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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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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看进小乔眼里,她好笑地耐心等待言柏尧仔仔细细处理好一切后回到客厅坐下,眼角瞥一下手表──整整十分钟,才问:「你有洁癖吗?」
「当然不是,」言柏尧断然否认。「我只是比较讲究卫生而已。」
因为挑剔,所以做任何事都很仔细,由于仔细,所以缓慢,非常非常缓慢,性子急躁一点的人肯定会被他活活憋死,偏偏他自己一点都不觉得。
「是喔!」小乔讪笑。「其实我妈妈也很爱干净,虽然不像你这么有洁癖,不过她常常说一个人若是连最基本的生活卫生都处理不好,其他事也不可能处理得好。」
「说的好!」言柏尧脱口赞道。
「可是……」垂下视线,小乔慢吞吞地啜了一口果汁,「如果一个人光是为了生存下去便忙不过来时,不要说洁癖了,恐怕连干净这两个字也没空去复习该怎么写,这种时候……」她抬眼直视他。「你说他应该脏兮兮的活下去,还是干干净净的饿死才对呢?」
言柏尧微微怔了怔,继而深思片刻。
「我从没有自这方面去想过,不过我想你说得很对,这世上穷得没饭吃的人多的是,但只要有手有脚又肯努力工作,要养活自己应该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吧?」
放下果汁,「你知道无奈这两个字的意思吗?」小乔静静地说。「就是无可奈何的意思,这世上有太多种环境会逼得你无路可走。」
「譬如?」
「战争下的灾民。」
言柏尧往后靠向沙发椅背,深深凝住她半晌,眸底悄悄升起一抹欣赏之色。
「你是个很有思想的女孩子。」
这样就算有思想?
是他太单纯了吧!
小乔失笑。「少来,我只是为自己的偷懒不注重卫生找借口而已。」
言柏尧眉宇轻蹙。「妳的生活……呃,不太顺利吗?」
再次忍俊不住,「不用问得那么小心,我不是那么容易受伤的人。」小乔笑道。「没错,我是必须自己养活自己,这也没甚么,很多人都这样啊!」
原来是孤儿。
言柏尧再次深深凝视她一眼,目光中赞赏意味更浓。「你也很坚强。」
小乔耸耸肩,「如果我不坚强就会有人来帮我的话,我宁愿软弱一点。」继而一笑。「不说这个了,还是说我今天来的目的吧!」
「你不是来还我衣服的吗?」
小乔摇摇食指。「那只是其一,还有其二,我想请你去吃顿饭,回报你帮忙过我。不过先说好喔!我请你去的地方可不是甚么大餐厅,吃的也不是甚么昂贵的珍馐美食,但是保证量多又好吃,OK?」
若是以往,言柏尧必然婉拒这种邀约,不过他对小乔很有好感,觉得多跟她聊聊也不错,所以……
「现在吗?」
「废话,难不成还得选个黄道吉日?」
「OK,那就走吧!」
小乔挑了一家很温馨又物美价廉的家庭式餐厅,这点又让言柏尧对她多了一分好感,因为他不喜欢浪费,却又很注重美食,这种选择恰好对了他的胃口。
相反的,小乔又多发现言柏尧一桩很可笑的行为。
他居然自备湿巾和卫生纸,仔仔细细的把所有餐具都擦拭过后才开始用餐,还自备小瓶洗手乳在餐前餐后各洗一次手,不仅如此,他也要求她做同样的事。
天哪,真的有够丢脸的!
