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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风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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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电话的次数比见面的次数要多。分开的时间比见面的时间要长。
她从不过问她不他身边的生活。她懂得给男人足够的空间和自由。
倒是他能够掌握她的生活。
他说只要打开电脑上网,就可以知道她近些日子在写什么?
于是,她更加勤奋地写作。
因为这是她唯一能够联系到他的方式。
她亲眼目睹了女孩子自杀后的那一幕。
她想像得出女孩子在自杀前与他之间的战争。
女孩子肯定是绝望至极。否则不会用自杀来结束他们之间的感情。
这件事情发生后的第三天。午夜。她再次接到他打来的电话。经过三天的治疗,女孩子被救活了,他如实地告诉她,他必须娶这个女孩子。因为女孩子已怀有五个月的身孕。由于失血过多,孩子流产了。他说他必须负责到底。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她没有过多地说一句话。
她在电话里轻松地转移了另一个话题。
他知道她在回避这个敏感的话题。但她故意做出来的这种毫在不乎的姿态重重地刺激了他。像她这样的女孩子,生活里有没有他,于她并不重要。他是这样想的。
她放下电话后,发现面前的一张白纸都被泪水沁湿了。
终于,她忍不住地伏在桌子上失声哭了起来。
不知过了有多久,她抬起头,看窗外的天已经朦朦地亮了。
无数个通宵熬夜写作的清晨,她看着窗前渐渐明亮的天空,就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一如每当心情灰色的时候想起他一样,她疲惫的心就会振奋许多。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对他的爱有多深。就像她永远也不会为他自杀一样。她的心在短时间里迅速地变老。
事隔半年后,她在商埸里遇见了他。
他已成为别人的夫君。她看见他热情倍至地陪女孩子逛商埸。女孩子的面容是她熟悉的,只不过这次女孩子没有怆惶离去,而是柔顺地依偎在他的身边。那个男人的怀抱也曾属于她。
她和他对视了一秒钟,像根本就不认识一样地没有打招呼。
∩情人见面,物是人非。
她淡然一笑,转身离去。脚步匆匆,看似潇潇洒洒。
他惊讶地看见她已怀有身孕。
她姣美的面容不施粉黛,看上去憔悴不堪。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已经脱落得像是六、七十岁老太婆,剪成了齐耳短发。她的变化震惊了他。
恍然间,他知道了答案。
他想追上前去,女孩子紧紧地挽住他的胳膊,幸福甜蜜地靠在他的手臂上。他一动也不动。
6。
又是一年过后。
清明节到来的前一天,他接到一个陌生女人打给他的电话。
陌生女人说她叫小湄。
小湄说她早就知道他的故事。
他隐约记得小湄这个名字曾经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
一时间,他想不起来。
直到小湄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他才如梦初醒。
小湄说,她于去年在手术台上生孩子难产而死。她的坟前有两颗树。一颗上面刻着你的名字,一颗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她怀的是你的孩子。你去她的坟前烧一柱香吧。
电话就这样断了。
嘟嘟嘟的盲音穿透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手机啪地一声从他的手中滑落。
世界就此沉寂了。
水果于2000年10月15日下午北京回龙观
今夜无人入梦
1。两个女人的邂逅
我在国庆节放假的前一天接到芦苇的传呼,电话里她再一次约我见面。
早在去年,她就传呼过我一次,约我和泡泡周末一起去大学的舞厅里跳舞。当时我答应了。可临到约会的当天,又因为我临时有事取消了约会。后来,她就再也没有和我联系。
芦苇和泡泡都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曾在一间宿舍里同居过几年。自毕业后就再也不曾见过面
