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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连女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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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谁？”她翘了翘嘴唇说：“杀你！”
这顿饭吃得很清爽、很愉快，我感觉我是一只蝉，在用针状的嘴吸取树的汁液。
然后我们上公交，乘地铁。出了地铁站，直奔博物馆。博物馆里有许多桑感兴趣的东西：勾践的剑、秦汉的将军印、宋朝的瓷器、明清的字画，还有少数民族的服饰。看到徽宗的那幅字的时候，桑很遗憾地说：“当皇帝多好，非要画画写字，李煜也是，既然不想当皇帝，那就不干好了，找个地方隐居。或者就专心做皇帝。”
我说：“没那么容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如果李煜好好经营的话，说不定能保住江南半壁。”
“那么现在江南可能到处是李煜的艳词雅乐了，他当皇帝再好，还是要被灭的。赵家怎么可能放过他？如果可以的话，人民解放军也就不用横渡长江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桑接了一句，得意向我甩了甩头发，她的长发扫过我的胳膊，我的心被扫得很乱。
中午，桑累了，我们在四楼休息，桑枕着我的腿睡了，我看着她，我竟然不再有什么感觉，也许我对她只有爱怜。我的女友还等着我，我最不能做的就是心灵的背叛。
晚上在外面吃完饭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很黑了。打开灯，桔黄色的光充满了房间，桑到衣柜里拿了一件女友的白色连衣裙进了浴室。
冲完热水澡的桑显得楚楚动人，衣服有点紧，更衬出她玲珑又丰腴的身体。桑靠在我身上：“今天晚上我还是不回去，也不睡沙发，我要睡床，你也不许睡沙发。”说完冲进了卧室。
我在沙发呆呆地坐着。我已经清醒地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我知道我的心在拒绝，可是我的身体无法拒绝，桑是一个好女孩，至少在我看来是单纯的，从结识到现在，她从来都没有向我要求什么。她向我袒露一切。
我走进浴室，里面还留着香皂的清香，我在里面待了很久，我不知道我该如何面对桑，更不知道以后如何面对女友。
我知道我自始至终都是冷静的，冷静地擦干身上的水珠，冷静地掀开被子，冷静地看着只穿小小的内衣的19岁的桑。甚至当桑把手臂绕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仍然是冷静的，但我没有拒绝，我用手寻找着她的头发，她的肩膀，她的背，我用嘴唇寻找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她的嘴唇微微张着，我的舌头轻易的撬开了她的牙齿……
我承认我也有过片刻的眩晕，就在我突破了阻碍，进入她的身体的时候，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惊喜、张皇、愧疚，还有一种征服的快感和与生俱来的忧郁与悲伤。我冷静地审视着身体下面的火热的青春的躯体，我能感觉到桑的身体因为疼痛与激动而微微地颤抖以及压抑在喉咙里的低低的嘶喊……
我们在沉默中走过了激情与放纵，我看着枕在我胳膊上的桑，看着她年青而娇嫩的脸，她的脸上还留着红晕，还有一点点的微笑。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我静静地看着她，我无法从她的脸上找出后悔或忧郁，她是那么平静地微笑着，然后把头埋进我的臂弯……
我又一次进了浴室。
