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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上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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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子逊回来看见这一桌子好吃的,高兴地对大家说,还是有老婆好。    
    晚上临睡之前,衣子逊往盆里放了一些碱水。他听人说,碱性大就容易生男孩。他给方地洗了一遍又一遍。为了防止精液外流,她又在方地的腰下面垫了一个枕头。一切准备就绪,这场战役才开始打响。他时而激昂,时而舒缓。时而行云,时而流水。他觉得自己在演奏一首大师的乐曲,充满激情,无比豪迈。他把全部的感情都融入进去,他本人获得了极高的享受。他的心禁不住被自己出色的表演深深打动了。以至于当他心潮澎湃,那种艺术的感染力突起而发的时候,他渐渐地被疲倦带回了现实。他气喘吁吁地说,他看见有一个最棒的小家伙打败所有的竞争对手,最后冲了进去,占领了至高点。用不了多久,他的儿子就该向他报到了。    
    


第二部分方地与鲁裕庚产生朦胧的情愫(1)

    蓝青儿从美国探亲回来后,心情却不如从前了。觉得自己活得不如人家。她表哥在一家跨国公司工作,是一个部门的主管,月薪丰裕。她表嫂开的中餐馆,生意十分红火,又开了一家连锁店。他们在富人区买了一栋别墅。跟电影里看到的房子一模一样。蓝青儿简直要羡慕死了!人家孩子玩的东西,太先进了!连人家的保姆都有小轿车。郑俞叫蓝青儿别着急,他说将来他们家一定要赶上她表哥家。    
    蓝青儿跟方地提起这些的时候,还提到了衣波。衣波说他非常敬重方地,她是他遇到的最好的老师。蓝青儿问方地,衣波有没有给她写信。方地点点头。蓝青儿接着说道:    
    “他也是半工半读。他父母都已经去了新加坡他姐那里,听他的意思好像不想回来了。唉,谁愿意回来呀?我觉得凡是从国外回来的十有八九是混不下去了的。看咱们江城,跟个大屯子似的,一点意思都没有。真希望郑俞早点把我带出去!”    
    方地心想,外国再好,哪怕那是天堂,但对她来说,如果没有衣子逊的话,她不会自己上天堂,而宁愿和他一起呆在地狱。    
    “方地,这么半天光听我说了,快跟我说说你吧,你怎么样?心情好吗?最主要的是,有没有男朋友啊?”     
    蓝青儿这么一问,方地的眼泪忍不住落下来。这几天,她的心情糟透了。她真的怀上了衣子逊的孩子。并且那种天生的母爱情愫使得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她以为衣子逊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欣喜若狂的。可他只是很平淡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并且始终没露过面。他曾无数次地跟她描绘过她怀上他的孩子的情景。他说,等她怀孕了,他会立刻把她安排到有山有水的南方去,让她在那里心情愉快、无忧无虑地把孩子生下来,而且他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他把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叫衣天地。既含父姓,又含母名。意思是,他衣子逊和方地生的孩子将来能成为了不起的大人物,估计想要拥有半个江山都没什么问题。等孩子过百天的时候,他要摆上几百桌酒席,大宴宾朋。可现在,当他的儿子来向他报到的时候,他却躲得无影无踪。方地的心都碎了,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她如此深爱的男人怎么会这么不负责任?    
    蓝青儿听说这件事之后,气愤地说:“这个混蛋!他竟敢拿这么大的事当儿戏。这不明明是在耍你吗?你也是的,怎么跟十七岁的少女一样天真?居然想给人家生孩子!别说他一个没权没势又不一定能给你多少钱的小人物,就算他是咱们江城市的市长,你也决不能给他生孩子。方地,你是全天下最蠢的女人!”    