就算这世上只剩下一个男人,她也不会选择这种男人来虐待自己……不,她相信他们以后也不可能再有机会见面了,除非在学校里凑巧碰上,届时也只要点点头打个招呼就够了。
「如何?」
「很不错的餐厅。」
「那是很满意啰?」
「当然。」
「OK,那我不欠你甚么啰!」
「你本来就不欠我甚么。」
「不管你怎么认为,我总要还你一次。好,那就这样了,我还要赶去打工,掰掰!」
言柏尧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是第一回有女孩子让他在见过两次面之后,便能产生如此深刻的印象和强烈的好感,可惜对他而言她委实太年轻了。
耸耸肩,他亦转身离开了。
他也不认为两人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制作网站:四月天 扫描人员:magicmoon 校对人员:Haier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三章        
在F大的通识科目中,世界地理一向是多数人的选择,因为既不点名,考试也很容易过,随便混一混就可以混到四个学分,也因为如此,所以选课的人虽多,上课的人却少之又少,常常只有无处可去的小猫两三只混到这边来睡觉。
然而今天教室里却反常的大爆满,而且女生占绝大部分,个个都随身携带两颗闪烁着期待光彩的小星星。
「怪了,陈培仪,你有修这两堂世界地理吗?」
小乔狐疑地觑向右手边的人,回答的却是左手边的人。
「没有,她是来看留美回来的大博士。」
「欧吉桑!」小乔嗤之以鼻地嘟囔。
「才不是呢!」陈培仪嗲声嗲气地说:「人家才二十八岁好不好!」
疑惑的目光再次转过去。「你感冒了吗?声音怎么这么恶心?」
张若婕失笑,「她哪里是感冒了,她正在磨练武器,准备抢第一名追上去,就跟其他人一样!」说着,两眼瞄向教室里其他女同学,果然个个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小乔不禁白眼一翻,「我说陈大小姐,稍微培养点羞耻心好不好?老是追着男生到处跑!」她受不了地直叹气。「而且,见过面还有话说,连见都没见过就这么哈人家,真是被你打败了……喂喂喂,口水请别喷到我的笔记上,还有,千万别告诉人家你认识我!」
「安啦!」陈培仪比了一个OK的手势。「我问过眼镜仔,说副教授长得如何,他只说了三个字……」
「哪三个字?」张若婕忙问。
「超正点!」陈培仪扬起得意洋洋的眉。「也就是说,这位代课副教授不但是留美的菁英博士,还是个大帅哥喔!」
「真的?」张若婕听得眉飞色舞。「其实二十八岁对我们来讲也没大多少嘛!」
「就是说咩!」
「我管他帅不帅,」小乔喃喃道。「我只在意他的上课方式!」
「有你的笔记,谁管他怎么上课!」
「最好是躺着上课,」陈培仪眨着眼。「跟我一起躺。」
「你是公共汽车吗?」小乔满脸不可思议。「每个你都要躺!」
「才不呢!」陈培仪娇嗔道。「小轿车而已啦!」
张若婕失笑。「我看是九人座小巴士吧!」
「到毕业时,恐怕已经变成波音七四七了!」小乔咕哝。
不只张若婕忍俊不住,周围的人全都笑成一团,就在这当儿,代课副教授终于在众人热烈的期盼中隆重登场了,然而一见到站上讲台的人,小乔当即大大一楞,意外又惊讶,就跟教室里所有同学一样,目瞪口也呆,不过只有她一个人差点失声笑出来。
不是讲台上的人走错教室,就是讲台下的所有同学们都走错教室了!
「各位同学,我叫丘莲钰,你们可以叫我莲娜,这学期将由我来为大家上世界地理课,不过因为我在美国待了四年,又刚回来两个月而已,所以你们可能会觉得我有一点口音……」
没有人走错教室。
哪个?是哪个白痴说是大帅哥的?
☆ ☆ ☆
甫一打开大门,「……你是风儿我是沙……」便惊天动地的轰过来,言柏尧呻吟着关上大门,「……缠缠绵绵绕天涯……」换拖鞋,「……珍重再见……」走过去,「……今宵有酒今宵醉……」拿起遥控器,「……对酒当歌……」用力一按,再转过身来面对空荡荡的沙发。
「不准『鬼』叫,你们再咻我也不怕!」他面无表情地说,「我早就警告过你们了,电视不可以开太大声,会妨碍安宁,你们就是记不住是不是?」白眼一翻,「特别喜欢也不用开那么大声就可以听啊!」叹气。「好好好,我买CD给你们,可是你们不准再开那么大声了!」
语毕,他走向卧室,「晓兰,不准跟进来!」停住,回头。「因为卧室是我的私人空间,我希望能保有一些隐私……谁也不行……不,义父、干妈也不可以,总之,谁要是敢进来,我立刻请他滚蛋!」
