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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气女孩-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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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甄孝齐根本来不及看清楚是谁抓了她,鼻尖便迅速传来男人的气息,小脸甚至还直接贴在那个人的胸口,令她心头的惊恐指数扶摇直上。「救命!非礼啊!该死的,放开……」不知哪来的神力,她揪着皮包直往那男人身上捶。
「孝齐!」连续避开她好几次攻击,窦嗣丞仍难免被她K中几次。「是我!妳看清楚是我!」他从不知道失控的女人,力气会有这么大,还好她的拳头全落在衣物覆盖的部分,他还不至于得在隔天戴墨镜上班!
甄孝齐吓得两腿发软,怔愣地对上他的眼,并在看清他熟悉的俊颜后,小手下意识地攀附着他的手臂以支撑身体的重量。
「呜……」太过紧绷后的放松令她情绪崩溃,忍不住哽咽出声。
心口一缩,他的心情因她的哽咽而沉重。「我以为我的条件够好,没想到妳看不上眼。」凝着她头顶的发旋,胸口五味杂陈。
「哪里好!?」脱口的声音太过凄厉,她吸了口气,清了清声带,并试图稳住虚软的身躯,可惜却徒劳无功。「我不知道你会是这么这么下流的男人!」
他一声哼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不认为自己哪一点够得上「下流」这么严重的罪名。」
「你还不承认?!」她又气又急,偏偏双腿不听话,使不上半点力气,若不是有他支撑着重量,她恐怕早就瘫坐在地。「我是好心当你的心情垃圾桶,结果呢?结果你竟然还敢提出这么不入流的条件,我真是错看你了!」
不知怎的,说到这里她好生心酸,或许是因为认清了他的真面目;可是她不懂,自己与他并没有交情,为何会因为看清他的本性而感到悲哀?
蹙眉发觉她的肩抖颤个不停,他脱下身上的西装为她披上,依旧体贴且小心地撑住她虚软的身躯。「妳会不会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你都说得那么明白了,我还有什么好误会?」虽然她念的是会计科系,但她的中文程度可不差,他可别错估了她的内涵。「我可以解释——」
「不需要!」恼火地打断他的话,她此时就像头固执的蛮牛,半点和解的机会都不给。「从现在开始,你只要离我远远的,我就很感激你了!」
「妳这个样子,要我离妳远远的恐怕有困难。」他指的是她瘫软的程度。
「我可以叫出租车回家!」可恶!这男人到底要她浪费多少冤枉钱才甘愿吶?刚才她已经多付了两百多块,再加上待会见的出租车费呜!?好心痛啊!
「我不认为一个单身女人适合在晚上独自搭出租车。」他蹙起眉,完全不认同她的率性而为。
或许心疼那花费掉的钱,也或许是受不了他的纠缠,她完全不经思索地反驳道:「至少我认为出租车司机比你安全。」
他也跟着恼了,除了骄傲的自尊被践踏不说,更重要的是,她全盘否定了他这个人的人格。「妳讲讲道理行不行?」
「哈!」她嗤笑一声,以犀利的言辞武装自己的脆弱。「我都不知道色狼还跟人讲道理……唔!」
尾音消散在他极其攻击性的唇瓣里,她不敢置信地瞠大眼,感觉双腿更为无力!?他以为他在做什么?难道他听不出来,她说的色狼指的就是他吗?他竟然还敢色胆包天地当街强吻!?
