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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舞红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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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
那么，一切作罢。
“可是，父母之曰，媒妁之言。我们，可以违抗吗？”焦仲卿背过身，白色的衣服随风飘扬，与他的黑发形成鲜明对比。
“你……”
你怎么还是如此，如此沽名钓誉。只要你愿意，一切都可以逆转。
但是后面的话，我却没有再说出。因为，他，已经不再是我心中的那个他。
“岂忧，我们走吧。”我回过身，笑着看着岂忧。
但是，一反常态的，岂忧却神色凝重。
“小芊，答应我，先回锦瑟帮。”岂忧摇头示意我先不要说话。
“你的娘亲还在锦瑟帮，你必须回去看她。现在是封建王国，就算我们可以浪迹天涯，但是也必须有一个保障。我不是不想现在就和你一起离开，但是现实毕竟是现实，你懂的，对不对？”
我知道，我懂。
可是难道我想任性一下，都不可以？
我不想下一回我们再离开，我害怕下一次又会发生什么状况。
我不要再失去你，岂忧。你知道我有多么害怕吗？
就是因为这里是封建王国，我才害怕我们回去会身不由己。
我也害怕我一回去，又要背负太多的责任，不能洒脱的放下一切。
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但是……也罢。
岂忧，现在我们打道回府。
像你说的，让我们一起解决所有的问题后，再潇洒的浪迹天涯。
然而，我们却没有想到。回去以后，却是那样的难以脱身。
世事难料，事事难耐……
第064章 造物弄人
回到锦瑟帮几日以来，倒是风平浪静。
没有任何风吹雨打，没有任何坎坷摩擦。
但是，我与焦仲卿的婚期却是开始了倒计时。
焦仲卿帮我挡住了秦家的质问，绿儿帮我打理了帮内的一切事物。
突然，颓废的想。
我是不是多余的了？
不过，只要想到岂忧。我便会停止自己消极的想法，因为他的笑容实在过于美好。
他总是喜欢点着我的鼻子说，笨蛋，开心一点。只要你开心，那么天上便多一颗流星。
于是我便抿起嘴巴，不相信的看着他的真挚笑脸。你胡说。
岂忧便晃晃头，笑着说，是啦，但是你不觉得很押韵吗。
——只要你开心，那么天上便多一颗流星。——
打开窗户，看着山上夜里的深蓝天空，许多闪亮的星星在眨着眼睛。但是，却没有一颗流星划过。
我蹙起眉头，嘴角不经意的露出笑意。
岂忧你是个大骗子。
夜已深，静悄悄。星璀璨，风萧啸。
我走出房门，披了一件披肩便出门散步。我没有睡意，思念却无穷。
幸福原来就是缠绕着思念的心。
突然，有火光在闪烁。假山的后面，亮着火星，一个修长的身影孤独的立在亮光之中。
刹那间，一张烧了半截的黄纸飘到了我的面前。直直的贴到了我的额头上，我皱眉伸手把纸条拿下来。
只见上面的字迹斑驳，烧焦的味道扑鼻而来。
借着光亮，我看清楚了上面的字——舞儿，我很想你。最近，我总是感觉你在我的身边，却又找不到你。我从来没有背弃过誓言，只是我无法死去。于是，我活罪难免。霸晟，他是真的爱你。你的尸体……——
后面的字迹，便再也看不清了。
霸晟爱兰芝，荒唐，这不过是你不去寻找兰芝尸体的借口吧？
你没有违背过誓言，荒谬。我不信，也不想去探究。
现在无论你是如何，与我都无关。
我预备转身就走，可是却听见有人微微啜泣的声音。像是不由自主的，我走近假山。
焦仲卿依旧是一身的白衣，他的头上带着白色的丧带。秀气的眼角，有滴滴的泪水流出。
“男儿有泪不轻弹。”我走近，拿出随身所带的手帕递了上去。
“这。”焦仲卿尴尬的抬头，脸上的泪痕在火光的照耀下，闪闪烁烁。突然，他硬生生一偏头。
“不用秦小姐好心，只怕你是来看笑话的吧？”
“我就是来看笑话的。一个男子汉，沉浸在过去的日子里不可自拔，郁郁寡欢，像什么样子？”我把手绢对着地上一甩，“只怕是刘兰芝瞎了眼，才看中了你！”
不要怪我说话狠心，只不过是不想让你为了一个不现实的梦而沉沦。
“你！”焦仲卿站起，整个人高了我半截脑袋。他的脸上露出怒色，却渐渐的平息下去。
“秦小姐现在是自身难保，怎么到这里来多管闲事了？还是先想想婚事怎么样才可以躲开吧。”
我捡起地上残留的纸，指着上的那一句话指给焦仲卿看，问道：“这是这么回事，你可以解释清楚吗？”