回到卧室的时候，桑已经起床了，正在从床上拉下那条浸了血液的毛巾，我有点晕，我不是晕血的人，可我还是不习惯那么多的血。我问她：“怎么会这么多？”“你从来没有见过吗？”“我是第一次见到。”“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多，大概都是这样吧，燕子没有吗？你装傻的吧？”燕子是我的女友。“她没有。”我回答她，“我来洗吧。”我把那条毛巾用热水泡了，加上洗衣粉，搓了许多遍之后又用香皂，可是还是能看出淡淡的痕迹。我洗毛巾的时候，桑已经穿上了睡衣，从我的身后搂住我的脖子，我的背部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我把洗好的毛巾挂起来，转身抱住了她……
我的大连女生
第三章 扑火的飞蛾
我为什么要打开mp3？为什么要听那首弹指间就能让我泪留满面的《三万英尺》？
5月12日，当飞机冲向高空，当我的身体离开地面，我的心脏承受着被割离般的疼痛。
当飞机平稳飞行之后，我打开了mp3：“爬升速度将我推向椅背，模糊的城市慢慢地飞出我的视线，呼吸提醒我活着的证明，飞机正在抵抗地球我正在抵抗你……”
我清醒地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别离，一个星期之后，我还可以再回来，可是以后呢？等到桑毕业离开学校呢？她的心情会不会比我还痛。这首《三万英尺》也许将在以后为这段注定要烟消云散的爱情作最后的祭奠。
这次，是和我的导师王教授一起去青岛参加一个国际学术交流会，我是王教授的博士生，也是他的得力助手。五一长假之后，我的大部分时间是在办公室重新修改审核要在交流会上交流的文章。王教授治学严谨，长假前，他就把我的准备好的资料拿过去了，长假后跟我指出了几处疏漏之处，要我修改一下，尽量做到完美。
一周两节的课我照常上。课堂上的桑依然那么平静安详，她听课依然那么专心，并没有特殊的表现，只是她没有再到我的办公室里来。而我也在矛盾中挣扎。如果我不能确定离开女友，就不能接受桑，可是现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柳杨，又不是第一次坐飞机，怎么这么激动？不会是想燕子了吧？”王教授问我。燕子是我的女友。我赶忙揉了两下眼睛，转过身。王教授的表情还是那样温和，还好，他没有看穿我的心事。
“没什么，听到一首歌，忧郁的，呵呵，王老师，你看我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似的多愁善感。”我自嘲地笑笑，摘下耳机，把身边的笔记本打开。
笔记本里有我和燕子的照片，短信记录，电子邮件记录，QQ聊天记录。这些记录都是燕子整理出来的，整理得很细心。燕子把这些东西发给我的时候，戏谑地说：“如果以后你变心了，我就用这些资料把你活埋了。”
我无聊地翻着QQ记录：
“大车，我想你，这里的人都没有你好。”
我的乳名叫大军，燕子说我从来都不戴帽子，就把“军”子上的帽子拿下来吧。我的乐得接受。“车”是中国象棋里所向披靡的棋子，相当于独孤求败或者风清扬什么的。我跟燕子说，车再厉害也只是棋子，你就是那个坐阵家园的将帅，我会为你拼杀的。
“想我就回来吧，在地图上，我们相隔只几厘米而已。”
“大车，上次我和导师去名古屋，遇到了一个国产的人，我的湖南老乡。”
“男的女的？”
“男的。”
“嗯。”
“前两天，他专门过来看我，长得挺帅，还不错。”
“什么时候回去的？”
“早就回去了，不到一天就回去了，那人给我的印象不好，快四十了，国内一家研究所的副研，在我面前有点炫耀，我最看不惯这种人了。”
“挺厉害，有炫耀的资本，当然可以炫耀了，不像我，什么都没有，到现在还没有荣幸去看过你呢。”
“你能来看我吗？能来就太好了，我做梦都想。”
“有人看你就好了，有得着我去吗？还老乡呢，老乡见老乡，两眼都那什么了吧？”
“宝贝，是不是吃醋了吧？嘻嘻！”
“少来，老实回答！”
“回答什么？”
“装什么装？”
“我的亲亲宝贝，真的吃醋了。没什么，他请我吃了顿饭而已，他大谈他的事业，大谈他的寂寞，我只谈你，我跟他说你就是我的事业，我的小宝贝，满意吗？”
“咬你！”
“来呀，咬我，最好留下一排排的牙印。我的肩膀好久没有牙印了。”
“别把我惹起火了。”
“起火了，就烧吧，我帮你打119。”
“能灭我的火的消防队员可只有你一个啊。”
“真的吗？宝贝，我要你。”
……
合上笔记本，耳边仍是那首《三万英尺》。
