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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女格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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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师爷可不服,所有的证据分明都指向邱寡妇呀!

    “没有可是,本贝勒这个月来明查暗访的结果……师爷,眼前这些似乎与本贝勒所见不甚相同啊!”扬扬手中的公文证据,他过分温和的微笑叫师爷胆战心惊。

    不会吧!莫非……收受贿银的事露馅儿啦!一思及此,师爷忙不迭拱手。“不不不!洛贝勒英明神武、胆大心细、明察秋毫,岂是小人得以比拟!”

    “那好!退堂吧!明儿新任府尹就会到任,本贝勒也该功成身退启程回京了,可不想再被小事耽搁延误。”一击掌,洛君直接走下公堂,潇洒的从大开的府门离去,压根不理会这公堂之事实际上尚未结束呢!

    呆然目送他逛大街般悠悠哉哉离去,满公堂的人完全不知作何反应。

    晃出街府,府门外聚集了一大群民众翘首等待判案结果,这可是目前济南城最重要的大消息啊!没料到却等到拎着虫篓、一身闲适的洛君,大伙儿异口同声倒抽口气,有志一同各退几大步,将整条道路给阻断。

    “嗯?怎啦?你们像见了鬼。”他仍是带笑毫不在意,半点也没注意到自个儿身上穿的是正式官服,足够吓坏一般平民老百姓。

    民众一听他出声,立刻整齐划一的摇头,一个字也不敢吭。

    皇亲国戚哪!有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回,当然畏惧啦!

    轻耸肩,他回首看看府门内,突然一副恍然大悟貌。“哦!邱寡妇一案啊……结案了,她无罪释回。”

    人们又是一呆,无法随着他诡异的思绪走。

    摆摆手,洛君自认完成一件好事善行,愉快地哼着歌穿过人群离去。

    在一片呆滞中,只有一双星亮灿灿的大眼直定在他修长优雅的身躯上,带着惊讶又愤怒的复杂情绪。

    “吴大婶,可儿先回家去了。”美目的主人甜甜地向身边邻人匆忙告别,随即转身去追赶洛君。

    “嗯——凌云河啊……”揉揉下颚看着石碑,又看向碑前宁静却深长的河川,有如条银白丝带,在炽阳下波光邻邻,美得让人炫目。

    盯着何面看了好半晌,洛君深思着一边不停轻颔首,戏谑眸灵活地转来转去,似乎在打什么儿主意。

    “大爷,请问您要过河吗?”不知何时,一叶轻舟荡至他面前,舟上是名娇小姑娘,压得低低的斗笠掩去她大半张脸蛋,露出小巧莹白的下颚,极粉嫩嫣红的樱唇。

    置若罔闻,他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端正唇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显诡异。

    “大、爷!您要过河吗?”小姑娘加重语气,不死心的想唤回他神游的魂儿。

    早在昨日初见时她就知道眼前这空有俊美皮相的男人,是个自在过头的蠢蛋,完全活在自个儿的世界中,还硬拉人随他活脱怪异的思绪起舞——真令人生气!

    “嗯嗯……学学姜太公玩玩好了……”他开始喃喃自语,兴奋地直摩拳擦掌。

    “大——爷——过河吗?”小姑娘已经很不耐烦了,语气恶劣起来。

    搞什么鬼!他是存心视人如无物吗?

    还是没理会她,洛君随意将官服下摆撩起,就在河岸边蹲下,用顺手从树林中折来当拐杖的树枝做起钩竿。

    “大——爷——”忍无可忍,她咬牙切齿的低吼,就不信叫不来他的注意!

    洛君突然猛地抬起头,精光四射的黑眸准确从斗笠缝隙中所定到她的眸,让她不自觉心悸地倒退一步。

    “那个……我……你……”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眸底似乎有一簇火燃烧,让她莫名呼吸紊乱、口干舌燥。

    “咱们见过吗?”他又倏地收回目光,专注在手中未完的钓竿。

    大大喘口气,小姑娘有些失神地点点头,又急忙用力摇头——她来又不是想跟他认亲,只是好奇他对邱寡妇的审判,出人意外的公正才……

    黑眸轻抬瞟了下她,洛君一弯唇又问:“名字?”

    “容可。”一时不察,她乖乖回应,而后懊恼不已地咬住下唇——吱!她干啥回答!这登徒子!怎么随便问人家姑娘的闺名!