两天前,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傍晚,我像每天一样脚步匆忙地走在下班的路上。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在回家的途中遇见了泡泡,她和一个中年女人推着一辆儿童车迎面走过来,大老远她就看到了我。我的注意力放在了童车里那个胖娃娃的身上。孩子长得胖嘟嘟的格外引人注目,小脸最突出的一点就是肉乎乎的,这很像北京街头的小孩,一个个都像得了肥胖症似的,构成了北京城的一大风景。
直到泡泡叫出我的名字,我才认出她来。
四年不见,原本丰满的泡泡变得又黑又瘦,一身随意的便装不施粉黛,纯黑的牛仔裤配一件宽松的奶白色T恤衫,看上去显得有点邋遢。这与她上大学时精致的装束大相径庭。
泡泡热情地邀请我参加她女儿一周岁的生日庆祝晚餐。原来那个胖娃娃是她的女儿。站在她身边的中年妇人是她女儿的保姆。
我记起泡泡上学时说过的一句大话:将来如果生的是女儿,就一屁股将她坐死。
这句话产生的根源是她特殊的家庭和成长背景。她曾经在一次宿舍午夜〃恳谈会〃上,例举过她奶奶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原因是她妈妈自生育了她和妹妹,她奶奶由此嫌弃她妈妈是专生女儿的命,拒绝照看年幼的她和妹妹。这一点,在泡泡的心里留下了难以抹去的黑色记忆。
我仔细打量泡泡的女儿,比起五官端正的妈妈,她的女儿长得实在是太对不起观众了。有其母就必有其女这句话用在泡泡和她的女儿身上实在是太不合时宜。
我客气地婉言谢绝了泡泡的邀请。
我一边抚弄她女儿胖成双下巴的圆脸一边言不由衷地说:这孩子胖得好可爱哦。
泡泡向我要我的书。
我从手提袋里拿出今天刚刚收到的一家外地出版社寄来的样书递给她,我说:真凑巧啊,这是我刚出版的一本新书,送给你。
泡泡接过后补充说:把你写的第一本书送给我,我想看看你是如何描写我们大学时期的生活?
泡泡武断地认为我的第一本书里肯定有大学生活的内容。
我说我的第一本书早就没有了。
泡泡不甘心地问:那在书店还可以买到吗?
我说也许吧。
泡泡迫切地想看我的第一本书。我知道泡泡的用意。泡泡是想知道我在书里是如何描写当年的她?或者说她想知道我眼里的她是怎样的?总之,她不是对我的书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她自己。
芦苇在电话里约我今天见面,我猜想她肯定事先已和泡泡通过电话。泡泡一定会如实地告诉她我们在大街上重逢的详细经过。这说明我和她之间还是蛮有缘份,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分开了这么长的时间,北京又这么大,同学有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俩个久别后相遇在北京的街头,而不是和其她的同学。
上大学时,芦苇和泡泡之间的关系就比和我要好。她俩都来自青海。毕业后都留在了北京,她们之间一直都有联系。
芦苇真诚地说她太想见到我了。我说我也是。但我今天时间安排不过来,见面改在明天吧。反正上完明天的班就开始放假,我们可以趁机好好聚一次。
芦苇只好说:那就定在明天晚上吧。这次你可不能再像上次一样有变化。到时除了我还要带来一个人。
我不知道她要带来的人是谁?我私下认为这是一个老同学的聚会,如果再有其它不相干的人夹在中间,叙起旧来会不会不妥?她说是阿信。
我记起那个小新疆阿信,瘦弱单薄长发披肩戴着一副小眼镜的秀气女孩。她是班里唯一一个与我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女生。有一年的生日,我们还在一起共同度过。
我关心地问:这几年阿信有什么变化吗?她还和那个韩国男朋友在一起吗?
芦苇告诉我阿信和韩国男孩还是一对。
我听了高兴极了。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一份恋情从大学时期持续到现在,其间会经历多少风风雨雨,这份艰难可想而知。在这个变化比计划快得多的年代,我已看过太多的情变,阿信和她和男朋友的感情在我看来不能不算是一个奇迹。
我问:你这几年有什么大的变化吗?
芦苇笑着说她于去年结了婚。
我又问:是W大学的那个博士吗?
她平淡地说嫁给了一位律师。
对此,我没有感到太大的惊讶。
2。四个女人的约会
我准时在下午五点半钟下班。
§下班之前,芦苇打电话告诉我,约会的地点定在距我公司不远的〃绿叶家常菜〃餐厅。
我守时地如约而至,她们三个人已经入座,等我的到来。
我将事先准备好的三份礼品分别赠送给她们,芦苇却急不可待地嚷嚷着让我赶快给她书。我送了她和阿信一人一本和泡泡一样的新书。
芦苇也像泡泡一样地强调:我最想看你写的第一本书。
我装作不明其义的地样子,问:为什么非要看第一本?