真该海K他一顿或赏他一耳光,如果她还有残存的力量的话……可情她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来,更别说是「行凶」了。
原想惩戒她那双满口不中听言语的红唇,不料碰触她的滋味竟是如此柔软而美妙,窦嗣丞不由得加深这个吻的力道,强硬地撞开她微颤的牙关,执意吮过她每一份甜蜜的肌理,直让她那甜美的小嘴再也无法口出恶言。
他管不得有没有人看见他们热吻的画面,有力的健臂支撑着她越加无力的腰肢,彷佛天地间只剩下他和她,还有这个甜蜜得令人不忍结束的吻……
好不容易松开她被吮肿的红唇,在她忙着吸进氧气的当口,他沙哑地澄清。
「我想要妳当我的女朋友,只是这个意思!」不想让之前含糊的语意彻底毁断两人可能的未来,他还是认为自己有解释的必要。
女朋友?她狐疑地抬头瞪他,借着不甚清明的街灯想看清他眸底的诚意。
「不是妳想的那样难堪,我只是想要妳花点时间陪陪我,听我谈谈心事罢了。」他从来没有跟别人分享心事的习惯,也从不曾表现出如此需索的态度,唯独对她,这些话语竟说得如此自然,好似他早就在心头说过千百回。
她玻Я瞬'眼,神情更显戒备。「你?」
「我爷爷有两个老婆,一个是我奶奶,另一个就是别人所说的狐狸精。」也许是为了挣得她的信任,他开始释出一些些关于他自己的私事。「这就是为什么我奶奶能将所有时间和精神全留给我的主因。」因为爷爷大部分的时间全留在那个狐狸精那里。
甄孝齐抽了口气,着实很难想象如此复杂的故事情节。「那……」
「妳说的没错,我确实很寂寞。」他的眸黯了黯,搞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博取她的同情。「而妳,是头一个发现我寂寞的人。」
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以往认为「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态,在微微倾诉过后竟感觉肩上的压力松懈了起了至少心头不再那么沈郁、厚重;他几乎是立即就爱上这种难以言喻的骚动感,也因此更加不愿放弃说服她。
「我……」她震了下,不敢再凝视他闪动着她所不懂光芒的眼,逃避似地将他推离几吋。「我可以当倾听你心事的朋友,可是女朋友……」
「别跟我说什么配不配的蠢理由。」对她的逃离视若无睹,他微微施力便又将她扯进怀里,伸出拇指按压住她红肿的唇,他竟察觉身体燥热起来。「我们家可不流行身家背景那一套。」
他奶奶和母亲都不是什么豪门淑女,自然不会在意世俗那套门当户对的俗气心理,这是他从小就明确体认的事实。
「不……不可能!」他可以不介意,但她却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忽略两人之间的差距,即使经过刚才那个吻,她已然察觉了自己深受他吸引的事实……
「为什么?」他无法接受这种答案,她怎能还没踏出第一步便全盘否定他们之间所有的可能?「除非妳的理由可以说服我。」他霸道地不肯放手。
抬头看了他一眼,她垂首咬了咬唇,一时间莫名地感到鼻酸。「如果……如果我说,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当他的女朋友。他如何能要求一个只会拚命赚钱、省钱,却不知道怎么花钱的女人来当他的女朋友?或许就像花钱一样,她根本不知道当女朋友该有的「窍门」,又如何能做到心安理得且称职?
「感觉可以慢慢培养。」这个理由根本构不成理由。「妳休想随便找个答案来搪塞我,我不接受。」他表现出难得的坚持。
她心动了,面对如此强势且优秀的男人,要女人不心动几乎不可能,但是……
「我不认为我们适合。」
「适不适合得等交往过后才知道。」这还是他破天荒地主动追求女人,她应该感到无限尊荣。「我准备好了,妳呢?」
她呆愣地眨了下眼,紧绷的心情竟顿时烟消云散,并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什么?」那笑声感染了他,让他的心情也跟着放松起来。「妳知不知道,妳笑起来漂亮多了。」他开始相信她拥有被推选为美女的资格。
「少胡说!我只是不晓得那种事还得做准备。」娇嗔地瞪他一眼,她觉得身体有丝颤抖,却不再是因为之前的不安,而是带点说不出的悸颤?
她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跟男人交往过密的经验,只是那彷佛是该自然而然进行的情事,却让他说得好似得做好各项准备才能为之的谨慎,听起来就是觉得……怪。
「哪种事?」他明知故问。
她胀红了脸,更提不起看他的勇气。「呃……没、没事。」她怎么好大面神地重提他的意图?再怎么说她都是脸皮薄的女孩子啊!