——霸晟，他是真的爱你。你的尸体……——
“哈哈，我还以为……”焦仲卿仰面大笑，然后鄙夷的看着我，“原来你还是你，那个迷恋霸晟不可自拔的你。那个做尽坏事丧尽天良的你。”
我轻笑，将纸丢进火里。
纸张边沿慢慢变黑，然后幻化成灰烬。
“不，你弄错了。我想弄清楚，并非是因为霸晟。”
“那么，秦小姐是记性不佳了么？这件事情还是您告诉我的。”说毕，焦仲卿从袖口中拿出一封信。上面有暗淡的红色写的一个字——兰。
“本来早想归还，但无机会。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把这个还给你。”
呆呆的看着那一个兰字，我收下信封。
“这可是霸晟的血书……”
※※※
孔雀石，血书，狗尾巴草戒指。
我把其一一摆放在桌上，心底繁杂万分。
为什么会这样，事情为什么是这样的？
是老天弄人，还是我自作自受……
在房间里，我来回踱步。
突然，门外传来焦急的敲门声。
“小芊，快，你的娘亲出事了。”岂忧紧张的看着我，一身睡袍，满眼惺忪。但是，眼底是十万的焦急。
“娘……”
还没有等岂忧一起上来，我便飞速的跑入了娘亲的房中。
还没进房，我撞到了一个身着绿意的丫鬟，抬头竟是小绿。
“帮主……刘母她……”
“她，她怎么了？说啊！说啊！”我直视小绿，语气中没有了平常的平稳。我拉着自己的衣袖，食指与中指纠结在一起。
这是我的的一个习惯，紧张的时候食指与中指便相互堆叠。
小绿的眼神恍惚，却依旧一字不言。
“今天下午，她还和我一起看夕阳，她没有事情啊！”我摇头，不愿意相信娘亲出事了。
小绿低下头，神色异常。
“难道帮主真的没有察觉？还是帮主不愿意察觉？”
我将手负到身后，假装平静的抬头。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哐啷’一声瓷器砸碎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走开！我不认识你……”
小绿与我对视了一下，我便急忙的推门进入房间。
满屋狼藉。
娘亲乌黑的长头发披在肩上，整个人缩在床上的角落。娘亲转头看向我，陌生的眼神从她美丽的眼里传了出来。
娘亲蹙起眉头，眼角有一丝丝的鱼尾纹。
“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娘亲来回指着我们，眼神里有小孩子的神情。
我走近一步，娘亲眼神里便添加一丝恐惧。
停步，我微微一笑，将心中的苦闷压了下去。
“娘亲，我是兰芝啊……”
“兰芝……兰芝……”娘亲突然抬起头来，甜甜一笑，“是兰花的汁吗？我很喜欢兰花……”
一身黑衣挡在我的面前，眼中的恨意很浓。
“帮主，你没必要以兰芝自称。刘母变成如今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
我推开堇紫，挪步半转身，侧身对着娘亲。抬头，我凝着堇紫恨意不隐藏的单眼皮瞳孔。
“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蒙着面的堇紫突然把眼神一转，眼神哀伤的看着我娘亲。
“堇紫不敢。”
心思没有放在堇紫身上，我转身走向娘亲。此时，娘亲的眼里充满的欢乐。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十分开怀的事情。
我坐到床脚，轻轻唤了一声。
“娘亲……”
娘亲缓缓把头抬起来，看着我，眼神慢慢充满了敌意。
“你要把我和女儿抛下吗！”娘亲掐住我的脖子，“你休想！休想！”
我的脖子那里的空气突然稀薄起来，难以呼吸的我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娘……我……。”
‘啪’的一声，娘亲的手被岂忧打开。
我捂住脖子，忍不住的咳嗽了几声。扯着岂忧的袖子，我阻止他进一步动作。
“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不准伤害——”我转头看了看站在屋内满眼狐疑的黑衣高挑女子，语峰一转。
“不准伤害刘母。”
“可是。”岂忧浓眉蹙起，眼中满是担忧。
我摇头，示意岂忧不要再说话。
“兰芝，这就是要和你成亲的公子吗？”娘亲突然慈祥的笑起来，“真的很般配，来，跟娘一起走。我有——有好东西要给你们看哦……”
我和岂忧对视了一下，对于娘亲的突然转变有些不适应。
“怎么了？”娘亲捂嘴轻笑，“你们不来么？”说完，娘亲便走下床铺。