燕子的脾气很好，跟她一开始交往我就感觉到了，有一次，我对她说：“女人温柔一点才会讨人喜欢。”她说：“温柔，要看有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后来，我慢慢地感受到了燕子的温柔。她长相一般，但绝对不丑，是那种不事张扬的漂亮。所以，我把女人的漂亮分为两种：一种是精雕细刻过目难忘型的，一种是看来平常细心体会才能见出妙处型的。燕子是后一种。跟我缠绵的时候，只能用一个字来表述，那就是一塌糊涂。半小时的前奏，她能用手和嘴让我的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跳跃，两个小时下来，我们两个总是筋疲力尽，她躺在床上就是一摊泥，身体软得像面条，所以我时常奇怪：一个女人的身体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变化？
下了飞机，打开手机，立刻有一个短信进来：“你在哪里，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我急死了，我想见你。”
是桑用QQ发过来的。
“什么急事？”我回过去。
“我就是想见你，我想你了，我想看你踢球。”
“不可能了，我在青岛，刚下飞机，我也想你。”
“青岛？怎么会那么远？怎么也不事先告诉我，你太坏了，你要记得想着我。”
为期一周的交流会其实就开了三天，其余的两天都是考察，去去崂山什么的。青岛是一个美丽的城市，可是我没有心情，我只想早点回去看看我的桑。
我记着每天打开信箱看桑的信。
5月13日
“你怎么不当面跟我说而是用书面的形式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让我担心？难道你想象不到当我知道你已走了的时候我的伤心与无助吗？你从来都不会顾及我的感受。真的好想你。”07：10：11
“很无聊，敏敏和隔壁宿舍的两个女孩跳舞去了，李丽给男朋友带走了，小慧去了实验室，现在，宿舍里只有一个可怜的没有理的小桑。”20：22：45
5月14日
“今天的天气非常好；你那里呢？”09：03：41
“今天是你离开的第一天；那儿好吗？适应那儿的环境吗？我要吃午饭，你说吃什么好呢？我什么都不想吃。”11：32：12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让菜汤烫了手，很疼，上宿舍楼的时候，手里的水瓶不知怎么就掉了，还好，没有烫伤脚。敏敏问我怎么了，我说我的魂丢了，敏敏说要给我找个巫婆帮我招招魂。我说没用的。”15：32：09
“此时此刻真的好想依偎在你的怀里。爱一个人不需要有理由，爱就是爱。现在才懂得什么是牵挂。不管怎样，我会把它留在我的记忆里，等到白发苍苍的时候慢慢回味。”12：20：33
5月15日
“今天是你走的第四天。若在平时，此时你已该来上课了。可今天是不可能再看到你了。”07：05：20
5月16日
“快点回来！
“平平安安的回来。
“我要原来的你，我想见你。
“昨天晚上兴奋得睡不着，盼望着今天的到来，你能够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很失落。闲着无聊，而你又不在我的身边，寂寞死了。你何时才能够回来？”05：30：22
我给她回信：
5月13日22：31
“我现在特别的想你。这里很热，不知你怎样，现在的时间，应该是已经上床了吧？爱上你，我才觉得我很脆弱。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爱我，看着那些活得快乐的人们，我觉得我活得太累了。我真的希望你幸福快乐，我只愿与我的相遇，没有给你带来伤害和苦恼，请原谅我的痴情。我是在欺骗自己，明知道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却还是爱着你，爱是奉献，可是我一无所有。你说你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可是你知道吗？你走过的地方，留下了很深的裂纹，那是我永远都填不满的情感的深谷。我对你的爱情像决裂的堤坝。你能感觉我对你的爱吗？我只希望你明白。在你的生命中。我也可能只是一个过客。离开两天了，我眼睛湿了三次，为你。”
5月14日23：49