晚些时,当言柏尧坐在餐厅里看小电视吃晚餐时,一匙炒饭舀到嘴边又放下,叹气。
「干妈大人,麻烦你,让我看完这节新闻再说好不好?这样很容易消化不良得胃病耶!」他对右边的空位说。「好吧!」五秒钟后,他泄气地放下汤匙。「你先问吧!」
「她?你是说……小乔?她怎样?」他困惑地蹙眉。「是对她有好感,那又如何……没可能,她太年轻了,我们至少相差十几岁耶……拜托,干妈,你们那种古代时候,六十岁的老爷爷娶个十岁的小女孩也不算甚么,但是我这时代不行啊!」
坚决地摇头,「不,我不喜欢太幼稚的女孩……」言柏尧想了想,「嗯!确实,虽然年轻,但她的确不是个幼稚的女孩,可是这种事要讲机缘的……」忽而尴尬的咧了咧嘴。「那是我看错了嘛……好好好,就算我有意思,可是我又不知道上哪儿去找她……是同校,但我并不知道她是哪一系哪一年级的呀!」
长叹,「是是是,下次碰上了再说吧!不过……」他忽地凝目。「干妈,这种事我爸妈从来没催过我,以前你也没对我唠叨过,为甚么现在突然……」眨了眨眼,凝肃的目光朝客厅那儿瞄了一下,声音压低。「我知道,但我是人,她是鬼,这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我对她也没那种意思……」
沉吟片刻,言柏尧颔首。「我明白了,我会……」话被门铃声打断了,又急又长,这种按铃法只可能是那个顽劣的言家小弟。
「这种时候小七来干甚么?」嘟囔着起身去开门,经过客厅时,他先停下来对空荡荡的沙发警告道:「不管来的是谁,绝对不准再有类似上次那种恶作剧,知道吗,晓兰?」满意的点头。「很好!」
门开处,果然是言家老七言柏舜,嘻着满脸讨好的谄媚笑容。「三哥。」
「你又来干甚么?」言柏尧没好气地说,「不,别说,让我猜!」他侧身自鞋柜里拿出言柏舜的拖鞋。「一定是你该K书的时候不K书,在那边听CD跳舞,或者玩电脑玩游戏,再不就是看VCD,又很不幸被妈或者大哥逮个正着,所以你就赶紧亡命天涯,免得被他们碎碎念到魂飞魄散,对不?」
言柏舜傻笑兮兮地换上拖鞋。「三哥英明,小弟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言柏尧哼了哼,转身走向客厅,「你呀!真是会混,告诉你,做人哪!基本道理要懂,不能老是这样……」回过身来,愕然。
「咦?人呢?」
洞开的大门外,只见一只拖鞋横在门槛上,一只拖鞋不翼而飞,还有一抹衣角消失于甫阖上的电梯门内,再加上一道清晰响亮的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可怜的言柏舜继续亡命天涯去也。
☆ ☆ ☆
电脑教室里,小乔又在忙着整理笔记,不过大家都知道她没课时上这儿来找人就对了。
譬如现在就有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同学匆匆忙忙找上门来了。
「装……装肖ㄝ,明天早上有……有没有空?」她跑得喘吁吁的。
翻开记事本,小乔一瞥。「有啊,干嘛?」
「太好了!」女同学忙将录音机交给她。「两千,代我上两堂课,笔记做详细一点,还要录音喔!」
「录音?」小乔诧异地看一下录音机。「甚么课?」这倒是头一回碰上还要录音的。
「世界历史。」
「世界历史?」小乔狐疑地想了一下。「要点名?」
「不点。」
「很难混?」
「还不知道,是一位新任教授上的课。」
「那为甚么要录音?」
女同学两眼忽地星光灿烂地亮了起来。「因为他上的课超棒,我从来没上过那么有趣又内容丰富的课,简直……哎呀!你去上一次课就知道了,以前世界历史课都嘛没几个人,可是他才上不到两个月的课……啊!先提醒你一下,你要早点去喔!不然占不到位置,你就得罚站了。」
真有那么厉害?「多早?」
「起码要半个钟头前。对了,听说世界地理课的代课副教授那个叫甚么……啊!叫莲娜的,她正在死追我们那位世界历史教授呢!」
那个两眼高高在上,顶着留美博士荣衔跩得不得了的莲娜想追人家?
「你们历史教授几岁啦?」
「三十一。」
难怪。「还算年轻嘛!」
「别看他年轻,人家可是在英国拿到历史博士学位,然后又到义大利拿到另一个博士学位,又跑到美国去教了两年书,同时拿到第三个博士学位,很了不起的ㄋㄟ!」
「厉害!」小乔赞叹。「好,我明天瞧瞧去!」
翌日,小乔早早便去占位置,而且是最前排位置,方便录音,也方便她仔细看看那位了不起的博士教授。没多久,她就了解到这位教授的课究竟有多受欢迎,座位客满不说,阶梯上也全被占据了,还有站票呢!
然后,就在上课铃响的同一时刻,教授出现在门口。
好准时!