抬高她的下颚,让她看清自己眸底的真诚。「小驼鸟!谈恋爱当然得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啊,这表示我已经准备好,好好地疼妳、宠妳,而不是怎么虐待妳。」他似笑非笑地挪揄道。
她不敢置信地膛大美眸。「后!原来你之前都在虐待我!?」
佯装认真地思索了下,他下了最后定论。「嗯哼。严格说来也不算虐待,只不过是「苛求」了点。」他聪明地为自己的罪状写下较为轻缓的判决。
「为什么?」不平衡吶!凭什么她得得到如此「特殊」的待遇?「而且为什么是我?」她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吸引男人的条件,因此对她而言,这是个重要的盲点。
窦嗣丞扯开优雅的笑,细长的眼见也弯了起来。「嗯,或许就是为了那五块钱。」
「五块钱?」她更迷惘了。
「别想了,我送妳回家。」
就因为那个调皮的五块钱,贪玩地滚离她小手的掌握,牵起一条隐形的红线将她带至他身边,所以他们相遇了——
感谢那枚五元铜板。有机会的话,或许可以考虑给它「安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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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月,可不可以麻烦妳,过来帮我看看这些收据明细?」拿着一迭厚厚的单据,甄孝齐的眉心拧成一线。
林素月瞟了眼吴淑丽,两人交换暧昧的眼神,然后才起身走向甄孝齐的座位。
「怎么了吗?组长。」其实女人们的年龄都差不多,如果能撇开心结不提,或许可以成为交心的朋友;但林素月可不这么想,刻意以职位头衔来拉开彼此间的距离,更是蓄意提醒自己失去的「江山」。
「这是这个月的公关收据。」每个部门都有所谓的「交际费」,不论是客户或厂商,甚至「另类」旗下的明星、歌手,公司都有负责招待的责任和义务,然后每个月底会全数汇集到会计室报公帐,统一处理。「呣……比前几个月多了一倍有余,是不是哪里出现问题了?」
会计助理的工作,就是将各部门零零散散的消费作个整合,再由身为组长的甄孝齐作最后的核对与确认,然后交由窦嗣丞批准之后,公司才会拨款;这些单据全都是由林素月和吴淑丽经手,因此上面全有她们的签章,这表示已经通过最基本的审查。
但这个月的数目实在超出以往太多,甚至可以说是离谱了,因此甄孝齐思索再三,终于还是决定问清楚比较好。
「我怎么知道?」挑高不驯的眉,林素月的芒刺显而易见。「每一张单子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程序也都没有问题;我们做助理的也不过是收收单据、管理些零用钱,哪知道哪里有问题?」
一推二五八,她就不信甄孝齐可以查出个什么把柄。甄孝齐不笨,她怎会听不出林素月的敌意?只是她真的不晓得自己在哪里得罪了林素月。
从她进「另类」开始,这两个助理就好像怎么都跟她不对盘,经常出些小批漏不说,最令她头痛的是她们的态度问题。以她直率的个性,自然不会仗势欺人,可对生活汲汲营营的她,又抓不到与她们和平相处的诀窍,因此只能将所有的烦恼往肚里吞。
「就是嘛组长。」吴淑丽扭腰摆臀地跟了过来。虽然承认了甄孝齐的美貌,但女人总是善妒,她从不觉得自己会输给甄孝齐分毫。「我们也是依公司规定做事,要是连这点组长都不满意,那我们要怎么安心做这个工作呢?」眸心黯了黯,甄孝齐懂得她话里的威胁意味。
对,现在经济不景气,以「另类」的规模,再找两个会计助理并不是难事。但甄孝齐太清楚没有收入会带给人多大的压力,因此她不愿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便随随便便遣退公司的员工,这样并不公道。
何况她们待在「另类」的资历比她久,她实在无法命令自己这么做。
「那下次……可不可以麻烦他们,清楚交代交际对象和地点,好让公司做详细的审核?」这是她在最短的时间里,所能想出来的解决方式。
「不会吧,组长门!?」夸张地瞪大原本就不算小的双眼,吴淑丽撩撩染得赭红的波浪长发,艳丽的红色指甲在空中挥舞,看起来像极张牙舞爪的怪兽。「这样人家会以为我们在找麻烦欸!」
