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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岂知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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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卉正色道:「大哥,这株魏紫不是凡品,离了绅园只怕养不好。我只是先移出来放在这里,走时还要带它走的。」
苏慕云道:「如何养不好,我思念此花,已有数年之久,期间广访花农,如今也算是个中好手。」
苏慕卉道:「绅园地脉灵秀,其他地方实在不能与之相比。大哥若真喜欢这花,就不要把它强留府中。」
魏紫点点头。
苏慕卉话已说得明白,站了起来道:「我们先去离馆歇着,日常用度在门口交给楚云既可。」
苏慕云道:「慕卉……」想说些什么,没有说出来,挥手让他们去了。
魏紫和苏慕卉住在苏慕云专门隔开的院落。魏紫看他脸色不佳,瑟缩道:「你生气了?」
苏慕卉道:「不是。」把他拉在怀里,闻他身上的幽香,黯然道:「大哥因为我伤心,他很难过。」
魏紫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多住些日子。」
苏慕卉道:「也好。」
魏紫道:「我从前见过你大哥很多次。」
苏慕卉笑道:「那还是熟人了?」
魏紫笑着点点头。坐在他身上,手脚并用的缠住他。
苏慕卉道:「以后在这里别乱说话,刚才疼不疼?」
魏紫道:「很疼。」苏慕卉把他手拿过来亲亲。魏紫道:「我们弄不弄?」
苏慕卉道:「晚上的。」
魏紫噘嘴答应了一声。
房檐上呼啦一响,两个人一起向上望去。苏慕卉拉着魏紫出了屋子站在院里。胡晓棠沮丧的从房上跳下来。魏紫奇道:「你不是在看园子,怎么在这里?」
胡晓棠弹了弹衣服,骄傲道:「看园子哪用我亲自出马。」
苏慕卉道:「你法力低微,最好不要到人迹繁华的地方来。」
胡晓棠一口气泄了,胡乱坐在地上。嘟囔道:「总比魏紫好些。」
苏慕卉道:「你还是回去吧。」
胡晓棠叹了口气,跃上房檐,在上面大声道:「我过几天再来。」
苏慕卉摇头苦笑。
***
苏慕云看着弟弟和他那位连名字也不曾说的朋友一起走了。心猛跳了几下。他的师爷在旁边侍侯着,上前道:「大人,您是不是不舒服?」
苏慕云摇了摇头,沉声道:「你看我二弟的那位朋友如何?」
那师爷是个多智的,低声道:「我看不大妙。」
苏慕云被勾起了好奇心道:「怎么?」
师爷正色道:「人间绝无此等姝丽,必定是妖。」
苏慕云向来依仗这师爷,对他言听计从,听这话立时吓了一跳。也压低了声音道:「对我有没有害。」
师爷道:「我适才看他说话很是天真,纵然是妖,也不足惧。何况大人的弟弟是修行有术之人,只怕早知道他的底细,更加不必担心。」
苏慕云透过一口气来。半晌道:「不知是什么妖,出落的这样美丽。」
师爷道:「小爷来洛阳时,并无什么朋友,只不过在那绅园住了些日子,就多出这位朋友。其间大有不寻常之处。」
苏慕云怔了一下道,一字一句道:「你是说,那株魏紫?」
他自数年前见了那株牡丹,几乎成痴。无奈出尽了条件,园主就是不肯割爱。此刻听说魏紫是妖,心里也不知道是盼他是,还是盼他不是。两个念头在心里交战几个来回。竟然还是盼有这个妖多些。