    方地只是默默地哭泣,蓝青儿不忍心再说她什么了。只好坐在她身边,替她擦眼泪。过了一会儿,蓝青儿又说,一定要找到衣子逊,叫他先拿来二十万,然后再打胎。否则,就找他妻子讨个说法。要不来钱,就得叫他家后院起火。这叫他不仁,你也没必要义。方地听蓝青儿这么说就急了。她说,她决不会这么做,这有辱她的人格。她怀上他的孩子仅仅是因为爱他。他可能的确很富有,但到现在为止,她没朝他要过一分钱,他也没给过她钱。上次她去北口看他,买完衣服,就只剩下车票钱了。在这种情况下,她都没跟他提钱的事。结果,下了火车后,她只能坐公共汽车回家,因为没钱打的。她说,两个相爱的人,如果跟钱有了瓜葛,就不是真爱了,甚至是对爱的一种亵渎。    
    蓝青儿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她觉得对于女人来说,这种观点简直是一种悲哀。她连跟方地辩驳的兴趣都没有了。    
    方地的妊娠反应很厉害,她什么也吃不下,而且呕吐不止。这天早晨,她又蹲在卫生间里吐了一会儿。她觉得胃里没东西,好像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电话响了。她兴奋得跌跌撞撞地跑到屋里,抓起电话,声音颤抖地问道:    
    “子逊,是你吗?”    
    何小荷的声音传过来,“那个混蛋还没露面?方地啊,你到我这儿来吧,啊?我给你弄点吃的。然后咱俩再想想怎么办。你呢,也别伤心欲绝了。我开了这么多年的酒店,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听说过?男人,没他妈的一个是好东西!全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心里还惦记着袋子里的。别说让他‘专一’,就是让他‘专三’、‘专十’,都不可能。所以,你可千万别被什么可笑的爱情冲昏了头脑!你就只当他是个性伙伴;或者,干脆当他是个‘pet’,高兴的时候,拿过来抱抱、亲亲。否则,动了真情后,吃亏的就只能是你自己。你想想是不是这样?好了,过来再说吧。”    
    方地心想,男人真的都像小荷说的那样吗?无论如何衣子逊不会是这样的。他缠绵、多情而又重情重义。她的后背起了一些小疙瘩。他很有耐心地用消毒水给它们一个一个点上药。连续半个月天天如此。她说头发里面也痒,他就在头发里慢慢地找,直到证实的确没有他才放心。一次,他俩闹别扭谁也不理谁。由于一周都没见到他,她就赌气一个人坐火车回百山市。没等到地方,她就哭着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她想他。他接到电话立刻开车去接她。她到了百山后没回娘家,就在车站等他来把她接了回去。还有一次,他给她打电话叫她把门灯点着,他说他马上就回去。结果,她等了一宿也没等到他。直到第二天晚上他才给她打来电话,说他当时酒喝多了,跟她说的这些话过后忘了。气得她没等他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不到十分钟,他就去了她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一大束鲜花向她道歉。在同事们羡慕的目光中,她当时就原谅了他。    
    两个情人之间由于相爱而发生过许许多多这样的小插曲,方地记得衣子逊的每一个好。现在回想起这些往事来,她备感亲切。何小荷又打来电话催她,她这才开始打开衣柜找衣服。她想,必须得多穿点,生病吃药会影响胎儿健康。穿好后,她往镜子跟前一站,天哪!这是谁呀?镜子里的女人面容憔悴,目光呆滞,浑身臃肿,像个赶着毛驴车、满街吆喝“卖大酱”的老妇人。她下意识地两手抱肩,惊恐地望着那个黄脸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丑得连她自己都差点认不出来了。她心里一阵难过。但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那个像他父亲一样,有着满头卷发的小男孩,她立刻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    
    到了何小荷的酒店,方地顺着楼梯往上去的时候,一个女孩子正好往下来。她路过方地身边时,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后,她突然小声说了一句:    
    “方老师?”    
    方地下意识地“唉”了一声。女孩子跑过来,惊讶地问道:“方老师,真的是你呀?你生病了吗?脸色这么难看。”    
    方地一看,原来是自己教过的一个学生。她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是乔乔啊。你好吗?现在在做什么?”    
    “方老师,你知道我不愿学习。考不上大学,我爸就逼我念了个自考。后来,我舅煞费苦心地给我安排了个工作。可我上了一年班就不上了。于是,我就开了一间‘乔乔发型工作室’,自己当老板。”    
    方地高兴地说:“这不是很好吗?能在社会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就是成功。”    
    方地发现乔乔的眼睛有些红肿。就奇怪地问道:“你好像心情不好,哭了吧?”    