“刘母。”堇紫走过来扶住刘母。“夜里凉，刘母还是不要出去了。”
娘亲对于堇紫的话充耳不闻，在肩上披上意见外套后便走到了门口。
我马上追上去，看着娘亲平和的脸蛋。
“娘亲……”
娘亲握住我的手，拍了拍我的手心。
“兰芝长大了呀，娘亲都快认不得了。”语毕，回头看着岂忧。“女婿，你也一起过来吧。”
娘亲带着我们走到了娘亲刚来到锦瑟帮时所在的后院，此时天空还是一片黑漆漆的，犹如黑色的墨潭。
一轮弯月挂在天空，周围缠绕这袅袅白雾。
我们三个坐在石凳之上，没有人开始讲话，静溢的空气围绕在我的身边。
呼呼的风吹过，引起窸窣的衣声。眼前依旧是那一片花海，依旧有花浪此起彼伏。然而在夜里，在精灵出没的夜里，却给我们带来了平常无法感受到的宁静。夜空中的月神，见证了温馨了的这一刻。
此时无声胜有声。
“阿嚏。”
不小心打了一个喷嚏，打破了这一刻的静溢。
岂忧走到我的身后，把他身上披的外套披到我的肩上。
“小心着凉。”
温暖的手，依旧放在我的肩上。我回头一笑，“谢谢你。”
“笨蛋。”岂忧一点我的鼻梁。
“喂，在我娘亲面前叫我笨蛋，太不给面子了吧……”我嘟囔，不服气的绕着手指头。
“呵呵……”娘亲笑起来，“真是其乐融融，娘亲是放心了。”
我转头看着娘亲，“娘亲，你认真的看着我，我真的是兰芝吗？”
娘亲看着我，左看看，又看看。然后噗嗤一笑，“傻丫头，你还能是谁啊？除了我的女儿兰芝，没有人紧张的时候食指和中指打结的。”
“是啊，笨蛋的习惯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岂忧不客气的开口，走到我的身边。临着微风，伸开双臂，就像是要展翅飞翔的鹰。岂忧的发丝飞扬，缓缓的一回头。
“我从来没有想过，夜里的风景和空气能够如此的美妙。”
我握住娘亲的手，不安的笑了。
——难道帮主真的没有察觉？还是帮主不愿意察觉？——
我不得不承认，娘亲的确是有问题了。
她时而小孩子，时而正常。
时而充满欢乐，时而满眼恨意。
虽然几日以来，我都刻意的隐藏心中的狐疑，想要自欺欺人。
娘亲不过是老了，记性有一点不好了。
娘亲不过是在牢里吓坏了，还需要时日恢复。
娘亲不过是……
总之，娘亲没有生病，也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这几日娘亲的状况越来越严重，我不能这样害了娘亲，我更不能让凶手逍遥。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难道真的是我昨日查到的那样吗？如果是这样，我要把霸晟如何是好？
岂忧，我们真的还可以脱身吗？
怎么办，怎么办？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但是无论如何我不能告诉你，这样的话事情只会越来越复杂。
突然，娘亲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兰芝，抱着我。抱着我。”
我马上过去抱住娘亲，安慰的看着她。
然而，娘亲却恐惧的看着地上，身体不断哆嗦。
“娘好害怕，娘又要发作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总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一些恨意，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但是，娘亲身不由己。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我好怕，好怕我会伤害到你……娘要怎么办。”娘亲突然站起来，推开我，大叫一声。
“啊——”
尖叫声划破了这个夜空。
突然岂忧一上前，将娘亲打晕，然后扶着我娘亲，回头而望。
“小芊，到底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眼神闪烁，然后默默的上前。“岂忧，我们一起在这里看日出好吗？娘亲，一定不想离开这里。”
“笨蛋，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说出来。”岂忧抬起我的下巴，关心的一笑。
点头，我黯然的垂下眼去。
“岂忧，你说过的，明天一定会更好。等娘亲醒来，一切都会好的。”突然，我灿烂的展开一个笑颜。
“明天我们一起去为娘亲找病因吧，现在我们坐在这里看日出好吗？”