    “我叫洛君。”抬头对她乐然一笑,他起身拿着刚完成的钓竿踏上小舟。“游河要多少钱?”

    “游河?半个时辰十五文钱。大爷想游多少时辰?”悄悄挪动了一下身子远离他,竹篙一撑小舟离开岸边。

    “不知,游到腻吧!”微耸肩,洛君挥挥钓竿开始垂钓,但钓钩不但是直的,还离水面三寸之遥。愕然看着他古怪的举动,容可满腹疑问,却不知是否该询问他又在玩啥了?

    “这是姜太公钓鱼,颇有意思。”看穿她的疑惑,他笑容可掬的解释。

    “我听过这个故事,他后来钓上了武王那条大鱼。”带点不屑地嗤哼,她最讨厌镇日无所事事、不事生产的米虫废物了。

    偏偏那些历朝来的米虫运道好,大鱼一尾一尾上钩,真肥了他们。

    “我也不差,钓到了条大鱼。”黑眸瞟向她,语焉不详的诡笑。

    “有吗?在哪儿?”很应付的回应,就她所知洛君本身就是条人人想钓的大鱼了,虽然外表看来不大搭。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放下钓竿,他交抱双臂迎视她,灼热的目光火一般炙烫她。

    “眼前?”左看又看,除了洛君之外的人……不就剩她了吗?“别说笑了!”

    笑而不语,他出手如电的挥开盖住她面孔的大斗笠,另一手则强悍地勾抱住她纤柔腰枝,硬拉她柔若无骨的娇躯完全贴合在他健躯之上。

    “你……”容可被吓得愣住,只能不停眨着妙眸,敏感地感受到胸腹上传来的炙人体温。

    “又见面了,这已经是第三回。”他笑,长有厚茧的长指暧昧地抚摸过她细致唇瓣。

    在衙府外时,他一眼就注意到在人群中的她,也知道她跟踪自己的事,他只是因为好奇她想做些什么,而一直没有点破罢了。

    她张口欲辩,却发觉自己无法出声,唇上传来温暖湿润的触感,随即他灵活的也喂人她口中,霸道的与她嫩舌纠缠……

    陌生的酥麻感从唇部蔓延整个身躯,容可又惊又怯的软倒在洛君怀中,任他恣意掠夺品味她的青涩与甘美……

    当吻结束,洛君微退开身子,可恶的对她笑道:“喏!大鱼不就上够了吗?”

    “去死吧你!”来不及抚平呼吸,容可气愤地撩起裙摆,不客气的将他踢出小舟——这登徒子!就这样轻薄她!

    吻哪!一个吻哪!她竟然被吻得失神……不知是在气自己或气他,容可用力抹抹被吻肿的唇,忿忿将小舟荡开,心中乱成一团……

    耳中,洛君狂放得意的大笑声不住传来,更让她心烦气躁到顶点……

    这臭男人肯定是她命中的煞星!这辈子她绝对、绝对不要再见到他了!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二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也算云游四海了一趟,洛君终于在比原本该回府的日子晚的半个月后,乖乖回到北京城,安安静静、不惊动任何人地摸回自己卧房去狠狠睡了一大觉。

    他真的很累,外边的日子实在太有意思,让人玩都玩不腻,连休息都嫌浪费时间,他在明白非回京不可时,硬是大玩五天五夜没睡……好累呀!

    心满意足地整整睡了一天一夜,他才在肚皮抗议的哀嚷声中清醒,醒来第一件事,立刻狂吼起来。“小六子!小六子!小六子!”

    “主子,您回来啦!”轻巧地从门口探头进来的小姑娘,对主子突兀的出现及叫魂似的呼喊,一点惊讶之情也感受不到。

    放眼京城,谁人不知怵亲王府洛君贝勒是天下第一怪人,半疯不疯的,没人摸得清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又老爱神出鬼没的吓唬人,亲王府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谁能不去熟悉、习惯呢?

    “我饿了。”洛君笑笑,随意用汗巾将未结辫的长发一拢,下了床。

    “现下已过午膳时间,离晚膳还有两个时辰……主子,厨子那里可不一定有吃的。”小六子眨巴大眼,久没见到主子,隐约觉得他似乎碰上了好事,神情比过去更加开朗的不像话。

    “不能煮个面吗?我好饿。”揉揉肚皮,他对小六子没大没小的用词丝毫不以为意。

    耸耸肩,小六子卷起衣袖自告奋勇。“我来煮好了,可能不能吃我不管喔!”