芦苇说:通常第一本书写的多半是自己。我想看看你写的大学生活。
正如我所料,我会心地一笑。
阿信上学时与我不住在同一间宿舍。所以她才不强调我送的是哪一本书。但是我清楚地记得我们经常在学校阅览室里碰面。
每天,去得最早的肯定是我和她,走得最晚的也是我们俩。有几次,我们还在一同回宿舍楼的路上,聊过彼此的爱情和各自的男朋友。
阿信的男朋友是她高中时的同学。那个男孩子考入天津音乐学院学习作曲。阿信每周都去天津看望他。这是她的初恋,还有她最美好的初夜,她都给了他。这份爱维系了有五年之久,直到有一天,她知道了男朋友和同校另一个女生暗中有往来。她更加频繁地去天津找他,可他总是找出各种理由拒绝和她在一起。她不甘心地找到那个女孩,男朋友却当着她的面承认他已不再爱她。
这个打击导致阿信在近一年的时间里整天以泪洗脸,视力严重下降。由三百度的近视眼下降到八百度。随之体重也迅速地消瘦下来。像麦地里剩下的最后一根稻草,在荒野中无力地摇摆。
大学将要毕业的最后一学期,阿信遇见了一位韩国留学生。她和他迅速地相爱。
阿信和韩国男孩公然在校外租房子同居,这件事在女生里曾引起过各种各样的争议。我亲眼目睹了阿信和韩国男孩像小两口过日子一样地一同去集贸市场买菜。我甚至在心里有点羡慕阿信的苦尽甜来。
今天的阿信体形比以往发胖了一圈,脸色红润,光泽照人,比起面容憔悴气色苍白的我,显得要年轻几岁。
她的长发剪成了齐耳短发。灰色的长裙配上白色的毛衣,一身朴素的女大学生的装束。她说她已经辞职重返学校读研究生,学的是心理学专业。
我听了很有些触动。为她时值今日还能静下心来回到学校那种清静的地方休身养性地读书。
泡泡为我们点好了丰盛的饭菜。
阿信主动提出想喝点酒。芦苇和泡泡没有作出反应,我附和着说,一会儿晚上还有安排,就先别喝了。
我们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各坐一方。四双眼睛触目相对,时光在每一个相视一笑的瞬间碰撞出记忆的火花。
往事历历在目。
芦苇主动掀开回忆的第一页。
她坦率地对我说:真是后悔当初在学校里与你闹的矛盾。你是那样地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独来独往孤芳自赏。可是,现在我能理解你了。你当时的清高其实只是一张面具。后来很多次想起你的好,都让我感动。一直很想见到你。
我大度地笑着说,这都已成为过去了。还是别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而且那时的我也太不在乎旁人的感受了。
泡泡更加直白地说:就连系主任马列主义老太太也说做红花还得有绿叶来陪衬。你在学校太鹤立鸡群了,难免引起别人的误解和反感。
我看着这个曾经把我的数位追求者都抢过去现在已为人妻为人母的小女人,不禁想起了涛。
涛是我在校外认识的一个比我年长五岁的男孩。他是我的追求者之一。
有一个周日,他来我的宿舍找我,恰逢我不在,是泡泡招待的他。上学时,我行踪神秘,一意孤行,从不告诉任何人我的去向。
涛等了我一整天,最后失望而去。后来每次打电话到宿舍里找我,都是我不在。但只要有找我的电话,泡泡都背着我主动去接听。然后聊着聊着就发生了改变。再后来,我在学校里意外地看见涛和泡泡手牵手走在校园里。我才明白过来。
这曾是发生在我和泡泡之间的小误会。泡泡用同样的方式抢走了我的几个追求者后,我才知道她用这种方式来打击我的骄傲。而她根本就不爱他们。所以她和他们每个人的感情都以分手剧终。这些深受其害的男孩子,哪里知道女孩子之间的秘密。
泡泡以为她的这种行为能够构成对我自信心的打击。她不会明白真正对我构成打击的不是她,而是关于一份情为什么经受不起考验,不能长久下去的思考?这也更让我庆幸自己的选择。
那时的我还很清纯。视纯洁和痴情为一种美德。
我鬼迷心窍地爱慕一个根本不懂得珍惜我感情的男孩子。这份感情把我折磨得放弃了女孩子所有的优越和矜持,一次又一次地为爱伤心落泪。有一回,还把自己灌醉,结果醉酒过度,被同学送到校医抢救,差一点酒精中毒身亡。
这件事情发生以后,在女生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让全寝室的人都为之震惊。
芦苇问,你和上大学时那位深爱的男孩还有交往吗?