岂忧停顿了一会，终于点点头。
把娘亲安顿在石凳之上，她扑在桌上，一脸安详。我为其披上了我的外衣后便坐到石桌之上。
左手牵着娘亲，右手牵着岂忧。我真的，很幸福。
“笨蛋，记住不要一个人，要记得和我一起。”
太阳慢慢的升起，天空由淡黄变为金黄，然后白亮的光芒洒满了大地。
看着两边睡得很安详的两人，我的睡意也涌起。慢慢的，进入了梦境。
娘亲，我一定不会让你——
含恨而终。
第065章 真相大白
我听说，霸晟早几日就回到了府中，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穿过蜿蜒的地下室，我来到了曾经我和岂忧生死相随的石洞之中。走向冰室，一个红色的身影透过冰块印到我眼眸中。左右环视，整个冰室由无数块冰块组成，每一块冰都雕刻了一种动物。
华丽而唯美。
看着冰室里的身影，我已经恨不起，因为他竟然是他——我童年的一个遗憾。
“谁？”霸晟回头，五官透过冰壁，十分的模糊。
我推开冰室的门，一阵袅袅的白烟升起，寒气直逼我而来。
“阿嚏。”打了一个喷嚏，我抿抿嘴。
“秦落，你居然不怕死的先找我来了？”霸晟起身，红色的大衣衬着他的邪意。
霸晟冰冷的看了我一眼。
“滚出去。”
然而我却不听，竟自的走到身上铺满兰花的兰芝身边。我看着这个如仙的女子，伸出手去——
“你想干嘛？”霸晟嘴角一勾，邪瞳里满是敌意。
“你要是碰她一下，我就把你五马分尸。”
我轻笑，耸耸肩。
“霸晟，你不要那么有敌意。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做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停顿一会，我启音。
“兰芝她是记得你的。”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但是我却是一直记得你。——
霸晟苦笑一下，然后坐到兰芝的身边，欲伸手却又放下。好像只要看着兰芝，霸晟便会放下一切防备。
他便只是他，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
“你如何得知？你不要自作多情，相比兰芝，你是永远也无法企及的。”
突然霸晟抬头，看向我的眼睛，便充满邪意。
我也坐下，脚下的寒气越来越重。直视霸晟的邪瞳，我幽幽一叹。
“其实，若是兰芝还在。一定不会希望你变得如此强大，如此……邪恶。”
——我想要变得强大，然后便可以和你一起并排走路。——
“呵呵。”霸晟一甩手，红衣袖子随手飞舞。“邪恶？”
我摇摇头，然后微微一笑。
“兰芝其实知道你很孤独，但是她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但是，有一天你却突然不见了。你知道吗，那以后我有多么的孤独……——
我低下头去，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但是，你现在这样。我想兰芝一定只是会很心疼，她……不会恨你的。”
——我只希望你不要恨我。——
“秦落，你说这些话有什么目的？”霸晟突然站起来，我似乎戳到了他的痛楚，他现在浑身散发着杀意。
“我没有什么目的。”我站起来，看着和我隔了一个床远的霸晟。停顿一下后，开口：“但是，有一件事情，你必须要答应我——放过兰芝的母亲。”
说着，我把我袖子里的孔雀石拿了出来，放到了白的近似透明的兰芝手上。
同时，霸晟哀伤的低下眼眸，看着冰床上的兰芝。
“我不想的……”
“我知道，你现在弥补还来得及。”我循循引导，希望霸晟可以放下固执。
——这样做，我是身不由己的。——
“但是，刘母中的是——含恨终。”
深吸一口气，我闭上眼睛。“为什么……”
“我无法救她。”霸晟哀叹，这一刻的他似乎是真心在忏悔。
含恨终，一种没有解药的毒药。它是一种慢性毒药，可以反复的激发中毒者心中的恨意。让其的精神无法承受，最终含恨死去……含恨终是由十八中毒草和一种千年难见的药引子研制而成，至今，仍没有人找到解药。
霸晟抬头，此刻的眼中没有恨意，没有邪恶。
仅仅是单纯的看着我。
“那你帮我，让刘母不要含恨终……这样，兰芝便不会很我了吧……”
※※※
娘亲，兰芝不乖，兰芝又哭了……
我站到娘亲的门前，把脸上的泪珠擦干，梳理了一下堵在胸口的伤感，便推开了门。
床上，空无一人。
娘亲醒了么？去哪里了？发病了怎么办？
我焦急的四处寻找着，见人便问。
终于，在后院处找到了娘亲，她的身边还有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