    话得先说清楚,就因为洛君随便归随便、温和归温和,偏就嘴刁得不像话,连宫里御膳房做出的东西,也很少能让他满意。

    “那不如算了,你煮出来的面能杀死人,我还想活久一些。”很不给面子的拒绝,他宁愿饿死也不要被“毒”死,小六子弄出的食物有时候连狗都不愿意吃。

    摊摊手,小六子一点歉疚感也没有,反而乐得轻松,顺便也想起该问问主子是何时回府的,才好回报亲王嘛!

    “主子,您哪时候回府的?神不知鬼不觉的,亲王要是知晓了,又会大发雷霆的。”勾张凳子,理所当然的在主子身边坐下,小六子不厌其烦地将讲过至少一百一十八回的话再说一回,至于主子听不听就不归她管了。

    “昨晨我回府时已累的像条狗,哪来的力气做昭告天下这种蠢事。要明白,圣上特意派我到济南去暂代府尹一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每日审案、查案,几乎没累去我一条小命。”他说的无比委屈,天知道他也不过只办了邱寡妇一案,多数时间根本玩疯了,差点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提到济南,他不自觉想到那活泼娇小的姑娘……叫容可是吧!忘不了唇上细嫩的触感,比他吻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柔腻……更重要的是她很有趣,总是轻易的被撩拨的怒气腾腾,不知用那双妙眸谋杀过他几回了。

    “可主子,您心情看来很好,一点也不像您说的那般可怜。”小六子还不明白主子的习性吗?要没玩个够本,他怎可能乖乖回府。

    “因为我遇见了个有趣的小姑娘。”很难控制越扬越高的唇角,他绝对要再找个机会去济南逗逗她。

    看着主子诡异又兴奋的微笑,小六子只能暗自为那没见过面的姑娘哀悼。通常,只要被洛君归类于“有趣”的人,接下的日子可不是“精采”二字可以形容。

    “主子,话虽如此,那小姑娘毕竟是在济南,您别老想着要去欺负人。”

    “我告个假就能轻易离京,反正宗人府是个闲职,除了泡茶、打苍蝇外,无事可做。要不皇上怎会三不五时要我离京办事?”

    一想到自己身上那人人称羡的“枷锁”,洛君就想掩面痛哭一番——被皇上喜爱实在是惨事一件,否则他哪会破格被任用,成为宗人府宗令,那原该是亲王才能担当的职务啊!

    呜……害他被排挤不说,还每日闲到打蚊子……不公平啊!为何其他深受宠爱的贝子、贝勒都能掌理要职,只有他是被晾着可悲啊——

    “可见皇上真的很宠主子您,知晓您疯癫爱玩、静不下心来,所以才让您担任那闲职。”小六子半点也不客气地将话挑明了说,要真让他掌理要职,只怕现在会哭得更大声。

    不过话又说回来,实际上主子的好日子所剩不多了,就不知该不该明白同他说。

    “是吗?要真让皇上偏爱,好日子其实也不多了……听说皇上近日爱上任意指婚的游戏是吗?”就是这个传言,让洛君在这一回云游四海途中,莫名感到介意异常,稍稍败了玩兴。

    搔搔头,小六子欲言又止地望望主子,又低下头不敢言语。

    “干啥啊?你吃坏肚子想去出恭就出去吧!我不会嘲笑你的。”要笑不笑扬扬唇,想嘲笑人的意图十分明显。

    哼了声,小六子才不甘心白白被主子欺负,她决定将京里最新出炉的消息告诉主子,看他还笑不笑的出来!

    “主子,您今天没早朝,肯定不知道皇上下的旨吧!可已闹着沸沸扬扬了。”贼兮兮笑问,一边还用手肘顶顶主子左肩。

    “什么消息这么神秘?”眼皮突地大跳,洛君感到一阵不妙。

    千万可别是他心中想的那回事!

    “一点也不神秘,严格说来您其实颇有先见之明。”小六子笑得更贼了,她等不及想看主子一脸苦相。

    “先见之明?”洛君左眉一挑,他掌心开始冒汗,心跳莫名加快到几乎没跳出胸口。

    有问题!肯定是件坏事!否则小六子那会笑得如此奸邪,似乎正等着看笑话。

    “是啊!您刚不也事了吗?圣上近来忒爱当乔太守的,受圣上喜爱的人没道理躲得开吧!”哇哈哈哈——她就不信现下主子还笑得出来,聪明人都该晓得是怎么一回事,洛君只怕早聪明过了头了。

    晴天霹雳啊!