    乔乔的神色立刻黯淡下来。她低声说道:“是。我姐她死了。”    
    “什么病啊?”    
    “是、是自杀。”乔乔眼里噙着泪花。她突然忿忿地说道:“都是那个该死的衣子逊!要不是他,我姐这辈子怎么会这么不幸!”    
    方地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她抓住乔乔的胳膊,紧张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说那个人叫什么?”    
    “衣子逊。我姐的同学。他们俩上电大的时候处过一段时间。我爸妈不同意。不是因为他家境不好,最主要的是觉得他这个人的人品不行。后来我姐就嫁了别人,可并不幸福。因为就在她结婚不久,衣子逊出于报复,竟然找到我姐夫,告诉他,我姐早在没结婚前就跟他上床了。我姐的婚姻失败与这一点有直接关系。再婚后,刚开始还不错。后来,衣子逊又来找我姐重温旧梦。东窗事发,导致我姐的婚姻再次破裂。我姐希望衣子逊能对此负些责任。可衣子逊却说,这事跟他没关系。还说,他俩之间的关系也应该到此为止了。我姐伤心欲绝,喝药自杀。临终前,她求我把衣子逊找来,她要见他最后一面。衣子逊来了,可我姐还是死了。我一气之下,把那个混蛋的脸抓破了,恨不得亲手杀了他。我爸妈受不了这个打击,一直在住院。今天才出院。几个亲戚朋友来这里吃顿饭。”    
    


第二部分方地与鲁裕庚产生朦胧的情愫(2)

    方地靠在楼梯扶手上,有气无力地问道:    
    “乔乔,你姐,她叫什么名字?”    
    “乔娜。”    
    方地闭上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对衣子逊所有的怨恨顷刻间化为乌有,只有对他深深地理解和同情。这时,何小荷从外面进来了。她赶忙扶着方地往楼上去了。乔乔莫名其妙地站在那里,问方地要不要去医院。何小荷冲乔乔笑了一下,叫她不用担心。    
    看见方地,何小荷再次劝她马上把孩子做掉,别遭这份罪了。方地点点头。她觉得衣子逊现在已经够痛苦的了,不能因为这个孩子而给他增添烦恼。乔娜是他这一生中爱过的第一个女人。心爱的人死了,而且与他有直接关系,他怎么可能还会有心情跟另外一个女人生孩子呢?他一定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方地伤感极了,不仅为自己,同时也为乔娜和衣子逊。她想起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一段话:有生必有死 /有爱必有恨 /  我们因爱而生/ 因生而爱 / 又常怀恨而死 /因死而恨/ 我们用一辈子的时间 / 织这生死爱恨的网 / 也用一辈子的时间/  解那生死爱恨的结 /只是——看穿了/ 生死爱恨能有多少距离/看破了——生死爱恨只是一念之间!    
    方地痛苦地想到:为什么我就不能在一念之间不再爱了?没有了爱,不就没有烦恼了吗?    