“每当我想你想得厉害的时候，总会收到燕子的邮件。冥冥之中注定我和你之间总有一些距离。也许你从来都没想要越过，可我还是觉得你是我无法割舍的爱。”
5月15日1：20
“这次的离别虽说只有几天，但对我于来说，真是度日如年。还有一点心被掏空的感觉。有时会想，要是和你一辈子在一起就好了。
“一路上，我都想着你。但是那种想看你又无奈的感觉真是让我断肠。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肝肠寸断是怎么回事，这次，小试了一下，嘿嘿。”
5月16日6：32
“我的宝贝桑，下午我就可以回去了，我直接回家，你呢？”
5月16日，我的心和飞机一起落了地。
上海，我回来了！不，桑，我回来了！
机场上没有迎接的人。王教授说不用惊扰别人，我们自己打车回去。王教授说等下周一再整理那些材料吧，都累了，早点休息。
回到家里，放好了热水，我把身上的衣服蜕尽，把自己踏踏实实地泡在浴缸里，真想就这样在热水里睡一觉。也不知道桑在做什么。真想她。我在浴缸里待了很久才擦干出来，套上一件短袖的T恤，我从沙发上找出摇控器，刚要打开电视机就听到了门铃的声音，我摘下听筒，里面是一个天使般的声音：“是我。”
是桑！
我的心狂跳了起来，打开门。
眼前就是那个让我魂魂梦系的桑。她刚要开口，已经被我拥在怀里，我的火热的唇堵住了她，我的手抓紧她同样火热的身体，我要把她融化在我的怀里。我的手触到她潮潮的头发，她挣脱了我的嘴唇说：“刚才在学校里洗过澡了，里面太挤，我应该早就来的。”
“你的头发是湿的。”
“我浑身都是湿的。哪儿都是湿的。”
我抱起她冲进了卧室……
我在桑的耳边一次一次地叫着她：“桑，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想死你了，你是我的，我什么都给你……”
这一次，桑没有压抑自己喉咙里的声音，她扭动着身体迎合着我，我感觉到我的身体下面是一个汪洋大海，无边无际，我在波峰浪谷间一次一次地冲锋，我的舢板无限顺滑地贴着柔韧的波浪，我在那些浪花中间激情燃烧……
桑，如果你是一团火焰，我就是那个扑火的飞蛾……
我的大连女生
第四章 无处可逃
五月的太阳起得很早，当我拉开窗帘，放进第一缕阳光，我感觉身轻如燕。我看看还在睡梦中的桑，轻轻地走出去。
等我提着买好的菜回来，发现桑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眼角还留着泪痕。我立刻跑过去，我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说：“上来好吗？上来。”
我脱下外套上床，把她拥在怀里。我摸摸她的额头，有点烫，我找了片感冒药给她吃下去。
我问她：“伤心了？”
她仍然摇头。昨天我比她睡得晚，我一直拉着她的手，把她的头放在我的臂弯，我没有看到她流泪，是不是她想到什么了？
她转过身，伏在我的怀里：“睡觉的时候我一直觉得你抓着我的手，睡得特别的充实，甜蜜。我从来没有想到，一个人的心里可以被爱、踏实、甜蜜、满足填满，我要你一辈子陪我。”
“我愿意一辈子陪你。刚才你为什么哭了？”
“没什么，想起以前的事。”
“以前，以前有人伤害你吗？”
“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说，我很少跟人说那件事。那件事是我一生中最后悔的事。”
我立刻急了，我追问：“到底是什么事？说给我听好吗？”我最害怕的事情来了，我一直以为我是她的初恋，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曾经被伤害过，那么，毛巾上的那些血又说明了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因为我喜欢你脸上的笑容，你的笑给我安全感，真的很温暖，第一次看到你的笑容的时候，我就被融化了，那种笑容只在三个人的身上看到。”
“三个人？怎么会那么多？”我急了，我的心还开始变冷。
“别急好吗？我告诉你那三个人是谁。一个是你，一个是周润发。”
“还有一个呢？”我紧跟着问，我相信周润发不会对我造成任何的威胁，但是那一个！他到底是谁！？