小乔暗忖,同时仔细看去,旋即呆了呆,脱口惊呼,「言柏尧?!」
教授闻声止步,转过头来,同样讶异地低呼,「小乔?!」
随后两人更异口同声叫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言柏尧立刻回复正常,他点点头,「下课再说。」然后站上讲台。「好,各位同学,上一堂课的问题不知道各位找到答案了吗?」
「有!」轰然一声,所有人不约而同争先恐后的举起手来。「我!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小乔却惊讶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差点忘了按下录音键。
原来这个有洁癖又自闭的家伙真的在F大教书,而且还是个教授呢!
☆ ☆ ☆
午前十时半,学生餐厅里尚未开始供应午餐,不过小乔也不打算在这儿用餐,因为学生餐厅里的自助餐、简餐虽然便宜得很,但味道实在不怎么样,她敢打赌厨师以前必定是养猪的,馊水随便泡一泡就端出来喂学生了。
「你的课讲得实在没话讲,超棒的!」吸着果汁,小乔赞叹道。「是因为上次见面时我说的话,你才准备得这么充足的吗?」
言柏尧摇头。「我以前就教过两年书了,大部分资料都是那时候准备的。」
「对喔!听说你在美国教过两年了,也是大学吗?」
言柏尧颔首。「耶鲁大学。」
「酷!」小乔更是惊叹。「人家说你有三个博士学位,都是历史学位吗?」
「两个历史学位,一个超心理学学位。」
「超心理学?」小乔怔了一下。「你怎么会去念那种东西?」
言柏尧耸耸肩,不答反问:「你又怎么会代人家上课?」
「赚钱啊!」小乔耸耸肩。「不过你还真是了不起,我还是第一次碰到人家叫我录音的呢!」
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那就是你的打工?」言柏尧语气讶异。「你不是在做那种固定时间的打工?」
小乔嗤之以鼻地哈了一声。「那种打工能赚多少?根本不够我花的!」
言柏尧两眉微微一挑,表情在瞬间淡了下来。「是吗?」语调也带着一股批判意味的冷漠。「你一个月得赚多少才够花?」听她的语气,像极了妮可那种贪慕虚荣的口吻,令人厌恶已极,也使人颇意外,没想到她竟然是这种女孩子。
「起码要十万以上!」小乔毫不犹豫地说。
言柏尧沉默了下。「你的监护人呢?」即使是孤儿,未成年者理当有法定监护人,他们都不管她的吗?
「我妈妈?」垂眸,小乔吸了一口果汁,又沉默片刻。「住院。」
她不是孤儿?
言柏尧怔了怔,顿时瞭悟,「你在赚你母亲的住院费?」倏又皱眉。「也不对,有健保的话,并不需要那么昂贵的住院费呀!你母亲究竟是甚么病?」
仿佛没听到似的,两眼瞟向窗外,「天气好像开始冷了!」小乔呢喃。
见状,言柏尧只好换另一个问题。「你到底都在打些甚么工?」
小乔嘴角一撇。「除了犯法和卖淫之外,甚么都干!」
「你母亲需要多少住院费?」
再次垂眸,小乔淡淡地说:「住院七万,特别护士四万。」
天哪,一个月十一万,难怪她甚么都干!