师爷道:「我也不敢确定,不过倒有法子试试。」
苏慕云道:「说来听听。」
师爷道:「他若真是那株魏紫,只需剪些叶子花瓣下来,看看他有何变化,就能明了。」
苏慕云道:「慕卉和他在一起,总是无法进去看他有何变化。万一不是,糟蹋了好花。若真的是,尚需要想个万全之策。」
师爷道:「江湖术士,也有些有真本领的。我前几日听说洛阳迎往客栈来了两位女子,身具奇术,曾有人亲眼看见她们令桌子凭空移位。大人可私下招募了。」
苏慕云点了点头。沉思片刻道:「慕卉素来对花木没什么喜好,却定要带这株魏紫同走,实在大有古怪。我这个弟弟如今厉害的很,若要弄的清楚明白,还要花些心思。」
师爷道:「小爷一心修仙,不懂俗务,幸好有大人这样的兄长为他操心惦记。真是谁也盼不来的福气。」
苏慕云点头道:「妖能惑人,万不可留在慕卉身边。」
叫人去取了文房四宝,提笔写了封书信。叫人火速送回老家。他本是个决断极快的人,又打发师爷去找那二位女子。待一切办好之后,去园中看那株魏紫。下人已让花农细心的植在院子里。苏慕云抚摸那花瓣,手上越来越重。
***
魏紫坐在床上,眉头越皱越紧,苏慕卉和他说了几句话没听见他回答。走过去看他,魏紫蜷缩成一团。苏慕卉忙把他抱在怀里,轻揉他冰凉的手,关切道:「怎么了?」
魏紫低声道:「有人动我的真身。」
苏慕卉道:「莫非是那些花农粗心大意?」
魏紫啊了一声,身子瑟瑟发抖。颤声道:「我得回去,否则支持不住。」眼前微光闪动,魏紫已不见了,只剩了苏慕卉那件衣服。
苏慕卉知道他原神离了本体,分外受不得摆布。却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粗手粗脚。
出了院子,去魏紫真身的所在。看守的家丁看是他,纷纷让开。苏慕卉看了一会,发现竟有几片叶子被齐枝剪掉。若非仔细观察,决发现不了。修剪枝叶倒也寻常。可魏紫并没有枯萎叶片,枝条浓疏有致。并不需要修剪。苏慕卉心痛的抚了下魏紫的花瓣。凝神在心里唤了一声。魏紫从花瓣里现身出来,委屈的坐在花盘里。
园中人虽看不见魏紫,苏慕卉也不敢太过亲近。看魏紫小小面孔上的泪痕,几乎忍不住伸手去给他擦。
叫了那负责看守的人来问:「都有谁动过这株牡丹?」
那人道:「只是几个老花农和大人。」
苏慕卉道:「这花不易养活,现今已植在土中,便不能动一枝一叶。」
下人自然连声应是。
苏慕卉又去屋内找他大哥。苏慕云手里拿着两片叶子。苏慕卉道:「大哥,你剪了魏紫的叶子做什么?」
苏慕云道:「此花迎进苏府,已轰动洛阳。当今宰相的老岳丈也在洛阳城内。他老人家听说这株牡丹叶花均有奇香,他不愿夺人所爱,只盼望我能赠他两片牡丹叶,我怎能不答应。」
苏慕卉叹息一声,坐在堂内的椅子上,道:「此风一开,求枝叶者只怕不计其数。魏紫怎么受得了,大哥难道忘了,这株牡丹我是要带走的。」
苏慕云道:「等闲人我哪里会给,不用担心。」
苏慕卉已有些微怒气,冷道:「大哥,若是魏紫再少一片叶子,我便立刻带他上路。」
苏慕云被他的口气吓了一跳。默然半晌黯然道:「慕卉,你心里真的没有家人了么?」
苏慕卉喟叹了一声,没有说话。兄弟两人坐了一会。苏慕云道:「你先回去吧。」
苏慕卉去院子里,将袖子在牡丹上划过,笼了魏紫回去。
魏紫趴在苏慕卉的掌心里,一阵阵的颤抖。好半晌才平复过来。苏慕卉轻触了触他,魏紫抱住他的中指,放声大哭。苏慕卉柔声道:「还疼么?」
魏紫哭了半天,爬起来,依着他的手指坐着,哽咽道:「从前从来没有人剪我的叶子。」
苏慕卉道:「以后也没有了,我保证。」
魏紫委屈的点点头。