    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方地仍然毫无睡意。她躺在床上,两眼望着天花板。衣子逊这会儿能在哪儿呢?他会不会记得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怀着他的孩子的女人正在苦苦地等他?她慢慢转过身来,双手捂着脸,“呜呜”地哭出声来。忽然,她好像听见了衣子逊的脚步声。她立刻坐起来,仔细一听,是他的脚步声。她“呼”地从床上跳下来。每次衣子逊晚上回来的时候,没等到三楼,她就能听出是他的脚步声,尽管她住四楼。常常是衣子逊刚走到门口,她就已经把门打开了。每当这时,她总会情不自禁地想起邱一山。连他敲门,她都能挑出一大堆错来。而对衣子逊,她不但能隔着几层楼梯就可以分辨出他的脚步声,还心甘情愿地提前站在门口为他开门。可能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为此,衣子逊总是夸她精明。还开她玩笑说,如果家里有野男人的话,现跑都来得及。    
    方地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光着脚跑了出去。她一下子扑到衣子逊的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衣子逊把她抱起来,径直走进屋里,把她放在床上,久久凝视着她的眼睛。然后,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痕,一边解开她的睡衣。他的眼睛始终看着她。看着她的目光由最初的委屈变成对他身体的渴望,再由这种渴望变成最终的满足,那种只有达到性高潮时才有的满足。    
    衣子逊没在方地那儿住下,也没像往常那样恋恋不舍地不肯离开。他把衣服穿好后,把方地搂在怀里,叫她明天去医院打胎。并说,他有事来不了。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口气淡淡的,就像告诉她明天上下班路过医院时,替他开点感冒药一样简单。尽管方地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但当她真的听到这句话时,还是忍不住伤心地哭了。她抬起头来,心碎地看着他。她想质问他,如果不想要这个孩子,为什么当初还逼着她非要不可?或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叫她白白遭了这么多天的罪。可是,当看到他脸上的道道伤痕时,她好像看到乔乔正拼命抓着他的脸,恶狠狠地骂他,她就连一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心疼地摸着他的脸,含泪冲他点点头。    
    第二天上午,方地一个人来到医院,她不想找任何人陪着。她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们。她看见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在丈夫的搀扶下,满脸幸福地从她身边走过去。这样的情形衣子逊曾经对她描述过无数次!她心里又是一阵酸楚。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她以为是自己站的地方挡路了,就赶紧往旁边挪了几步。她下意识地往车里看了一下,原来车里坐的是鲁裕庚。鲁裕庚正满脸疑惑地看着她。    
    “方地,怎么了你?感冒了,嗯?”他边说边从车里走出来。    
    方地像一下子见到了亲人似的,她两手把着鲁裕庚的肩头,喃喃地说道:“小姨夫,你希不希望爱你的女人给你生孩子?告诉我!”    
    鲁裕庚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你在说什么呀,傻孩子?我没听明白。”    
    “你以男人的心态告诉我,如果有一个非常爱你的女人想给你生个孩子,你会不会拒绝?尤其当这个女人已经怀孕的时候?”    
    方地的眼神是那么迫切。鲁裕庚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是。他想了一下,认真地说道:“这个问题很复杂,要根据具体情况而定。比如,你和这个人之间的关系,你生活的环境,以及……”    
    方地失望地摇摇头,心想,男人太狡猾了!她转身朝医院里走去。鲁裕庚赶忙拦住她,问道:    
    “方地,你生病了吧?我陪你去看医生。”    
    方地连忙说:“不!谢谢你,小姨夫。你去忙你的吧。我不用你陪。”    
    方地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听着 “嚓嚓”的各种金属器皿的响声。突然,她感觉医生的手伸进她的体内,她的五脏六腑好像都被拽出来了似的。她感到了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这是一种哑痛,你根本无法喊出声来,只能是呻吟。就连呻吟也只能是那种轻轻的、只有自己才能听得见的。随着“嚓嚓”的响声,她仿佛又看见了那个满头卷发的小男孩,正大哭着喊“妈妈救命”。可他的妈妈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一点一点地击碎,直至死去。方地又感到一阵心痛。她的心已经被这两种痛彻底撕碎了。    