「就是啊,组长,妳这不是为难我们吗?」林素月乘机在一旁火上加油。「谁晓得这样传出去的话,会有多难听啊?」
大公司就是这样,既定的程序一旦变动,很容易就引起员工的怨言;因为大家都习惯原有的制式方式,要求,只会引起更多反弹而已。
甄孝齐没有说话,心头无力地暗叹一口气。
她人微言轻,即使有心为公司节制消费,可遇上不肯配合的员工,她就算有再粗的手臂,又怎有能耐力挽狂澜?「知道了,妳们回去做事吧。」
第五章
走出电影院,由于才刚散场,电影院外是人满为患;窦嗣丞拉着甄孝齐的手,瞧了眼她红肿的眸,关心地问:「怎么了?我看妳最近好像特别累的样子。」
「没什么。」她低下头,避重就轻地答道。
事实上她是很累。因为林素丹和吴淑丽两个助理不愿配合她节流的方法,所以她只好亲力亲为,一个一个部门去拜访、请托。
大部分的部门和同事都同意配合,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好说话,还是有些人当场不给面子地拍桌子翻脸,说这样办起事来绑手绑脚,公司与其要这么不信任他们,不如废除「交际费」的制度等等。
这些事甄孝齐都没有往上呈报,因为她知道等着窦嗣丞处理的事够多了,她不忍心再添加他的麻烦,所以能揽下来做的,她都尽量自己想办法解决。
正好现在是月底了,一些外接的案子最近都在赶,每个月的这个时候,她总得昏天暗地的忙个三、五天才行。
还好较急的案子全交了,而且窦嗣丞连续几次邀约,她都让他吃了软钉子,因此今晚她才会拖着疲累的身子,跟他一起去看电影。
「真的没有?」侧身凝着她微红的眼,他忍不住挪揄道:「还是片子太感人?瞧妳哭得眼睛都肿了。」
他们刚才欣赏的是一部韩国片,故事叙述一个在大都会长大的男孩,在父母离异、没人照顾他的暑假,到非常偏僻的乡下和又聋又哑的祖母生活了两个月。
在那个物质极为贫瘠的乡下地方,一老一小由最初的对立,逐渐衍生出深厚的情谊;导演以极为细腻的手法,呈现祖孙之间微妙的变化和丰富的情感,确实是一部颇能触动人心的作品。
可是瞧甄孝齐那水嫩嫩的眼、红通通的鼻,还有手心里紧握的卫生纸团,在在都不难看出她适才哭得有多惨,简直可以用「水淹金山寺」来形容。
「我只是很感动而已嘛。」吸吸鼻子,她下意识地以手背揉揉眼角。「我流那点眼泪算什么,你没听到我隔壁那个男人哭得多大声?」想起来便觉莞尔,那家伙的哭声几乎引来电影院里所有观众的围观。
「嗯……可能他跟那个韩国男孩有类似的遭遇吧?」顿了下,他才说出隐藏在心头那股复杂的感觉。
人类之所以感动,往往是在某些事物间投射出自己的影子,甚至触动到自己原先不曾察觉的潜意识,藉此引发彼此之间的情感共鸣,因而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
其实他也差点在戏院里崩溃了,因为他是由奶奶养大,片里某些片段难免会和记忆中的印象重迭;要不是不好意思在她面前太过失态,他恐怕会真的掉下泪也说不定。
偶尔表现出自己的脆弱,博得她些许同情和疼惰,这是他还能接受的「尚可」允讦范圈,但要他失控到落泪下辈子吧!
瞧瞧,刚才坐在她隔壁哭的那家伙,现在不是被她拿出来比较、取笑?他还得维持男人最基本的尊严呢!
「你呢?」她想起他的情况也颇为雷同。「你不也是由你奶奶带大的?」
她一向心思细腻,他不认为她会忘记自己曾说过的话。「嗯。有兴趣陪我一同缅怀过去吗?」他问。
甄孝齐呆了下,没来由地笑了。「什么嘛!一副老头子的口气。」这口吻跟他「亮眼」的外形半点都不搭,她早注意到附近有好几个女人偷偷在看着他呢!
扯开好看的笑纹,他不置可否。「我也不算年轻啦,都三十一了,对一些「小朋友」来说,我的确是老了点。」
他指的是十七、八岁的小女生,现在新新人类总觉得年过二十五,就足以被冠上「老」这个字了。
「胡说!你一点都不老!」不需经过思考,她脱口而出,接着陡然发觉自己似乎泄漏太多情绪,不安地低下头咬了咬唇。「呃,不是,我的意思是……」
「没关系,我一点都不介意妳为我倾倒,这是我的荣幸。」他可得意了,嘴角的笑纹陷得更深、更迷人。
「少、少来,什么为你倾倒?少臭美了!」她轻笑出声,感谢他化解那份尴尬「没有吗?我以为我还迷得倒妳这种老女生欸。」
「谁老了?我才二十四,小了你七岁!」都相差超过「半轮」呢!