“我的父亲以前是学计算机的，很帅，那个时候的计算机还比较初级，386、486什么的，我的父亲很聪明，会修电脑，很受欢迎，他经常会去沈阳，还时常带我去玩。我很爱他，对我也特别的宠。可是有一样不好，他在外面有人。我说给你听，你不要看不起他，我真的很爱他。我的妈妈是那种贤妻良母型的。她虽然知道我父亲在外面有人，可是又没有什么办法，因为我的妈妈文化低，没上班，要父亲养着。她一次一次地劝父亲，后来就吵，发展到不可收拾。在经济上不独立，她又舍不得我，一直就这么耗着。我在沈阳的时候，我见过那个女人，比我妈妈好看，我对她也没有什么好感，父亲让我叫她阿姨，我就叫了，那个时候我九岁。”
“后来呢？”
“后来，我十一岁的时候，父亲得了病，食道方面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很严重，差点死了，后来慢慢好起来，出院的时候，医生叮嘱千万不能喝酒，可是父亲最爱的就是酒了。我有时都觉得奇怪，怎么男人都喜欢两样东西。”
“两样？”
“一样是女人，一样是酒。我的妈妈严格控制着父亲不让他喝酒，大概过了三个月，父亲已经恢复得很好了，有一次，沈阳的那个女人竟然到我的家里来看我的父亲，还叫我妈嫂子，结果让我妈哄走了。那个女人是哭着走的。我真是奇怪，我一直以为父亲和那个阿姨之间不会有什么感情的，可是从她的表情看来，她还是很爱我的父亲的。虽然我的父亲做了对不起我妈妈的事，可是很奇怪，我那个时候一点都没有怪他。我没有觉得那有什么，只是觉得不好，至于怎么不好，就想不通了。
“那个女人走之后的第三天，妈妈回了一趟姥姥家，姥姥身体不好，我妈妈去看望看望。就是那天，父亲叫我出去买酒，我开始不同意，我知道他不能沾酒，可是父亲一再地让我去买，他说我不听话了，以前都白疼我了，看父亲那个被酒馋得痛苦的样子，我就真的去买一瓶酒。还买了一些熟菜。
“那个中午，父亲喝半瓶酒，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我把剩下的半瓶酒扔掉了，不能让妈妈看见。可是不到一个星期父亲就旧病复发了。后来就不行了。送进医院就再也没有出来。
“那个星期天我去看他，他问我爱不爱他，我哭着点头，我说我一辈子爱她。可是是我害了他，他说不喝酒也一样会死的。人都是这样的。他不怪我。他说他要走了，要我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妈妈。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要很久。他说，一年一年地数着，数着数着就到了。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十三岁了，什么都懂，我知道他走了就永远不会回来了。我很奇怪，父亲去世的时候我竟然没有哭，隔了许多年，再想起来的时候才会哭。我真的没有想到一瓶酒会送了他的命。这件事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别人，连我妈妈都不知道。”
“后来呢？”
“后来，我考上了大学。”
“你妈妈呢？”
“她在家里，没有再嫁人，她说她要守着我，不让我吃亏，她说要是再找一个人，那个人一定不会对我好的，她要一直照顾着我。我考上了大学，我就到这里来了。”
“你考这么远，为什么不在沈阳或者大连？那里也有很好的大学。”
“我不喜欢那里，我只是想离开。”
“就为这个哭吗？”
“嗯。”
“以前的事了，况且你又没有恶意，你父亲会原谅你的。”
“杨，我只希望你能陪到我毕业，毕业之后我就离开，我不想拆散你和燕子，我不想让你的燕子像我的妈妈一样。以后你们会有孩子，会有家庭，你们会很幸福。”
“桑，我想我会一辈子陪着你的，我舍不得燕子，但是更舍不得你。我爱上你了，我告诉你，我真的爱上你了。如果我不爱你，我不会要你。你是我的。我会一辈子保护你。”
“你舍得你的燕子吗？她那么优秀，我根本比不上她。学历、气质、相貌，甚至也不像她那么有活力。”
“但是你比她年轻。”
“年轻？年轻会老的，是不是等我老了你就会变心？那样，我宁愿不要现在。”
“我不能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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