苏慕卉道:「我们不在这里多住了,再过一个月立秋便上路。」
魏紫笑了一下,躺在苏慕卉的掌心,得意道:「我法力很高了呢,那些人都看不到我。」
苏慕卉道:「嗯,了不起,很快就超过我。」
魏紫站起来,在他手上踩了几下。倏地一闪,扑在苏慕卉怀里。去解苏慕卉的衣服。
苏慕卉道:「你不累么?」
魏紫道:「累,你弄我。」
苏慕卉笑了一声,把鞋子脱了拉好床帐。魏紫偎在他怀里,满脸的期待。
苏慕卉把他放在床上,低头轻吻他的乳尖。听魏紫快乐的申吟,抽气,嬉笑。含住了那小小的突起吸吮,轻咬。魏紫弓起身子,又从新躺下去。苏慕卉躺在他身边,抱着他贴在自己身上,一手自魏紫的腰身向下,抚揉那小巧的入口。魏紫伸手环在他腰上,在他脸上亲吻。
苏慕卉揉弄了一会,将手指轻轻插进去。魏紫满足的长出一口气,把头埋在他的肩上。分开修长的腿,任苏慕卉去弄。苏慕卉抽cha了百来下,已感觉魏紫开始颤抖,又去搓揉魏紫漂亮的分身。等魏紫差不多时就略微放开一点。魏紫低低申吟,贴住他不停的磨蹭,像是等人搔痒的懒猫。苏慕卉道:「别急,越慢越快乐。」耐心的一遍遍把魏紫送上高峰,又在峰顶不远处停手。等魏紫滑落下来,再重新去撩拨他的欲望。如是再三,魏紫咬住他的肩,已开始战栗。苏慕卉一手伸指在他的体内徐徐施力,另一手拖住他的欲望。魏紫低叫了一声,牢牢的攀住他,泄在苏慕卉的手里。
床帐内瞬间盈满淡而不散的幽香,苏慕卉取丝巾擦了手。那香气便一直染到丝巾上去。魏紫尤自沉浸在极乐里,轻一碰触,便微微哆嗦。过了片刻,微微吐气,缩在苏慕卉的怀里,心满意足的睡了。
***
过了几天安静日子,胡晓棠又从房上跳下来。苏慕卉听声音就知道是他,开门放他进来。魏紫已把和他打架的事放在脑后了,热热闹闹的陪他聊天。苏慕卉看外面天色,劝他早些回去。胡晓棠道:「我从前京城也去得,区区洛阳城有什么可怕的?」
苏慕卉笑道:「狐狸性媚,你从前没有被人发现,不知是躲在了哪里。」
胡晓棠被他说破,也不尴尬。和他们两个一起吃了晚饭才走。
魏紫看他走了,问苏慕卉:「他为什么不找个喜欢的人在一起?」
苏慕卉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无赖,遇到喜欢的人就抓住不放。」
魏紫噘嘴。
苏慕卉去哄他,笑道:「他喜欢你,你愿意和他在一起么?」
魏紫道:「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苏慕卉道:「要是你先遇见他呢?」
魏紫道:「那我就被他吃掉了。」
苏慕卉又道:「假如他没吃你呢?」
魏紫仔细想了想,无比肯定的道:「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苏慕卉把他抱起来,吻了吻魏紫的唇,在他耳边道:「我也愿意和你在一起。」
魏紫惊喜:「你不赶我了。」
苏慕卉道:「修仙之路漫漫,也许有一天你的修为高了,赶我还来不及。现下彼此做个伴。」
第四章
    立秋将至,早晚有一些微微的凉意。苏慕卉偶尔去见兄长,大半时间用来陪魏紫,教他些符咒及世上人情。
这一日,楚云飞奔进来,说老爷老夫人来了,请少爷过去一趟。苏慕卉心中不解,留了魏紫在屋内,径自去了。
苏家老夫妻坐在大堂里等小儿子。苏慕卉行了礼恭敬坐下。苏起诚先哼了一声,慢吞开口道:「我和你娘要在你大哥这里住些日子,你这段书读得怎么样。问你大哥,全说些骗我的话。」
苏慕卉答应了一声,也不过是打哈哈。