我点头。不想就此事再说下去。
泡泡接着说,你对他的用情之深我知道的最多。有一个晚上,我回到宿舍里,打开灯发现你独自一人在黑暗里吸烟,当时把我吓坏了。我看见你泪流满面失魂落魄的样子,就又退出了房间。你是我们寝室里第一个带头吸烟喝酒的人。后来,宿舍里只要是有人失恋就用烟和酒来发泄。
被她这么一说,我记起手袋里的香烟。
我用征询的语气问她们:我现在能吸一支烟吗?
她们三个善解人意地点头默许。
我点燃一根〃七星〃。
阿信说,你不该吸男士香烟,要吸就吸薄荷味的女士香烟。
我说没关系,今天不是要叙旧吗?那就换一种烟味浓些的来吸。
我问:我们502寝室其她三位现在的近况?
我自大学毕业后就与所有的同学都断了联系。据说,我在上学时是最受争议的一个。
芦苇说:宿舍里的老大与一个老外结了婚也离了婚现在还在国外。老三在广州工作现在是一个部门的〃头〃。我惊叹极了。老三的腼腆和内向是出名的。虽然她也一直在暗中与我作比,但她的领导才能我可没有看出来。
芦苇继续说:还有更让你吃惊的事。你知道老六吗?她在我们当中年龄最小,可她早已经从商了,在当地开了一家非常有特色的荼屋做起了生意。只有你,被我们大家所言中,你肯定什么都不顾继续写你的小说。只是别把我们的丑行都写进去。那时的我们都还太年轻。
阿信实话实说:你们宿舍是故事最多的寝室。系主任马列主义老太太说你们六个都是〃问题女生〃。有彻夜不归的,有喝酒吸烟的,有功课不及格的,有为爱自杀的,有经常缺课的,还有……
泡泡说,我们寝室后来成了系主任教导下几届师妹们的案例。在学校里,我们可都是〃知名人士〃。
我提议什么时候找机会回去看看马列主义老太太。
芦苇和泡泡异口同声地说,再也不回学校去见那个马列主义老太太了。当年,她把我们当作问题女孩来管理的一幕幕至今还让我们为之心寒。
这一顿叙旧餐吃得我们很不是个滋味。
3。北京不夜城
吃完晚饭,泡泡提议去W大学舞厅跳舞。这曾经是我们寝室里的集体活动。我参加过两次就打了退堂鼓,后来因为我的不合群造成了大家对我的诸多误解。
大学舞会是一个能够发生浪漫故事滋生爱情的地方。芦苇和她的博士就是在舞会上认识的。这曾在我们宿舍里引起过轰动。
芦苇第一次去W大学跳舞就遇上了博士。她和他一见钟情。博士从一开始就没有对她隐瞒他已有婚姻的事实。是她自己主动陷进去拨不出来。
有无数个夜晚,她和博士往返于两所学校的途中,乐此不疲。爱情让两个不同轨道的人相交在一起。为了恋爱,博士差一点连毕业论文都没有通过。
博士是芦苇的初恋。等他博士毕业后,他的妻儿来到北京,芦苇这才发现她已陷得太深。
那一段时间,接受高等教育的芦苇却口口声声责问为什么不能允许一夫多妻?她一边听《迟来的爱》一边自言自语:我要的不多,我只想做他生命中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芦苇长得酷似邓丽君。就因为这,博士收集了邓丽君全部的唱片。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只听邓丽君唱的情歌。
芦苇说她最喜欢听博士学唱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她曾在他五音不全的歌声中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在她生日到来的那天夜晚,博士不能来学校为她庆祝。芦苇喝了八瓶破,醉得一蹋糊涂。泡泡打电话请博士过来,否则就再也见不到芦苇。等博士到达我们寝室,芦苇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睁不开眼。博士动情地与芦苇相拥在一起,两个相爱的人当着大家的面泪流如下。那埸景让人不能不为之动容。
∩是最终芦苇没有嫁给他。或者说是他没有资格娶芦苇。
出租车停在了W大学的门口。我们四个人从车里下来。学校门口有无数的学生进进出出。
我疑惑地问:我们现在这种样子还像大学生吗?