「是是是,妳是青春美少女,我是老头子,这样可以了吧?」
「你……人家才刚说你不老,你又……」
「好,那我们一个俊男、一个美女,加起来正好凑成对!」
「谁、谁要跟你凑成对?」
「嗟~~坏女人,老爱说反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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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你还会泡老人茶。」轻啜了口清香的乌龙茶,甄孝齐仍感不可思议。
影城离窦嗣丞的公寓并不远,因此窦嗣丞建议到他家喝杯茶,顺道「缅怀」一下过去,于是他们便绕过拥挤的人群,在取车之后直接杀到了他的住所。
「妳不知道的事还很多呢。」他笑,将滚烫的开水注入壶里,然后盖上壶盖,
不疾不缓的动作依旧优雅,教她瞧得两眼发直。「我等着妳慢慢挖掘。」
「谁、谁要挖掘你什么?」她不好意思了,忸怩地换了个坐姿。「我只是……愿意倾听你压抑过久的情绪而已。」
无声地轻笑,窦嗣丞有男一种解读方式。「这,应该说是分享吧?」
分享彼此的过去、现在,甚至是未来,他喜欢这种感觉,有一种宁静的美感,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耽溺其中。
「我这个人无趣得很,没什么值得和你分享的。」或许是逃避,也可能是种过度保护自我的潜意识,她并不想谈论太多的自己。
「是吗?」他还是笑,笑她防心太重。「记忆所及,我奶奶是个极为沈静的女人,虽然朋友很少,但总有一、两个较为贴心的手帕交。」睐她一眼,对于她交友情形的好奇,更甚于叙述自己的家人。「妳呢?应该也有些好朋友吧?」
「我?」她不晓得话题怎会绕到她身上,但她还是坦日地摇了摇头。「没有。」
显然这是在他预期之外的答案,他明显地愣了下。「那亲人呢?妳跟什么人住在一起?」
「喂,你是叫我来缅怀你的过去,还是叫我来调查户口的啊?」她有点不高兴了,因为他太接近她所设下的自我安全距离,那让她心慌。「如果你的目的是想要调查我,那不如找征信社来得快!」她恒恼且毫不犹豫地扬起全身芒刺。
窦嗣丞凝着她的眼,深深地看向她的瞳底,似乎想望穿她那颗固执的脑袋。
「妳到底在防什么?我以为男女朋友之间该是无所不谈的。」这是他对交往的定义,也从不准备隐瞒她什么,包括他的家事及私事;如果她间,他会老实回答,不论她提出任何问题。
「我不这么认为,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不愿公开的隐私,我不相信你没有。」就算最亲密的夫妻都未必做得到事事坦承,更何况他们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分离的情侣
「我的确没有。」冷静地盯着她,直视她灵魂里的不安。「不论妳对我有任何疑问,我都愿意诚实告诉妳,这就是我对妳的态度。」
甄孝齐无语了,毕竟连外人也不晓得他爷爷有两个老婆的事,他都愿意对她坦言,她现在的质问彷佛显得太过无理取闹。
「撇开我的身分不谈,我就是妳看到的这个样子。」不愿意谈论一无所知的爱恋,他情愿与她分享所有的欢乐与苦痛。「妳还有什么不明白?」
木然地摇了摇头,她同心头的自我设限拔河。
长久以来的压力、疲累,加上交际及生活圈的贫乏,偶尔她也有想要一吐为快的时候,但往往因没有倾诉的对象而作罢;慢慢地,她习惯将所有情绪沈淀在心里的最底层,如今要她正视自己的心态,她反问犹豫了。
或许倾诉之后是全然的放松,但没有人有把握他对她的新鲜感能维持多久;如果她适应了这个相互分享心事的轻松后,她是否无法承受再次失去的打击?
如果,如果他和她没有未来的话——
「我,窦嗣丞,三十一岁,未婚。」要是她需要更多对他的认识,他不介意从头叙述一次。「目前住在这里,家里还有爷爷、奶奶、双亲和一个妹妹;认识甄孝齐之前交过三个女朋友,分手三次,经历过数不清次数的相亲,这样够清楚了吗?」
甄孝齐呆住了。「你?相亲!?」
「嗯,相亲。」可惜相过就忘了,连一张较为印象深刻的脸都没有。「抱歉,次数实在太多,十根手指头都不够用,因此我没办法详细地告诉妳。」因为连他自己都计算不清。
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的坚持简直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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