苏母喝了杯茶,在旁边看着小儿子,柔声道:「老爷,慕卉已生疏了这许多年,一时也急不得,只消让他大哥好好管教便是,你我年纪都大了,过两天舒心日子不是更好。」
苏起诚怒道:「你还护着他。什么舒心日子……」
话未说完,苏母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碎了。老人捂住胸口,脸上现出痛楚之色。苏慕云快步上前,扶住母亲。对师爷道:「快去请回春堂的神医王妙手过来。」
师爷答应着去了,苏慕卉吓了一跳,过去看母亲。他擅道术,对医术却只是略知一二。一时束手无策。
府中的大夫先来看了,只说是心内有火,热血上涌。苏母满面通红,看症状也的确如此。王妙手来得极快,把了脉细诊。也是这个说法,开了几味药留下煎好方走。
苏起诚骂:「你这个不肖的逆子,你娘好日子过着,哪来的火,全是在你身上起的,我们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苏慕卉大是愧疚,苏母之病源自他们父子之争,若是说从自己身上起的,也不为过。只盼神医真是神医,能够药到病除。等到傍晚,苏母面上的痛楚神色消减了些,却仍是难以呼吸,心痛的厉害。苏慕卉侍侯到半夜里才回去歇了一会。
魏紫仍在等他,见他回来了,笑着扑到他的怀里去。看苏慕卉满面愁色,问道:「怎么了,你爹娘说你?」
苏慕卉叹息了一声:「没有,是我娘病了。」
魏紫答应了一声,他自己没有娘,自然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看苏慕卉十分烦恼苦闷,坐到他腿上,道:「我让你快活,好不好。」
苏慕卉伸手把他推了开。
魏紫没有准备,直跌到地上去了。慢慢爬起来,贴着床边爬上来,扯了被缩在角落里。
苏慕卉拉着他的手把他拖了出来。魏紫吓了一跳,颤声道:「我错了,别打我。」
苏慕卉把他抱在膝上,轻抚他的背,柔声道:「我不该推你,我给你赔不是。」
魏紫把脸埋在膝盖上,没有说话。
苏慕卉道:「娘是我最亲的人,我心里焦躁不安,所以脾气不好。」
魏紫道:「和我一样亲么?」
苏慕卉道:「和我们两个的亲不一样。好比你和你的主人。」
魏紫啊了一声,贴紧苏慕卉,小声道:「你心里难过,我感觉的到。」
苏慕卉黯然道:「这场病来势汹汹,凡人生老病死均有定数,我也无计可施。」
魏紫也叹了一口气。苏慕卉一夜也没怎么合眼。
天才放亮,有人敲院门。楚云去开了,是苏慕云的师爷。苏慕卉出去和他见了礼。师爷道:「老夫人的病,服了药也没有大起色。王妙手说,因为缺一位灵药,这药却需二爷点头才行。」
苏慕卉奇道:「是什么?」
师爷恭敬道:「王妙手说治此血涌心痛之症,惟独极品丹皮最有神效。咱们府里现有一株魏紫,下人们都说,二爷严命告戒了,万不准动。大家都知二爷颇有些神通,没人敢来禀报。只是又想了,二爷纵不是凡俗的人,也不会置母亲于不顾,因为大胆来求。」
苏慕卉心中左右为难。一时说不出话来。魏紫在身后喊了他一声。苏慕卉对师爷道:「你先等等。」
魏紫和他进了屋,魏紫看他脸上神情,勇敢的道:「我……给你。」
苏慕卉坐在椅子上没有出声。
魏紫道:「我不愿意看见你难过,我这里会疼。」伸手捂在胸口。肯定的道:「很疼。」
苏慕卉紧紧抱住他:「魏紫魏紫。」
魏紫道:「一点没关系,可我不能回去,会流血吓到别人。你要把我留在屋里。」
苏慕卉在他唇上亲了亲,一滴滚烫的泪落在魏紫手上。苏慕卉咬牙念了一道封真咒,把魏紫封在床上。
对等在外面的师爷道:「我陪你去取根。」出了院子转了几转,已有一群人守在魏紫那里。
苏慕云看他来了,低声道:「爹已等的急了。」