    “这不会是真的!”洛君不敢置信的按住胸口站起身、连退三大步,只希望一切是小六子捉弄人随口乱说的。

    他不要妻子呀!天见可怜!他才二十二岁,正值大好青春,一点也不想被个妻子束缚啊!上天为何这么跟他过不去!

    “是不是真的,您可以亲自去问圣上呀!”看主子变成一枚苦瓜脸,小六子十分开心地笑到脸都变形了。

    “你这丫头、这奴才!再笑本贝勒就让你连笑三天三夜!”满心不是滋味,连带神情也变得十分凶神恶煞。

    不行!他才不要娶个妻子来绊住自己哩!非得去推拒掉这婚事,要不他自由自在游历大江南北的日子就要被迫结束,一辈子老死在北京城这闷死人的地方!

    揉揉笑酸的面颊,轻咳几声整理好情绪,小六子才故做平静问:“嗯……大阿哥,您要去同圣上退婚吗?那很难吧!”

    她是不讨厌府里多个少福晋啦!这一来她的工作会轻松许多,不用独自一人应付这怪里怪气的主子,那多好啊!

    “难不难得等见了圣上才知晓,你来帮我更衣梳头,我要去见圣上。”事不宜迟,他得快去拒婚,要是拒婚不成,他就连夜逃走,这也不失为个好方法。

    “主子,您不会想趁夜潜逃吧?”不放心地瞪着主子问,依洛君的脾气来说,小六子肯定自己没多虑。

    “是又如何?那是下下策,非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随意胡来。”他一脸严肃的为己辩解,天知道他现下开始希望乾隆皇帝最后不许他拒婚,这就有借口逃出北京去玩了!岂不妙哉!

    御书房中,乾隆皇帝高坐在桌案前,身边是个番邦美人,正温柔地替他磨墨,柔软无骨的娇躯也有意无意地轻蹭他,风情无限妩媚撩人,勾得乾隆几乎忍耐不住就地与她燕好。

    可惜天时、地利下,人却不和,怵亲王府洛君贝勒很惹人厌的选在此时求见,不将乾隆杀人的目光看眼底,还端出一脸天下太平无事的微笑。

    “洛君,你总算知道要回来了,朕当你忘了自个儿的身份职责,想一辈子待在济南府当府尹。”虽气他来的不是时候,可久没见到这令他莫名喜爱的青年,乾隆心中开心大过不悦。

    洛君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笑容更加无赖。“回皇上,微臣在济南是过得颇愉快,您哪天也微服出巡一趟,就能明白微臣迟归的原因。”

    “贫嘴小子!”乾隆笑骂,他就爱洛君没大没小的说话方式。

    “皇上要是不爱听,那微臣就不说了。”洛君用眼尾余光膘了下乾隆身侧的美人,不意外发现她正偷眼瞧自己,玉颊上飞上淡淡红晕。

    又来一个!心中大呼不妙,这也是他不爱待在京城里的原因之一。

    因职务及乾隆的偏宠,他有大多机会见到后宫佳丽,虽然是颇为养眼,可惜他光胆战心惊就来不及了,那还有闲情逸致真正去欣赏美人?

    都怪他阿玛额娘,没事生这张俊美皮相给他做啥?又不能当饭吃,徒惹麻烦。后宫已经有很多女人在为他犯相思了,这事要是让皇上知晓,那他一条小命只怕不保,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劳永逸的法子就是离京城越远越好,免得哪天真被个女人害死,就太划不来啦!

    “朕也没不爱听,这微服出巡的事儿,朕也不是没干过。”乾隆捻须笑道,想起宫城之外的清丽佳人们,心情更加愉悦。

    历代帝王都风流,而其中之最自是非乾隆莫属,这也是他颇引以为傲的地方。

    “大概干过五、六回。”皮皮的接上话,洛君好歹身为宗令,尽管他厌恶这闲到只抓蚊子的职守,但该知晓的大小事他可一件没遗漏。

    “又多嘴!看来朕真是太宠你了,瞧你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摇摇头,乾隆半真半假的责斥道。扬扬眉,洛君忍不住好奇。“微臣是无法无天,所以,想同皇上问件事儿,成吗?”