我们四个人相互对望,除了眼神里流露出来的些许沧桑,我们看上去依然年轻。我们说笑着浑迹人群进入了W大学。
一路上,遇到几对亲密相拥在一起的校园情侣,芦苇感慨万分。我知道她又联想到了博士和自己。我们径直来到了过去我们常去的W大学的学生活动中心。
事隔几年,再度重返W大学,已物是人非。面前的学生活动中心已经重新粉刷一新变成了千人礼堂。礼堂灯火闪亮,音乐不断。学生舞会临时被取消了,即将进行的是大学生们为庆祝奥运会成功举办的联欢晚会。
我们只得失望而去。在W大学,我们每走一处,芦苇都会说,这里留有我和博士的身影。
阿信伤感地说,且当是旧地重游吧。
我说我们就在学校附近找一个酒吧喝酒聊天。
泡泡坚持要再去附近的另一所学校看看是否有舞会?她说今晚上半夜我们就在大学里跳舞,重温上学时的那种感受,没准还可以找回恋爱时的感觉。等跳完舞后再去泡吧。
接着我们又坐出租车赶往Y校。我们在校园里转了几圈,Y大学的几个舞厅同样也是不开放。国庆节的校园没有往日的那种热闹的气氛。
泡泡感到格外地扫兴。
我安慰她说,也许我们真的已经远离了校园。这里已不再属于我们。
这时,芦苇说她脚都走累了。我们四个人只有她一个人穿的是高跟鞋。她今天的打扮很摩登。红色的紧身小洋装配上洗得发白的仔裤,一双夸张的厚底高跟鞋,一副时尚女孩潇洒的模样。看上去哪像个已婚的小妇人。
为了转移大家的情绪,泡泡说:我来给你们讲一个带〃色〃的笑话。有一个木讷的男人姓焦,得了贤炎去医院看病。医生告诫他说:你回去后不能与妻子同房。男人不解地问:我家就一间房子,我不与妻子同房,我上哪里去?医生又说:你回去后不要与妻子同床。男人又问:我家只有一张床,我不与妻子同床,我睡哪里?医生耐心地说:你睡在床上不要性交(姓焦)。男人惊讶地问:我不姓焦(性交),那我姓什么?
泡泡说的黄段子果真把我们都逗乐了。
阿信对我说,你在中关村工作,酒吧就由你说了算吧。
我带她们到Y校对面的〃零点破屋〃,走到门口才发现酒吧已停业。这些娱乐休闲埸所今天像是故意与我们的兴致作对,我们四个人懊恼极了。所到之处全都让我们失望而归。
我解释说:可见平时我有多忙,牙根儿就没有时间出来玩。连我周围一个好玩的地方都找不到。
我们东游西荡地徘徊在北京的大街上,站在天桥上观望北京的夜景和夜色里穿梭不止的人流。
泡泡说:我们就在大街上走走吧,没准今晚还可以碰到相熟的老朋友。
我们四个人都睁大了眼睛,当真以为会有意外发生。
天桥上,我们四个人来来回回地散步。迎面走过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泡泡突然脱口叫出〃林兴〃的名字。对方并没有理会她。泡泡愣愣地站在原地。芦苇说:你认错了人。
我和阿信相视一笑。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我问〃林兴〃是谁?
泡泡立即转换了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淡淡的说是一个朋友。
我知道这不是她老公的名字。
芦苇补充说:林兴是我和泡泡去Y大学舞厅跳舞认识的一个男人。
北京时间已指向晚上九点。北京的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我能想像得出这个城市的男男女女此时在夜的庇护下,卸掉白天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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