苏慕卉点了点头。花农小心翻开土壤,王妙手拿剪刀剪了几根根茎,苏慕卉仿佛能感觉到魏紫在战栗挣扎。王妙手又剪了几根,才重新盖上土。苏慕卉上前问他:「我娘的病需要多少丹皮?」
王妙手被他脸上的阴郁之气吓了一跳,忙收整心神,恭敬答道:「此株魏紫大非寻常之物,有此做引,再用些其他丹皮,也就够了。」
苏慕卉勉强松了一口气。那些花农也长出了一口气。一位老花农道:「剪了这许多根,是万不能再动根的,否则管他什么仙花凡花都活不了。」
苏慕卉听了更是心痛。他的净仙露已用尽,再没有办法能安抚魏紫的痛楚。
煎药服药,苏慕卉等的心如火烧。守到下午,苏母的脉象已平稳许多,呼吸顺畅,胸口也不再窒闷了。苏慕卉这边算是稍微放了心。
他赶回住处时先叫了几声魏紫。屋子里一点声音也没有。苏慕卉抢进去,魏紫蜷缩在床上,已昏过去了。苏慕卉解了封真符,把他抱在怀里,度了一口元气给他。魏紫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暖气,唇上全是咬出的血痕。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还未睁开眼睛,便不住战栗。苏慕卉解开衣服,把他裹在怀里。魏紫攀在他身上,不停的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下半夜,手脚才有一丝暖意。苏慕卉低声唤他,魏紫微弱的答应了一声,伴着咳嗽,吐出一大口血来。
苏慕卉解开衣服,把他裹在怀里。魏紫攀在他身上,不停的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下半夜,手脚才有一丝暖意。苏慕卉低声唤他,魏紫微弱的答应了一声,伴着咳嗽,吐出一大口血来。
苏慕卉手微微颤抖,拿丝巾给他把唇角的血痕擦了。魏紫睁开眼睛,看他脸上的关切神情,咬住牙关道:「不怎么疼。」声音却是低不可闻。
苏慕卉抱紧了他,柔声道:「你嗓子哭哑了,别说话。」
魏紫合上眼睛,半晌道:「你娘的病好了么?」
苏慕卉道:「好许多了。」
魏紫低声道:「为什么我感到你心里还是难过?」
苏慕卉吻了吻他,扶他在床上躺平,贴着魏紫的耳边道:「魏紫,快些好起来吧,我从来没有这样难受过。」
魏紫惊喜道:「你在为我难过?」
苏慕卉道:「为你,只为了你。」
魏紫转头看着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泪沿着脸颊流下去。苏慕卉擦了他脸上的泪,颤声道:「魏紫,我的魏紫,我知道你快被活活疼死了。」
魏紫想说什么,哭了出来,缩在他怀里,哽咽道:「我好害怕,我以为我要死了,以为你要你娘不要我了。」
苏慕卉轻抚他的背,柔声道:「你是天地生的灵物,凡人自有命数,不该强求。我今天心里已跟油煎一般,绝不会要你以命相救。」
魏紫贴紧了他,伸手环住他,重新合上眼睛。苏慕卉等他呼吸渐渐平稳,才也睡了。
***
苏慕云等众人散了,派人去把师爷叫来。师爷一进来便道:「大人料事如神。」
苏慕云等他走到近前,问:「怎么样?」
师爷道:「昨天我带着二爷先走,派了一个伶俐的人儿进去看,老爷听他亲口说吧。」对着门外招了招手。