    “问吧!朕今天心情颇佳,就是说错话也不下罪于你。”乾隆大方一挥手,准了。

    “依礼来说,皇上要是临幸宫人,需赐信物并下赏赐以为证明,并由记事大监记下……微臣想问,皇上几次出游,难道啥事也没发生吗?”他不仅仅只是好奇,也是在为自己的未来铺路,七弯八拐的内心早已酝酿出不少诡计。

    既然要拒婚就得做的干干净净,如果不幸得潜逃,至少不能害了家人,他可是什么都打算好了。

    “这……”有些不大愿意回答,毕竟几次微服出游遇到的佳人多如繁星,让他临幸遇得女子不知凡几,身为一国之君,他哪记得这么多?

    “皇上?”洛君可不打算死心,这可关系到他下半辈子的幸福。

    蹙了下眉,乾隆不大开心道:“洛君,你是否问太多了?朕的事何时轮到你来逾越?”

    “是!微臣知错,请皇上恕罪!”明白自己问不出所以然来,洛君带着不甘心跪下认错,心底又另外打起儿主意来。

    山不转路转、路不转人转!皇上口中套不出东西来无所谓,他总能去问跟在皇上身边三十年的总管太监吧!就不信还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起来吧!你今日进宫所为何事啊?”乾隆实际上已摸清楚洛君的来意,只是形式上询问。

    还能为啥?肯定是来拒婚的,要不依洛君的性子,这时候不是上大街玩,就是一头栽进书海里,哪这么勤劳来看他这个皇上。

    “嘿嘿!微臣是想来证实一件传言的。”搔搔头,好不容易点到正题,洛君不敢表现大急,以免坏事。

    “哪件传言?”乾隆也不是省油的灯,索性陪他装傻到底。

    揉揉下颚,洛君又苦笑了下才道:“就是有关于……皇上赐婚微臣的事。”

    “这可不是什么传言,而是事实。”乾隆龙心大悦地望着立刻垮下一张俊脸的爱卿,坏心地又补上一句。“洛君,你该不会是想来同朕拒婚的吧!”

    “这……就是为了拒婚。”换作他人,此时此刻也只有摸摸鼻子,乖乖谢主隆恩的份。偏偏洛君的怪脾气硬是让他与众不同,反倒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换乾隆一愣,他作梦也没有想到有人敢如此不加修饰的拒绝他,虽然洛君平日讲话就没大没小到极点,可从来也没这么正大光明的“抗旨”啊!

    “你再说一回!你要怎么着?”乾隆小心求证,深怕适才是自己听错了。

    “微臣要拒婚。”洛君笑嘻嘻地一字一句清楚说道,半点也不怕万一龙颜大怒可是会杀头的!

    “你知晓你在说什么吗?”乾隆却没有生气,只是微挑下眉,语气中甚至带上笑意。

    损了下唇,洛君无所谓一耸肩道:“微臣知道,微臣这叫抗旨。”

    “既然知道,那告诉朕你该当何罪啊?”看眼前连伪装害怕都嫌懒的洛君,乾隆笑也不是、气也不是,还真不知能拿他怎么办。

    “将微臣逐出京畿、下放济南……皇上以为如伺?”洛君十分兴奋的建议,唇角大大的向上扬起,控制都控制不住。

    “那叫惩罚你吗?”乾隆大摇其头,要真这么做了,岂不就和“放虎归山”无异?

    “皇上,请恩准微臣拒婚吧!”看看大势已去,洛君只好不顾尊严的作垂死挣扎,几乎没明白的在皇上面前耍无赖。

    “休想。朕命你半个月内与詹王府四格格成婚,明白了吗?”乾隆可是硬了心肠,为了将洛君留在朝中重用,也只能用家室拖住他,要不总任他三天两头大江南北的游玩,也大浪费人才了。

    洛君自然也清楚乾隆的如意算盘,可他一点也不想有什么“任重道远”的职务或妻子来束缚,为大清朝来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得了呢!

    问题是他现在总部能同皇上说“不”字吧!又不是嫌命大长活腻了。看来……还是只能假行职务之名、行逃亡之实了……

    打定主意,他乖乖谢恩,回府去从长计议了。

    ※※※

    “一夜相思情多少,地角天涯不是长……”柔美娇脆的声音缓缓荡过湖面,四散入初夏的树林间,所吟之诗的意境应该是诉情,可惜灵气不够,给人矫揉造作之感。

    显然吟诵之人也有同感,两声之后将手中白色物品随意塞入袖中,继续坐在船头发呆。

    身为摆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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