岂忧呢？怎么不是岂忧？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岂忧还说了会等我回来。
怎么到处都没有看到他？
也罢，虽然我现在好想好想把一切告诉岂忧。
这样的话，我便不会开口，岂忧也不会困扰了吧……
娘亲坐在石凳上，手上拿了一朵兰花。她的目光放在悠远的地方，嘴角微微向上翘。娘亲一身的白衣，白纱飘飘，犹如仙女下凡。
她还是娘亲，好像在一瞬间，她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但是眼角的皱纹却印证的时间的流逝……
不过，在我眼里。娘亲永远都是美丽的。
焦仲卿站在我娘亲的身后，眼里含着泪水。
两个仙人，花丛环绕，背树环草。眼前，真的好像仙境一样。
是那样的不真实。
我走近，擦去眼角的一滴泪水，勉强的开心笑着，“焦仲卿，娘亲。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两个真的好像仙人，我都看得痴了。”
娘亲不动，依旧嘴角微扬，目光深远。
心中一顿，我装作糊涂的说：“娘亲，你手上的兰花好美丽……”
“秦落，你为何？她明明是刘母……”
慢慢的，我跪下来。
扑在一动不动的娘亲腿上，任眼角的泪水涌出。
我哽咽道：“我欠她的太多……然而她却给予了我一直无法企及的母爱……”
这个理由，应该不会让人怀疑吧？
我凄凉的笑了，拿起娘亲手中的兰花，插到娘亲的头上。
我笑着，抬头看着焦仲卿。
“你过来，你看看，娘亲是不是很像仙女？娘亲一定是回到天堂去了，娘亲以前一定是兰花仙子……”
焦仲卿走过来，用手拂过娘亲的脸，娘亲便闭上了眼睛。
“秦落，至少刘母不是痛苦的死去的。她生前就告诉我，她说她很高兴可以在这里终其一生。”
焦仲卿把刘母抱起，走到槐树的后面，踏上那刚刚露出花心的墨兰花丛旁的一片空地。
“刘母一切都想好了，她和我说要把她葬在这一片墨兰之中……”
说着便把女子放入了已经准备好的檀木棺材之中……
“不，不。你等一下！不要……”我站起来，拉着裙子跑过去拖住焦仲卿。
眼泪，无可抑制。
一个手帕递在我的面前，焦仲卿温和的开口：“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应该为刘母可以那么安详的死去而开心。”
颓然，我坐到地上。
霸晟，从今以后，你我互不相欠。
我虽是无法恨你，也是无法喜欢你。
起身，我卷起袖子，准备开始挖坟地。
夕阳西下，一切从哪儿开始，就回到哪儿去。
昼日变长，世间种种尘事，已然解开谜底。犹如这个光亮，明亮而清晰。
“刘母说，这是墨兰中的一个品种，叫做娘子……”
——兰芝，你这一次当娘子是会幸福的吧……——
——兰芝，记住，一定要坚强……——
泪水，混着泥土，消散到花香的海洋中。
焦仲卿站在我的身边，拿起锄头。
“我昨日告诉了兰芝我心底里埋藏了几年以来的秘密，一切都告诉她了，应该真相大白了吧……”
看着已经挖的出血的双手，我擦了擦额头的汗。
真相大白，真属真相大白乎？
水落石出，有谁断定那之后便是一片美好。那后面，会不会是更加的坎坷？
拨开迷雾，看得更加的清除，会不会反而是一种累赘？
…………
焦仲卿，霸晟，岂忧。
岂忧，焦仲卿，霸晟。
…………
¤◇◆◇◆¤
兰，启信佳。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但是我却是一直记得你。
我就是小时候你无意间救下一个栓在铁栏里的小孩。那时候，你天天为我送饭，你的灿烂笑颜一直都存留在我的脑海里。
所以我想要变得强大，然后便可以和你一起并排走路。
但是，有一天你却突然不见了。
你知道吗，那以后我有多么的孤独……
不知多久后我才得到你的消息，我便来寻找你，显然你已经忘记了我。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执念会害得你死去，我很自责。
但，我更恨，我恨你。
所以，我派人把你的尸体捞上来摆放在了我的地下室。
所以，我把你的娘亲抓了起来。希翼你可以醒来。
所以，我让焦仲卿无法死去，不能让你们俩相会。
后知后觉，我才明了，我这样不是对的。但是，当时的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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