一个看着就透着灵巧的少年走了进来,跪下磕头回话:「二爷走后,我就拿着师爷给的新鲜水果进去。那院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找到二爷的卧室,在窗子外面听了一会,也没有动静。就壮着胆子进去了。那位公子正躺在床上,把小的吓了一跳。就说:公子,我给你送些应时当令的果子。可是那位公子似乎在不停挣扎,根本没看见小的。也不知道是二爷使了什么神通,每次他撞到床边,都不会掉下来。在帐子里怎么翻来覆去,都一点声音没有。后来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就一动也不动了。」
苏慕云道:「你怎么知道他在挣扎?」
那少年道:「那位公子的脸色惨白,人不断的抽搐,就好象咱们府里挨了鞭子的下人。」
师爷斥道:「胡说什么。」
苏慕云道:「下去吧,还真是个伶俐孩子。」
师爷陪笑道:「那两位奇女子,学生也给大人请到了,只是那雪青娘说,二爷在这,她是万万不来的。还要请大人再掂掇。」
苏慕云出了一会神,才答他的话,淡然道:「这又有什么难。」
***
苏慕卉清晨醒来时,习惯的去摸索魏紫,才发现怀内已空了。头脑里嗡的一声,打了个激灵坐起身来,彻底清醒了。魏紫躺在枕头上,缩成小小的一团。苏慕卉一颗心落下来,把他捧在掌心里。魏紫受损太重,维持不住身形。苏慕卉缓缓呵了一口真元给他,魏紫缓缓吸了进去,睁开眼睛。苏慕卉看他醒了,伸手指去轻轻碰了碰他。魏紫抱住他的手指,咯咯的笑。苏慕卉把他举到唇边,亲了一亲。
魏紫小小的唇凑上来,蚊子似的碰了他一下。
苏慕卉道:「你要不要去见见我娘?」
魏紫道:「好。」说完皱了一下眉。
苏慕卉道:「怎么了?」
魏紫道:「我没有力气让她看见我了。」
苏慕卉道:「你在我袖子里,我们一起过去。」
魏紫点了点头,跳过去抓住他的袖子。
苏慕卉道:「我娘当年生我时,真是绕着棺材走了一圈。我从小多灾多病,她的心也累的碎了。我学道之后,三年不见父母。我娘就病了三年。一直到现在也没怎么好过。始终夹在我们父子之间受气,我……」
魏紫柔声道:「你不舍得你娘。」
苏慕卉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轻抚袖子,问他:「魏紫,你需要吸多久地气能恢复一些?」
魏紫苦恼道:「我也不清楚,这里气脉淡得很。」
苏慕卉听得心里难过。隔着袖子逗弄魏紫,引他分神,魏紫小小牙齿在他手指上轻咬。苏慕卉道:「小心别把我袖子咬坏了。」
魏紫道:「还有别的啊,你也可以穿我的。」
苏慕卉道:「那不行,太香了。」
魏紫失望的哦了一声。
苏慕卉道:「咬吧,穿你的。」
苏慕卉带着魏紫穿堂绕园,苏母已经醒了。只是面色看着仍不大好,见他来了。笑着招呼小儿子坐下。苏慕卉道:「娘,你今日觉得身上如何?」
苏母道:「这是老毛病,不知怎么就犯了,你不要担心。从来也没有事的。」
苏慕卉伸手去搭她的脉,虽然平和,却衰弱的很。
苏母握住他的手,低声道:「你爹就是那个脾气,你别放在心上。无论你想做什么,你都是娘的好儿子。」
苏慕卉听得酸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母十分疲倦,说不了几句话,就让他先出去了。苏慕卉茫然的走了一段路,绕去魏紫的真身前。叶花都透着衰败,有几片叶子已经开始卷边枯萎。苏慕卉好生心疼。在魏紫身边坐下,扯了一根草叶信手把玩。
魏紫钻出来,坐在他的膝盖上。看了眼自己的真身,啊了一声伸手去摸自己的脸,苏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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