    金属器皿的碰撞声不见了。方地听见有人说,好了,下床吧。可是,她却一动也动不了。这时,她又听见一个很不耐烦的声音说,不想要,就该早点来做手术。胎儿都成形了,大人遭罪不说,这不是造孽嘛!说话的这个人边说边站在门口喊道:谁是病人方地的家属?没有人回答。她只好又走到方地跟前,问她谁陪她来的?方地无力地摇摇头。两名护士只好帮她把衣服穿好,扶她来到外间,让她躺在椅子上。    
    鲁裕庚一直没走,他有点不放心方地,觉得她不太对劲。以前,方地总是每隔一段时间就去他家看看,帮他收拾收拾房间;或者在他夜班的时候替他照顾鲁佳妮。现在不同了,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到方地了。他以为,可能是她太忙了的缘故。方地刚才的举止令他觉得很奇怪,她为什么会问他那种问题呢?难道她爱上什么人了?而且还怀上了这个人的孩子?不!不可能。他觉得方地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女孩子。那是怎么回事呢?他想弄个究竟。这时,他看见方地从医院里出来了,脸色苍白,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他赶忙跑过去,问她怎么了,是不是病得很厉害?方地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鲁裕庚只好把她扶进车里,送她回家。    
    方地勉强上到二楼就实在走不动了。鲁裕庚只好背着她。到了楼上,方地对鲁裕庚说,她没事了,叫他不用担心她。鲁裕庚问她邱一山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叫他回来?方地苦笑着说,她和他已经离婚了。鲁裕庚惊讶地看着她,心想,怪不得她这么长时间没去他家了呢,原来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想问问原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觉得这个时候打听这类问题有些不妥。于是,他对方地说,她一个人在家不行。他叫方地去他家,这样,不仅他可以照看她,而且鲁佳妮也可以陪她。但方地坚决不同意。她说,她真的没事。她可以叫何小荷来陪她。    
    从方地家里出来,鲁裕庚仍旧没走。他站在她的楼下,痴痴地看着她的家。他不禁想起刚认识方地的时候,他正在上大一,还不满十九岁。方地比他小八岁。每次他跟米劢回百山,方地总是跟在他身后缠着他陪她玩。他们在一起经常做的事情就是画画。由于他学过素描,再加上他在绘画方面的天赋,所以,只要方地指出一样东西来,他都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把它画好。尤其是各种动物,他画得惟妙惟肖。他的画总会使方地高兴得手舞足蹈。方地是个很有灵气的小姑娘,她照着他的画画完以后,他稍加改动就已经很像了。    
    离方地家不远处有一座山,其实准确地说,应该算是一个小山丘。虽然不高,但很漂亮。尤其到了夏天,上面长满了树木花草。方地喜欢拽着他的胳膊到山上去玩。往上去的路是一段石子路,很难走。他总是拉着她的手往上爬。到了山上,方地喜欢站在最高处往下面看。或者坐在最高点观赏远景。迎着山风,任由头发被风儿吹乱。每当这时,方地总要双手折成喇叭状,向着远处发出快乐的喊声。有时,她还会叫他跟着她一起喊。然后,他们就会一起绕着山头走一遍。其间总是走走停停,因为方地总会发现有趣的植物。她会拽着他蹲下来,研究它们的形状,琢磨给它起个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她玩够了才会同意下去。下山的路似乎更难走。她常常用双手紧紧地握住他的胳膊。嘴里不时地喊一句“鲁裕庚,你慢一点!”或者“鲁裕庚,我有点怕。”方地一直都喊他的名字,直到她上大学以后,她才改口叫他小姨夫。    
    后来,她渐渐长大了,有了少女的羞涩。她就不再跟在他的身后了,也不再缠着他陪她玩了。    
    方地来江城上大学以后,他已经跟米劢成家了,并且有了鲁佳妮。每到周日休息的时候,她都会来他们家。方地勤快,而且干起活来干净利落。她不是帮着带小孩,就是洗衣服,或者收拾房间。米劢不善于理家,东西总是没个正经地方,家里显得很乱。方地来了之后,不一会儿就会大变样。米劢总是悄悄地对他说,像方地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不一定会有好命。每当他听到这句话时,心里总是禁不住替方地难过,怕她会真的像米劢说的那样没有好命。    
    后来,方地嫁给了邱一山。这令他大为吃惊。他觉得能配上方地的男人应该是非常出色的。而从邱一山身上可完全看不出这一点来。最让他难过的是方地婚后并不快乐。他常常因为帮不上她什么而暗地神伤。米劢去世以后,他就很少看见她了。他一个带着孩子的单身男人,不到迫不得已时,他不好意思找她来家里帮忙。    
    


第二部分方地与鲁裕庚产生朦胧的情愫(3)

    看着方地的家,鲁裕庚暗想:这个傻孩子,她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的呢?什么时候跟邱一山离的婚呢?看来,她现在是真的长大了,连这么大的事都没跟他说一声。她的心里已经不再把他当朋友看了。小时候的那些事,她可能早就忘了。    
    鲁裕庚又看了看方地的家,无可奈何地钻进车里走了。    
    何小荷在厨房给方地做饭的时候,衣子逊进来了。他说,小荷你辛苦了!何小荷没理他,只是没好气儿地瞪了他一眼。心想,等会儿我忙完了再跟你算账。衣子逊只好尴尬地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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