言柏尧深深看她一眼,现在他不只对她有好感,更对她感到好奇得很。
「你没有其他亲人可以帮助你了吗?」
「你说我姑姑吗?」小乔露出嘲讽的蔑笑。「在我老爸过世后,她就借口要照顾我和我妈妈,偷偷把我老爸遗留下来的财产搜刮一空,之后,除了每个月给我两万块的生活费以外,她连一毛钱也不肯多拿出来,我还能指望她甚么?」
语毕,她吁了口气,抹去嘲讽的笑容,换上另一副好奇的表情。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大教授,你好像有很多家人对不对?」
言柏尧颔首。「我父母和我奶奶都还在,兄弟姊妹加上我共有七人。」
「哇,真的好多人耶!」小乔羡慕地说。「他们都住在一起吗?」
「除了已经结婚的两个妹妹以外,全都住在一起。」
「是喔!」小乔眨眨眼。「那你呢?你为甚么自己一个人住?」
这回换言柏尧垂下视线以避开小乔的目光。「我适合一个人住。」
「啊,我知道了!」小乔弹了一下手指。「你自闭,所以喜欢自己一个人住,对吧?」
「我自闭?」言柏尧哭笑不得。「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你好像很喜欢自言自语啊!」吸着果汁,小乔一脸无辜。「就像刚刚我们一起来餐厅的时候,半路上我跟我同学讨论笔记时就注意到你居然对着那株大榕树说话,告诉你,那样真的很诡异耶!」
言柏尧苦笑,不知如何为自己辩解。
「你以后最好不要那样了,想要自言自语也不要对着那棵树说,其他任何一棵都可以,就是不要那棵,因为……」小乔神秘兮兮地左看右看,然后压低声音。「我听学姊说,三年前那棵树上吊死过一个女孩子,她是自杀的,人家不都说自杀的人升不了天吗?所以她的幽魂始终在那棵树下游荡,我是没见过啦!不过好像有人见过,啧,也不晓得是不是真的?」
言柏尧沉默片刻。
「是真的。违背天命自杀的人通常是无法升天的,除非他能省悟自己所犯下的错误;偏偏自杀的人大都怀有怨恨,怨恨不除,哪有可能去反省自己究竟做错了甚么?」
就如在那棵大榕树上吊自杀的女孩子,她怀着对抛弃她的男友的怨恨,三年下来丝毫不减,无论他如何苦劝她都无法释怀,所以她只能继续待在树下游荡。
「真的啊?也就是说,她的鬼魂真的在那棵树下飘啰?」小乔惊讶地说。「不过除非我自己亲眼见过,不然我还是不怎么信的。事实上,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魂的存在,这点我都很怀疑!」
「是啊!除非亲眼见过,否则大部分人都不会相信。」言柏尧喃喃道。
「啊!」望着手表,小乔忽地惊叫一声。「天哪,都十一点半啦!难怪我肚子快饿扁了。」她跳起来。「走,我们不要在这儿吃,这里的食物难吃死了,我带你到学校外面吃。」
「学校外面?」
「对啊,告诉你喔!学校外面有一家猪脚面线超级好吃,而且俗搁大碗,保证你吃了还想再吃!」
「可是我不喜欢吃面面。」
「那你吃猪脚我吃面线。」
「我也不喜欢吃猪脚。」
「……好吧!那你喝汤,我吃猪脚和面线,这总可以了吧?」
「……」
☆ ☆ ☆
开学后的前一个多月,虽然同一校,但言柏尧和小乔始终都没有机会碰上面,其实这也不稀奇,校区那么大,学生那么多,四年下来不曾见过半次面的大有人在。
奇怪的是,一旦碰过一次面之后,虽然一在校南一在校北上课,两人却三不五时就会迎面对上,而且几乎都是在同一个地点,就好像两人事先约好了似的。
起初,他们只是随便打个招呼哈拉两句便分道扬镳,但不知从何时起,两人开始相约一起到学校外面用午餐──言柏尧喝汤,小乔吃猪脚和面线;或者言柏尧会请她帮忙找资料、整理资料,然后算打工费给她。
元旦过后,小乔甚至会跑到言柏尧他家借电脑,但也不会在他家待太久,因为实在受不了他的洁癖。
「喂!听说你常常跑到世界历史教授他家,是不是真的?」
陈培仪探过来一张三姑六婆的脸,小乔看也不看她一眼,兀自念她的书,因为期末考快到了。
「哪有常常,偶尔去借一下电脑而已咩!」
「而且人家都叫他言教授,只有妳不是连名带姓的叫他,就是戏谑地叫他大教授,他也不像叫其他同学一样连名带姓的叫你,而是叫你小乔,这又是为甚么?」
他也是半个月前才开始叫她小乔的呀!
「那是因为在他来我们学校教书之前我们就认识了,是朋友,朋友之间当然不像师生关系那么严肃。」
「是吗?」陈培仪半信半疑地咕哝。「总之,不管是为甚么啦!你最好小心一点,免得世界地理被莫名其妙的当掉。」
小乔这才狐疑地瞟过去一眼。「为甚么?」
陈培仪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还问我为甚么,别说你不知道莲娜哈那位教授哈得要死,可是人家都不理她咩,搞不好就把气出到你头上来啦!」
「那也不关我的事呀!」小乔辩驳。「你以为我喜欢到他家啊?哈,换了是你,去过一次就不会想再去了!」
「为甚么?」
「为甚么?」小乔很夸张地叹给她看。「那家伙有洁癖呀,小姐!真受不了,不管我走到哪里,只要一回头,必定看见他拿着洗洁精和抹布跟在我屁股后面擦来擦去,连我在玻璃窗上哈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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