和问号,接着好像受了他的传染,说话也开始支支吾吾,不过意思却能让他明白,那就是这种案子人家没办法接。鼠目最后意识到,他接受的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因为,他根本没办法跟人家说到底是谁要离婚,人家当然也不会接这种莫名其妙的案子。
  鼠目为难了,就这样回去不好向张大美交差,不回去又请不到张大美要的律师,硬着头皮又跑了两家律师事务所,依然没有收获,只好先吃午饭。午饭吃完了,也想清楚了:这种事情还是明明白白告诉张大美,离婚案最好由当事人自己出面请律师。鼠目来到张大美家门前,看到大门外的旅行箱已经没有了,弄不清是让孙国强拿走了,还是张大美改了主意,又不打算驱逐孙国强了,心里不由地忐忑不安起来,连忙按门铃。他并不知道门铃的线路已经被张大美扯断了,按了一阵听不见门铃响,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就开始敲门。防盗门是高档不锈钢厚板制成的,他的手砸上去根本就没有多大动静,张大美在楼上午睡当然听不见,鼠目的手都快敲肿了,张大美也没任何反应。倒把邻居敲出来了,附近几家的窗口、门口都有人朝这边好奇地观望,鼠目弄不清是自己敲门声音太小张大美听不见,还是张大美根本就不在家,敲了一阵又想到给张大美挂电话,可是却没有张大美或者她家的电话号码,只好回到自己的车里,抽了一支烟,压抑着烦乱的心情,静下心来想办法跟张大美联络。忽然想到,姐夫赵宽家里肯定会有孙国强家的电话,便回赵宽家找孙国强家的电话号码。
  他打开家门,来到客厅,家里的常用电话号码本就压在电话下面,这他是知道的。鼠目猜对了,孙国强家的电话作为主要联络电话,印在常用电话号码本的第一页上,他连忙给孙国强家里挂电话。电话响了好一阵才有人接,一听是张大美的声音,鼠目长长吐出一口气:“我的妈啊,总算找到你了。”
  张大美:“叫什么呢?我有那么老吗?我一直在家,哪也没去。”
  鼠目先问他最关心的问题:“你家门口的旅行箱怎么没了?会不会让小偷拽跑了?”
  张大美:“让孙国强拿走了,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鼠目:“我正要向你汇报呢,有点问题,我当面向汇报还是就在电话里说?”
  张大美:“你现在在你姐夫家是不是?”
  鼠目:“对呀,你怎么知道?”
  张大美:“我看电话显示的号码是他们家的,那你就过来说吧,我现在就去给你开门。”
  鼠目扔下电话就跑,出门的时候带了一下门,却没有带严,他走后一阵穿堂风把门推开了。
  赵吉乐接到缉毒警察的电话通知,匆匆忙忙地骑着摩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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